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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超度?”绫子凌厉的作风恢复了点,她高声问道,“这个家会走到这个地步的原因,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
“不,”镜泉摇头,“我们至少已经知道了部分真相。若叶夫人用她死前最后的残念将真相告诉给了我们。”
沉默许久的那鲁抬起头,他清冷的声音和镜泉淡淡的声音在这一刻融为一体:“面具。”
面具?
“是……我们房间里的面具吗?”
“有可能。”那鲁语焉不明的回答,又看向镜泉,“你在梦里还看到了什么?”
“除了若叶夫人和左卫门老师,其他人都戴着面具,从一开始。”
没错,那个梦境一开始,所有人都戴着面具,戴着诡异的男女面具,真实的表情被掩藏在僵硬的面具下,让原本空虚的面具,变成了夺人性命的罗刹。
“左卫门老师?”和尚吃了一惊,“为什么他也没戴?”
突然,黑崎一护一锤掌心,说道:“对了,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就是左卫门老师引导我们到那间面具储藏室的!”
不得不说,黑崎一护的话总是能点亮迷茫中涉谷一也的思考,他登时就睁大了眼睛。
“和尚,《歌占》的内容是什么?”
“哈啊?就是一个死而复生的男人讲述在冥界见到儿子的事啊?”和尚原本不是很有耐心,可是当他自己说完这句话时,也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如此!”
“什么什么,我还是不明白啊!”麻衣焦急的叫起来,这次她发现大家都一脸懵懂的样子。
“我们一直以为始作俑者应该是左卫门老师,他是这个
家第一个死亡的人,所以这个家的连锁死亡应该是因他开始。而且,他交给迹部的那个面具,我们也当做是被诅咒的东西。”涉谷一也微蹙着眉头说,“可是这些都是表象,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后面太田全家的死亡就无法用区区一个‘若男’面具来解释了。”
“事实真相正如《歌占》这出能剧所表达的,死而复生的男子在冥界见到的儿子——真正的死者应该是太田利胜或者太田友胜其中一个!”
所有人被震惊了。
“也就是说……”
“没错,真正的恶鬼,不是太田全家,也不是太田左卫门老师。根据若叶夫人的死前记忆,《女郎花》的内容是女子为了丈夫而死,那么,真正的第一死者,应该是太田利胜。”
麻衣一时间有点无法接受这些真相,她糊涂了:“我不明白……这样的话,太田家的人是怎么死的?太田利胜竟怎么在死了之后还杀了全家?我不明白!”
“信息太少,我们无法和灵沟通。迹部、原小姐,你们能做到吗?”
镜泉和原真砂子同时摇摇头。
“没有办法,”镜泉说,“太田家的人完全被控制了,而且其他人的遗体没找到以前,我也无法读到更多的东西。”
“我也一样。”原真砂子看了看镜泉说,“他们全部封锁在这个家为他们构筑的能剧中,根本听不到我们的话。”
“那该怎么办啊……”麻衣突然变得颓丧。在场所有的灵能者里面,竟然没有一个能和灵沟通。
“如果,他在就好了……”突然,涉谷一也喃喃的一声,几乎低到没有人听见,但镜泉因为站的比较近,她听到了。
趁着众人讨论的时候,她走到那鲁身边,低声说:“如果要联系尤金的话,我可以办到。”
涉谷一也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镜泉笑了笑,“这个家所有的灵都被控制,但尤金肯定不会,涉谷先生可以通过什么和尤金联系?”
