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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反正我也不想回去,正好,太子府这么大,我还没有逛过呢!恩……我去走走!”沛儿说完就一溜烟离开了。
宗政映天此时也算是松了口气,他绝对不会让念双和自己一起冒险的,念双的命运已经够苦了,那么,这一切,就让他宗政映天一人来挡!宗政映南的对手一直都只是自己,念双,本就不该被牵扯进来。
这夜,烈焰门门主萧傲之也登门造访……
萧傲之已经几次潜进太子府了,目的只是带走念双,无奈念双却心意已决,任萧傲之说什么她也不肯俩开,萧傲之心里也隐隐猜到念双的心思,几次负气而走,而这一次,他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带走念双!他绝不会看念双身赴险境而置之不理。
殊不知,此时在念双房里呼呼大睡的是沛儿……
萧傲之小心翼翼的来到念双房的窗前,直接用了迷香,打算在念双晕了之后直接扛走,不与其废话,否则,照念双的性子,说什么也不会同自己离开,这是他前几次经验所得。
夜黑风高,沛儿无缘无故竟又落入了烈焰门之手……
而念双,在轿中醒来的那一刻,脑子里就转过了无数念头,心道宗政映天狠心的同时也是满心的温柔,思索了一阵也渐渐地接受了现实。
念双在捏紧拳头之时发现手心里塞着一张纸条,立即展开:钟离夜白姚芙蕖在月上楼。字迹是宗政映天的,他什么都顾及到了,心口又是一暖……
☆、水过无痕空痴念
? “叩叩叩……”门外几声敲门声,之桃一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还来不及发问,门口小厮道:“楼主,有一个自称念双的女子找你。”
之桃差点重心不稳而跌倒,还好一旁的钟离夜白扶了一把,两人对视一眼,之桃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
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平静道:“带她过来。”
在小厮的脚步声远离之后,之桃情不自禁的抱住了钟离夜白,开心道:“夜白,念双,是念双!哈哈!”
钟离夜白会心一笑,捧着之桃的脸,满是宠溺,道:“我听见了。”
不一会儿,小厮带着念双便到了,之桃屏退了小厮后,立即拉着念双欢欢喜喜的聊开了。
念双将沛儿和宗政映天如何把自己替换出来的事情又原封不动的告诉了之桃。
之桃听了,暗自咬牙,道:“沛儿也真是的,丞相千金的事情也不告诉我!还有,她怎么可以自己单独行动呢,我和夜白还没有同他会合,她就……唉!”
“宗政映天怎么样了?”这次开口的是钟离夜白,他见之桃关心的全是上官沛儿的事情,据他了解,秦念双不是要杀了宗政映天吗?那宗政映天帮助秦念双逃跑又是何意?听秦念双刚刚的语气,似乎对宗政映天的感情,不是恨,反倒是愧疚……
刚开口问了这一句,钟离夜白便得到了之桃的一记白眼。紧接着,之桃道:“念双,你不愿意讲就算了。”
念双沉默了一会儿,想到这人便该是钟离夜白了,钟离衡的儿子。双眉紧蹙,还是开口道:“我对不起宗政映天,是我把叛国的罪名加到宗政映天头上的。”说完,已经哽咽了。
之桃立马将念双拥入怀里,拍了拍念双的背,道:“念双,别这样……”
钟离夜白听到“叛国”一词,立刻道:“你说宗政映天叛国?究竟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是你勾结的宗政映南?……”之桃回头看了一眼钟离夜白,示意他别说了。
念双听完钟离夜白的质问,心里却是平静了,抹了一把眼泪,对之桃道:“没事。”
接下来,念双便把事情的原委一一道来。
原来,在这短短的几十天时间里,念双对宗政映天,从一开始的恨,竟到头来变成了爱。刚代嫁入太子府之时,念双的确是想一刀解决了宗政映天,为国报仇。可后来她发现宗政映天在知道她是祁月国公主雅清之时,也没有对自己不利,反而是百般照顾。
可念双心里的恨却是放不下,不惜与宗政映南勾结,在宗政映南面前暴露自己的亡国公主身份,自然,宗政映南不会放弃这一个扳倒太子的机会。
自此,太子便被冠上了勾结亡国公主,欲颠覆追菱国的罪名。先皇本是不信,念双便亲自到皇殿作证,出言不逊,辱骂先皇。先皇被气得不轻,当即软禁了宗政映天。
不想宗政映天被软禁了却还是那一副好脾气,对于在同一屋檐下的念双,还是关怀备至,丝毫不怪念双的所作所为。
这样的举动让念双很是奇怪,被幽禁的第五日,宗政映南来太子府找宗政映天,在内殿的谈话被念双无意间听得。
原来,当年提议带兵攻打祁月国的是宗政映南,而且,祁月皇族的灭族也是宗政映南的“斩草除根”政策……宗政映天还进行了阻拦,只不过,被宗政映南抢先了一步。
而先皇,在太子被幽禁的一段时间里,竟然无缘由的归天了,还留下了立二皇子为新皇的遗诏……在宗政映天的探子口中得知,先皇是被宗政映南毒杀的,是一种西域奇蛊,没有丝毫的破绽,无从查起……
念双在得知这一大串真相之后,立即后悔不已。原来,她一直被当成了傻子,傻傻的认错了仇人,傻傻的执着了三年。她甚至想,为什么三年前,她没有同祁月皇族一起遭到屠杀,反而害苦了追菱国贤明的太子,让宗政映南有机可乘!
