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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良,我奉劝你一句,速速将我们放了,撤兵离开南中,否则我家大王率军来时,便是你追悔莫及之日。”带来昂着首,竟然在威胁颜良。
颜良嘴角掠起了一丝冷笑,眼眸中,嘲讽似的杀意,正悄然凝聚。
旁边祝融还未有反应,花鬘却是大惊失色,急是以眼色示意她的舅舅,休得在颜良面前逞狂。
花鬘体会过颜良的残暴,自是心有余悸,那带来却不知颜良手段,便无视外甥女的暗示,依旧是一副昂首挺胸的踞傲之状。
“孟获屡战屡败,兵马损失几尽,孤倒是很想知道,他拿什么来让孤追悔莫及。”颜良不屑的冷笑。
带来冷哼一声,傲然道:“前番数战,我家大王根本不屑于使出全力,今你惹恼了我家大王,他已从南中调来我最精锐的藤甲军,只要这支兵马一到,你纵有再多的阴谋诡计,也将无济于事。”
傲然的带来,似乎根本无防戒备,直接就透露出了蛮军的军事情报。
听得“藤甲军”这个新鲜词,帐中庞德等人,均是一惊,面露新奇之色。
藤甲军么,原来如此……颜良嘴角微扬,无有一丝奇色,似乎对此早有所料。
孟获屯兵于新道城不退,很明显是在等着援军,熟知历史的颜良,思来想去,自然很快就想到,南中之中,除了战象军团之外,就唯有藤甲军可以成为逆转乾坤的一支力量。
带来洞主一提起藤甲军,祝融好似猛然省悟一般,原本惊惧的神情,转眼也跟她的弟弟一样,变得傲然起来。
“颜良,藤甲军乃无敌之军,我夫君只要率这支兵马前来,你必败无疑。我劝你还是识相一些,礼待我三人,再将我们送还新道,或许我念在你识礼的份上,还会向夫君为你说几句好话,请他放你安然退出南中。”
祝融极是自恃,威胁的口气比弟弟带来还要重,仿佛在藤甲军面前,颜良已是必败无疑。
大帐中,原本落败的那姐弟二人,此刻仿佛是反客为主,竟是嚣张狂妄起来。
如果他们事先打听过,那些曾经在颜良面前狂过的人,都是什么下场的话,他们肯定要为自己的嚣张追悔莫及。
旁人不知,花鬘却是吓得花容失色,额间冷汗直滚,连连的向她那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亲人示眼色,劝他们收敛张狂。
只是,祝融和带来,却均是祝而不见。
见得颜良一直冷笑不语,带来以为颜良已被他镇到了,便昂首道:“怎样,颜良,你想好了没有,是不是该放我们走了。”
“周仓何在!”冷笑骤收,颜良陡然一喝。
“末将在。”早就愤慨的周仓,慨然应道。
颜良手微微一指带来,冷肃道:“孤命你将这蛮子的左臂砍下,即刻!”
“诺!”周仓兴奋如火,拔刀便大步而上……
那带来踞傲之色瞬间瓦解,惊惧道:“颜良,你疯了吗,你敢这般对我,我家大王必不轻饶你。”
“颜良,藤甲军无敌于天下,你敢动我弟弟,我必叫夫君荡平你。”祝融也急了,大叫着威胁。
颜良却充耳不闻,只斜坐在那里,冷漠如霜的欣赏着那姐弟的惊慌。
几名亲军如虎扑上,三两下将带来按得跪在了地上,将他的那一只左臂狠狠拉直。
周仓手中的刀已高高兴起,狰狞兴奋的脸上,闪烁着血腥的快意。
这时的带来,却才惊恐的意识到,眼前这个汉人霸主,胆量超乎凡人,根本就是把他的威胁当个屁。
眼见刀锋将下,带来吓得是全身哆嗦,惊叫道:“颜大司马息怒,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
“你们这班蛮人实在是愚蠢,怎么总是不让记性呢,这次千万要记住,一定不要在孤面前逞狂,带来,跟你的胳膊说再见吧。”颜良冷笑一声,摆手向周仓做了示意。
周仓会意,手上青筋陡然爆涨,那一柄锋利的佩刀,奋然斩下。
“不要啊——”
撕心裂肺的嚎叫声中,刀锋仍是无情的斩下。
飞溅的血光,将旁边惊恐的祝融溅了一脸,那满脸的血腥,仿佛一刹那间把她吓傻了,整个人失魂落魄的僵在了那里。
地面上,已是多了一条血淋淋的断臂。
