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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小船必然是敌军的雷船!注意观察有没有水下的水鬼,如果敌人逼近到七十步以内的距离,就命令弓手和鸟枪手乃至轻炮手首先向那些靠近的小船开火!”负责第一线指挥的郑芝虎命令旗手向第一线的各船下令道。
小船在宽广的方向上排开队形在敌人射来的箭支和弹丸最远边界处保持着大致相当的距离。当一百余艘小船大部分完成了作战准备之后随着以烟花制成的独特的信号在一艘小船上腾空而起,形状奇怪体积却不大的一百余艘小船的尾部忽然伴随着猛烈的火光喷射出滚滚的浓艳。那是用硫磺及特殊做为火药动力比配的黑药做为燃料的“火箭推进发动机”起动了。
每艘小船上安装了两部二百公斤上下装有一百几十公斤火药的大号喷筒,推进着两千多斤全重的小船在海面上如同滑行一般的飞了起来。两个大型喷筒和船只自身的重力使船体在巨大的推力中保持稳定,操作员艰难的用双手和双脚控制着在船头方向如同杆雷也好似立起来的船桨一般的分水板来决定着控制方向。
百步左右的距离内,每秒种几十公斤火药气体被以几百米每秒的速度喷射出去带来的动量推动着小船在短短的十秒之内的时间里达到了近二十节左右比绝大多数人在陆地上短跑冲刺还快的速度直奔敌船而去。
飞快的速度最大限度的减少了小船中箭弹的概率,从敌人的大船上射来的寻常箭弹虽然这样小的船只也难以靠船板有效的防护,但对于披着铠甲的战士来说却够不成危急时刻足以导致丧失战斗力的致命伤,同样也无法引爆船上的火药。大约有五六艘船被敌穿投下来的炸雷在近距离提前引爆了,还有几艘引信问题一时错过了引爆机会,更有近十几艘船因为操作掌握分水桨十分困难而偏离了目标。
尽管有这这样或那样的问题,一百艘火药动力为推进的自杀小船中还是有近七十艘于敌船船舷附近开了花。四五百公斤黑火药的爆炸似乎远远超过了那些万人敌级别推杆雷的威力。就算针对数百到千料左右的大型敌船,三丈之外炸开了花的火箭动力自杀爆炸船也足以把敌船的整个船头或船尾炸烂,或者在船侧炸开一个几乎将能使整个船断成两截一般的口子。巨大的爆炸声不仅传遍了海面,也传到了岸边之上,让在岸边上还在准备迎战的乡勇们也不由的为之胆寒。
第370章 登陆泉州(三)
四五百公斤的黑火药爆炸的时候由量变带来了质变,其威力不在是以前那样仅仅相当于三十分之一重量的现代炸药,也不是爆速看起来相对缓慢的燃爆。其威力要明显超过十几公斤的现代炸药。
十公斤的tt炸药包爆炸的时候即便没有破片,大概也能摧毁十米外的普通砖墙或使四五米外的装甲车钢板发生塑变。几乎相当于几十公斤现代炸药威力的炸雷在命中最多不过三四十米长度的船头爆炸的时候,爆炸的震动几乎能够使整艘敌船上的人短暂的丧失意识,就像张海等人所遇到的那种情况一样。
可是敌人的船支却没有张海所率领的亲卫连那样的钢板防护,整个船头或者船身被炸开的情况下,那些几分钟内丧失反应和意识的大多数人变跟随着沉没的船只被卷入了水底。
海上一连串的巨响犹如反攻的信号,封舟上的战士们不再把燧发排枪像一般的火枪那样运用,也不在只是仅仅留下很少的人在甲板上层的木制建筑内抵抗蜂涌而至之敌的进攻。六艘船上的三百余名战士相比在陆战中没有其他负担的情况下接连不断的把一千二百余件四管燧发排枪及三千多支填装好弹药的超轻臼铳内的八千多发大小弹丸如雨一般的向登上六艘大船的敌人发射出去。六艘船上刚刚拥上船的两三千名敌人瞬间就在战士们强有力的火力及反击下被杀伤了大部分。
骤然的惊变让这些原本还算勇敢的郑李等海寇的精锐先锋们也丧失了继续战斗的勇气,不是呆滞的等待着屠杀,就是反应灵敏的回身跳下了大海。
封舟西北靠岸方向上的二十余艘主力旅官兵们驾御的船只早已做好了准备,逆着东南风艰难的前进至刚才敌军来袭水师沉船的区域,继续向敌军船队逼近。可却发现在自杀袭击之后郑李等人的船队早已向东南方向逃去,似乎并没有救助有可能落水的己方船员的意思。
