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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未免也太趾高气昂了点!
“至于你的第二个承诺,为了你、你弟还有我的健康,我认为我有惩戒你不守信用的必要。”
指尖的疼痛、唤起席靖儒在畏惧强权下所订的丧权条款。惩戒?不会又是奇怪得可以的方式吧?不要!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抽烟,我不过是差点忍不住烟瘾,点根烟来看看它的烟丝袅袅上升,怀旧一下而已。”
“是这样吗?”韩皦日又不是笨蛋,怎会相信如此拙劣的瞎掰。
“当然是,我摸鱼摸太久,也该回去办正事了,就这样。”席靖儒想开溜,无奈对方不肯放手。
“第一,就我对你的了解,你是个责任心相当重的人,为了力求公事上的表现,你的工作若没告一段落,你是不可能会放任自己偷闲的;第二,你当真以为,以我俩如此相近的距离,我会闻不到你嘴里散发出来的烟味吗?”
“是又怎样!老子我高兴抽烟难道还要经过你的批准?我才没答应过你,我是被逼的,你走开!”席靖儒忘记眼前的局势对他而言有多不利,两人独处于人迹罕至的楼梯间,还被比他高壮的男子压靠在墙上,一只手还失去自由。
“我不希望你总是刻意忽略你曾对我许过的诺言,我不希望你变成只会欺骗别人的小人,我也不希望你损害自己的健康。所以,为了让你记取教训,请你记着,以后如果你再吸烟、我就吻你,不论场合。”
咦?不论场合?也就是说,如果他在别人面前抽,也就等于给他一个昭告众人的机会?
“你……”才是小人。
想骂人的话,被迫吞回自己口中,正当他开启双唇时,正好给韩皦日乘隙而入的大好时机。他的舌逮住他的,大肆缱绻,给他个法式浓郁难分的热吻。
为何他的技巧那么好?总教他不到三两下就举白旗投降,轻易撩起以往自己处之淡然的情欲。
呼吸急促心跳加快,目眩于激|情的火花,浮沉于欲海令他连站都站不稳。席靖儒紧紧揪住韩皦日的衬衫,将它绞得皱乱不堪,在他胸前留下长长的指痕,也更让自己被揉进祸首的怀里。
啊……这感觉还真不错。
喝!他在想什么?
原本乖乖被吻的席靖儒,开始强迫自己反抗,如果轻易地乖乖就范,他会瞧不起自己的。
事关原则问题。
“你又怎么了?”韩皦日显然对他的抗拒感到不悦。
“哼!”要是将真相告诉他,那他还有翻身的余地吗?他才不会笨得自投罗网。
难道笨得让自己独处、轻易被寻获、不懂得记取前次教训,还不算笨吗?当然席靖儒是不会承认的。
韩皦日笑睨着他脸颊上的红晕。
“怎么?太舒服了你也不高兴?”他调侃他的气息紊乱。
席靖儒的脸更加通红,一副被说中的样子。
“哈哈哈!”
席靖儒的头被迫倚在他的胸膛,感受他因大笑而剧烈起伏的幅度。倚在胸膛上所听到的笑声果真不同,他可以更真实地感染他的愉悦。韩皦日由他的眼、他的耳、他的鼻、他的每一个细微的毛孔,逐渐渗入席靖儒的体内。
好奇怪?他的心如今竟有些忐忑不安,好似从此便将遗落。
“看来我再不离开你,我们整个下午就不用上班、不用再回办公室,也拿不回我俩遗留在里面的东西了。真舍不得离开你,好想把你绑在身边永远都不分开,但这毕竟是我的奢望。”
韩皦日在他额上拂过轻如羽绒的吻。“等你脸不红了,就赶快回去办公吧!”
韩皦日的离去,带走原本在席靖儒怀前的温暖,徒留一种难耐的空虚。
席靖儒改以双手环抱住自己,仍赶不走那顿降的空虚感。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该怎么办呢?
