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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能找到新的奶酪吗?
奶酪可能是利益,但“利益”这个词有点怪怪的味道。语词所表达出来的意义,总是随时代观念的变化而变化。它的内涵界定、外延范围在每个人眼里不尽相同,甚至完全相反,因而常常显得不可捉摸。比如“利益”过去纯指经济,如“利益均沾”之类,后来发展到与“机会”有关,再后来词义丰富扩大,与“成本”、“代价”之类概念交叉重叠。在社会交易过程中,除了经济成本之外,还有时间成本、心理成本、机会成本、健康成本、感情成本、道德成本、精神成本、快乐幸福的成本等等。它们几乎都可置换成“代价”,这是不言而喻的。奇怪的是这些代价在有些人眼里存在,在另一些人眼里则不存在。我想说的是,比方说,一个儿童的成长史,便是不断追求欲望和利益、不断付出各种天然成本的历史。先是天真无瑕、无忧无虑,后来是纯洁、真诚,最终把快乐幸福的感觉支付殆尽……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成熟的代价。
奶酪肯定是利益。很显然,奶酪不仅与机会、成本、代价有关,还与时间、爱情、智慧有关,此外也与心理因素有关,与浮躁焦虑紧张不安的心态有关,与舒适闲暇或充实平静有关,与生活方式或人生信条有关,与得陇望蜀的持有心态有关,甚至与性生活不无关联——用西方成本管理理论来观照,人是时刻追求“利益最大化”的动物,那么,这“最大化利益”究竟是什么?谁来告诉我?
奶酪不兼容。生活中有许多形形色色数不胜数的奶酪。权力是奶酪,财富是奶酪,地位是奶酪,官职是奶酪。饥饿不是奶酪?大自然不是奶酪?电脑难道不是奶酪?正直、亲情、书籍、牵挂、尊严都是。美丽是奶酪,功名成就是奶酪。冲淡平和不是奶酪?还有家庭、朋友、自由、诚信、品德、幽默、气质、异性、天伦、荣誉、潇洒……这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奶酪。世界上究竟有多少种奶酪?当你把财富当作惟一的奶酪去追逐的时候,你必须放弃很多其他的奶酪。你不可能同时得到所有的奶酪,因为生命是由一种叫做“时间”的材料组成的。在同一时间段内,你选择了爱情,就失去了理智;选择了紧张,就失去了从容;选择了婚姻,就失去了自由;选择了思考,就失去了逍遥……面对无数的奶酪,你必须做出选择,然后用“时间”这个货币去逐段支付,再用“精力”这个优惠券去一一应付。假如明天让你成为亿万富翁,代价是放弃上面提到的绝大多数奶酪,你愿不愿做这笔交易?
上帝毕竟是公平的,分给每个人的时间货币与精力优惠券大致相等,谁也别想太过分,谁也别想多吃多占。所谓“万里长城今尚在,不见当年秦始皇”是也。可是生活中的“匆匆”太多,在匆匆们眼里,奶酪就是一切,一切都是奶酪,因此不顾一切地去夺取一切。由于单位事物的时间货币支付较少,精力优惠券不够,于是“抢购”来的“商品”含金量便非常可疑,不是廉价就是假冒伪劣。君不闻“和坏埂⒓吻斐员ァ保瞳|内府后宅院金库中的房门大锁都生了锈,泛黄绿色;堆积如山的串串拴铜钱,线绳一拎全都烂断、粉掉了。他和褪浅っ辏沧右灿貌煌辍?杉加惺撬堑陌茫圆煌昴侠玫簟H死嗟某钟行睦砭褪钦饷垂讨雌婀郑硬豢悸亲约壕烤鼓芑疃嗑谩V挥姓加谢蚋阶旁凇拔铩庇搿翱仗濉鄙希拍馨采砹⒚涤惺挛锘蚴堤逶酱笤蕉啵路鹁驮侥芄蛔晕沂迪帧! �
