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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病到后来也没改掉。批评归批评,教委还支持他干事业,还让他带中学生出国去参加国际比赛,第一次出去在西班牙就打了冠军,在鞍山市很震动。但是这个震动在体育界内部还不够级别,当时确实有人说他是拔苗助长,是榨油法,小孩子还行,长大了不好使,一进专业队就完蛋。另外也有人说跟外国小孩子比赛好办,整体比赛水平低,跟大人L'就不行了。说啥的都有,反正是不服老马。八二年他的小队员打破了辽宁省成年纪录,又震动了一下子。可是同年他带队员打五届全运会马拉松失败了,就又有各种说法。不过,是真金就不怕火炼,真正让磺山体育界产生震动的是1986年的五届省运会。当时老马争取到自己一个队员报名参赛的机会,是叫杨新吧,这次省运会上很意外,鞍山的队员全线输光,输得很惨,田径总成绩排在全省第10位,唯一是老马的队员杨新在省运会上一人独得两块金牌,还是个中学生!成绩超过了市体校,打败了专业教练的队员。一个中学生,在堂堂辽宁的省运会拿金牌,不容易啊!别的教练一块金牌没捞着。这下子你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各地市最重视的就是省运会,鞍山在这次省运会的失败,猛然间促进了人们对老马的认识。体委贾忠良主任和几位老主任还有马士慧,都力主要把老马正式调来,经过排除各种干扰,老马终于上来了。所以他好讲自己在鞍山始终是个受压的过程,老马在成功的道路上也确实艰难无L',是顶风而上,但是说到受压,在关键人关键时候,倒偏偏没有压过他而是扶他了,鞍山的教育和体育两个系统都是扶了他帮了他的。压你你还能上来?—这几个人谈的脉络挺清楚。
市体委主任贾忠良也怀着沉思的情绪谈到相关阶情况:
老马这个人是个奇才,但他不大会与人搞好团结,文化素质差些。在调动老马来鞍山体委时候,各种意见很多。有说人品的,有说训练的。总之是反对派占上风,还有人说老马这人不听话,调来以后怕是个麻烦。其实说来说去,实质是担心自家干不过老马,怕老马高过自己一头。那年省运会全线失败,鞍山田径就马俊仁的队员夺了两块金牌,我们专门召开党组扩大会,有关人员都来参加,由马士慧在会上做了一个鞍山体育总体规划的设想报告。设想中又谈到加强田径,调王元孝和马俊仁到体委来,俩人都是中学教师,再次引起争议。记得会议一连开了3天,我和几位老主任坚决主张调,批评了不少人,不要说什么榨油啦拔苗助长啦,谁榨出油来都是能耐嘛!改革开放了,黑猫白猫,抓使老鼠就是好猫,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不要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我们必须增强教练力量,力图几年后东山再起,这只是调一个体育教练,是要发挥人的一技之长,又不是选领导。后来崔大林同志也有类似的说法,我们又不是评模范评优秀党员,一个普通群众,有一技之长就不错了。当教练马俊仁是成功的,为什么有才不用呢?要说马俊仁不大听话,不好管理,我倒觉得这个人有自己的主见,敢想敢干才是长处。长期以来,我们的人事制度都是任人唯亲,关起门来武大郎开店,光讲老实听话,就是不管这人能干不能干,事业发展不发展。如今从中学里调一个马俊仁,个性强点儿,也不过是来当一名普通教练,昨就这么难呢?不正常嘛!从现在看,马俊仁的一套训练方法是管用的,他注重恢复的方法正在被全国的教练员接受下来应用起来并且还会发展,这不是好事儿吗?我们既不要因为马俊仁当初出了点儿成绩就神话他,也不要因为他的队伍这段时间垮了就连他的长处也否掉。依我看马俊仁的成功原因有千条万条,最突出的一条,就是我们众多的教练员的懒惰、平庸、缺乏持之以恒的事业心,反过来促成了、显示了老马的成功!当然了,后来马家军的挫折教训极其惨痛,值得好好总结,我也在思考,一时还不能用三言五语讲清楚,咱们共同研究吧!
