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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嗳,你个不识好歹的家伙,是不是浑身痒痒了?”几个性子暴躁的士兵,拿来打枣长竹竿,削尖了朝唐林昆身上要害处猛捅。
唐林昆再不济,也是能点化凡人的中仙了,几根竹竿岂能伤得了他?唐林昆不避不躲,竹竿折了好几根,也没伤他一根汗毛。
“拿稻草来,点火熏他。”
猪笼下很快点起一堆篝火,浸透水的稻草一盖上,滚滚的浓烟在猪笼下升腾起来。
唐林昆出更加尖利和短促的鹤唳,地上的士兵乐不可支,以为唐林昆受不了了。唐林昆嘴里喷出一股风来,朝火堆吹去。
“呼——”
万千火星飞溅,猪笼下火堆全都被风卷了起来,看热闹的士兵被烫的双脚都跳了起来。
“娘姥姥的,不给这家伙来点猛料,他是不会消停了。兄弟们操家伙去——!”
士兵们拿着五花八门的家伙很快回来。
唐林昆不慌不忙说道:“天条第八百三十条明确规定,对未经执法如判决的嫌疑犯动用私刑者,一经查实,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士兵们全都愣住了。
“别听他胡咧咧,兄弟们上!”
“你们不是有书吗?快去翻翻,在第七百二十一页。”
见唐林昆说的肯定,士兵们面面相觑,没一人敢把手里的家伙往唐林昆身上招呼。
“别查了,这家伙整本天条都倒背如流。”拿“别野”取笑过唐林昆的那个士兵睡眼惺忪地走了过来。
士兵们扫兴地把家伙收回,唐林昆得意地又是一声鹤唳。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确实没说错,关键时刻能避免一顿皮肉之苦。
“南风,你能请你们的将军过来一下吗?我有话要说。”唐林昆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叫南风?”那士兵问了个很幼稚的问题。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在天庭不是有读心术吗?
“我还知道你是个举人,军营里少有的文化人。”唐林昆恭维了一句。
“这样吧!你也别叫了,我去给你通报一声。”
等到天明,也不见将军出来。卷曲在猪笼里的唐林昆看着士兵们在晨雾里出操了,反倒安静下来。
那名将军模样的在阳光洒进猪笼是时候,才终于显身。
“唐林昆,叫累了吧?昨天晚上接到阆风苑通知,马上就送你过去。”
这家伙太阴毒了,昨天晚上鹤唳了那么久,理都不理。存心故意看自己万般着急。唐林昆看了几眼他的眼睛,信息一无所获,看来级别在自己之上。
“既然是西王母请我,我能自己走着去吗?”唐林昆提出要求。
“不行,阆风苑没说让你走着去。来人哪!把这姓唐的送往东角峰的铜柱台。”
“慢,西王母住北角峰,你送我上东角峰干嘛?我要见西王母……”
唐林昆来过两趟昆仑山,一趟是为了师傅,一趟是为了老公龙,虽然没能进山,但从大金龙的叙述里,也知道一些昆仑山的大概情况:昆仑山有三角,西王母住北角峰的阆风苑。阆风苑有玉楼十二座,玄室九层,右瑶池,左翠水,环以弱水九重。洪涛万丈,非飙车羽轮不可到……
“凭你也配?”
将军不再搭理唐林昆,就在那棵银杏树下,打了一套太极拳。
“根据天条规定,未经执法如审讯不得处斩,违者斩!”唐林昆还不死心。
“没想把你处斩,只是烙铜柱,这并不违反天条规定。”那将军来了个“白鹤亮翅”后,说了一句。
唐林昆颓然靠在猪笼上,难怪天条的书那么厚了。再加一千页,也无法将所有死法一一罗列清楚。
过来一队士兵,放下猪笼,抬着猪笼腾云而起。一跃出云层,就看见北角峰上一根跟蓬莱仙岛一模样的乌金柱子——天地撑,出万丈光芒。
唐林昆这一行人,由于画风过于拉风,不少到昆仑山办事的公务员,一路尾随而来,到东角峰山脚下的铜柱台时,人数竟然以有千人之多。
“擅自动土者一名,奉命押到!”
将军一个立正,帖了两块精钢片的脚后跟出“啪”的一声。
“收到擅自动土者一名!”
