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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嗯。”
战弦见她点头，便起身走了出去，言清欢以为他这就要去工作了，没想到过了十分钟以后，他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
将牛奶放到床头，战弦对她说：“把牛奶喝了，早点休息吧。”
言清欢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语气也不由得放缓：“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战弦“嗯”了一声，随后便走出了卧室。
**
言清欢躺在床上已经一个多小时了，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脑子里乱得很，再加上天气热，心更加静不下来。
她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于是便从床上翻身起来，准备去厨房倒杯水。卧室的隔壁就是书房，言清欢开了卧室的门，就看到书房的灯还亮着，不由自主地放缓了脚步，最后停在书房门前，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言清欢进去的时候，战弦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文件，见她进来，他便将手中的文件放到边上，然后看着她，手拍了拍身边空余出来的位置。
“过来。”
言清欢难得依言，走到他身边坐下，战弦把她揽进自己怀里，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怎么还没睡？认床么？”
言清欢摇了摇头，答道：“没有，就睡不着。”
她这话出口之后，战弦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才问她：“清欢，你会不会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因为我和你爸闹翻。”战弦的声音低低的。
她顿了顿，然后转过身，定定地看着他，反问道：“那你会让我后悔吗？”
“不会，绝对不会。”
他怎么可能让她后悔？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有多艰难，他怎么会不知道？好不容易，她才愿意抛开一切和他在一起，他怎么能不珍惜？
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如果这样了他们还不能安心在一起，那他一定会疯掉的。
言清欢听到他坚决的语气，不由得笑笑，然后轻声说道：“那我也不会。”
战弦再次将她抱进怀里，让她的头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一般，书房里安静地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他的怀抱像是有魔力一般，她竟然不出一刻钟就睡着了。
战弦看着言清欢已经睡过去了，便小心翼翼地将她抱起来，踱步走到卧室，再轻轻地将她放到床上，为她盖好被子。
战弦看了她一会儿，想离开，身子一转，就被她拉住手。
不知道她是在说梦话，还是醒了，战弦只听到她有些撒娇的声音响起。
“别走，我怕。”
他听了这句话，脚步顿下来，然后直接躺倒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
第二天早上言清欢醒来，洗涮完毕之后，走到厨房，便看到战弦在厨房里倒腾，她愣了愣，从来没想过战弦还会做饭。
她开口喊他：“战弦。”
听见她的声音，战弦连忙转过身，“你醒了啊，吃早饭吧。”
言清欢坐在餐桌上，吃着吃着就想起了今天要出去看房子的事情，于是便开口道：“战弦，我今天想出去看看房子。”
战弦手上动作顿了顿，之后又问她：“真的不住我这里？我觉得你在我这里挺好的。”
“不方便。”言清欢拒绝他。
战弦又继续说道：“你既然觉得跟我住不方便，那这样，我在你们学校附近有套房子，你就住那儿吧，那里交通便利，你上班也方便。”
“战弦，我想自己租。”言清欢继续拒绝，“搬出来已经是极限了。而且，你的房子都很大，我一个人住总是有些害怕，所以我租就行了。”
战弦心下了然，也只能答应她：“好，那我等等陪你去。”
