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银从未见过桂儿如此这般,心下也不好受。
善银只好哄道:“好,我不问了,不问了,只求着你别哭了,瞧着你哭,我心里也难受。”说着抱着桂儿,眼睛酸酸的,此刻,桂儿也顾不得主仆之别,伸手搂着善银,不停哽咽。
及至次日,善银醒来,瞧着一旁的桂儿还睡着,两眼红肿的厉害,想着昨夜她哭了大半夜,后来哭得连嗓子都哑了,只是时不时地干掉眼泪,就是不愿意说怎么回事,只是说:从今往后只跟着姑娘,不离半步,求她答应。
当时,见她那般央求,又不说缘由,善银连平日开玩笑的心都没了,忙着点头答应,那一瞬,善银明显地从她眼里看到了安定,看到了放心,先前的不安与惶恐消失了,只余残渣。
桂儿从小脾气倔,她若是不愿意说的事,谁也没法子。善银想着只能等以后她愿意说的时候才能知道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心里也着实后悔,昨日没与她一道回一趟。
正自神游,桂儿已转醒,眼一转,瞧着善银歪在一旁瞧着自己,急着起身,可一坐起,只觉得浑身痛得厉害,不禁哎哟了一声,善银担忧地忙问了句:“怎么了,你慢些。”
“没什么,不小心撞到了,姑娘别担心,我马上起来。”说着慢慢起了身,避开善银。善银心里担心,正要关切两句,却瞧着桂儿坐在床边,忽地转过头来,瞧着善银问道:“姑娘稍候一下,我再来侍候姑娘梳洗,姑娘是不是等会儿要回府?”
善银没多想,点点头,桂儿眼里犹豫地挣扎了一翻,还是道:“三太太已说了,四姑娘代嫁是老太太的主意,姑娘就算今日回府,也无济于事,老太太心思慎密,弄不好,还未到府上,就已被人拦住。”
“这我也知道。”只听善银赞同道。略停顿了一下瞧着桂儿又道:“可我也不能眼睁睁地让四妹妹不明不白去洛阳,我们不从正门入府,想法子趁着人多溜进府,娘亲一定有事要瞒着我,我要打娘亲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桂儿没吱声,起床,去外间打水,过一会子就端着水进来侍候善银,善银明显地感觉到她的害怕,却不知道怎么问,经昨日一事,怕又说错话,把她惹哭了。
桂儿搓着湿手帕时,却终是转过头,对着善银道:“姑娘若是不放心四姑娘,不如我们跟着送嫁的队伍去洛阳,若是闻得四姑娘过得好,姑娘可安心,若是不好,姑娘再另想法子,或是回来给府上报个信,也比今儿回府强些。”
善银听了这话,觉得有几分道理,抬头瞧桂儿,想夸她几句,却瞧着她迅速地避开了眼,搓着手帕的手拧得愈发紧了,好像就怕善银不答应,好半晌,听了善银说了声好,桂儿才才放下悬着的心。
俩人偷偷出寺院时,大半人还未起来,寺院很是安静,除了几个晨起打扫的小沙弥,没有别的人。从寺院到到元府,平日里都是坐车,这会子走着回去,俩人都吃不消,特别是善银。
过了晌午,人也饥肠辘辘,赶到了兴隆街,瞧着人往人来一片热闹,她们两个大姑娘在街上逛,总少不得引人注目,桂儿忙拉住善银躲到一边,只瞧着三太太坐着马车回来了,大约是发现她们俩不见的缘故赶回来,待马车经过,桂儿拉着善银往王府方向去,用桂儿的话说,是找小王爷帮忙。
后来,俩人从王府出来,已是男儿装扮,话说明意初一听她们俩的想法,吃了一大惊,可瞧着善银在眼前,更多的是惊喜,想也没想原本是善银出嫁怎么成了由她四妹妹代嫁。又见善银态度坚决,非去不可,只好帮她。
明意原意是要跟着去洛阳的,可被蔺公公给拦住了,明意又想着善鈌前些天说他要去送亲,倒也算有个照应,只好帮她们准备马车,又备了些银两,又派人打听元府的送嫁队伍何时出门,以便让她们俩及时起程。
跟着送嫁的队伍,一路之上都是顺风又顺水,几次善银都想上前找二哥哥善鈌,却被桂儿一把拦住,桂儿总说:这副模样还不吓死二少爷。善银每每一瞧自己的男儿装扮,就无语反驳。
且说这会子,大约行了大半日的路,在黄河边上等着渡江,队伍便歇了下来,善银远远停了车,一路上实在是无聊,何况总觉得桂儿不若以前那般,仿佛易碎的搪瓷娃娃,容易破碎。
