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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娶,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掉了,还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自己的手中。
不要怪我,怪就怪你我都生不逢时,怪就怪你我都从了军,选了这样一条不归路。
刘商闭上眼,将刀用力刺进那军士的脖子中,又一扭动刀柄,这才了事。当刘商睁开眼时,发现那死去的军士不知何事瞪大了眼睛,可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笑容。
你终于解脱了。刘商有些心酸,伸手将那军士的眼睛用手一抹,合上双眼,低声道:“要是下去,见了我那弟弟,不要找他报仇,我死后自会去找你,兄弟……”
兄弟。刘商说出这两个字来的时候,嘴唇都在发抖,如果这真的是兄弟,他还会刺下这一刀吗?会或者不会,都不是如今他已经思考的问题,因为那个军士已经死去,也不可能再活过来,再每日笑吟吟的对他说:“长官,今日咱们去打点野味吃如何?我再去给你找瓶好酒。”
在这乱世之中,每日要死多少无辜的人,谁都不知道,只知道这些死去的人在黄泉路上,并不孤单。
宋离和安谦的门口还站着两名把守的军士,对就在不远处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道,只是打着哈欠,听着屋内传来的歌舞声,从心底很是羡慕,不,是嫉妒。为何自己从军就是一名卒子,而屋内的两个人都是将军,谁叫自己没有一个当大将军的爹呢?说是要杀光大滝皇朝的狗官,可那宋一方曾经还不是一个狗官。
屋内,灯火通明,假扮成为谋臣的敬衫早已离去,只剩下宋离、安谦还有一众乐师以及数名歌姬,其中便有假扮成为歌姬的尤幽情。
尤幽情跟着众歌姬偏偏起舞,但鼻子中已经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不由得暗暗地看了门口一眼,大门口左右站着的两名军士背影还在那一动未动,难道已经有人动手了?
坐在桌案前的宋离眼神一直盯着众歌姬之中的尤幽情,从头到脚地打量,那相貌,身段无疑都是所有人之中最出众的,这样的貌美女子怎会沦为歌姬?宋离在心底思考着这个问题,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
一侧的安谦虽然不时会回头去看一眼门口站岗的军士,但因为酒精以及太久没有过上这样安逸的日子有些松于戒备,饶有兴趣地看着歌姬的舞蹈,想着“谋臣”离去前那句含有深意的话:“少将军和安将军今夜请好好享用。”
好好享用,眼下之意便是这里的女子可以随自己怎样都行?唉,还是这武都大城中好,比大营之中好上千百倍,有美酒、美女、乐师的伴奏,这样的日子已经很久都没有过了。
屋外的两名看守的军士此时额头上全是冷汗,因为在他们的下颚已经各自顶上了一把尖刀,身下蹲着几个黑衣人。
赵起低声问道:“宋离和安谦是否在屋内不用说话如果在,眨眨眼睛便行。”
两名军士都眨眨眼睛,赵起又问:“除了他们,里面是否有其他人?眨眼睛。”
军士又眨眨眼睛。
“是否有带着兵器的武都城中守军?没有就扎眼两下。”
得到军士的确认之后,赵起用刀刃碰了碰面前那人的手说:“用双手给我比划出个人数来”
军士将两只手靠在一起,伸出十根手指头,示意里面有十个人。
赵点头,对周围的人说:“只有他们两人带着兵器,其他都只是乐师和歌姬,我们杀进去,只管对那两人动手,其他的不要管,杀完之后立刻就走,都明白了?”
其他五人都点点头,随后赵起伸出手捂住面前那军士的嘴,然后一刀捅进他的胸口,旁边的刘谦也学着他的模样干掉了面前的军士,随后六人撞开门,一拥而入……
当宋离和安谦看着冲入屋内来的六个黑衣人,都吓了一跳,随后起身,跳到一旁,拔出兵器来喊道:“你们是何人?”
