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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位面上的新朝十九年同期,七十八岁高龄的伽利略就已经去世了。可是在这个时代,自从十几年前开始欧洲历史就已经在西征中发生了改变,伽利略也没有因为天体运行论而遭受长期的牢狱之灾。他做为亲近新朝的表率更是得到了比较优厚的待遇,甚至是一定范围内可以出入新朝各地的自由。
像伽利略一样本来绝望和敌对,但在南京一代了解了不少事情阅读了不少书刊之后觉得新朝“尚可挽救”的人当然也是有的。不过在这些西方学者当中,不论是哪一派,信仰基督的人依旧是主流。张海的一些宣扬在大多数人看来依旧是邪教异端一般的神棍做为。更让一些人不满的当然是火炬学校里的种种遭遇,让很多学者都悲观失望,认为人类文明失去了前景,黑暗时代不就就要到来。
当然,这几年以来本来就大多热爱科学的这些西方精英学者还是进行了不少工作的,不过处于对新朝的敌视,很少有人进行一些昂贵的实验以免自己落入什么全套。
张海来到格物、文化、技术三院之外的聚贤院的时候,不少在园子里闲逛的西洋学者们都自觉的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以免给其他的人带来什么误会。上百名西洋学者虽然来自不同的地区与国家,有着不同的母语,但是交流起来却没有多大的障碍。拉丁语和拉丁文是这个时代及之前很长时期西方知识界的通用语,也是最具权威性的外语,没有哪个精英学者会在拉丁文方面不熟悉的,最差也会熟练的“哑巴拉丁语”。
中国国内打交道最多的过去也是西班牙葡萄牙,建朝十数年以来,新一代的年轻人乃至新军体系内的人也诞生出不少在拉丁文方面十分突出的翻译了。
张海来到伽利略所在的院子里的时候,也见到到不少人的人围坐在一起,似乎静静的写着什么。在前来之前的时候负责管理这里的近卫军连长就告诉张海:这是这里的学者们在“笔谈”。一般而言,书面语言的学习难度总是低于口语的,而且口语有各种方言,一些生僻的名词还不一定能够知道准确的读音。因此在闲暇的时候,除了读书和研究之外,笔谈也就成了一项重要的交流活动。
不过,即便是伽利略所在的这个相对对新朝没有那么敌视的圈子,见张海进来之后也大多沉默不语。因为大部分人都觉得:这一定是什么传话的人,多半恐怕没有什么好事。
张海也没有言语,只是让身边跟随的翻译取来一些众人桌子上的拉丁文文稿大致的看了看,并仔细的在张海的耳边进行了一些转述。这更是让在座的人多少有些鄙视:年纪不算小的人,竟然对于拉丁文一窍不通,那就不会是个很有学问的人。
让张海觉得幸运的是,这里面没有太多数学方面的东西。对于这个自己离开校园不止一世的人来说,除了因为有爱好而经常用到的一些物理乃至百科上的东西还略有了解外,很多方面的知识自己已经在这个时代提不出什么开创性的东西了。不少人来到伽利略这里,讨论的还是有关天文方面的一些事情,这让张海多少觉得有门。
“如果地球是围绕太阳旋转的,那么不论地球怎样自转,我们在太阳轨道一面观察到的星斗与另一面一定会产生方向性的差异。当年的泰高以欧洲最为精密的机器,都没有观察到这种因为观察点的不同而带来的两个星星位置的改变。因此,所谓的地心说才是有逻辑体系证明的学说,而所谓的日心说,仅仅是假设。教会并非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当年也是给了你机会的。”张海在无意之中看到了这段话。如同热质说一样,地心说启蒙时代的思潮已经广泛开启的年代能够成为统治性的学说,当然也不是没有任何道理上的依据。
见到这里,张海也就有了攀谈的由头,从天文开始讲述了自己对恒星距离的一些大致推断,乃至在宏观的距离上,地球公转轨道位面的渺小,这当然也是此时代日心说者的理由之一。这种常见的论调也并没有引起怎样的议论。
而当张海的学说和推断当然就更进了一步,才终于有人在翻译把话说开了之后攀谈起来。