应当承认,虽然许多奶酪之间冰炭水火,势不两立,值得庆幸的是尚有部分奶酪可以复制、分享——奶酪与奶酪之间并非绝对不兼容。至少,你若有本领平衡,勤奋努力、小心翼冀地走钢丝,或许能够潇洒尽性地兼得部分奶酪。但你要得越多,困难越大,平衡点越难找,“潇洒”、“尽性”、“自由”等等奶酪也越容易失去。这是宇宙规律。妄想得到天下所有的奶酪是不可能的。因此得到的越多,丢失也越多,甚至越可惜。世上每个人都祈求人生的绝对圆满,事实上圆满总是相对的和有限的。人们追求两种家园:物质的家园和精神的家园。两者互相嘲讽,指对方为阿Q,却又互相羡慕。这样的情形下你如何取舍、如何判断?价值估算在此显出了意义,人类总归要进行“最大化利益”的评断。
奶酪究竟意味着什么?你能同时拥有数百份奶酪吗?好好想想,不要太自信。
奶酪绝对与友谊不兼容,与真正的爱情、亲情不兼容,与健康的人际关系不兼容,与心灵的自由快乐不兼容。奶酪与青春兼容吗?或许。与正直兼容吗?难说。与诚信兼容吗?未必。与朋友兼容吗?危险。你有本事应付所有的奶酪吗?你会选择奶酪吗?你的精力专注在真正重要的事情上了吗?你的人格还完整吗?你认识自己吗?……
奶酪颠覆版《我能动谁的奶酪》说得好:“你的信念像奶酪一样容易变质吗?信念可是比奶酪更重要的东西,你会为一块奶酪改变自己的信条吗?……让你的奶酪去变质吧,而不是你自己和奶酪一同变质。”其实,只有很少的人会真正关心自己的奶酪质量,为自己的奶酪保鲜。要学习他们,别一看到别人的新奶酪就立刻决定放弃自己的旧奶酪,思考一下那些新奶酪是不是你真正需要的和喜欢的。这与口味、志趣、习惯、天性等有关。
“成功的人总是不断地拿走别人的奶酪;失败的人总是不断地被别人拿走奶酪。”书中说。但是例外大量地存在。人一生的成功与失败,经常戏剧性地颠倒……这是斗智斗勇、惨败或全胜的战场,又是不争不斗、天人合一的境界……奶酪无穷无尽,你是否已决定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无限的寻找争夺奶酪的事业中去?
让我们上路,去寻找更好的、更香的、更独特的、自己真正想要的、符合自己天性的奶酪,同时警惕那些随时准备拿走你的奶酪的人,并警告他们:别动我的奶酪!或者:我的奶酪不适合你!
做好准备,一有机会就拿走别人的奶酪并理直气壮地告诉他们:去寻找属于你自己的那份新奶酪吧。
要小心,阴谋与奶酪沾亲带故。卑鄙是奶酪的堂兄弟,无耻是奶酪的表姊妹,贪婪是奶酪的小舅子,阴险是奶酪的姨伯父……奶酪的远房亲戚遍布城乡。要警惕少与它们迎来送往,提防它们时常半夜“打电话”找你联系。
世界上没有一种奶酪,当你拥有它时,就等于拥有了整个世界。奶酪相当于我们的欲望和贪婪。心为物役,则精神的奶酪、灵魂的家园无处安顿。可是有个佛教故事是这样讲的:坦山和尚抱女子过河,后来徒弟忍不住问:你不是说出家人不能近女色吗?坦山说:我早把她放下了,你怎么还抱着?……当你放弃关于奶酪的想法时,你发现自己走出了迷宫。当我们喋喋不休地谈论奶酪的时候,我们是放不下的人。
奶酪究竟意味着什么?什么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奶酪?
为什么我们总是认为别人的奶酪比我们的大?
你捡回你过去放弃的曾属于你自己的奶酪了吗?
你曾经又梦见过它了吗?
你对改变自己做出决定了吗?
即使面目全非也在所不辞?
你真的走出迷宫了吗?
