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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妃_爱猫咪的小樱-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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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管钱管账这种事,每一年都要和上一年接洽起来,没有将从前或亏损或剩余的银子丢掉不管,这一年从头开始的道理。

静妃想接手宫务,就必须把林媛留下来的东西看懂。

否则,眼下连分发贡物这个活都进行不下去——分东西也要考虑物价啊,看着账本做事,价高的送去太后皇后处,不太贵重的分给嫔妃们。最后还得统筹一算,看看这一次分下去的东西总价多少,记录在册。

静妃在合欢殿里抓狂。果不其然,半个时辰后她的宫女过来禀报,说慧昭媛现在正服侍皇上呢,抽不开身。

静妃崩溃地扯着头发,捡起账本看两眼妄图自力更生,结果更崩溃了。

三天之后,她没能拿出分赏贡物的安排来。

彼时林媛还在建章宫里头日夜缠着皇帝,美男在侧,春宵帐暖,日子不要太潇洒。这日晨起时迷迷糊糊地服侍了拓跋弘上早朝,突然就见建章宫门外几个嫔妃来求见,她烦躁地与通禀宫人挥手道:“让她们哪来的回哪去!越来越不像话了,还敢跑到这儿和本宫抢皇上?”

宫人唯唯道:“不是的……刘婕妤她们是来求见娘娘的……”

“唔,宫里头是静妃主理,她们来求我做什么?”林媛披散着头发正喝粥,不耐地说着。

“娘娘,静妃娘娘原本答允了各宫娘娘们要分发列国贡品,然而三天过去,静妃娘娘不巧又病了……刘婕妤等人眼馋珍宝,便来求娘娘做主想早日得到赏赐。”

林媛端碗的手一愣。

咦,静妃是咋了,这么个鸡毛小事都做弄不好?

皱眉思索了片刻才想起来——哦,她八成是看不懂账本吧!

林媛真心没有在这上头坑她的意思,就是当时交接的时候给忘了。

这会儿才想到——不过一个账本而已,就能把静妃卡死啊。恩,这办法不错啊,就让她那么卡着吧。

林媛伸手拢了拢头发,散漫道:“你去传话,本宫刚起身,等梳洗好了就去主持这件事,让嫔妃们安心等待即可。”

说罢继续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又传洗漱。宫人们端着洒桂花瓣的金盆进进出出,尊贵端方的慧昭媛娘娘需要净手、净面三次才能够开始擦脂粉,发髻要用桃木梳与篦子油细细地绾一个时辰方能成髻,而早膳前换一次外衫、梳妆后再次更衣的习惯也被她从萧皇后那儿学来了。

终于打点完,她扶辇离开了建章宫。并不是去华阳宫帮着静妃分发贡品,而是径直去了衍庆宫。

衍庆宫的淑嘉帝姬脾胃不适。赵昭仪越发地无心理会宫务,她的亲女长宁整日在乾南五所里和萧公子掐架,养女淑嘉又处于婴儿期这种最难照料的时刻。两个女儿都不省心,她忙得团团转。

林媛过去的时候淑嘉正闹着不肯喝奶,赵昭仪和薄小仪两个手忙脚乱地哄着。林媛身为协理的妃子,尽职尽责地上去帮着哄,结果很明显,被一群人围得密不透风的淑嘉更不听话了。

“娘娘,万春宫和麟趾宫里的嫔妃都去了玉照宫想求见您,听说您在这儿,已经有好些个扶辇往衍庆宫这边来了……”小成子从外头推门进来了,瞅了个空给林媛禀报。

“哎,小成子,你没看到本宫手头上还有正事么!”林媛用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看着他:“你说,是分发贡物要紧,还是帝姬的身子要紧啊?”

小成子顿悟,跑着出去打发嫔妃们了。

很快,刘婕妤、安小仪等人便不敢再来叨扰林媛了。没有人胆敢冒着怠慢帝姬的罪名来衍庆宫喧哗,她们的内心都是崩溃的,明明说好了要分东西,可现在一点也没见着,之后的几日预计也不太可能见到了。

第二日的时候,如林媛所预料的那样,宫里越来越乱。

静妃是打定主意称病不出了,林媛和赵昭仪围着淑嘉帝姬团团转,根本不想去理睬那群女人们。

焦虑的众人最终开始怨声载道。

静妃坐不住了。她是嫔妃中位分最高的,这一次复了宫权后自然是主理,林媛和赵昭仪两个早挑明了只是帮衬她的协理。宫中嫔妃为了贡物不依不饶地,最后遭骂名的一定是她,而不是林媛她们。

且宫中渐渐有风言风语传开——说她是在装病。

三月初十那天,静妃无奈顶着压力出来见人。她豁出去了,大不了先随意地将一部分贡品分下去,安抚人心。等日后弄懂了账本,再做打算。

六宫嫔妃得了消息,皆惊喜地来华阳宫中拜见她。静妃强撑着端坐上首,命内监们将几个大箱子从库房里抬出来了。

众人脸上都见了笑颜。女子们莺声俏语,围拢上去想要瞧个新鲜,一壁议论着:“你们说是咱们秦国的羊脂玉贵重,还是这楼兰的火焰玛瑙尊贵呢?”