涉谷一也沉吟片刻后回答:“镜子。”
“这样……”镜泉双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如果是镜子的话,那就更简单了。我正好有一面‘最清晰’的,一定能找到他。只是,必须避开众人。”
—
众人讨论无果,最后涉谷一也站出来,神秘的说了一句他会想办法就打发众人去休息了。
是夜,趁着疲劳的大家沉沉入睡,涉谷一也、林、镜泉和黑崎一护来到了一间和室。
“师兄,请布置一个最
坚固的结界,”镜泉对林说,“因为尤金的状况比较特殊,我不能保证他现身之后会不会被这所房子里的气息所影响。”
“我知道。”林点点头。
在林做准备工作的时候,镜泉对涉谷一也说:“因为涉谷先生没有阴阳眼,所以可能无法看到尤金,我会让他俯身在我身上。我们今天发现了若叶夫人的遗体,下半夜那些灵就可能发起攻击了,所以请你尽快问完。”
涉谷一也张了张口,最后点头。
镜泉似乎看到了他的郁闷,轻轻笑了一下。
午夜零时。
镜泉跪坐在一个巨大的法阵之中,双手抱拳,低头、闭眼,静静冥想。
黑暗中,她感觉自己慢慢脱离了身体,看到无数漂浮在四周的白色光点。
灵魂。
“这个房子在召集灵?”镜泉蹙眉。
“不仅如此。”这时,身后传来了温暖而清浅的声音,镜泉回头,看到一个和涉谷一也一模一样的男生。
“尤金。”镜泉由衷的笑起来,“太好了,你没事!对了,‘不仅如此’是怎么回事?”
尤金笑了一下,又恢复严肃:“这个房子利用召集的灵,组成强大的灵障,防止灵能者看穿这所房子的真面目。”
“这就是这个房子到处都是假象的原因?”
“是的。”
“那么,这所房子里发生了什么?”
镜泉刚刚问完,就发现自己的身体漂浮了起来,站在房子的上方,她看到有几个深蓝色、甚至更深的灵魂团聚在一个房间里。
下意识的,她飞了过去。
现实之中,和室之中的其他人,看到原本低垂着头的镜泉抬起头,勾起一个暖暖的微笑。
这个微笑对于涉谷一也来说再熟悉不过了。
“金……”涉谷一也先是迷茫的喊了一声,然后又迅速冷静下来,恢复常态,“你收集到什么情报?”
林微微一愣,他没有想到在双生兄弟面前,他没有先问自己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问题,而是专注于工作的事。
尤金微微一笑,将刚才对镜泉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那鲁沉吟片刻,“那么,太田利胜的状态是怎样的?”
“太田利胜一开始就被附身了,而且被程度相当深,几乎要和主体的意识相融。”
“是什么样的恶灵俯身在他身上?”
尤金沉默一下,“并不是灵,与其说是灵,不如说,根本什么也不是,算是一
种执念吧?”
“执念?”
“对,恶意的执念。”
—
当涉谷一也他们在偷偷进行着工作的时候,留守在房间里的众人也并没有真的好好休息。
或者说,在发生这么多事之后,即使再累,也没有了睡去的欲望了。
大家围坐一圈,低声讨论着。
“啊啊啊!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所以然,我们该怎么办啊!”绫子自暴自弃的喊出声。
“淡定,女人。”和尚摊摊手。
“你这个臭和尚!”
“你这个假巫女!”
“什么!”
“算了,大驾憋曹家……”(大家别吵架)
“小声点,麻衣在睡觉。”
“哈啊?她这时候还能睡着?”
——叮铃铃。
当久违的铃声响起时,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自从他们来到这个家,已经多久没有听到电话声了?
只见安原修若无其事的拿出电话,“咦”了一声,“上岛先生?”
“少年……”和尚愣愣的说,“你的电话竟然还可以打?”
“哈啊……”安原修讪讪应了一声,按下通话键。
但即使他可以收到电话号码,电话里的声音还是有很多杂音。
不过,也足够对方将事情表达清楚了。
众人只见安原修的表情越来越严肃,最后,竟眉头紧锁。
几分钟后,他挂下电话。
“我知道利胜先生为什么会变成恶鬼了。”
昏暗的灯光下,安原修的脸显得有几分阴沉可怖:“太田家出钱让医院造了假。左卫门先生不是脑溢血死亡的。而是,头部被利器砸中,失血过多而死。”
所有人浑身一震!
—
镜泉站在太田左卫门的房间,惊恐的捂着嘴,缩在角落中。
她看到左卫门父子发生了激烈的争执,推搡。
太田利胜愤怒脸像极了恶鬼,狰狞到扭曲了起来。
他拿起桌子上的剪刀,眼神飞快的掠过一抹疯狂,然后——
镜泉别过头去。
“别害怕,已经过去了。”身旁传来尤金温和的声音,像是一股清泉,平复了她心中恐惧的波澜。
然而,镜泉摇摇头,“为什么会这样……他们是父子吧?”