辅助帆船上的第四旅官兵们也仔细的搜索着海面,但一直没有发现沉船后在海面上冒出头来的敌人。
过了许久,负责指挥各船的官兵们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儿。那是自杀舟的巨大爆炸连同快速的沉船几乎让大部分的敌人不是死于爆炸就是葬送到了海底。几乎没有多少落水而逃的。
这一轮袭击及反攻,百余名战士用生命让整整多达九千的敌人外加七十多艘战船葬送于海底。这种交换比即便在以往相对顺利的地面战斗中显然也算不上亏。
算上之前的战斗,福建海面上郑李等人的联合船队损失了过半的船及近半的兵力,再也没有战斗下去的勇气了。不少人已经纷纷开始指挥着船队撤离泉州附近的洋面。只有郑芝虎等人并不甘心失败,不愿意就这样撤退。可是继续留在海上又有什么意义呢?难以阻止这股强敌的登陆,而如果在岸边交战,那似乎更是找死。
又有不少似是以前那种自杀舟一般的小船被放下来之后,就连郑芝虎等人也放弃了“半渡而击”的打算。只能在望远镜中看着早已完成战斗准备的数百名第四旅官兵直接攻上了泉州附近的港口。
而在港口一带担任守备任务的乡勇们早已逃之夭夭了,几乎没有付出多少代价。韩星等人所率领的船队就攻占了泉州一带的码头。
泉州府城比不得京师应天苏杭一类的大城,可在海内的府城中却算是较大的。因为海贸的缘故繁华不下于济宁。城周长多达三十余里,而城头的高度却似乎比福州城还要矮一些,不过两丈出头不到七米高的样子。
九斤弹青铜炮被运上了岸准备开炮的时候才发现似乎火炮的威力有些下降。队伍自从南下以来从陆上到水上经历了不少激烈的战斗,这些做为全旅主力的火炮虽然还没有完全到达使用寿命并出现鼓包一类的危险,可同准备的那些实心弹之间有些不匹配了。
韩星上岸之后见到泉州一带的城头上似乎并没有北方不少地方常见的工事被覆防御,或者说因为敌人没有想到船队能够登陆上岸而没有进行很可能要耗费巨大人力的守城准备,不过城头之上的守敌似乎还企图依托城头顽抗,并没有像刚才那样轻易放弃的意思。
见到这种情况,船上的六十门七十公斤左右的劈山炮被抬了下来,这些轻炮虽然威力不大,六十门炮一轮开火却能把六千多枚左右的五六两重的轻臼铳弹丸以不逊色于轻臼铳的威力斜着抛射到城墙之上。再加上早已填装好弹药的轻臼铳做为抛射火力的补充,很快就在船战所用的梯板协助之下登上了城头。二三十米长的登船板搭在不过七米高的城头上的时候,几乎可以从城下直冲上去。
已经完成了重新填装的燧发排枪被不断集中到了负责沿着城墙先头进攻的战士手中。第四旅走海路而来的战士们所携带的盾甲等防护装具乃至火炮配属也远远强于福州之战以前,虽然泉州城头上的万余名敌人似乎比福州一带的守军更为顽固,可战斗之顺利却毫不逊色之。
唯一似乎比较麻烦的,就是这泉州城也如南方的不少城池一样内部道路并非四四方方从城头一览无余,自泉州登陆上来的六百多名战士似乎还不足以完成对这个六七平方公里面积,拥有几十万人口的大型府城进行全面的控制。
不过队伍在福州出发之前,对于出海作战的任务大致确定的也很明确:那就是重创泉州一带残敌的有生力量。虽然队伍占领的地盘并不多,但自从第四旅南下福建以来从闽江至福州一带的作战,外加上海上的决战歼敌乃至泉州的攻城作战,差不多已经消灭了累计六七万敌人的有生力量。在第四旅不惜代价的积极作战之下,福建之敌在并不算长的时间内就被瓦解了核心力量,新改编的公安军力量控制全省已经将是水道渠成的事了
第371章 苦难行军
新朝三年春末夏初,就正在王新盟所率领的第四旅官兵在闽浙边境缓慢的向前推进并闽江至福州泉州之间的海路展开一系列积极的水路作战的时候,石垒所率领的第三旅官兵却在自南直隶至闽地的两千里陆路上进行着漫长的行军。
