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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望和痛苦的冲突
生的欲望越大，死的恐怖也越大；伴随着生的欲望的逐
步变小，死的恐怖也会逐渐变小。死的恐怖表现严重的人，显
示了他生的欲望旺盛而缺乏死的恐怖的人，业已证明他的生
存欲望也已经丧失。在遗各种不同程度的生存欲望中，就会
出现各种不同的生死问题。倘若完全进入生与死的无限度的
境潍时，则属于常说的数学中的正数、负数和无限大，就不
存在生死问题。例如，在愤怒或爱情发展激化到极点时，就
会完全忘却死亡。而惊愕、恐怖到达极点时，则会惊得发呆、
不能动转，甚至完全失去生存的要求。匿为愤怒和爱情是对
生命的发挥与爆发，而惊愕和畏惧则是对生命的破灭与窒息，
对待这种问题，切莫忘记主观和客观观测的差异。这时，
当对个人欲望或自觉程度进行主观测试，并充分达到愤怒、惊
愕时，对于生和死很快就会失去自觉。这和乘坐光速时，所
有物体的大小全都消失，与你坐在火车里就不觉得该车的速
度是同样的道理。人们在日常生活中，都想吃美昧的东西，想
得到金钱、得到权势。为了充分满足这些欲望，就必然要付
出相应的某种程度的努力和承受一定的痛苦。并且还要回忆
自己过去的经验÷予侧未来的发展趋势，参考社会中众多的
事实，斟酌思考人生道路中欲望与痛苦的各种关系，甚至还
要进一步将它延伸到生死问题。这样，在这一过程中就涉及
到了我们的人生观，也牵掣到哲学观点的问题，在蹦此欲望
为目标设计人生道路时，就成为乐灭派。如是把痛苦当成目
标时，就会出现厌世观念。对上述如能稍加思考的话，就能
对人生进行客观的观察。但对实际的丰要事实，也许是主观
性的认识或许是主观与客观的混台，因此便会对欲望和痛苦
之间关系的衡量上产生谬误。而所谓乐天或厌巾，都是一种
表现主观认识的词语。詹姆斯（_Iames…wilLiam，1840～1910，
美国心理学家。出生在纽约一个著名的豪富家庭。开始时学
医（．1864～1869）、后来在学生理学与解剖学（1872～1876）
时，对心理学发生了兴趣。最后叉（1879）转入哲学。是一
位兼有生理学、心理学和哲学三种知识的思想家。曾于1 875
年建立过一个规模不大的心理实验室。1 889年出任哈佛大学
心理学教授。1 8 90年他出版了著名的《心理学原理》后，标
末着在美国这时也已真正有了自己的心理科学。晚年他叉涉
足宗教哲学。1907年发表《实用主义》一书，成为应用主义
的创始人之…。…一译者注）所说的“积极和消极等等各种
哲学思想的表现，都是分别由各位哲学家的气质创造出来
的”。在乐天和厌世两者之间，虽然有的凡想长生不老，却叉
认为摄生养神太费力、太麻烦；有的想成为…一个伟大的人物，
却叉觉得学习太辛苦、太困难。由此可见？在生与死、欲望
与痛苦之间，实际存在着种种繁多的思想认识或不同的人生
观。并且客观地理论地进行评判时÷虽然可以形成一定的思
想认识，但是一旦触及到人生的现实，就又会在欲望与痛苦
之间发生思想的冲突。有的人陷身f情绪上的伤感，迷迷糊
糊、柬手无策时，在主观上就是佛教所说的妄想，成为烦f耐
或烦恼。这样客观上及主观上进行观察的结果，经常大量出
现严重的龃龉或矛盾。我把它们Ⅱ“做思想的矛盾。他们之间
当然会存在很大的差异。因为观察着未能首先确定自己进行
观察的立场。根据相对论原理，若不首先确定观测者的立场，
对所有现象的观测就都变得不可理解丁。正象我时常指出的
那样“多数哲学都是思想游戏，那些把主观和客观混杂在一
起、脱离实际机械呆板的理沦，对于我们的日常现实生活不
起任何作用。反倒由于思想矛盾或脱离丁宴际而带来严重的
危害。按照禅家的观点则把它称作恶智。近重博士在他所著
《禅学真髓》 …书中，对三段论祛称之谓一段论法。并说悟道