“有时候,人脑中的想法是最复杂的东西,”尤金淡淡的说,“当
愤怒取代了理智,就容易产生邪恶。”
镜泉颓然的靠在墙上。
尤金向她伸出手,“我们回去吧,不要让大家担心,你离开身体的时间已经太久了。”
镜泉点点头,握住了尤金的手。
—
当涉谷一也一行回到Base的时候,发现这个房间里的气氛异常压抑。
麻衣浑身颤抖着,怎样也止不住泪水,缩在绫子的怀抱里。
看到他们四个人回来,和尚立刻就站起来解释:“刚才麻衣做‘梦’了。太田利胜杀了他父亲,然后他也自杀,死后的灵魂仍然在这所房子里徘徊,这就是恶灵的真面目。”
涉谷一也点点头,波澜不惊的反应让和尚有点困惑。
然后,他转头看到镜泉也浑身虚脱的被黑崎一护扶着走进房间,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啊,迹部小姐也看到了……”
“太田利胜自杀之后,强烈的执念化作恶意,俯身在这个家的面具上。”涉谷一也淡定的说,“但是我不认为一个刚刚形成不久的恶灵有这样的力量。这个家还有更加凶恶的东西,让太田利胜有了能够驱使其他灵魂的强大力量。”
“那么,只有一样东西了。”和尚摸摸下巴,十分笃定,“不久以前被封印的鬼切。”
涉谷一也沉思了一下,最后不得不承认,和尚说的话是正确的。
鬼切充当的角色并不是主导者,而是发挥着尤金之于他一样的作用——增幅器。
所以所有接触过鬼切的人才都说,鬼切和这个房子里的事情无关。
“难怪大阴阳师当时会说这是这个家自己的事。”和尚摇摇头,“我想,他的意思是让当时还没自杀的岛田利胜去自首吧!”
“原来如此……”原真砂子有些黯然,或许是因为这次她并没有发挥多少作用,或许是因为对这个家的怜悯,“可是岛田利胜却自杀了,所以这个家才变成这样……”
“那么,现在准备开始除灵吧。”涉谷一也在安静听完大家的讨论后,淡定的说。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还要再写一章……
不过明天一定要把这一篇完结并且把鬼切篇的开头写出来!
☆、拾·父亲
大家七嘴八舌;讨论到最后;决定还是尽可能净灵;不要做出除灵那样残忍的事。
首先;要找出太田家大家在哪里,尽可能的将他们和这个房子的灵障分开。
“按照灵障的作用;这个家温度最高的地方;应该是灵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林!”
几乎在涉谷一也一说完,林就报上了答案:“起居室温度升高的最厉害、另外餐厅也是,比较令人注意的是左卫门老师的房间有温度下降的现象。”
“原小姐认为呢?”
“同上,”真砂子很高兴自己终于帮上忙了;“起居室的灵最多,若叶在厨房,左卫门老师应该就是他自己的房间。”
“很好,那么林和约翰,你们去餐厅,和尚和松崎小姐去信江房间,其他人都跟我到起居室去。如果无法顺利净灵,就想办法把他们都带到起居室来。”
绫子怀疑的看了涉谷一眼,“我说,你一个人应付的过来吗?你身边不是女孩子就是普通人,没关系吧?”
“没关系。”回答的是林,“我师妹算得上是专业的狩灵师。”
“咦?迹部小姐是狩灵师吗?这不是和那鲁一样吗?!”麻衣叫起来。
镜泉微微一笑,“我……算是狩灵师吧。”
只有黑崎一护满头黑线的撇过头去,不想理会这对师兄妹的谎言。
—
一行人快速穿过走廊,来到起居室前。
拉开起居室,见惯了鬼屋的众人却被眼前的景象呆住了。
原本被认为应该是昏暗的、压抑的屋子里,此刻却亮着明亮的白炽灯。
原本被认为应该飘满了扭曲灵魂的屋子,却放着电视的声音。
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几个太田家的人转过头来,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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