安谦此时也叫道:“来人来人”
但没有人响应他,同时安谦也注意到在门口倒地的两个军士。
赵起叫了一声:“动手”
六人一起向安谦和宋离冲过去,但赵起在冲刺的过程中突然刹住脚步,抬起手腕准备发动手腕上早已准备好的暗器机关,他心中很清楚要与安谦硬拼只有死路一条,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杀死安谦。
安谦与冲到跟前的两人厮杀,只用一招便杀掉了其中一人,正要举刀向第二人砍去时,一枚暗器刺入了胸口,随后是第二枚、第三枚……
宋离与自己面前的三人苦战,却因为安谦被刺分了心,眼看一把利刀就要从头砍下,却被飞过来的酒壶给挡在了一侧,举刀的黄五转过头来一看,那群早已逃到角落中的乐师和歌姬中走出一个貌美的女子,正冷冷地看着他。
“是个不怕死的*子”黄五转身看着向自己慢慢走来的尤幽情。
此时,宋离已经跳开了三人的包围,靠在了墙角,而安谦虽然中了暗器,但也看砍死了另外一人,正扑向一边跑到,还一边向他发射暗器的赵起,但安谦已经用手中的长刀尽数将暗器挡开。
宋离喘着气,盯着黄五,从刚才黄五那句话中他已经听出了说话之人是跟随自己而来的一名百夫长,可怎么都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原以为是武都城中守军对他们下手,没想到竟是自己人
三招,只是三招。黄五、刘商和唐璜死前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竟然死在了一个女子手中,而且杀掉他们那女子只是简单地挥了挥手,就如一个普通人女子再对旁边打招呼一般。刘商倒地的时候,眼睛还看着屋外远处那个躺着五具尸体的小屋。
**,这就是报应吧。
赵起看着其他几人都已经全数死去,而安谦和宋离都还活着,虽然安谦身中暗器,但暗中已经下了毒,自己也算完成了一半的任务,眼下只需要活着离开就行。赵起想到这,快速地将暗器又射向角落之中的宋离,将手中长刀扔出手,刺向尤幽情,随后转身就跑。
安谦帮宋离挡下了兵器,正要追赶,却被尤幽情伸手拦住,淡淡地问:“将军,那人你是要死的,还是活的?”
“留活口”在角落的宋离喊道。
尤幽情只是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并没有出去追赶,此时,一个人突然从屋外飞了进来,重重地摔在了桌案之上,将桌案砸成两半。被摔进来的人正是赵起,他的胸口还有一个偌大的脚印。
“好,活口。”一个声音从门口响起,随后一名抱着刀,身穿普通步卒军服的男子缓缓走进来,是卦衣。
卦衣站定之后,看了一眼尤幽情,又盯着角落的宋离道:“二公子,我家主公吩咐我及时赶来救援,虽然部署兵力包围这花了些时间,不过看来赶上了。”
安谦此时捂住胸口蹲了下来,咬住牙,将刺在自己胸口的三枚暗器全都拔了出来,暗器上全是黑血,只需看上一眼便知道其中有毒。宋离忙奔到安谦身边,关切地问:“师父,你没事吧?”
安谦不愿意花太多力气说话,已经明白自己命不久矣,如果刚才中了暗器,自己没动,并未发劲,可能还不至于让毒药走遍全身。
安谦只是伸手指着在正从地上缓缓爬起来的赵起,说了两个字:“赵起……”
宋离起身,将已经死的其他五人面罩一一撩开,每撩开一具尸体的面罩,都会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来,这些都是自己无比熟悉,并且亲手挑选的步卒长。
刘谦、周杰、刘商、黄五、唐璜……还有那个赵起。
宋离最后的目光落在赵起的身上,直起身子来,抬起手中的长刀,用刀尖指向赵起,沉声问道:“为什么?”