第9章
置身于人类原始野性向往的大自然中,不禁令人思绪澄净,放松地想融人其间,化作云、化作风,与天地同在。
每回回到故乡,就会得到心灵上平静的席靖儒,这次反常到连忙于医治病人的父母亲,都难以视而不见地等他自行疗愈。
孩子长大了,总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人生,是父母亲无法干涉得了的,因而他们也只能扮演旁观者,只盼能适时地给予温暖及建言,让他们在外受伤受创时,能有个温馨的家可回,精神上,仍有个寄托。
心思一向比身为孩子的母亲缜密的父亲席清朗,在傍晚时分卸下一身的忙碌,得闲地爬向当初为儿子与朋友们搭建在枝桠上的小木屋。
教他一把年纪还来攀爬过有些腐朽的木梯,害他频频往脚下望,生怕一失足,立即从医生变成病人。
席清朗笨拙地发出一堆巨响,当他好不容易爬上时,他的宝贝傻儿子仍神游太虚,一点也没发现他的来到。
“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是你啊!老爸,别吓人。”
“冤枉啊!我叫你叫了好几声。你到底在想什么,竟一点也没听到我殷殷切切的呼唤?”
“别耍宝了,老爸,年纪都不小了。”
“你这浑小子,竟敢嫌你老爸老?”
“老爸,你不是怕高吗?怎么还敢上来?”
“我哪有?”他哪有怕高,他只是怕跌下去会痛而已,不过这以后再说。
“你请了这么多天假,没关系吗?”除了过年时,有较多天的年假外,很少请长假的笨儿子,总是来匆匆去也匆匆。但这回他竟一连在家窝了四、五天,还没有回去上班的准备,难道……
“你被炒鱿鱼了吗?没关系,人生难免会有挫折的,早一点跌倒,才能趁还有体力时早一点爬起来,省得到老时爬不动……”
“不是。”他打断席清朗的话。
“挫折还是早点到,对你比较好,而且你要是养不活自己,你老爸老妈还不至于养不起你这张嘴……”
“不是。”
“你弟的学费、生活费,你也用不着操心……咦?不是?你没被Fire哦!”
怎么不早说,害他浪费了那么多口水。
“我年假多得休不完,现在不过是拿一点来休一休、放松一下而已,老爸,你也就不用瞎操心了。”
“唉,你们长得再大,都还是老爸老妈眼中长不大的小孩。不担心你们,要担心谁?不是工作上的事令你烦恼,那是感情上的啰?”
他的笨儿子虽然为人不够正派,净会耍些小奸小恶,但也没胆作奸犯科,心思又直得可以,轻易地就显现在脸上,想教他这个老爸不看透也难。
孩子还是愈笨愈可爱。
但若这么说,他儿子一定会吼着说:男人要可爱作啥?所以聪明如他,当然不会将自己的心思告诉他的。
“怎么,爱上别人家的老婆?”
“老爸!”
“太好了,不是。”
席靖儒瞪了他老爸一眼,不打算理睬破坏他清幽的人。
“其实爱一个人并不是那么难的事,最重要的是你得倾听你心里的声音。它若告诉你,是的,你爱,那你就要放胆去爱,以免当爱成过往时,空留遗憾,但若它告诉你,不是,那你就要有勇气放下,别让思绪占据你的心,让你什么也做不成。光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孩子。”
这种事如果当事人想不通,旁人说再多都没用,席清朗提心吊胆地迈下木梯,差点忘了老婆大人交代的话。
“对了,你老妈说她晚饭快煮好了,别忘记下来吃。她说如果你又像昨天一样忘了,她不会移动尊驾来叫你,她会把你房里的椅子劈开当柴烧。”
“喔!”
这声“喔”不知是听到还是没听到,反正他的任务完成了,他要去补充能源罗!
以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还是少做,席清朗姿势丑陋地往下攀爬,一个踩空,眼看着就要随地心引力而去……
啊希望他这身老骨头还耐摔。
“你没事吧?伯父。”
咦?这温雅悦耳的嗓音,好像未曾听过。
席清朗有些难堪地自离地一步之远的上方下来,原来只要他的脚伸长,就不会踩空而失去平衡,真糗!不过,这人是谁?
似乎瞧出他的疑惑,来人道:“伯父你好,我是靖儒的朋友,也是害他躲到这里当鸵鸟的罪魁祸首,我叫韩皦日,可否请你让我和他好好地谈一谈?”