张海让人们寻找来了一根比较松软而有弹性的皮筋,再旋转了起来。让人们感觉到:引力中心而形成的旋转轨道,只要没有实体物体相连接,那实际上是一个椭圆的轨道。
科学的理论终极是有其自洽性的,在有人决定搭话之后,张海也详细的表述了自己对于这个宇宙乃至天体的一些基本认识。从向心力和离心力的一些基本认识开始,张海终于打开了同这些人共同交流的大门。
1429第1429章西洋学者二
在越来越深入的谈论中,张海发现万有引力这个切入点相当好。它不领先太多,完全在这个时代的欧洲知识分子的理解范围之内。不过,万有引力的证明则是基于一系列长期的天文观察和数学证明之上,这可能又是张海不如这个时代顶尖学者的地方。可是基本的道理,张海还是懂的。
“你是说任何天体相互之间都会有引力作用”
“任何物体之间都会有。上帝的规则对于任何事物都是公平的,不会因为人比野牛高级而且聪明,所以牛可以被火枪击毙而人不会。不会一个人虔诚信仰宗教跳下山崖就不会离开这个人间。更不会因为一个国家的军队虔诚信仰上帝所以战场上就会不做准备也能百战百胜。我看过圣经,可是并不以为然,上帝怎么会格局这么小这么沉迷于人间俗事只确立万物的法则而不干涉人间,才是神普遍的做法”张海补充道。
“对了,你也信仰上帝我听说新朝严禁基督的福音。”有个比较虔诚的学者问道。
“你无需这样说,我们信仰的上帝同你们的差别,比天方教同贵教的差别还大。在东方,神从来都是宽容和包容的。”
幸运的是这些被刘洪涛几年前从西方送过来的西洋学者当中没有那种过于极端的教徒,见到异己信仰的人这样说并不以为意,双方的话题很快又回到关于力、物体、还有世界原本的认识上。
伽利略则是一个思维深邃的人,很快就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物体之间是有引力并且是通过这种方式存在的,那当地球岂不是早就被太阳所吞噬了再精密的摆钟也会最终停下来。”
这个问题当然也不难解答,张海也从这种讨论中明白了为什么在这个时代,用不了多少年之后,那位牛顿就能提出力学三定律。张海没有直接谈及这个问题而是拿一件有关于两个铁球同时落地的事情说了一个道理:“学问最为突出的特点是它不取决于人们的直观感觉而是取决于内在的道理。一个弹丸,如果没有火药将它发射出去,它就会一直停留在枪膛内。一个钟摆,如果没有内在的机械与机械之间的摩擦力,它就会一直摆动下去。没有力,或者说没有变化的力,物体的状态就不会发生变化。在宇宙空间之中,并没有常见的风阻和摩擦力,天体的运动状态通常也就不会发生改变。”
“不,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应该是神安排的。比如潮汐,比如海面上没有风的情况下也会有风根本吹不起来的浪。。。”
“潮夕的涨落始终上和日月的位置相关的。实际上:它恰恰来源于天体引力对水面的一种作用。”张海回答道。
就这样,张海就像小时候最初与诸弟子们谈话一样,在尽可能引导谈话方向的情况下把牛顿三定律的观念表
述出来。这个时代领域的学术往往是在一些分散的方面脑洞极大,并浪费不少数学理论来研究。知识显然不像张海曾经在课堂和实践中所掌握的那么明确,但一些浅显的道理还是在需要翻译的情况下不过一个半时辰左右的时间,就与众人阐述的差不多了。在诸学者的心目中,这个东方人也给人留下了这样一个印象:数学功底很寻常,可是在有关于自然的观察力和理解力乃至思维能力方面却有着极强的天赋。
在张海的有意引导下,直接通过力学的原理阐述到了包括地球在内天体周期的原理:宇宙中的物质在力的作用下当然还是会不断的塌陷和接近,不过这个过程却是以十亿百亿千亿年为单位的。当物体集中到一定程度后,因为内部组织万有引力的塌所力就会被自身的引力所压的塌陷。然后,当把内部的原子也压爆之后就会释放出巨大的能量,来自于原子内部的能量。。。”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海就有点难以像以前那样自圆其说了。量子物理基本概念张海都不清楚,只能是玄学一般的假设,而且也有担心遭到质疑或不认同。
