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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爱还魂-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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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成功尽力地去想,于是想到了这事儿最初发生时的情节。自己先是想找地方睡觉,后来找到了这家羊绒厂的院子里,看到了这堆正在晾晒的羊绒。拉下来,他躺在羊绒上开始睡觉,后来不知不觉中睡着了,睡梦中突然感到肚子上受了沉重的一压,剧烈的疼痛惊醒了他,他本能地猛坐起身来,感觉眼前一个人的背影在他面前迅速的一晃,自己就立刻有了一种被塞进一个模型里的感觉,然后就成了如今的情形。

    照此回忆,马成功断定,自己多半应该是附体。可是,马成功一时还是有点儿想不通。他想,附体,那本应该是作为鬼魂的自己去主动附别人的体,而不应该是一个女人跑来附他自己的体啊!先不说如今自己有体没体,单看这女人怎么会跑来找自己附体,就很古怪。因为,马成功自己连自己都看不到,女人怎么能这样准确地找到自己来附体呢?难道女人有特异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实在想不通,马成功决定不再想它了。他认为目前对自己来说,最要紧的事情,是找个地方看看自己究竟附了个什么样女人的身体。如果这女人漂亮还好,要是奇丑无比,叫人不忍目睹,那可真是太不幸了!惨透了!

    马成功环顾四周,在这个陌生的大院子里,他不知道哪里能找到一面镜子好让他看到自己的形象。经验告诉马成功,有玻璃的地方也是可以照出自己目前的形象的,但那些他所能看到的玻璃不是安装在窗子上,就是安在门上。

    现在,在这个院子里,有窗子和门的地方马成功都不愿意去。他想,与自己合二为一的这个女体既然是在这个院子里出现的,那么就一定是和这个院子里的人认识的,到那些有门和窗子跟前,被人认出来与自己说话,那时自己将怎么应对呢?

    这样的一想,马成功的心里就有了逃离的思想,于是,马成功放开脚步,直向大门所在的地方走去。直到真正的走起来的时候,马成功才感觉到自己已经和以前有了非常大的不同。其中一种不同是觉得自己的个头明显地低下了许多,虽然是迈了平时喜欢的大步,可真正迈出的步子却并不大。他一边儿走,一边儿捉摸,最后发现步子不大,是因为两条腿短的缘故。

    再走一会儿,马成功的两条腿除了感觉走路不再像平时那么舒服外,还同时出现了另外一个异样,那就是胸上的那两个女人特有的奶子,总是一下又一下地不停荡漾。那种下坠的感觉,老是不时地在提醒着马成功它们的存在。

    马成功好几回想抬起手去扶扶它们,想缓减一下那种晃悠悠的感觉,但想到路上的行人可能会发现他的这个动作,而用异样的眼神来注意到他,所以,尽力忍住了没去动它们。

    因为害怕在工厂的院子里遇到女人的熟人,马成功走的很快。一出大门,马成功的脚步更加快了几分,他想尽快的远离这个工厂,到一个更偏僻的地方去把自己当前的情况好好的弄弄清楚,他觉得自己的脑子乱极了。

    路旁店铺门窗上的玻璃虽然反映出马成功走路时的形象,但那些形象看的并不真切。马成功心里也并不愿挨近了去观看,因为那同样会引起别人对他的注意。在这种时候,马成功最害怕的就是别人看他,看出他身上的毛病和不对。

    他想,我得赶快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的情况弄弄清楚!可是,大街上到处都是人,找这样的地方实在是难上加难。很快,马成功就发现,老是像现在这样在大街上找,显然不是个办法,必须另外动脑筋想办法才行。

    不管怎么样,只要肯想,办法总是能想出来的。不久以后,马成功便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小巷里此时此刻,虽也总时时遇到人;但比大街上的人少了许多,这使马成功比走在街上时心里安然了好些。

    可是,要停下来把自己的情况弄弄清楚,显然,这里还不是理想的场所。因为,小巷里还是时时会有人出现在或远或近的地方。这时,马成功再次体会到了人多,真是一件最叫人头痛的事情。

    马成功一边继续向前走着,心里也一边焦急地考虑着上哪儿去好。同时,他还在往清楚想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自己既然好像是一种附体的情形,也就是说,能附进别人的体里去,那么一定也能够出来才是。