……
帮帮忙,如果你已走出了迷宫,拉兄弟我一把。
纯情与色情
——读两本爱情小说
? 翟鹏举
有两本爱情小说,一本是台湾知名作家李敖写的《上山·上山·爱》(2001年5月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另一本是大陆新锐作家余杰写的《香草山》(2002年1月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比较这一老一小两个作家很有意思:两人都是第一次写爱情小说,而且是自传性爱情小说。两人都是以写社会批评文章见长,现在突然涉足小说领域,因此,尽管作者信心很足,读者心中是有疑问的。
李敖最善于自我吹嘘,他说:“《上山·上山·爱》这本小说,涉及到的重要主题上百个,发人深省的深度和幅度如此丰富,可谓前无古人,至于后有没有来者要看我何时死了而定。——我就是我的来者。当我一旦物化,这种小说必成绝响。嵇康被害,广陵散失传;章绛云亡,国故学沦没。生逢浊世,以发清音,海峡两岸,一人而已,读此书后还怪我大言者,非人也!”这就是说,所有不赞成他这样自我吹嘘的读者,都一律被他骂为“非人”。这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是心虚。这说明他太在乎别人的看法了,竟先预支一个“非人”的骂名以堵住批评者的嘴巴。
余杰年轻气盛,他把李敖的作品和自己的作品作了一个比较,先引用李敖的好朋友、曾经担任过《中国时报》主编的高信疆的话说:“二十八岁的余杰的文章,比李敖二十八岁时还要写得好。”然后自己说:“我不敢说我的杂文比李敖好,但我看过《上山·上山·爱》之后,我能够自信地说:我的小说比他的好。”余杰不怕成为“非人”,敢跟李敖叫板,这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李敖“五百年的天下”怕要保不住了。
我倒真的觉得余杰的《香草山》比李敖的《上山·上山·爱》写得好。好在哪里?好在纯情美于色情。余杰写的是纯情,李敖写的是色情。从完美的爱情描写来说,不管是纯情或色情,都是有缺陷的,但二者相较,纯情毕竟美于色情。说李敖写的是色情,是“准黄色小说”,但李敖是不会承认的,他早就在小说开头准备好两句话来抵挡了,即“清者阅之以成圣,浊者阅之以为淫”。要是对作品的评价真由作家自己说了算,那我就甘当这样的“浊者”。我在《上山·上山·爱》中看到的真的就是色、色、色,肉、肉、肉,淫、淫、淫。李敖通过小说主人公万劫之口说:“爱情是纯快乐,不应掺进痛苦。”什么是“纯快乐”?只有性爱才是“纯快乐”。可见李敖把爱情完全等同于性爱。这就怪不得他和女孩子一相识就留宿,一留宿就是浴缸镜头和床上镜头。李敖写性的坦诚和直露,早在他写议论文字和回忆录时就颇知名,写起小说来就更加放肆。他把性行为的时间写得特长,性游戏的花样写得特多,性心理、性变态写得特细。特别是把一个纯情少女(小龋┰谝桓霰涮腥嗣媲暗男孕睦怼⑿孕呱⑿杂系娜绦吹昧芾炀≈拢』粕苁隆!督鹌棵贰泛汀恫樘├撤蛉说那槿恕返男悦栊词怯忻模畎接泄薏患埃槐戎苯裼蒙硖逵镅孕醋鞯拿琅骷遥畎揭菜愫罄淳由稀! �
李敖也许会辩解:“我这是灵肉统一的爱情,不同于他们的有肉无灵。”看来,李敖是把对美色的欣赏与把玩,当做有灵了。这只能说略高于动物,还远未达到人之为人的心魂共振、灵肉相契、生死与共的爱情境界。李敖在骨子里是看不起女人的,认为女人不能求真、求善,只能求美,认为与女人只能谈美,不能谈思想,这能说是灵肉统一吗?灵肉统一要求心魂的敞开,万劫为什么要故意对君君隐瞒他和她母亲的情人关系?灵肉统一要求同甘苦、共患难,为什么万劫一入狱,万劫与小龋痛哟烁髯吒鞯穆罚昊ゲ煌ㄐ畔ⅲ恳桓鲋髡虐槭恰按靠炖帧钡娜耍茏龅搅槿馔骋宦穑恳桓鲋髡拧爸幌硎芘耍晃怂邸钡娜耍茏龅搅槿馔骋宦穑恳桓鲋话雅俗魑呒锻婢撸司『缶汀跋奁诜质帧钡娜耍茏龅搅槿馔骋宦穑靠纯瓷钪械睦畎骄透宄恕@畎皆谌鲜睹餍呛鹈魏螅肀呋褂形唤辛趸嵩频男∏槿恕:鹈挝仕趺创恚畎剿担骸拔胰匀话俜种俚陌戳艘桓銮Х种У模缓萌盟菔北芸!闭馐鞘裁椿埃俊 袄戳烁銮Х种У摹保桶选鞍俜种俚摹备献撸馓焖记税桑刻税桑刻蛔鹬厝肆税桑空饽芙辛槿馔骋唬克岳畎剿档氖橇槿馔骋唬导首鞯氖橇槿夥掷耄橇榉尤猓侨庋沟沽肆椤! �
李敖早在年轻的时就说过,他要“写一极黄色小说,赤裸裸的描写男女间事”,他的这一文学愿望终于在他六十五岁的晚年得以实现,这是应该“称道”的,但不要以什么虚假的灵肉统一论来误导读者。小说为什么取一个怪怪的名字——《上山·上山·爱》?这是有多重含义的:首先,这书名有其象征性,它是“男女间事”的色情象征。其次,这书名概括了小说的整体构思,小说的主人公万劫住在台湾的阳明山上,小龋谝淮紊仙绞俏税蝗旰螅∪|的女儿君君上山也是为了爱。母亲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