贾忠良属于千千万万名基层干部当中爱读书善思考的那一种。他的话显然要深刻一层。这种干部更多地惦记着事业的发展,而我们的国家实际上就是靠这些人支撑着。
马士慧校长告诉我:今年以来,马家军出事以后,马俊仁再次成为鞍山体坛的焦点话题,各种说法满天飞,有人骂声不绝幸灾乐祸。我们贾主任为此专门在体委干部大会上讲,对老马的事情一定要正确对待,谁也不准乱说乱骂,鞍山人没有把马俊仁当做鞍山体坛的骄傲就已经够奇怪了。老贾讲我们对马的态度应该是:坚持实事求是,做到不远不近、不卑不亢,他要求体委干部们在马俊仁辉煌时不要迷信他,要敢于超过他,在他困难倒霉时,不准推他下坡,更不准随意揭短谩骂——这是老贾在体委内部作为一条纪律宣布的。在生活上,老马在鞍山还有一套房,还有亲属,鞍山体委尽自己所能,一向照顾老马。七运会以后,省体委在鞍山给老马买了一套房子,我们协助他益了小院子和车库,给他安了电话,给他报奖金。老马这个人从八八年借调到省体院,一直有一个保退路的思想,所以房子的事情很重要。钱的事情也看得重,这都是可以理解的。后来他的队伍出了事,我们很着急,到处打电话。他父亲去世后,贾主任指示立即前往辽阳协助老马办妥丧事,该派车就派车,让我带上点儿钱,做为社会性的资助去辽阳塔子岭看望他。老马并不缺钱,给他钱的目的是送温暖,觉得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要尽快振作起精神来,为国家的田径事业再作贡献。我带上钱在塔子岭找到他,给他钱他不要,他觉得这时候鞍山体委还专门送钱来看他,挺感动,挺感慨,有反思。他坚决不收钱,他说我要收了这钱,不等太阳落山我就死!没办法我只好跑回来,贾主任不放心,掉转车头又亲自去了第二趟,安慰他鼓励他。没想到转天他开车回大连,又出了车祸……很可惜的是,老马这个人孤独惯了,对人对事总不大信得过,遇事不往好处想不往宽处想,总疑心鞍山人们对他不好,甚至怀疑他的队伍出事造反,和鞍山人的挑拨有关,其实哪儿有的事!绝大部分人是真正爱护他的。老马从中学调来干专业,我们一直很佩服他的干劲儿。当时调动他对他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生大转折,业余向专业的转折嘛,更上一层楼。他推行一整套大密度、大运动量、小强度不断的训练方法,自己特别辛苦。体校运动员本来有文化课,为了出成绩在他手上也不上文化课了,一天三训练,早晨练,上午练,下午还练。晚上必须跑到他家吃鸡蛋☆用民间方法搞恢复,洗脚按摩是重点,吃中草药又是个重点。他最早地重视恢复,为中国田径探索了一条新路。运动员全封闭,别的就啥也干不成,我说他人了一贯道了。这种精神,别的教练确实比不过,我们就经常表彰他,激励教练们向他学习,支持他工作……这里有必要澄清一下调走的事。他调省里去,也是我们支持的结果,舆论上讲的不确切,甚至还说是鞍山不支持老马工作等等。那是1988年的元月份,当时的大背景是崔大林坚持在省体委搞教练员聘任制改革,这一点在宣传上是准确的,但是来鞍山调人,并不是伯乐一眼就相中了千里马,专门直奔马俊仁而来。我记得当时省体院的副院长马林和田径队的孙玉森来了鞍山,希望鞍山支持省里的工作,提出要借调宋天智。宋天智是北京部队的优秀运动员,当时转业回了鞍山,破过5000米全国记录,过去在辽宁队也干过,孙玉森他们主要是想把天智请回去加强省队教练力量。结果同宋天智一谈,他不乐意去沈阳,因为他已经分配到鞍山市公安局了,工作很好,不想再干体育了。我们为了顾全省里大局,提出鞍山支持省体委,人材可以选调,别的教练比如马俊仁等人,也可以推荐给你们,只要辽宁体育界的改革能走出第一步,我们支待。马林和孙玉森的意见是可以同马谈一谈,省里急需业务过硬的好教练。这样我就去跟老马谈,支持他到省里去干大事业。结果是老马也犹豫再三不想去,记得我们在他家里长谈了一个通宵,我谈到去省里可以进一步体现自身的价值,当初调市体委是一种肯定,现在借调到省里去,更是一种肯定。