就是一段论法。所谓一段沦法，无论是欲望或是恐怖、就星
自己完全处在这种境遇之中，不能进行自我评判的状态。
●不可能不加思考
现在，拟对思想矛盾的问题，列举一个极为不可思议的
例子。就是我说过的神经质（俗称神经衰弱症）患者时常为
丁“不愿意去想那些无聊的事情，不愿意发生那些讨厌的想
法”而想方设法努力回避，或为此而痛苦不堪、懊倚不已的
问题，但是，通过接触身边事物，产生某种感受、涌现某种
想法，这是人们在生存期间绝对不能否定的一种实际情况。我
们可以断炊不食，也可以裸体不着衣物。但是，唯独不用脑
思考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这和想让冬天暖和，想不小便
是相同的。对于这种非常明显属于不可能的事情，却一点儿
也石知道它的不叮能，岂卅‘是十分滑稽、而且又是一种不可
思议的想法吗？这就是企图用脱离实际的机械逻辑硬来支配
决不可改变的客观事实一样的一种思想矛盾。也是自己在期
求快乐的欲望和逃脱痛苦发生冲突时必然产哇的惊惶失措与
迷惘的表现，与此相比更加升：可思议的是听到神经质患者们
说这些话时，医生、亲兄弟、朋友及所有的人们，却常进一
步对这些患者说：“要把心胸放宽一些才行，对于任何问题，
千万都不要击想”。正W如此劝说，患者们也才更加陷入了痛
苦的绦渊。人们为什么会拿这种根本办不到的事情向别人提
出要求呢？这就是因为“没有设身处地的着想”，是想从客观
上把这种逻辑勉强地硬套在这些人的身上。这…f。是思想矛盾
又是什么呢？这和夫人对待小孩，虽然不了解儿童的心理，却
爵硬套用成人的想法是相同的。所谓不可思议的例子，并不
须远处探求，而是经常回旋在自己身边。只不过是很多人竟
然如此对于不可思议的事反而视而不见，不觉得有什么不可
思议。
●欲望的各种表现
此处拟对生的欲望这种现象从客观上略加观察分析。在
生物学中被命名为自我保存欲、繁殖欲、种族保存欲的，都
属于这种生的欲望。在对它们进行客观性描述时，常常使用
冲动、行动、活动这类的词语。加果按照人的年龄分别加以
观察：婴幼儿的生命活动还没有得到觅分地发达，只不过象
是芽虫的蠕动那样÷心里一不痛快就折腾哭闹起来，或进一
步要求其他的保护。一阵的刁；愉快过去之后，就叉安安静静
地甜睡起来。即使给他做外科手术j也只是在用手术刀切割
的时刻才猛哭一阵÷切割完丁，哭叫也立且｜J停止_厂；虽然有
的^把这佯的幼儿心理活动比喻做禅家的彻悟。但这只是从
未曾执着于某种事物这一点讲的。实际上，其H的要求与活
动内容及其应用过程足根本不可能相同的．应陵说这是f｛｛j＇二
幼儿时期人们的生存欲掣还没有充分显现f＇j米l竹·种表删？
而绝不是什幺衡悟。其次，到了儿童时期，生命的｝lI r动能力
逐渐旺盛起来。拿它和成人相比，恰如躁狂病状态那样不断
地活动着，或者象歇斯底里那样，情绪非常容易变化，忽然
哭泣、忽然大笑或大怒。他郡生存的欲望虽然很强，却是非
常单纯粗糙。凶此，对死的恐怖也是单纯的，只不过是在现
场酌一时性表现。到了17一一20岁左右，生殖欲勃然必起，生
的欲望也达到了最旺盛的时代。因此，死的恐怖也最强烈。由
于在欲望与恐怖之间产生了思想磨擦。便十分苦闷懊恼起来。
而袢经质或歇斯底里也是这个时期发生最多。神经质症状是
E｛1于这种欲望与恐怖之间的思想矛盾引起，歇斯底里则是由
这种激剧的情感变化引起的。到了三、四十岁，生儿育女之
）斤又添加了种族保存欲。欲望进一步扩张，企求进一步自我
延续与扩夫，即所谓由小我向大我扩张。为了爱护子女，与
自我直接相关的欲望和忍怖消失丁；为r保障子女的生存，出
现丁爱护邻人、社会的行动。囤此到了这个年代，再没有象
儿童时代那样的冲或行为，或者象青年人那样单纯的自我中
心主义？思想表现趋向于稳健。到了五、六十岁，身体结构
逐渐趋向退化！活动能力衰精，生的欲望匮乏，死的恐怖也
出现与之相应地衰减，不再那么激烈了。这乃是生命体的一