念双想过要自尽来洗脱自己的罪孽,却是被宗政映天及时的救了下来。
宗政映天告诉念双,他在祁月国就见过这个倔强的女子——秦念双。那年,祁月皇族在豪华的大殿之中,等待死亡,当时,一大片皇室贵族都哭成一片,唯有一个特别的女子,仍是转动着灵动的眼眸,一副视死如归的眼神。
宗政映天被那一种气质所吸引,所以在念双趁机逃跑的时候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他本就不想灭族,心道,能保住一个算一个。事后,宗政映天出于好奇,也曾打听过这个落单公主,原来她的名号叫雅清,是祁月国不可多得的奇女子。
也是宗政映天告诉念双,念双还不能死,说他会带着念双离开这个复杂的皇族生活,一起走遍山川河流。不恋尘世浮华,不写红尘纷扰,不叹世道苍凉,不惹情思哀怨,闲看花开,静待花落……
正是如此,念双有了重新生活的信念,她等着那一天,等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不想今日,却被宗政映天安排独自先离开了太子府。
但念双告诉之桃,她会等,等着宗政映天脱身的那一天……
钟离夜白在得知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在入夜以后,立即一身黑衣装束出发,他打算去大牢里探一探,他的父亲钟离衡还不知道情况如何,只知道暂时被关押在天牢。之桃也没有法子,只是让钟离夜白多加小心。
夜闯天牢对于钟离夜白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他这几年在西域虽是习剑,蛊也是用的极好,而且这种蛊无色无味,用来闯天牢是再合适不过了。轻功一使,简简单单就翻进了天牢的高墙。在月上楼,钟离夜白已经打听到了关押钟离衡的牢房,所以现在格外的游刃有余。
“咔擦!”牢房的门被打开了,钟离衡一愣,在看见钟离夜白之后,小小吃惊后便恢复了平静,仍然是端坐在牢房一角。
“爹,你没事吧。”钟离夜白担心的审视着钟离衡,发现钟离衡除了衣服脏了点,其余的,身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不由得松了口气,又问道:“娘呢?娘怎么样了?”钟离夜白知道沈娘提前出发来了安定县,也担忧的问道。
这一问,倒是把钟离衡一惊,他根本没有见到沈念卿啊,他的念卿回来了?疑惑地看着眼前的钟离夜白,道:“念卿何时回来的?”
钟离夜白的心沉到了底,他的担心不是多余的,娘出意外了。一个月的时间,从长行县到安定县,怎么说也该是到了,没想到爹却说没见过娘,危险可想而知……
见钟离夜白不回答,反而陷入了沉思,钟离衡晃了晃钟离夜白的肩膀,焦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念卿呢?”
钟离夜白回过了神,道:“此地不宜久留,爹,你跟我走。我们去月上楼详谈。”说完想要拉着钟离衡离开。
不料钟离衡却是一甩手,转身背对钟离夜白,道:“我不能离开。”语气很是坚定和决绝。
钟离夜白知道此时不是讲大道理的时候,却也知道钟离衡的脾气,不由急切道:“爹,这追菱国的江山是你钟离衡打下来的,可那宗政映南如此苛待于你,你又何必愚忠追菱国?我们先离开这天牢再说!”