“听说蒙古白虎的骨髓是美颜的上上品,若是做成脂粉来搽,那个玉容华怕就不是宫里头一份的白美人了……”

合欢殿里正热闹间,一个小内监风一般地小跑进来了,宦官服侍上头还沾了满裤腿的泥水,在铺着贵重的长毛猩猩毡的合欢殿里踩下了一长串泥印子。

静妃身旁的姑姑当即大怒,上前就要呵斥,这小内监却是十分大胆地跪下高声喊道:

“娘娘,出大事了!长信宫皇后主子早产了!”

***

静妃领着华阳宫众人赶到长信宫时,殿门前厅处已乌泱泱立了一大片人。

林媛和赵昭仪比她来得稍早,支使着宫女去请御医、熬药、准备产室之类。萧皇后事出突然,好在长信宫里一切都已提前预备了,四个嬷嬷四个医女镇定地将皇后挪到了产室里,宫人们手脚麻利地烧起了热水,在御医到来前的一刻钟里又煎了益母汤给皇后服下。

听闻皇后刚下了红,眼下意识还清醒着,也能进食。

是凶是吉,还未可知。

静妃瞧着眼前神色各异的嫔妃们,微微蹙眉,挥手道:“这样多的人挤在一处,也帮不上忙,反而会吵了皇后娘娘。你们不如先回宫等待。”

“皇后娘娘这个样子,嫔妾等若不在殿前守候,怎能安心?”静妃方下了令,竟就有人当场反驳,说话的却是华良人。她微分卑微,抬眼挑眉望着静妃的模样却是桀骜非常:“我等都是过来探望皇后娘娘的,心里期盼着娘娘能化险为夷,若静妃娘娘觉着我等碍事,我们就去长信宫暖阁里的小佛堂中为娘娘祈福吧。”

一席话堵得静妃哑口无言。她真不知后宫里怎么会出华婉莹这类奇葩,一个小小的良人,也胆敢当众与自己顶撞!

且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遭就是她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害得方才人被罚入冷宫!

第二十二章 早产

华良人虽然放肆,话语却有理,旁侧嫔妃们听了亦附和着。静妃强压下火气,冷声道:“既然良人恭敬皇后,那就依你的意思,尔等都去侧殿求佛罢!”

其实静妃还真没心思理会这群女人们。彼时皇帝的圣驾与御医们一同到了,嫔妃们正纷纷往小佛堂里去,皇帝见了她们也不予理会,径直进了内室劈头问静妃:“皇后怎么样了?”

静妃瞧着皇帝那张沉得能滴出水的脸,身上便不由一个哆嗦,腿一软跪下了:“皇上,臣妾也是刚得了消息过来的……医女和嬷嬷们已经在产室服侍着了,皇后娘娘刚服下了益母汤药,状况还不是很坏……”

“朕知道了。”拓跋弘的声色平静而冷漠,静妃感觉到越来越沉重的威压,跪在地上不敢再多言了。皇帝转身,看向殿内另外两个女子——赵昭仪与林媛。她们是掌宫人,并不能无事一身轻地跟着旁人去佛堂里祈福。

“皇后是为了什么早产,你们知道么?”

林媛晓得这种时候的拓跋弘有多么可怕。她学着静妃一道跪了,规规矩矩回话道:“是听长信宫的宫人们禀报,道皇后娘娘今日晨起时吃不下饭,后来干呕了许久,服了以往常吃的药丸也不见好。刚预备传御医,就见身下见红,已是临产了。”

拓跋弘听着这样的话,沉默地枯坐下来。林媛身侧一位长信宫的宫女叩头道:“昭媛娘娘所言不错。”

这是皇后的心腹挽秋,拓跋弘不可能怀疑她的话。

并不是什么意外或者陷害,萧皇后就是在一日一日的病重之中,撑不下去了。

她吃不下饭也不是第一天了。自打乾武十一年的春节以来,她的身子每况愈下。二月时蒙古王进献了猛兽角斗,圣驾启程去木兰围场的头天夜里,萧月宜还拉着皇帝的手说,自己好久没出屋子了,闷得慌,真想去看看那精彩的表演。