    可是怎么出来呢?这才是问题的关键。这是马成功目前最费脑子在想着的事情。弄清楚了这件事,马成功才会觉得心里有底。那样,他就能知道下一步自己究竟干什么和怎么干了。

    马成功在走动的过程中,渐渐地把自己脱身的思想归结到了两种可能性上。一种可能性,是采取最初采用的那种办法,也就是他把那把锋利的刀子对准自己的脖子,让刀子划过脖子,结束生命,像他最初从自己的原体上脱身那样去脱身。也就是说自己需要自杀。

    通过自杀,马成功就可能甩掉这个叫他闹心的女体,重新回到那种能够腾飞的状态。可是,这个方法有一个不好处,那便是可能会造成这个女人原体生命的丧失。这样一来,就不应该叫自杀,而是演变成了杀人,马成功也就成了一个杀人犯。这样把一个别人的生命无端地结束,肯定会让一个完好的家庭惨遭破坏,使一个孩子失去母亲,两位老人失去女儿,一个丈夫失去亲爱的妻子。这对马成功来说,目前还是不能接受的,这简直是在作孽。

    马成功认为,当初自己杀死自己,是因为自己是自己的,自己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自己不后悔,就没什么不可以的。但如今只是为了能让自己脱身,不择手段地去残暴杀死另外的一个生命,马成功觉得是绝不应该,也绝不能做的。

    于是,马成功又想到第二个方法。那就是从自己最初附体那一刻得来的认识,自己好像是从这个女人的后面进入她的身体的。那么,很可能会从女人的后面找到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这个想法一路缠绕着马成功,搅得他心神不安。“是从后面!”马成功一面走,一面反复地想这个话。这个话此时此刻从马成功的嘴巴里小声地读出来,仿佛是在读一段深奥难解的咒语。

第1部 寻找自我 第12章

    马成功越往前走,越在心里相信这很可能就是问题解决的关键所在。同时,马成功还联想到他当初在美容院门口时,曾想从那位美容师头顶进去而失败的情形。依他现在的看法,似乎觉得那一回所以失败,很可能就是自己在选择进入那美容师身体的地方时没有选择正确。

    “是后面,而不是上面!”马成功反复地对自己这样说,仿佛只有不停地这样说,才能进一步说明那一次是一个错误,而这一回肯定会是一个成功。

    但世间任何一件事情,绝不能凭我们一时的念头就可以断定它的对错,而必须通过验证才能证明。可这种验证马成功需要一个没人打扰他的地方。马成功想来想去,觉得没人打扰的地方只有两个。

    一个是旅馆的单人房间,在一个人包住的单人房间里,一般是没有人随便来打扰的。可是,对于马成功这样一个来省城读书的穷学生,要住进这样一个单人房间,那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情。因为住这样的房间,需要口袋里有几个钱才行,而马成功恰好没有钱。

    另一个地方是厕所,而且是那种公共厕所,有好多单元格,人来人往的,你独自关了单元格的门,那样,谁也不会注意到你在里面做什么。而这种地方,马成功能够找到,而且不止能找到一个。比如现在,马成功就知道附近就有一个车站,车站里就有这样的厕所。虽然到那里还有一段距离,可那是离马成功如今所在的地方最近的一个去处了。

    马成功把手伸进口袋进行翻找,他想找找看有没有钱在口袋里。他想打个出租车,或者坐公交去那里。可是,当他把所有的口袋都翻找了一遍以后,只找到十七块钱。看着那些从好几个口袋里收集起来的这么一点儿零钱,再看看自己身上这身打工者的旧衣服,马成功打消了坐车的想法。

    他知道这点儿钱来到的不容易,每一分都是通过辛苦的汗水得来的,花这样的钱,他于心不忍。看了这点儿钱,马成功的鼻孔感到一阵阵的酸楚,想找个地方脱身的意志更加坚定,他不仅想找到自己附体的原因,更想找到脱离附体的原因。因为,这样做,不仅可以使自己解脱,而且还可以使这个女人解脱自己,重新回到她自己的家里面,去照顾自己的老公和孩子。