善银在马车上憋不住,出了马车,往前方望去,送亲队伍一半的人已经过江了。忽的听赶车的俞老伯道:“待他们全部渡完,我们再渡江,恐是来不及跟上,不如我们另找码头渡江,到对岸去等候。”
一会儿,一队行人马经过,大约是快到黄河边上要渡江的缘故,纷纷勒住了缰绳下了马,一时扬起尘土无数,桂儿忙伸手替善银遮挡,拉着善银回马车内,却听着一声扑哧声传来,然后笑谑道:“容乐,我敢打赌,刚才这辆马车上坐着的是两位姑娘。”
“你怎么这么肯定。”
“刚才咱们经过扬起了灰尘,旁边的那位小厮忙伸手遮挡,寻常小厮那有这般举动。我和你说吧,这女扮男妆,装束还是其次,遮掩女儿之态才重要。改不了闺阁气息,只能是自欺欺人,掩耳盗铃。”
“我们是掩耳盗铃,那你们就是吹皱一池春水。”桂儿柳眉倒竖,脱口而出,善银想拦都拦不住,连那两人都错愕地停了下来。
善银瞧着那一队七八个人,前面四位公子,鲜衣怒马,风度翩翩,格外引人注目,后面跟着的几个随从。
停下来的两个一个嘴角上扬,眉眼弯弯,瞧着桂儿淡淡地笑着,一个眼眸狭长,面色阴柔,似媚似妖,也瞧着这边,另外前边的一个姿容俱佳,却心高气傲,只瞧了这边一眼,又面无表情转开,唯有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没有回头,冠带巍峨,一身白衣胜雪,却是英气逼人。
善银怕惹事端,刚想说说错话了,不料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不经意间回过头,双目却在善银的脸上停了下来,使得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那人平静如墨玉般的眸子里忽地闪动着的一束光芒,神情明显有些激动,嘴唇喏动了几下,终是唤出了声:金姑娘。
善银瞧着他往这边过来,吓了一大跳,忙退到马车里,要吩咐老伯赶车,心里正急是慌,桂儿回应道:“公子认错了,我家姑娘并不姓金。”
“不可能,一定是金姑娘。”只听外面传来一声,语气是那样的笃定,仿佛不允许任何人否定,气势压人。
善银她们不敢再理会,立刻吩咐老伯赶车去河边码头。
第十一回:流落江南,误陷红楼
更新时间2011…10…16 22:21:34 字数:3522
善银他们匆匆赶到一个偏僻的码头,匆匆雇了艘船,匆匆上了船,这才敢回头。那群人并未赶过来,先前认为善银是金姑娘的公子,只走出几步,远远瞧着这边,眼里是不信,更多是迷惑与不解,还有一丝愧疚若隐若现。
善银一眼望去,正对上这样一双眸子,自己心头蓦地一惊,仿佛会错过什么事般,七下八下的,又思及刚刚应该解释清楚是他认错了人,而不是这么逃之夭夭,不觉后悔,忙回舱吩咐船家靠岸。
一到舱内,却觉得头有些昏沉,瞧着桂儿及俞老伯都晕倒在地,吓了一跳,正想要过去扶桂儿,却跟着人事不省,昏了过去。
眼睛被蒙上,分不清白天黑夜,手脚被捆绑,根本不能动弹,被关在一个又冷又潮的屋子里,善银再次醒来后就发觉自己处在这样一个境地,心里特别害怕,唯一的庆幸是桂儿在自己旁边。固定有人来给她们送饭,从不吱声半句,却让善银明白过来,这些人绝不会要她们的命,心里的害怕倒是去了几分。
善银根据送饭计算日子,大约只五天时间,她和桂儿便被挪到了马车上,自那以后一直就在马车上待着。天气越来越暖和,似乎马车是在往南边走,这是善银唯一能想到了。守着她们的人是不会吱声的,可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不知过了多少天,一次醒来,却能看到了光线,手脚也能动了,善银犹不敢相信,忙推了一把睡在一旁的桂儿,桂儿被晃得坐了起来,迷糊问道:“怎么了?”说着用手习惯性揉了揉眼睛,突然高兴道:“我能说话了,我能看到姑娘了,真的太好了。”说着竟是兴高采烈地跳了起来,可手脚绑得太久的缘故,腿一软,没跳起来。
善银扶她起来,笑道:“你先消停消停,这么些天没动了,别扭伤了自己。”
桂儿一时调皮地笑着。