她还说,自己从前还喜欢骑马呢,十年前,她经常随着拓跋弘一道儿在木兰骑射。

可惜这些好玩的事情,现在统统做不成了。

拓跋弘哪敢答应她,莫说角斗的血腥会惊着她,那样人头攒动的喧闹场面震得耳朵嗡嗡响,对一个重病的孕妇也是难以承受的。

似乎心中早已预料到,以萧月宜的身子,撑到足月生产都艰难。

只是想不到这么快。

几个御医不必吩咐,都匆匆小跑着进去了。

“皇上,您不要太担心了,宫中御医们都是国手,皇后娘娘虽然是早产,若处置得当,也终究会母子平安的。”赵昭仪的话很是诚恳。她与萧皇后没有半点利益纠葛,也不曾结下什么恩怨。然而她是最不希望萧皇后出事的。

若是皇后真的有个三长两短,最得意的是谁?

除了静妃这位出身高贵、兼有资历的众妃之首,还能有谁?

若届时真被静妃捡了后位去,赵昭仪和她两个女儿这辈子就完了。

拓跋弘听了面上苦笑。赵昭仪几个还不曾明白萧皇后要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他抬手道:“你们都起来吧。朕进去看看皇后,你们在外和宫人们一道,需要什么东西都不可怠慢了。”

几人连声称是。

长信宫的产室设在南边暖阁里。静妃直起身子望着皇帝的背影,想提醒一句血房不吉,心里却是怕得很,竟是没有说出口。林媛和赵昭仪两个还在为皇帝方才的阴冷面色后怕,这会子眼睁睁地看着皇帝进去了,都不敢说话。

很诡异的平静。

寻常女子生产都会痛得哭天喊地,产室里竟是一丝声音都没有。

拓跋弘一路过去,安桂几个御前内侍大惊失色,扑倒在他身前拦着,都被一脚踹开了。他撩开了暖阁门前厚重的银鼠皮帘幕,一股子湿热扑面而来,夹杂着酸腐的血味。当初五皇子、六皇子甚至淑嘉帝姬出生的时候,他进去探望生产后的妃子,也是这般一股腥热气息兜头兜脑地迎上来。这个时候他总是会很高兴,抱着婴儿软软的身子,和孩子的母亲说说情话。

只是这一次不会有那样的喜气了。

萧皇后从重重帷幔下撑起身子,抬头看向他。榻前跪着的医女们正掀着被子,鼓励她用力,她面上都是汗,咬着唇,看着自己的丈夫慢慢走近。

“皇上,父亲进宫了罢……”她竭力说得清楚一些。

拓跋弘将手伸进被子里,摸到了她的手,那手上也尽是冷汗。这种时候,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好。

该说什么呢……

所有该说的话,该做的事,他与左丞相之间都已经商量好了啊。一个过世的皇后,一个曾经的岳丈该怎么安顿,他已经在这早已知晓结局的怀胎之中做好了准备。只是他还没有准备好,该如何面对一个濒死的妻子。

“皇上,我父亲……”萧皇后已经是痛得狠了。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喊叫,她没有力气可以浪费。

“月宜,左丞相正在往宫里赶,朕现在先陪着你。”他看着萧月宜的眼睛:“这些事情你都不需要担心,很早之前丞相就上了折子,朕也应允了……你的父亲,朕加封他为太傅,赐了他京郊的宅子荣养。你的哥哥,朕已经擢升他为吏部侍郎。你的两个叔叔,外放至洛阳与山东做巡抚……若你产下的是皇子,就进建章宫由朕抚养。”

“谢皇上,父亲年岁大了,早应该告老还乡的。”萧月宜喘着气。她没有精力一直看着皇帝的眼睛,一会子就要闭目咬牙。

拓跋弘有些意外她会这样说。萧皇后,她一生都执着于权势,怎会想要放弃萧家的地位?这一次她不要命地怀了孩子,拓跋弘和萧丞相二人早就开始了谈判。萧丞相希望继续萧家的荣光,他则以一个嫡出皇帝为筹码,劝说萧丞相放弃官位做一个只留虚衔的太傅。将来虽然失去了权势,却有了一位做皇帝的外孙。萧家不照样是尊荣无比的么?

最后的结果是萧丞相妥协。皇帝“将嫡皇子抱进建章宫亲自抚养”的承诺,使得他愿意放弃丞相的位子。萧家的其余人可以继续为官,但官不至一品。

当初和萧丞相谈,他就受了不少阻碍,那个老狐狸除非病死才愿意脱了官服回老家。现在和萧皇后谈这些,他以为还要费一番口舌呢。

结果这个一贯让他很头疼的女人,这一次居然没为难他。

“月宜,你累了,不要再想这些了。”他觉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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