另一名胖墩将军也是一个立正,并了两下脚后跟才出“啪”一声来,惹来围观者们一阵笑声。那胖墩一挥手,过来八名士兵接过了猪笼。
水桶粗的铜柱子有三丈高,立在砖砌的一个土台子上。台子的南侧有个像农家土灶那样的灰膛,那一定是加热用的。
唐林昆从猪笼里被拖了出来,两手两脚加腰部共有五根精钢链子把他紧贴在铜柱子上。从精钢链子撞击在铜柱子上出的声音,唐林昆笃定这铜柱子是中空的,等下一烧火,这铜柱将被烧得通红。自己分析得果然没错,这些挨千刀的,要慢慢加热……
这铜柱台子应该多年没用了,唐林昆的鼻子里闻到一个铜锈味。
“将军!可以开始吗?”
负责烧火的两名士兵请示道。
“慢,再等一会儿,等那几团旅游团进来后再说。”
唐林昆猛地睁开了眼睛,朗朗天庭,昆仑山脚,竟然用如此血腥的“项目”来招揽、取悦游客,真是骇人听闻。
“我抗议,天条规定,天庭各行政单位不得从事营利性项目。我抗议,未经执法如审讯不得处斩!”
唐林昆大声说道,未落增强效果,末了唐林昆又来一声鹤唳,用鹤语把同样的内容说了一遍。
“抗议!抗议——!”
唐林昆以为是有围观者响应自己,努力扭过头来,围观者交头接耳,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什么世态炎凉,什么冷漠无情,到如今才……一抬头,才现是两只栖在柏树上的乌鸦在呼应自己,人不如鸟啊!
“谢谢!”唐林昆用乌鸦语道了一声谢,太可惜了!这鹤大仙把精通鸟语的仙蜜给了我。
两只乌鸦被唐林昆吓着了,“嘟”一声飞走了。
唐林昆被天地撑的光芒照得眼花,他紧贴住铜柱,眼皮微微烫,其实干脆就这么锁住,让太阳把人慢慢晒成肉干不是更让受刑者痛苦吗?这群笨蛋……唐林昆被自己临死前的黑色幽默逗笑了。
“我们没有营利啊!你抗议个鸟!”那胖墩将军冷笑一声。
铜柱台很快涌进数千人来,黑压压全是人头,能一睹烙铜柱的行刑过程,实在太难得了。
“前三排的坐下,别影响后面人。”几名拿旗的导游大声指挥着人群。
“树上的下来,要是谁踩断一根树枝,那下一个烙铜柱的就是你了。”胖墩将军这一说,抢占了最好观看位置的几位逍遥客,赶紧溜下树来,比猴子还灵活,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我冤枉啊!天条上没有规定动昆仑山的土就要受处罚。诸位,在天庭里天条是神圣不可侵犯的,有条不遵,死我一个不要紧,只怕下一个就要轮到你们……”唐林昆还在最后努力。
“混账东西,死到临头还胡说八道,来人哪!把他的嘴给我塞上三个松果。”
胖墩将军一声令下,不管唐林昆怎么挣扎,几名毫无人性的士兵拿匕撬开唐林昆的牙齿,把三个还没炸裂的青松果硬生生地塞进他的嘴里,血水和口水流满了他的胸口。
“完了,刚才应该把大华垒的秘密告诉那两只乌鸦,请他们转告师傅,仙奴救助基金会没这笔资金,只能是纸上谈兵。”唐林昆想到自己把这事忘了,急得奋力挣扎起来……8
第179章 三味真火,铜柱台
唐林昆抱住铜柱用力往前推,跟地面的夹角只有二十来度了,坐在前排的游客吓得纷纷起身往后跑,铜柱台顿时陷入到混乱当中。
唐林昆的幻身几次和真身分开,无奈也无法挣脱那些精钢链子。
“大家别怕,犯人不可能挣脱……”
胖墩将军亲眼目睹过神通广大的齐天大圣把铜柱压到地上,结果还是弹了起来。唐林昆渐渐力竭,铜柱子果如胖墩见过的那样,一点点回复到九十度,垂直于地面。
几千观光客出热烈的掌声。
唐林昆双脚一跳,拉着链子向铜柱子的顶端冲去……
“呛啷!”一声,五根链子被拉得笔直,铜柱子上的五个圆环被拉成了椭圆,唐林昆的双手已经能抓住铜柱的最高处,成败在此一举,椭圆被拉成了梭形。
现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唐林昆的双手上。他的手变成了铁钩,跟下面的圆环抗衡了足足有半柱香的工夫,铁钩的弯几乎被拉直了,突然之间唐林昆弹了下来,重重落回原处。
欢呼声、尖叫声响彻云霄。
算了,既然命运如此,那就坦然面对吧!唐林昆站直了身体,他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等下受刑时就算再痛苦也绝不喊出声来,如能做到身体不扭动最好,要死的有尊严。
唐林昆挤出一丝笑容,扭头看了看台下的游客,甚至冲最近的一个小孩做了个鬼脸,吓得那孩子赶紧把头低下。
对不起了,小朋友,这场合你不应该来,小心成为你一辈子的噩梦。唐林昆闭上眼睛,仙蜜开始在体内缓缓流动起来,杂念慢慢被清除……
“来人哪!生火——!”