眼前这位相貌端雅、面容出众的年轻男子,就是笨儿子烦恼的源头?可是儿子困扰的是感情问题,难道是因这男子的女友?
看在他讲得这么有诚意的份上,他就答应吧!更何况问题不解决,一直悬在半空中也不成,就让年轻人自己去厘清他们之间的纠葛吧。
他点点头,侧身让这名出色的男子上去。
儿子啊!你就看开点,不是老爸看扁你,而是你要和这男子抢女人,准是抢不过人家的,好好跟人家谈一谈,也好让你断了这念头。
“老太婆,饭煮好了没?”大老远肚子即不停唱着空城计的席清朗,自门外叫喊着进人屋内,只盼能见着满桌香喷喷的饭菜,想不到见着的竟是另一个正在发呆出神的人。最近流行发呆吗?怎么他身边的人都变成这副德行。
“你煮了那么久,连道小菜都没煮出来啊!”哀怨了半天,老婆大人竟甩都不甩他。
“咦?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他拿近一看,是一对戒指、造价不菲的对戒。
“老太婆,你这么老了,还有人要啊?”
回魂的李玉棠,一听到这不入耳的话,马上赏来人一拳。
“不然,这会是谁的?我们又没钱去买这么昂贵的高档货。”
“你坐下来,答应我不会激动,我才肯告诉你。”
这么严肃,什么事这么严重?一副兹事体大的样子。席清朗依言坐下,等他家的老太婆开口。
他老爱喊他老太婆,风韵犹存的李玉棠人没老,都先被他给叫老了。
叫他改口,他老是不听。是不是年纪都一大把了,还在怕看来比自己年轻许多的老婆会被人抢走,所以自欺欺人地唤老她,也就不怕再有人同他抢了?
“方才有个人跪在我面前,请求我答应他和靖儒的婚事。他认真的神情、深情款款的眸子,处处都显示他是真的想和靖儒共度一生,也处处显示他的感情是真挚绝对的。他还将戒指放至我面前,诚恳地求我答应他们的婚事。”
“真的?竟然会有这么主动的人,即然她是真心的,只要靖儒答应,我们其实也没啥立场可以反对的不是吗?想不到现在竟然还会有这么重视父母意见的女孩,还亲自来提亲,真认真啊!”
“不是女的。”
“看在女孩子那么主动又诚心的份上,我们也可以替她向靖儒美言几句……”
“不是女的。”
“这样好了,那女孩呢?我带她去见……咦?”他好像有听到什么重点。
李玉棠揪住他的领口,大吼:“我说不是女的,你听到了没?
“怎么,不是你叫我不要激动的吗?你倒先激动起来……不是女的!?”
席清朗又愣了愣。
“你说的是那个恳求你答应他和靖儒婚事的人?”
李玉棠点点头,给他一个他千想万想都想不到的肯定答案。
啊!这么说他的笨儿子有危险了。席清朗急得欲往外冲,却被李玉棠拦住。
“你做什么,咱们笨儿子有贞操上的危机,我怎可不去救他?放开我。”
“你冷静下来,冷静。”
“这种时刻你叫我冷静?”
铿!李玉棠将铁锅砸在席清朗的头顶上。
“我觉得咱们靖儒也是爱着人家的。”
“不可能,我的笨儿子怎会是同性恋?不可能!”
“如果是呢?你就不认他了吗?”
席清朗词穷,再怎么说,靖儒也是他一手养大的笨儿子,再笨还是手心肉啊!他怎么也不可能不认他的。
“你不认为靖儒的异样是因感情因素吗?我想他之所以会困惑,是因为他爱上了不该爱的人,也就是说,他的爱人是个男的。”
“可是……”
“你担心靖儒会被袭击?拜托,靖儒再没用,好歹也还是个男的好不好!”
“可……”在老婆的威权下,席清朗的声音愈来愈小。
“你不能接受儿子爱上男人的事实?”
“唉。果然是笨儿子,他真的爱上,那我们也只能接受了,谁教他是可怜的、老受欺凌的笨蛋,有另一个男人来保护他也好。”
席靖儒要是知道自己在父母眼中如此不济事,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也不过是迷糊了点,学不会做基本家事,打架打不过别人,一被吓就呆掉,随便哄几句就会被骗,没事迷个小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