于是，吃过饭之后，战弦便陪言清欢到学校附近看房子，连着看了三四套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最后找到的，离学校已经有四五站远了，可言清欢觉得这里合适，战弦也不好再反对，于是便开车回家给她拿东西，留下言清欢一个人在这里。
战弦刚走没一会儿，言清洛和言清颖就过来了。
刚才言清洛才给言清欢打过电话，言清欢告诉了她自己租到了房子，她便说要和小妹过来瞧瞧。
言清洛和言清颖又给她带来些秋天的衣服，言清欢在战弦那里的衣服是去杭州时候带着的，都是夏装，而两个妹妹是认定了大姐这次要和父亲打持久战的，于是便将她秋天的衣服打了包给她带了过来。
“大姐，我支持你，咱爸太迂腐了！”言清颖鼓着嘴，一脸不满。
言清洛拍了拍她的头，“你少说几句啦。”然后又看向言清欢，“大姐，衣服给你带了不少，我以后会常来看你的，你要是还有什么需要的就给我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我给你带。”
言清欢点了点头，“嗯。”
“姐，你脸色不好，好好休息吧，我和清颖先回去了，爸也快回去了，我们偷偷跑出来的，得赶紧回了。”
言清欢“嗯”了一声，然后嘱咐了一句：“你们路上小心点。”
**
而事实是，言清洛和言清颖回到家的时候，言远书已经回家了，姐妹俩进门的时候，言远书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言清洛和言清颖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想偷偷溜回卧室。
“站住。”
言清颖在心里暗骂，还是被逮着了！
和言清颖比起来，言清洛还算是理智的，她拉着小妹走到父亲面前，呵呵笑了一声，主动解释：“爸，我和清颖出去玩了一趟。”
“出去玩？你们哄谁呢？”言远书瞪了她们一眼。
养了她们这么多年，言远书怎么会看不出她们的那点小心思，姐妹两个从一大早吃饭的时候就开始神神叨叨，他不用多想也知道她们是商议着怎么支援言清欢的事儿。
“好啦！”言清颖有些不耐烦了，“我和二姐是去看大姐了！大姐脸色还特别不好！你还非得逼她出去！满意了吧？”
本来她就极度看不惯父亲总是干预她们的事情，尤其是在言清欢这件事情上，言清颖真没觉得战弦有什么不好的，家庭复杂归复杂，可能保护好大姐才是最重要的，别的有什么的？
上次言清欢跪在客厅的一幕她这一辈子都忘不了。那么骄傲的大姐，竟然下跪去求父亲，最过分的是，他还没答应……
言清颖本来已经做好父亲要骂她的准备了，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她这番话出来之后，言远书一反常态地沉默了，一句话也没说，也没骂她。
——
战弦为言清欢将东西搬过去之后，便离开了。
他最近确实是耽误了太久的工作，公司的事情都是战迟一个人在忙着。
言清欢搬出来之后，言清洛和言清颖总是会来看她，然后跟她汇报汇报家里的情况，从上次言清颖直接把事情托盘而出之后，两个人再来也没有隐瞒言远书，而言远书也没有再对这件事情发表任何意见。
哪有父亲不疼女儿的，即使言远书觉得自己面子上挂不住，但是听到言清欢身子不好的时候，心里还是隐隐有些担忧的。
毕竟她从小身子就虚，又没有离过家，说不担心真的是假的。
这一天，战弦好不容易把手头的工作解决了，然后将言清欢接出去吃饭，两个人吃过饭之后又走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是八点多钟，言清欢刚从车上下来，正准备和战弦一起走进小区，就看到母亲端着一个盒子站在小区门口。
见言清欢和战弦一起回来，言母开口问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言清欢看了眼战弦，然后跟母亲解释道：“我跟战弦去吃饭了，你来也不告诉我一声。我好等着你。”
言母将自己手上拎着的东西递给言清欢，嘱咐道：“你爸今天炖了土鸡，我给你送过来两只。”
言清欢接过来，没有说话。
言母见她沉默，又继续说道；“你也别怨你爸，今天炖鸡汤的也是他，估计是听你妹妹说你最近脸色不好才买的，自己又不好意思送过来。”
言清欢低下头，她知道，这件事情，是她不好。
“妈，你上去坐一会儿吗？”
言母摇了摇头，“不早了，你记得喝汤就行，我打车来的，先回去了，你记得早点休息，别熬夜。”
战弦在一旁听着，然后走上去，站到言母面前，说道：“伯母，我送您回去吧。”
言清欢也跟着说道：“对，妈，让他送你回去吧。”
言母也不好拒绝，人家主动提出来，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于是上了战弦的车。
老实说，言母没有怎样排斥战弦，毕竟人家对她女儿也是真的好。