不过让张海没有想到的是,就算降到那些玄而又玄的东西,屋子里的西方学者们还是饶有兴致的听着。毕竟:这个时代虽然讲究数学与逻辑证明,但在大量自然现象都难以解释的时代很大程度上还是靠“假说”来支撑。万有引力的概念提出来之后,18世纪的西方就有人提出了黑洞的概念,这当然不是因为观测到了黑洞或者说有什么依据。
张海身边的“新生代翻译”虽然在一些拉丁语语音纯正性和俗语的理解方面比不了那些曾经在南美或者澳门同西班牙人,可是因为在距离新华书局近的原因,在一些知识性的生僻领域名词理解却很熟练,这也使得通过翻译的交流没有造成太的障碍。从力的概念,很快又引申到了功与能量的概念。因为张海觉得:仅仅凭借那些基本力学概念并不足以真正意义上的服重。
如同地心说与日心说的关系一样,在这个年代热质说也是一种流行性的理论,原因在于热质说能够解释大部分自然现象。有关热本质的探讨,同样是真正意义上的工业革命理论基础的一个重要相关领域。
因此,当张海提出能量守恒的概念之后,很快就又有人谈到了关于16世纪曾经有过一阵的粒子运动热说的质疑。
“如果热的本质是粒子的动能,那么当两个物体相互接触的情况下,物体的温度应该因为动能惯性在碰撞中消失,降温,怎么会形成那么明显的热传导效应呢“有人疑问道。
见天色已经不早,张海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讨论几个时辰的打算,而是单刀直入的就提出了热质说的著名否定办法:“这就是我前面提过的概念了:能量不会凭空的减少,它只会从一种形式转变为另一种形式。”
1430第1430章新的大学
“粒子运动说我们听说过,可是这太不可思议了,热的本质应该就是一种没有重量的元素。它至少能够解释觉大多数问题。”
张海忽然说道:“那么,可以让这学校里的工匠做一个证明:我们的军工工匠在钻枪炮的时候,只要不停的钻下去就会持续产生热量。难道说:摩擦就会凭空产生热质了我们就可以代替造物主了。”
张海的话让不少人陷入了沉思,可是这些人大多也是思维能力强而见识广博的人,类似这样的质疑个别人在西方的时候就听说过,这时候也终于有人想了起来:“摩擦只不过是从物体中提取热量于一处而已,本质上也是从物体,乃至于物体相连接的空气中提取热质。”
这样的回答当然是张海乐于听到的。见有人这样说,张海就继续说道:“那么好,我们可以组织这样一次实验,或者你们自己进行:“在一个同周围环境隔离开来的真空容器里,合两块冰互相摩擦熔解为水。而水包涵热量的能力是比冰要高的,因为密度更小。这样一来:热质传递的说法也就不攻自破,至少是要遭受很大质疑了。”
这种真空实验,在这个时代来说是一项有些“高端”的东西。但实际上原理并不复杂:优质而足够强度的玻璃罩、水或抽气机、一些简单的机械装置等。其中以抽气机为核心的真空实验设别在这个时代的欧洲已经为一些尖端的学则所掌握。张海也就有信心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说服众人。
听到张海这样说,屋子里的西方学者们也就逐渐有了兴趣。就这样在张海的安排下,轮班的实验器械精锐工匠和动手能力并不差的一些西方学者们大致花费了三天左右的时间就完成了实验装置准备,并进行了第一组实验。实验的过程并不理想,不过在随后一周左右的时间内通过多次实验学者们多一半终于信服了张海的判断。当然,要做热本质的定论那还不可能,世纪上热质说一直持续到19世纪末还有人持这种意见。毕竟在能够直接观察以前,有关微观领域的不少内容都要靠玄而又玄的推导罢了。
不过这些事情带来的效果却是显著的,紫金山下的那些西方学者只少已经不再把张海当成是一个单纯的图谋不轨的人,开始有人想起来询问张海的身份问题。
张海也并没有回避:“我就是新朝圣主。你们不必怀疑,或者认为我是新朝圣主在人前的替身也可以。你们应该知道:在一个严格的君主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