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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呀~~”我暗自吹声口哨。黑衣,那是在告戒别人不要随便靠近他吧?呼呼!我还是第一次看见能在容貌上和我家小涟、怀琰哥分庭抗礼的男人呢……实在是很美啊,不过因为这张脸,想必他也过得很辛苦吧?看看那副好像别人欠了他几百万的死人脸,光是这一点,我家小涟就比他可爱几万倍!哼哼~~
美人只能用来看,不过美人的钱小的还是要尽力赚DI~~
“客倌一位么?打尖还是住店?请别站在门外,里面请哦!”我四海之内皆兄弟地笑了起来,伸手欲将那活似嫌疑犯的少年拐进我们客栈。
冷冽的眸光一闪,周围的气温一低,我的右手脉门不是一点点痛。
那少年仿佛杀人也毫不犹豫地眼神如钉子般钉在我身上,冰冷的手紧拽着我靠近他的手腕,用力掐在脉门上。
我努力让自己自然微笑:好像踩到地雷了的说……果然四海里不是所有人都能成兄弟啊……
街上店内极有默契地一片寂静,我只听见自己尴尬的笑声:“哈……这位客倌,有什么小的能为你服务的……”我的目光落在他刚才看的地方,“玉米烙?哦!是了!这是今日的下午茶主荐点心!”
我察觉到他禁锢着我的手有些松力,便不着痕迹地挣脱了出来,抬起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那冰雪般无温度的表情顿时有一丝动摇,犹豫着,还是迈步跨入了门槛。
我内心不禁好笑:唉!果然还是个孩子啊!要是他再老实点,说不定会更可爱点~~
坐在客栈角落的一处,那少年眼底分明是嫌恶与憎厌,隐隐的怒气更让客栈里面的温度也跌了好几度。没办法啦,谁让这里是公共场所,大家目光想往哪里落都没办法禁止吧?
“客倌请稍候,小的立刻就为您准备。”
我冲进伙房,为了不让客人和到手的钱溜走,我动用了浑身解数,在保证质量的同时将速度提升N个档次,终于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一切搞定!
我匆忙地端着盘子将帘幕掀开,却见那少年正大步迈向门外!我急了:“哇!客倌!您点的菜已经来了!您别走啊!”KAO!死小鬼!怎么那么没耐心啊!
我心切着又忘了教训,伸手欲抓住他的肩膀,谁料那小子条件反射倒还真不错,一个侧身让我一个踉跄,差点翻了东西!不过也正好,我抓回了主动权,堵住大门。
“客、客倌、您、您的玉米烙。”这时候还能保持良好风度面带微笑,我真觉得自己这半年的小厮生活好像一段“圣人养成之旅”似的。
那冰雪美少年的目光并未在我身上,而是仿佛四处游移般地闪躲着。
“客倌?”拜托!在这里大家都看着好不好!我手很酸的耶!
“……钱……”他动着嘴唇嗫喃着。
“什么?”微笑,微笑,继续微笑。
这一次,他如同豁出去一般直视着我,目光依旧冰冷,却又有些说不来的不对劲:“……钱袋……被偷了……”清冽纯净的嗓音,符合本人气质的冷漠,却听来煞是悦耳。
我非常想笑,但我明白一笑出来可能会没命的,于是拼死忍住,面露同情:“是、是这、这样啊……”我表情抽搐着请他再稍等片刻,冲进去再冲出来,将用荷叶包好的玉米烙递到他眼前。
那死小子居然又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拿着呀,”我不禁真心笑了起来,“钱被偷了的话可是很伤脑筋的,不过我也只能帮到你这一步了,你还没吃过饭吧?”
看着那小鬼疑惑的样子,我的心突然狂跳起来!!呀~~~这小孩子也满可爱的嘛~~~嘿嘿~~我就是对小孩子没抵抗力啊~~~
不过还是我家小涟最可爱~~
我笑着抓过他有些粗糙的手,这一次,他竟诧异得忘了拒绝。将东西硬塞到他手里,我冲他挥挥手,转身回伙房继续工作。
那个时候,我根本无从知晓,和这个漂亮、酷劲十足的冰雪少年再度相遇时,会给我的人生掀起怎样的波澜。
呼!今天到底是什么倒霉的日子啊……我无力地叹了口气,站在瑶光阁门口拿着抹布抬头看着眼前的人。
一张俊秀干净的脸庞,明明能够做为不错的卖点,却因为其本人的“不苟言笑”、“食古不化”的标签而大打折扣,好像贴着张“生人勿近”的招牌似的!我都不禁为其惋惜——你真是不会彻底利用自身资源耶!景仪!这点你有空就多向你的顶头上司多学习啊!