每日行军四十公里对于身体素质优良一些的接近成年的少年兵源来说算不上什么挑战,可是要在昼伏夜出的隐蔽要求条件下行军,并且还要进行长途的翻山越岭就是一种严峻的考验了。更别说似乎越往南,天气就似乎月湿热,山间的蛇虫之类的也越多。
因为要进行的远征路途漫长,石垒并不愿意在并非关键作战阶段的时候使用背负的那些热量很高的“罐头”,为此没少在赣闽边界同当地的民团乡勇们发生零星的清剿战斗。在连续数天的清剿战斗中至少上万的“顽固者”被消灭于当地,队伍伤亡不过五六十人。然而尽管在饮水和卫生乃至医疗等方面队伍于行军的时候百般注意,可队伍里的兵患减员就接近百人。
百分之二比率左右的非战斗减员在传统旧军队里可以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在习惯了低病员的主力旅队伍里来说就显得有些不同寻常了。
自旧历四月初队伍过江走水路后自宁波一带开始南下计,经过了连续二十余天的强行军,没有铠甲等辎重带来负担的战士们终于从江西方向逐渐逼近了粤地。
“岭南也是全国海贸重地,自江西南下广东,自古以来的大军一般选择两条路线为主。一是由江西西南的定南至平远一带沿驿路向西南方向直至惠州,由东路进逼广州府。二是从南雄府直攻韶州府境内的关隘,然后直下广州。”临时做为第三旅参谋的第三旅一营营长王光说道。
“这两条道路是不是也可以平坦的走马车?”石垒问道。
“天下间的驿路及关口,乃至大军能够有效行进的道路大抵不过如此。轻装前进的我军并不依赖马车,也不是人数规模上万的大部队。按照前线侦察来的情况看,从定南一带直接绕过山岭直抵达广州府的东面也不是不可能。”王光回答到。
不过做为张海弟子的石垒总是思考的要比一般官兵略多些。在简略的战区地图上他其实不仅仅想到了粤地,还想到了师傅所率领的队伍乃至与自己一同南下,正在攻掠福建的第四旅。而如果湖广一带如果师傅所率领的队伍取得胜利—这几乎是必然的,那么也有可能率领队伍南下。至少完全会有充足的公安军野战部队来执行收尾任务。
“如果你是残明绍武帝朱聿鐭,或者何士晋也一样,总之是广东之敌的决策者。当你收到福建和湖广等地的败报后会做何反应?”石垒问道。
王光思索片刻便回道:“我不是朱聿鐭,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但我以一个冷静的谋士来猜想:他们之所以定都选择在广州登基而不是福建乃至其他什么地方,就是因为从这里逃跑比较容易。当前线传来不好的消息,那当然是做船南逃,首选是海南。海南是孤岛,如果连水师的优势也都不确信,或者海上的那些海主们也无法依靠,那就选择向广西逃。广西守不住去云南,实在不行去西南境外的其他国家也可以,这样我们将要面对的就不是单独广东一地的力量,可以把西南土司甚至境外的势力也都牵扯进来。进入深山老林落草为寇?虽然说对于那些贵族出身的帝王来说这种选择很困难,不过也不是绝对不可能。。。”这种可能性推断完毕之后王光也大致明白了旅长的意思。
“旅长要先去粤西,从西面进攻广州府。”
“最好还是以营为单位,当年我们在山东的时候能够以营战斗群对抗几万敌军,现在应该也有这种把握与决心。也只有这样,能够在敌军的心腹一带最大限度的提高隐蔽性,并且使队伍更为灵活。”石垒回答道。
可两广粤西一带地形与民风都很危恶,谁也不清楚究竟多长时间才能抵达预定的作战位置,十五天左右的高能罐头乃至千里左右的极限行军任务是否能够达到目标。于是队伍选择了比较这种的方岸:分散隐蔽前进,但并不离开南雄一带至肇庆府的大道两段。
广东北部的山岭相比太行等地似乎并不险峻,但是逐渐热起来的天气乃至山林的地形却整个第三旅分散成相距不远的营战斗群后依然感觉到了越野行军的艰难。
如果说在福建作战的王新盟手下第四旅的官兵们后悔没有携带足够的铠甲而导致严重的伤亡减员,那么此时的第三旅官兵们却庆幸队伍没有了重甲的负担。否则着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