种自然现象，所具备的这些，并不能单纯地认为都是；自我修
养与生活经验的结果。到T 。80岁或100岁，身心机能开始萎
靡退缩，冲突不复存在、气力逐渐消失，思想判断能力也已
逐渐消失，叶三的欲望及死的恐怖等就象炉火火亡那样也逐渐
消失，生命也面临终止。这种情况被称作自然死亡。但是，由
于人们多数都要经受到患病等的挫折j所蹦，这种情况在社
会生活中还屉不存易看到的。象这样长寿、无瘴而终的大往
生，私未必真正领悟的那幼儿心境相似，绝1｛是什么所谓真
正的彻底大晤。只是一种单纯的自然发展趋势。我们观察事
物时，必须对人类自然发展形成的结果和通过人为的努力取
得的成果及时地加以区分。武士道那种赋有椿义秘诀而决死
的舍身态度，和那种因大吃…惊而丝毫不敢抵抗的态度是绝
对不相同的。
另外，人们由于其先天性素质或疾病等原因，他们生存
欲望的表露，也形成各不相同的多种形式。亚历山_大
（Alc xander、前356~前323，马其顿国王腓力二世之子。少
时就学于哲学家亚呈士多德，醉心于荷马史诗中的英雄人物。
即位不久。平定了希腊各城邦的反马其顿运动后，大举向东
方和南方进行扩张侵略。曾在尼罗河三角洲建立过亚历山大
城。后在东起印度河西至尼罗河与巴尔干半岛的领域内建立
了亚历山大帝国。他对奠定古希腊文化的基础有所贡献。但
他的军事侵略破坏性很大，遭受到各地人民的英勇抗击。所
建的大帝国，因缺乏统一的经济基础，旯是一个极不巩固的
军事和行政的暂时联合。他病死后，迅即瓦解。但它对东西
文化的进一步交流起了促进作用。史称亚历山大大帝一一译
者注△）、拿破仑（拿破仑一世，即拿破仑、波拿巴Napoleon …
Bonaparte1769。1821，出生于科西嘉岛破落贵族家庭，是法
国资产阶级的政治家和军事家。巴黎军事学校结业后，充当
炮兵少尉，参加革命军后获少将军衔。在督政府时期，为击
败欧洲反法同盟，先后进攻意大利、奥地利和埃及，1799年
发动雾月政，堂，组成执政府，自任第一执政，1 804年称帝，任
法兰西第一帝国皇帝。并颁布争破仑法典。1814年欧洲反法
联军攻陷巴黎，他被放莲于厄尔巴岛。181 5年再返巴黎，建
立百日王朝，并称帝。滑铁炉战役失败后，被流放于圣赫勒
拿岛，直至病死该岛——译者注）。或者是学者、艺术家、事
业家等人们，其生存欲望堪称具有乘风破浪、一字形直线式
突飞猛进之势。对此，可蹦称做外向型精神倾向。其精神活
动面向外部，一贯地朝着自己的生活欲望前进，根本无暇顾
及到死的恐怖等等。这些人，因为平时缺乏自我内省，不去
考虑生死之类的问题，所以有的在面临死亡的时候，常常突
然陷入惊慌失措。有的则草率处置。其中，还可以再划分许
多种类的精神倾向。属于神经质素质的人，足内向型，对于
自己的欲望经常自我回顾，不断对欲望和痛苦进行衡量。为
此，达不到的欲望时，则时常怨天尤人。有排除不掉的痛苦
时，则悲观失望。并在此期间产生思想冲突，终j了：形成回避
痛苦，恐惧死亡这种意念的执着，渐渐的发展成各种神经质
的症状或强迫观念。
由以上情况来看，从精神修养方面讲，精神外向型的人
们，如果对妄自发展的欲望不加抑制，不加强自我内省的修
养，或者有的因冒险而身体致戏，或者有的常常出现反社会
的或非社会的行为。另外，对于内向型的^们，要通过其生
命的自然发动，使之充分发挥原有的生存欲望，并不断激发
前进，使之无暇考虑回避痛苦的问题。另一方面，对已经沉
、沧于回避痛苦和恐惧死亡之中的人，则要使之充分地单纯地
去感受他那痛苦与恐怖，丝毫不让他得到发生思想冲突的余
地。从主观上使之完全进入脱离相对感受的绝对痛苦之中。这
样才能消除他对痛苦的自觉，由此再启发起原有的欲望。总
之，必须使我们的整体生活得到调节和调和，而绝不应该仅
仅偏向某一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