“客倌,此处‘非请莫入’,您如果迷路了的话,小的现在就可以为您带路。”我笑了笑,请他转身离开。
他身形微晃,神色复杂地看着我,过了良久才证实自己不是木头人:“……我是来找你的。”
“啊!这倒挺希奇……不过小的好像没欠公子钱吧?”棫榴城的人,哪怕我欠了谁的钱,也从来没人有胆来问我要的,害得我每次都要亲自跑腿送上门,顺带还要看他们一副哭丧着脸哆嗦着收下的场景……
他的目光陡然一凛,犹如哪根神经突然崩裂地伸出手拽着我的肩膀狠狠地把我压在墙上!
“痛!”没料到他也有这么大力气的我刚要发怒,却见那人竟比我还生气!
“轩辕怀瑾!!”他气息不稳地低吼道!
唔!我的耳朵!!今天注定要废掉了么……
我吃力地在他的桎梏下揉着二次创伤的耳朵:“公子……您认错人了吧……小的名叫……”
“怀·采·薇!当年天璇剑侠就是这么叫你的!”他抓着我肩膀的手更加收紧,弄得我连骨头也开始痛起来。
我不答话,却只是苦笑:这位公子,您的记忆力还真是好啊……
他的眼神锐利如针尖:“你会出现在这里,和最近城里发生的一连串事件有关联,对吧?”
听到这里,再暗示自己要成为圣人也不可能了!我冷冷地看着他,口气漠然:“景公子,小的和您非亲非故,小的有必要将每日上几次茅厕这样的事也要向您通报么?你算老几,轮得到你来管我!”
我生平第一讨厌别人探究我的隐私!第二讨厌别人管头管脚!最讨厌!最讨厌!敢惹恼我这一点!我管你是谁啊!
我伸手欲将近在咫尺的身体推开,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小涟……”思及我们两人此刻的模样,又注意到那孩子眼中强烈的杀气,我都来不及叫“快逃”这两个字,身上的重压已经完全消失!同一时刻耳畔接受到重物撞地以及受创的闷哼声!
景仪痛苦地皱眉坐倚在墙边,却连抬手摸一下撞痛的脑袋都不行——小涟拧着景仪的衣襟用脚踩在他的一只手上,另一只手上,绿色的刀锋抵在景仪的脖子上,纹丝不动。
我急忙出声呵斥:“小涟——把‘山翠’收起来!很危险的!”
景仪完全愣住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又何时将他击倒压制在地上的小涟,感受到脖颈间的冰冷锋利,自是不敢妄动。
小涟头稍侧地望着我,见我颦蹙着眉头眼露责备,虽杀意未褪,却乖乖地将“山翠”收入鞘中。
我顿时松了口气。虽不是采五山之铁精、六合之金英,但“云光”、“山翠”也是龙水淬火、宝石磨砺的神兵利器!我是武功白痴所以发挥不出“云光”的威力啦,但“山翠”在小涟手上,绝对是想死几个人就死几个人的!
“景公子?景公子,你还好吧?”我蹲下身在眼神呆滞的他面前伸手晃了晃。哎!这也不能怪你,我家小涟虽然很可爱,但任谁见到了他如此巨大的反差都会呆傻掉的。尤其是碰到关于我的事情,那孩子似乎更容易暴走的样子……
过了许久,他才从另一个世界回魂,不敢置信地将焦距对准我,我内疚地笑笑,伸手欲将之从地板上拉起。
他望着我,一如三年前的认真眼神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忽然一把打开我的手,单膝跪在地上,自顾自地表演起来。
“喂!喂!”我脸不禁开始抽筋。
他慎重地低着,吓得我都忘了要去扶起他:“三年前,万分感谢您的出手相助。滴水之惠,当涌泉相报,况救命之恩!景某无以回报,如有所用,必整衣以俟,纵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这辈子打娘胎里出来我就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所以当时我唯一的反应就是——没有反应!直到他恭敬地立起身来,抓过我僵硬的手放上一纸散发着清雅幽香的信封,我这才回过神来。
“副楼主此次遣我前来递上请柬一封,请怀公子笑纳。”
我纳闷地看着手中浅紫色的信封,又抬头疑惑地看他。他浅笑了一下,眼神平静地作答:“具体情况我也不甚明了,还请怀公子亲自赴会。告辞了。”
深深一揖,那颀长的身影便越过我的身侧。
我有些不情愿地拆开信封,看完后不禁又想开骂:“他X的!那个死姓萧的!什么‘想为先前所为致以歉意’!这种破理由就想把我拐上门啊!”