人这一辈子，能找个这么对自己好的，也算值得了。
“战弦。”
“嗯。”战弦一边开车，一边应着，“伯母，您有事就说吧。”
☆、十七、
第十七章
言母敛了敛面容，思量半天才开口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清欢她爸对你们太苛刻了？”
“不会。”战弦的话语间没有一丝犹豫，“如果我是伯父，也一定不会把女儿交给我这样的人，所以……是我的问题。”
战弦最晓得怎么样收买人心，这是言清欢说的，就像此刻，他这样一句毕恭毕敬的话，已经讨得了言清欢母亲的欢心。一个通透知理的女婿，为人父母的，怎么会不想要？
“她爸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战弦的手抓着方向盘，之后看了眼后视镜，淡淡地应了一声：“嗯。我知道的。只是，伯母，我希望你能支持我和清欢，我觉得伯父这样，我已经有些受不住了。”
“养了二十几年的女儿，有一天突然为了个臭小子跟他翻脸，他怎么能不气？等你和清欢有了孩子，你就懂了。”
毕竟和言远书夫妻三十多年，她了解言远书的个性，嘴硬心软。
听到“孩子”两个字，战弦心里又是一阵苦涩，想到言清欢打掉的那个孩子，他的心里还是会难受，那件事情就像一根刺，刺在他心上，伤口永远都无法愈合。
将言母送到小区门口，战弦和她告过别之后就回家了。
**
言清欢盯着手机看了很久了，当手机上的时间终于显示为“22：00”的时候，她才拨通战弦的电话。
战弦这时候正好洗完澡，刚回到卧室，就听到手机在震动，他看到屏幕上的名字，嘴角不自觉勾起来，然后摁下了接听键。
“清欢，还没睡吗？”
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低沉，可总是有魔力，让她一听便心安。
“没有，睡不着。”言清欢顿了顿，又问道：“今天我妈和你说什么了吗？”
想到这里，战弦的声音里染上一丝笑意，他颇为轻松地开口道：“没什么的。只不过是验证了一句话而已。”
言清欢好奇：“什么话？”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他的语气极其骄傲。
言清欢这下悬着的心才放松了些，父亲和母亲之间，只要有一个人能够接受战弦，她心里就会舒服一点，那种愧疚感也会消退一些。
所以说，她大概真的是自私的吧。
“呵呵……”言清欢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战弦听到她的笑声，心头一暖，又想起了未来岳母说过的话，便开口，“清欢？”
“嗯。”她低声应着。
“以后我们生个女儿好不好？”半晌，战弦的声音才从听筒中传过来。
言清欢听到孩子，心里也一阵难受，她愣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战弦听电话那边没有反应，又继续说道：“今天你妈跟我说，等我有了女儿，我就会理解你爸的
心情。”
“……”言清欢真的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只能沉默。
“所以，清欢，以后我们生个女儿吧，我会把全世界的爱都给她，我倒要看看，哪个臭小子敢拐走她。”
“……”言清欢还是没有说话。
战弦也能感受得到电话那边的沉默，他一时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闭嘴，等着她主动说话。
可是，他们两个之间，主动的，一直就只能是他。言清欢，从来都么有主动过。
终于，还是他忍不住，继续开口问她：“清欢，好不好？”
言清欢还是没有回答，继续转移话题，“不早了，先睡吧。以后再说。”
战弦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今天在言清欢这里是得不到回答了，于是嘱咐她：“喝杯牛奶再睡觉，记得把手机关机，窗帘拉好了，早点休息，别害怕。”
“嗯，挂了。”
收了线之后，言清欢盯着卧室里的壁纸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她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刚才战弦对她说过的话。
给他生个女儿。
如果他们真的能走到最后，她自然是愿意的，可是现实的压力永远都不会给人幻想的机会。他们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至于究竟该怪谁，言清欢也不想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