被斩下一臂的带来,整个人趴在地上翻滚嚎叫,痛得是全身的抽搐,万般惨烈的样子。
颜良俯视着那痛苦的蛮人,冷冷道:“带来,孤今饶你一条狗命,回去告诉孟获,他的妻女孤都收下了,无论他有象兵,还是什么藤甲军,只要他敢继续与孤作对,孤照样会让他知道,什么叫作惨败。”
此时的带来,已是没有半点脾气,剩下的唯有痛苦与恐怖。
“我家主公的话,你都听到了,还不快滚。”周仓血刀一扬,厉喝道。
那带来哪还敢再逗留片刻,忙是挣扎着爬将起来,忍着断臂的剧痛,跌跌撞撞就要逃将出去。
“慢着。”就在带来刚要出帐时,颜良突然一喝。
带来吓了一跳,哆哆嗦嗦的转过身来,战战兢兢道:“不知颜大司马还有何吩咐。”
“把你那肮脏的胳膊一并带走,若不然孤就把它喂狗了。”颜良冷冷道。
带来如释重负,赶紧将自己半截断臂捡起,狼狈不堪的逃离了大帐。
此时的祝融,却才从惊怖中回过神来,再看向颜良时,眼神之中虽依然愤怒,便更多的却已经是畏惧。
祝融一直以为,他的夫君孟获,如狮虎一般残暴,那才是真正的男人。
而今一见,却不想眼前这个男人,竟比自己的夫君更要残暴。
“祝融,方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你知道不臣服于孤,在孤面前嚣张的下场,你可服了吗。”颜良冷笑着问道。
旁边的花鬘,忙是暗暗的捏自己母亲的胳膊,示意她的母亲屈从。
祝融心中羞愤难当,虽有畏惧,但暗暗咬牙之后,还是厉声道:“颜良,我祝融乃堂堂大越国王的女人,更是南中的勇士,你想要我臣服于你,休想!”
又是一个自以为刚烈的女人……征服这种女人,让她们顺从,让她们匐匍于自己的脚下,素来是颜良的一大乐趣。
“什么狗屁大越国王,孤就灭了他的国,让他跪伏在孤的面前苦苦求饶,到那个时候,孤看你还有什么可傲的。”颜良肃杀一语。
祝融耳听颜良侮辱自己的丈夫,心中气愤难平,一时却又不知如何以应。
这时,颜良已摆手道:“花鬘,带着你的母亲下去吧,好好开导开导她,免得无谓的吃了苦头之后,方才后悔莫及。”
花鬘暗松了口气,赶紧拉着自己的母亲就走。
……泸水上游,新道城。
府堂中,孟获正趁着夫人祝融不在,肆意凌辱着几名掠来的民女。
正自快活之时,门外士卒却叫道:“大王,大事不好,带来洞主逃回新道城了。””
孟获心头一震,兴趣顿消全无,赶紧粗粗的穿了衣裳,急匆匆的前往大堂。
当孟获步入大堂,整个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长满横肉的脸上,惊惧顿生。
堂中的带来,浑身是血,一只胳膊已是不在,整个人狼狈惨烈之极。
孟获心头,立时闪过一个极不祥的预感。
“带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会变成这样?”孟获惊愕的问道。
惊魂未定的带来,遂是哭哭啼啼的将他们如何中了颜良之计,如何兵败被擒,自己又如当着祝融的面,被颜良砍了手臂,以及颜良如何羞辱威胁之事,统统都道了出来。
“夫人她……她竟落入了颜良手中?”孟获满脸的惊恐,一时之间,竟是有些语无伦次。
“姐姐已为颜良所擒,鬘儿也在那里,她母女二人,只怕都难逃颜良的凌辱,大王,你一定要为我报仇,一定要救出姐姐和鬘儿啊。”带来伏在地上,抱着孟获的大腿嚎哭不休。
“颜良狗贼,竟敢夺我妻女,可恨,可恨啊——”惊恐之后,孟获羞愤如火,恨到咬牙切齿。
第五百八十二章孟获最后的救命稻草
孟获那个恨啊。
自从他自封为大越王后,自信满满的兴兵北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为颜良所败。
一场场仗下来,被他葬送的南中蛮军士卒,至少也有七八万之多,整个南中的可战之士,几乎已断送将尽。
死伤兵卒也就罢了,前有女儿被颜良所俘,今又有自己的妻子被颜良所擒。
一想到自己的妻女,将为颜良所占有,肆意的凌辱,孟获就感到胸口有无数柄利刃在扎他。
大越王的尊严何在!