    在向前走着的过程中,马成功几次把脚跳了跳,又几次用力甩甩自己的身子,可是不论哪种办法,都不能实现脱身。后来,马成功乘没人注意的时候,还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屁股,也不见什么动静。就这样一边儿折腾,一边儿走,走了好大一会儿时间,马成功终于到达了那个车站。

    在经过车站的玻璃门时,马成功从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形象,那是一个烫了卷发的女人,年龄好像并不算大,但从玻璃上看来的形象不是很清晰。马成功现在还顾不了这些,他最急于知道的是怎么从这女人的身体里尽快地把自己弄出来。所以,马成功只在走动中从门上的玻璃里扫了一眼那个女人的身影,就径直进去了。

    车站的厕所马成功来过好多次,厕所的环境他是比较熟悉的。但以前来的时候都是进男厕所,而这一回他已经是一个女人形象,只能进女厕所,女厕所马成功从来也没有进去过,这总不免叫他有点儿心情慌乱。

    在厕所外面洗手池上方的墙上,装有一面大镜子。在进厕所前,马成功先走到那面镜子前,打开水笼头,冲了冲手。冲手,只是一种假装的动作,真正的目的是,他想在进厕所以前稳定一下自己越来越显慌乱的情绪,同时也想看看自己究竟变成了个什么样子的女人。

    这一看,马成功的不仅有了几分惊讶。心里不由地发出一阵感叹,心想,好多事情在自己没有亲眼所见时,还真是不能过早地对其下结论,凡事都要讲求一个眼见为实的好。

    原来,引起马成功心里一阵感叹的,是这女人的容貌并不像马成功最初想的那么丑陋,年龄虽然看着有三十来岁,个子也不是太高,但长的还是很有几分姿色的。只是由于女人穿了这么一身旧的衣裤,使它的形象显得有点寒碜,才致使这女人本来不错的容貌被无形地遮盖了许多,而显露不出来了。

    马成功对着镜子眨了眨那个挺好看的双眼皮,做了个笑模样,两排银白的牙齿便很整齐有序地显露出来。这样的一笑,甚至使马成功感觉到了一点儿女人的调皮和妩媚,心里不仅又产生了几分感慨,心想,人们常说,人是衣服,马是鞍,如果让这个女人穿上一身高档漂亮的衣服,再到美容院去做一次美容,到美发店里做一个时兴的头发,指不定会变成多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呢!可是,现在却因为生活条件的限制,很可惜地把自己这么好的一副容貌就这样给白白地消耗在了翻弄又脏又乱的羊绒上,埋没在了这样一身破旧的衣服里!

    这样的一想,马成功心情变得更加酸涩起来,眼前立刻出现了小时候看自己那位容貌漂亮的小姨出嫁时的情境。当时,马成功的小姨那么美丽地嫁出去,却嫁给一个像父亲一样在风吹日晒中整日种地的农民。上次马成功回去又见到小姨的时候,原本那么漂亮美丽的脸孔早已被风吹日晒成一种黑红的颜色,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一副干燥粗糙的农妇样子了。

    看清楚了容貌,马成功的心里就有了几分镇定,再做了几个深呼吸,心跳也渐渐地跳的匀称起来。然后,马成功甩了甩手上的水,迈着坚定的步伐,走进了女厕所。

    女厕所不像男厕所,男厕所有站着撒尿的尿池,女厕所却没有。女厕所有的只是一个个用木板儿围起来的蹲池。人进去了,因为有一个个的格子门挡了人的视线,所以从外面根本看不到正在处理屎尿人的情形。

    马成功进去的时候,恰好有一个女人从其中的一个小格子里出来,他立刻走进那个小格子,补了缺。一进小格子,马成功所做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立刻把门插了起来,免得有人打开门看到他的所作所为;那样,就可以避免叫他难堪的事情发生了!

    马成功关好门后,首先将裤带解开,把裤子从腰上褪下去;然后便扭头去看后面那两个圆圆的屁股。马成功原以为这女人的屁股可能会有点儿异样,所以他才一进去就先看后面的屁股。因为就是这女人的屁股把马成功坐进女人的身体里去的。

    可是,就马成功目光所及,女人的屁股很平常,和所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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