胖墩将军见不再有游客从大门进来,下达了行刑命令。
“是!”
两名士兵也是第一次执行烙铜柱任务,更在几千双眼睛的注视下,平添了几分紧张,打了几十次的火镰才点火成功,刚送进松枝,却又把引火的茅草压熄灭了。
“没用的东西。”
胖墩抢上几步,一脚把一名士兵踢倒在地,嘴里喷出一股火来,把松枝点燃了。这松枝绝不是普通的松枝,一着火就嗞嗞往外冒油,一名士兵添柴,一名士兵拉起了风箱。呼呼作响,蓝盈盈的大火把两个士兵的脸照得通红,铜柱最上端冒出几缕青烟。
过了半个时辰,见到唐林昆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一般,有几名游客不干了。
“弄啥呢?磨磨蹭蹭的,烧了半天铜柱子温度还上不来。”
“这位兄台,现在已经是三级火了,不信,你可以自己上去试一试。”胖墩将军自己打骂部下可以,见外人责备,毫不犹豫地顶了回去。
一名五大三粗的汉子真的跳到铜柱台子上,不等他走近铜柱子,他的皮靴底传来一股焦臭味。
“娘姥姥嗳——!”汉子飞快跳下铜柱台,还是迟了一步,脚上的皮靴底被粘在了砖地上,过了一会儿,竟然烧了起来。
“好——!”部分游客起哄叫起好来。
胖墩将军喊人端来一盆水,站在台下朝铜柱泼去。
“嗤……”
冷水碰到滚烫的铜柱子,腾起浓浓的白雾。
受到惊扰的唐林昆,身体微微动了一下。
“快看,快看,犯人受不了了。”前排的游客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
唐林昆体内的仙蜜度已经在逐步加快,他并没有感觉到铜柱子的温度现在已经升到了很高。
见到唐林昆纹丝不动,不少游客已经起身,“娘姥姥的,花了五千神州币的门票,看了场烤死鱼。”
作为现场总指挥的胖墩将军当然不干了,他没想到这个绳宫宫主,竟然可以抵抗三级之火,照铜柱台的工作操作手册,三级火可以把小仙烤焦。
“大家别走,是我们疏忽了,没想到这犯人已经是个中仙,我们马上升起六级火来烙他。”
十几个士兵很快从仓库里搬来几桶轻油,这油产自天庭的戈壁滩,火力胜过松枝数倍不止。
两名士兵抬来一只长约二丈的“水激筒”,从桶里吸了满满一筒的轻油后,朝着火道射去。
“砰——!”
所有的松枝霎时化成了白灰,蓝莹莹的火变成了白色。铜柱上端冒出滚滚的浓烟来。
见烙铜柱还有续集,所有的观光客一下又被吸引住了。
就这样烧了又有二刻钟,轻油用了有五、六桶,不见犯人有任何动静。
“爹,犯人哥哥一定是烧死了。”
坐在第一排的那个小孩实在搞不懂这有什么好看的,失去耐心的他喊了出来。
“喊什么哥哥呢?乱喊……”小孩的父亲一巴掌拍在孩子的后脑勺上,小孩嚎啕大哭起来。
“太无聊了,这犯人不会是个幻身吧?铜柱台故意整出这么一处蹩脚戏来,骗我们的神州币。”
“退钱,退钱——”
不满的声浪一泼高过一泼。
“各位游客朋友!各位游客朋友!台上的犯人叫唐林昆,他是绳宫的现任宫主,异宝流的大流主,绝对不是什么幻身,我以我们畅游旅行社的千年声誉担保,这次烙铜柱绝对是现场直击。”几位导游挥舞着小红旗,一遍又一遍地在解释。
“别听他们的,这么大的火,是真人怎么会一动不动?”一名游客的声音格外的响亮。
“这位朋友,我实在没想到这毛头小伙竟然是个大仙,大家别急,我马上请出我们铜柱台压箱底的三味真火,九级大火,可以把大仙烧得魂魄俱裂,大家就等着看好戏吧!如果这一次不把犯人烧死,我情愿不做这个将军。”胖墩将军使了个法天象地,居高临下地向光观客们誓道。
光观客们的情绪在胖墩将军一番诅咒誓后再次平息下来。
“奏乐,请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