羞愤难当的孟获,恨不得将颜良撕成碎片,但眼下两万大军丧尽,他的手头只余下一万兵马,空有一腔的愤怒,又焉能奈何得了颜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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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看到带来那惨状时,也是大吃了一惊,忙问发生了何事。
带来便只能灰头土脸的,将自己所遭受的痛苦经历,再重复了一遍。
“没想到颜良狡诈之极,我军竟又中了他的诡计。”雍辏鞠е螅从掷湫Φ溃骸安还樟寄呛汗返暮萌兆右菜愕酵妨耍咏裢螅退闼儆幸跄惫罴疲步藜糜谑隆4缶忠讯ǎ笸醣厥の抟伞!�
大局已定,必胜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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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听你这口气,莫非是……”孟获满脸的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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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等许久的藤甲军,终于是到了!
孟获长满横肉的脸,瞬间涌满了狂喜,如同垂死之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激动的差点就跳将起来。
转眼间,孟获便将妻女被俘之事抛在了脑海,当即率领着雍辏У纫话啾鐾髅湃ビ印�
那兀突骨虽乃南中蛮夷,但因地处极南,并不在七郡之中,故并非是孟获的臣属。
今藤甲军前来助战,乃是受孟获所请,非是受其诏令,故孟获自要以客礼相待,亲自迎接。
驻马城外,孟获举目远望,不多时间,果然见有遮天的旗帜徐徐徐而来。
未几,一支规模庞大的军队身影,缓缓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三万身着藤甲的蛮军,浩浩而来,其凶蛮之势,比之南中七郡的蛮夷更胜一筹。
不多时间,大军渐近,一面黑旗向着孟获所在奔来,大旗之下那纵马的夷帅,正是兀突骨。
孟获本为蛮夷,形容装束多古怪,但当孟获看清兀突骨之时,也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但见那兀突骨身长丈二,极是巨大,暗紫色的藤甲如爬附在身一般,他那狰狞的脸上,更是纹着奇怪的纹理,乍一看去,便如那画中的厉鬼一般,极是可怖。
“久闻洞主大名,今日一见,当真幸会呀。”孟获不敢以大王自居,笑呵呵的迎上前去。
那兀突骨也还之一礼,微微一笑,便露出一口森严的白牙。
孟获便请兀突骨将藤甲军先下城外安营,请他与自己并马齐驱,一同入城商议。
入往府堂,宾主坐定。
那兀突骨道:“我收到大王所邀,当即点齐三万雄兵,日夜昼程赶来助战,应该来得还算及时吧。”
孟获叹息一声,遂将自己的夫人如何中了颜良之计,几万兵马在安上大败之事,道与了兀突骨。
“这颜良实在可恶,竟敢如此杀我南中勇士,大王放心,今我藤甲军已到,那颜贼再有诡计,也将无用武之地,大王的仇,我兀突骨来报便是。”
兀突骨豪言壮语,根本不将颜良放在眼中。
孟获大喜,忙将兀突骨谢了又谢,又问兀突骨何时可以进兵。
兀突骨道:“我军连日赶路,将士略有疲惫,休整两日,方可进兵。”
“甚好,将士们是该养精蓄锐一番,本王这新道城中,有数百汉民女子,皆是肤白貌美,本王就将这些女人送给洞主,以为慰劳洞主的藤甲军将士们。”孟获甚至是大方道。
兀突骨一听有汉民女子可享受,自是大为欢喜,当即又反谢孟获。
这两名夷帅,遂是相谈甚欢,当下便定下了共破颜良之计。
新道城中的可怜百姓,又是陷入了蛮夷的凌辱之中。
……安上渡,南岸。
祝融兵败,两万大军灰飞湮灭,被斩一臂的带来洞主逃回南岸,自不敢再稍有逗留,只得弃了南岸营垒,率千余残兵逃往新道城。
敌营人去楼空,颜家再无阻挡,数万颜军得以顺利渡河,进抵了南岸。
此间去往新道城,已是一片坦途。
孟获那个作恶多端的夷首,就在几十里外,平南之战,已到了最后的时刻,只要剿灭孟获,将士们就可以折返北上,与真正的强敌曹操一战。
兴奋的诸将,便纷纷的向他们的主公请战,希望能趁着安上大胜,即刻进兵西进,一举覆没孟获。
颜良却并没有急于进兵,因为细作已从新道城传来情报,就在他大家渡河的第二天,新道城已经来了一支三万多人的蛮军援兵。
颜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