到省里带专业队,私下里讲对咱们鞍山也有好处,还可以多解决几个运动员入专业队的出路问题。而老马的考虑也比较多,包括当时他手上的队员和将来的退路,他犹豫再三。最后我们商定向孙玉森他们提出几个条件,一是先不正式调动,老马家也不搬走,单独去试试,好有个退路,干到二青会;二是中级职称正在评定,要设法保证职称能落实到老马头上,不论是在鞍山干或是在省里干,将来你没有职称,就什么都不是;三是老马手上正在训练队员,在省队要有专门的8个编制给者马,以便于把他鞍山的队员带到省里去。马林和孙玉森当时没答复,只是带着条件回沈阳去了。然后他们向崔大林汇报,一定是获得了大林的支持,崔大林功不可没。过了一段时间给我们回话说,要马俊仁来省队,二个条件可以接受,这样事情才最后定下来。并不是宣传中的什么三顾茅庐。后来老马也不再说啥,当时说走就走。老马带走了六个队员,突出的是李颖。贾主任和我专程用车把老马送到沈阳。这一切过程都是很正常的都是从容业出发。过了两中老马办正式调动手续,也很正常,中间并没有发生任何问题。老马出山,鞍山体委功不可没。可是后来的舆论乱哄哄的就太偏激,一种倾向说老马这个人才长期在鞍山受压制,崔大林发现了他才把他调走了;一种倾向说我们千方百计把老马推走,一推倒推出了一群世界冠军,全是瞎编嘛!我和贾主任当初都力主把他调来,就是要用他的一技之长,如果压制他,何必把他调进体委压制他?如果是推他走,何必当初费力气把他调来?不符合逻辑嘛!舆论界习惯于想当然,不搞调查就乱写,对老马后来和我们的关系很不利。当然,我们也不排除老马在讲话时不够谨慎的因素,为了讲话效果,常常忘了事实唉,这些萝情都过去了,说多少也没意思,说到底,老马从鞍山走出去,成功了,我们打心眼里高兴。眼下他出厂,汽儿事,我们都为他着急,还想为他再尽一份心尽一份力。他今后用得着用不着鞍山人,那是另—回努,但我们都是这个心情。鞍山水远是他的家,鞍山人永远是他马俊仁的朋友,这一点改变不了……
我感慨系之。在基层搞工作不管是体育工作或舒是任何一个部门的工作,都是很不单纯的,一个体育教练员的起用和评价,能牵扯方方面面数不清的人和书。马俊仁在中国土地上长大成名,骨子里就更浸透厂这种非体育化的复杂因素。话音里我们不难体昧,老马在鞍山创业时,尽管关键人物在关键时刻都有助于他,但毕竟由于他同周边关系的长期紧张而造成了自己心态上的不平衡。他或许认为自己的人生道路都是与人斗争的结果。“斗争哲学”深深地影响着者马包括整整一代人的身心,人们的心灵深处始终顽固地留存着与善相立对的另一侧面。以至于老马到省体委工作后,就惹出了同辽宁省体委一把手闫福君的那场莫名其妙的纠葛斗争,直搞得融蚌俱伤,好端端一支马家军也就走了下坡背运。斗啊斗啊,我们还要斗下去吗?
第九章 王军霞的根
祖宗老太太,强渡大海峡。王父独走天涯性格强。“是我的我就要!”欧文斯杯放在土炕边的湿地上。最早推荐王军霞的是父亲。哥哥横死于车祸,军霞忍痛夺冠军。马俊仁险些被大板凳砸坏。王父不辞而别,在基地仅干了28天。
王军霞在马家军队员当中成就最高,影响也最大。她和曲云霞并肩作战,这两个姑娘的丰功伟绩从根本上奠定了马家军在国际国内田径界的崇高地位。或可说没有二霞震古烁今的光辉,就没有马家军,没有二霞的伟业作证,马俊仁就不好说是一位杰出的世界级教练。马、王、曲三而合一始有马家军,一如没有刘、关、张焉有蜀国?当然,刘东也相当不错。
马俊仁、王军霞、曲云霞以及刘东的家族背景都是世代农民,后面三位主将的家又同在大连农村。说太平洋西岸渤海之滨的大连是东方大地上新崛起的风景线,是专指大连这座新兴城市而言的溢美夸张之辞。离开城市不远,甚至远不过几十公里,便是广阔天地便是地地道道的农村了。这些脱贫不久或者正在脱贫末及小康的农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