钟离衡慢悠悠道:“你可知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的道理?”
不等钟离夜白回应,钟离衡立即道:“即是如此,那我的生命将属于这片大地,这追菱国!”说完,便像刚刚一样,端坐在牢房的一角。
钟离夜白此时真的有想劈他老子一掌的冲动,可钟离衡的性子,他又岂会不知,半生戎马,只为这江山,虽是愚昧不可及的举动,却也是他父亲的一生所求……
钟离夜白叹了口气,转身便要离开。不想钟离衡却是开口,道:“一定要找到你娘。”顿了一会儿,道:“好好照顾她。”
半晌,钟离夜白:“恩。”
?
☆、乱世不改守长情
? 这月上楼说来也奇怪,不是该被宗政映南控制了吗?为何这里的小厮还是对之桃毕恭毕敬的样子?
莫非这一开始就已经是宗政映南的计划?又或是,这月上楼还未易主?
若是第一个理由,那么也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了,静待时机,看宗政映南到底搞什么鬼。若是足够幸运,是第二个理由,那么,事情就更加好办了。
月上楼里,毫无征兆的,之桃所居住的房门被推开了。之桃听到动静,以为是钟离夜白回来了,欣喜的从房间内室跑了出来。
不料跑的太急,正好和眼前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不对!这不是夜白……之桃心里一晃。
一个充满邪魅气息的声音:“多日不见,不想芙蕖还是这么热情主动。”
听到这个声音,之桃立即警惕起来,下意识挣脱那人的怀抱,那人也不做阻拦,看着之桃离开他几米开外。
之桃捏紧了衣袖中的拳头,声音也有些发颤:“宗政映南……”
宗政映南看了之桃的表情,笑得更加邪气了,在房中悠悠的踱步,道:“芙蕖为何这种害怕的神色,当年你可不是如此。”
之桃看着宗政映南这种毫不在乎表情,好像是在和自己聊日常,更是多加了气愤,这人,心机不可估量……
宗政映南看着之桃不回话,自顾自的坐在了房中的椅子上。
之桃心道,既然宗政映南都已经找上门了,一定不会这么简单,既然躲不掉,何不心平气和,看看他究竟要搞什么鬼。夜白还未归,拖延时间未尝不好。
思及此处,之桃也在宗政映南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茶独自品起来。
宗政映南看之桃坐了下来,轻笑一声,接着道:“跟我回宫,许你一世荣华恩宠。”
之桃在听到这一句之后,惊讶的差点喷他一脸茶水,呛了一会儿之后,平复下来,盯着宗政映南道:“你吃错药了?”这也太直接了吧……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这么吃香了?
宗政映南似乎没有听到之桃的回应,却拿起桌上的茶壶,给之桃重新倒了一杯茶,然后悠悠道:“我知道你和钟离夜白等人想要做什么。”
之桃看着桌上重新倒好的茶水,道了声谢,又听宗政映南的这番话,手中的茶盏咔蹬翻了……
看来今日是无法好好喝个茶了……
之桃突然笑嘻嘻道:“宗……映南?额……映南呐,你如今已经是皇帝了,想要什么什么没有啊?是吧……呵呵。”之桃这样叫宗政映南是想让此次的谈话不要这么凝重,攀攀关系,套套交情,比较好说话吧……
看宗政映南一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之桃继续道:“既然你已经大权在握了,何必为难我们这些小百姓呢,你说是吧。我们可是奉公守法的良民啊!”
之桃看着宗政映南,等着他的回应,宗政映南正好也注视着之桃,之桃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立即收回了眼神,装作不在意的四处乱望……
宗政映南觉得眼前的女子实在好笑,道:“只要你同意与我回宫,你的愿望,我都可以满足你。包括放了太子和钟离将军。”
之桃听了这个,立即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指着宗政映南道:“你……你……”
宗政映南:“我……我什么?”语气轻佻,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邪气。
之桃一口气道:“你做梦!”
咔……宗政映南手中的茶盏被捏碎,眼中还隐隐透露着阴狠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