善银打量四周,屋里缦帐绮丽,布置奢华,案上烟熏缭绕,不似寻常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神色渐凝重起来,桂儿瞧着,也意识到这地方太不寻常了,不安问道:“姑娘,你说这是什么地方,那起人怎么把我们送到了这里。”
这些天以来,早已不知今夕是何夕,此时身处何处了。善银自然是摇头不知,脑中一片迷茫。
“还是我来告诉姑娘吧,这是临安徐来阁。”人未至声先到,一阵明快声音晌起,门也跟着开了,一个俏丽姑娘领着几位老婆子走了进来。
善银抬头瞧着那人一眼,没有起身,心中却在打鼓,没想竟从洛阳来到了江南临安,听着这名字,再瞧着这阵势,这房间布置,约摸猜得八九不离十,更是没有了主意,有些慌神,可又不得不强自镇定。
静默了一下,那俏丽姑娘却鼓了鼓掌,笑道:“果然好。”说着打量着善银又道:“姑娘这份淡定自如,这份气场修为,想必出身大户人家,不知为何会沦落至此,不过我徐来阁一定能使姑娘名满天下。”
桂儿眼见她瞧着善银的眼神,仿佛一块到嘴的肥肉,恨不得立刻烹煮,忙护住善银呸了一声道:“谁稀罕,最好是放了我们,否则定让你们吃不消。”话音刚落,啪地一声晌起,桂儿的脸上五个指印格外清晰,几个婆子迅速上前拉住桂儿,不让她动弹。
善银忙起身要推开那几个婆子,却终是双拳难敌四手,况且那几个婆子力气大,善银只得回过头望着那俏丽姑娘道:“放开她。”
俏丽姑娘眼一横,脸一沉,厉声道:“你们是外地人,也应该打量我徐来阁是什么地方,岂容这野丫头撒野的。自来名门闺秀,不得宠的庶出姑娘流落青楼的比比皆是,即来了我徐来阁,就别摆小姐的架子。”说着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眼瞧着她来了个下马威,知道强拧不过,虽心疼桂儿,还是先坐下,哼了一声道:“姑娘也说了这是徐来阁,是大地方,可这么押着人,生怕我们逃似的,不觉得显得小气,我们不过是两个姑娘家,升天也折腾不起来,姑娘就这么不敢放人?”
俏丽姑娘原是想让她求自己,没想到她竟心平气和地坐下来,伶牙俐齿一番,反而是自己小家子气了,在徐来阁这些年,什么人都见过,倒是欣赏起善银来,忙让婆子放人。
桂儿被松开,善银忙拉住她,不让她回手,善银瞧着那俏丽姑娘道:“我们是怎么到你这儿来的?”
“我为什么要告诉姑娘,若哪日姑娘得遇贵人,记起这事来,断了我的生意,我岂不是亏大方了。”说着抚着自己晶莹剔透的指甲,又道:“我花重金从人贩子手里买下你们,可是让你们给我赚钱的。”
“你别做梦了,我家姑娘不可能待在你这里,更别提其他。”桂儿听着先前那番言论,也明了这是什么地方了,一时护主心切,脱口而出,也忘记了之前的教训。
那俏丽姑娘一声冷笑,瞧着桂儿颜色殊丽,明艳动人,于是道:“你家姑娘不能,那你可以,姑娘天生丽质,做一个丫头实在可惜了,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姑娘使奴差婢、锦衣玉食过一生,甚至可以放了你家姑娘。”
桂儿自小就厌恶别人奉承她这张脸,可今日听到最后,却是欢喜,忙问了句:“真的,可以放了我家姑娘?”
俏丽姑娘不疑她有这么一问,刚才只是随口一说,赌的是她们主仆情义,瞧着善银此刻不动声音,却是有些后悔,半晌不作答。
善银却及时开口道:“临安徐来阁若仅是以姿色选人,恐怕也难名满天下,瞧着姑娘是这儿的主事,应该不是肤浅之人,怎么偏生要做这么肤浅的事?”
善银斟酌着说了这话,心中着实捏了一把汗,若惹恼了她,恐两人都难逃,刚细想过,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她更不是好心能平白无故放人的,想两人周全,恐是不可能,若能护住一个,不管如何,她都得先护桂儿周全。
幸而俏丽姑娘并未恼,反而高兴道:“不妨姑娘先露一手,或许我就做不出肤浅的事来。”
善银一边安抚桂儿,不敢有丝毫懈怠,面上却是淡淡笑道:“拿琴来。”俏丽姑娘爽快地忙着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