无聊!真他X的无聊!不惜让高级人才来当跑腿的也要让景仪来见我一面,那个男人脑子塞的到底是什么!棉花么!!
到底他在打什么死人算盘啊!!!
……唉……算了……反正我也正好有事要找他……
“唔?小涟你也想看吗?”我爽快地将那散发着幽香的高级信笺递到他的眼前,小涟只是摇了摇头。
我细细地看着那孩子,不禁身体激动得颤抖起来——不!我已经不行了呀啊啊啊啊啊~~~~
我扑过去将他一把抱在怀里反复蹭着脸颊:“唔唔唔~~~太可爱了!小涟你真是太~~太~~太可爱了~~”
今天,我家小涟终于在我的反复利诱下穿上了那套用我坑来的蓝色织锦新制的外衣,再配上我刚才买的香囊,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啊~~
哈哈~~活着真好~~
小涟轻轻地耸了耸肩任由我搂着,目光接触时,我读出了他眼中的疑惑——你要去?
“没办法啊,只好去喽~~哎呀!不用这种眼神啦!你以为我会让他怎么样我么?”我眼神阴险地笑笑。
我想起自己还正在公务中,拍拍他的脑袋准备下楼,却被小涟一把拉住衣袖。
“怎么了?”
小涟一手松松地拉着我的衣服,却低垂着脑袋。良久——
你对他的态度不一样……好像……你被抢走了一样……
“啊啊??”我哭笑不得,“小涟!你到底从哪里学会这种话的啊……”
我强忍着笑意刮了一下他秀气的鼻子:“呐!再说一遍哦!”我看着那紧咬下唇的孩子,认真道,“父母永远是最爱孩子的!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你哦!不论将来如何,这‘第一’的位置谁也不会抢走!”
那孩子的肩膀如同泄气般垮了下来,我会错了意,继续道:“啊!说的也是呢!虽然打第一次见面起就一直穿着女装,不过小涟你可是地道的男孩子呢!不懂这些肉麻的东西也无所谓啦!哈哈……”
他垂下了手,清明的眼眸有些晦涩——……不是我想要的……
我手臂搂过那难得任性的孩子,兴奋道:“嗯?那你想要什么?告诉我,天上的星星我也为你摘哦!”
他垂头丧气地摆摆手,挪开我的手独自走开。
我目送着那娇小的身躯渐远,内心忽然激烈地泛起苦涩。
“‘世人皆欲杀,我意独怜之’……小涟,不要忘记,哪怕全世界都疏离你,还有我爱着你。”
那远去的身影一顿,背着我轻点了下头。
我扶着额头看着窗外的天空,惟有苦笑。
宴无好宴
出现在离畅风楼还有百米地方时,可怜的我已经见到了杀气腾腾、摩拳擦掌、拭目以待的,由钱九钱大哥率领的堵截军团。
HOHO~~我好怕哦~~
嘿嘿嘿嘿嘿~~老子我现在心情正不爽,你们来得可真是时候!哼哼哼哼哼~~
“姓怀的!你可真妈的大胆啊!”钱九吐了口唾沫,将眼睛一斜,“‘不请自来’可是要付出很高的代价的!今个儿大哥让你明白个透!”
那家伙头又一扭,手一挥,一群抄家伙的兄弟立刻腾起“英勇杀敌”的气势向我冲来!
“等!等一等!”我急了,正欲摸出藏在怀中的请柬解释,忽然一阵翅膀扑腾声出现在头顶!
“啊!”我惊讶地抬头冲天看。
一群人也顿了动作抬头。
扑——一坨鸟屎不偏不倚地落入钱九张开的嘴里。
“…………”钱九傻得连话也说不出来,继续张大着嘴望着已经掠过黑影的天空。
“大、大哥!”一群小弟们齐齐扔下家伙,好似奔丧般涌到他的身边将他埋没。
我利落地从怀里摸出请柬,站在不远处用无辜的表情看着那边。
漂亮!真不愧是路西法,一个动作就明白我在暗示它什么。好吧!哪怕这次回去要我杀个人放腐烂了给它吃,我也认了,呵呵呵……
好不容易把那吐得反胃酸的猴子精用抬的搬离了我的视线,那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