赵起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笑,笑得很狂,还向宋离的脚下吐了一口唾沫,随后躺在地上闭上眼睛。
卦衣向尤幽情递了一个眼色,随后两人带着一种乐师和歌姬离开,尤幽情走过宋离身边时,听到一直盯着赵起的宋离轻声道谢:“姑娘,多谢救命之恩。”
“谢我主公去吧。”尤幽情淡淡地回答,转身离开,在风中只留下一抹沉香,而本可以慑人魂魄,让人动情的沉香,此时在宋离的鼻子中闻到,竟含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宋离持刀对准赵起,却不知为何,再也张不开嘴,他不想知道答案,因为答案再明显不过了,要置他于死地的只能有一个人——大哥宋史。
兄弟之间,血浓于水。
有时候却很矛盾,因为有人说人本身就是由水组成的,否则的话为何兵器进入身体之后会流出那些鲜红的水来呢?但水流尽,人也就死了。满地的鲜血,在宋离的眼中逐渐失去颜色,好像都变成了无色的水,无色无味,只有一股子酸楚和绝望。
《弟子规。出则悌》——兄道友,弟道恭,兄弟睦,孝在中。
'第六十六回'离。城
日上三竿。
升寅山口,反字军新营,宋一方营帐内。
伤痕累累的郑杰四名军士用担架抬着,抬入营帐之内,浑身鲜血的郑杰还在轻声喊道:“大将军,我要见大将军……”
营长内围慢了宋一方麾下的将军、谋士等人,等郑杰抬到营帐中间的时候,都被他身上的伤痕所惊呆,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甚至两腹部都还有两支被砍断的羽箭,箭头还没入腹部肉中,往外冒着鲜血。
宋一方从桌案后走出,看着那郑杰,却看不清楚这人的面容,忙问:“这人是谁?”
抬进来的一名副尉忙说:“他口称是随少将军和安谦将军入城的一名步卒长”
此话一出,众人大吃一惊,看见郑杰这模样,再想那宋离和安谦,必定凶多吉少。
宋一方忙问:“怎么回事?”
副尉正要开口,就听到担架之上的郑杰用尽力气喊道:“快叫大将军发兵发兵二公子和安谦将军被困于城内快”
宋一方忙俯身吻那郑杰:“你叫什么名字?”
郑杰因为被苇汕的酷刑弄得快要昏迷,但还是咬紧牙,按照先前宋史告诉过他的话说:“我叫……唐璜,是大将军吗?快……发兵。”
郑杰说出自己叫唐璜的时候,站在一侧的陈志虽面无表情,但宋史脸上却浮现出一丝笑容,笑容虽然转瞬即逝,但却被站在他对面一直盯着他看的宋先捕捉到。宋先盯着那口称自己是使团内护卫军士的唐璜,顿时起了疑心。
宋一方此时站起来,喊道:“立刻发兵攻打武都城”
刚说完,就听到宋先喊:“慢”
宋一方盯着宋先,眼中充满怒火,宋先走出人群说:“父亲,为何独独他一人活着出城了?他能出城,为何二哥和安谦将军却被困在城内?其中必定有诈”
宋一方此时脑子里一片混乱,也顾不上这么多,宋史此时却不慌不忙地看着陈志。陈志走出来,蹲下看着那假装是唐璜的郑杰,看了半天说:“对呀,大将军,恐怕有诈……”
宋史听陈志这样一说,小小地吃了一惊,心中暗骂:你这狗头军师,说什么胡话
陈志又看了一阵,随后指着那郑杰身上的铠甲道:“大将军,你看,他身上所穿的铠甲是那武都城守军的?这么说……”
旁边一名副将忙插嘴道:“他如果不是武都城中的细作,那便是他换了武都城守军的衣服,这才混出城来,也许是出城被发现,只得奋力厮杀,才落下了一身的伤痕。”
那副将的话正合陈志的心意,陈志点点头道:“如果是武都城中的细作,他们这样做只会有一个结果,让我们发兵,可事实是他们并不愿意我们发兵攻打,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陈志一番话,先是怀疑,随后从怀疑中找出所谓的线索,认定其真实性,一来二去,让宋一方不得不认定认定武都城中守军已经向自己的儿子宋离和麾下大将安谦下了毒手。此时他耳中已经听不见任何人的话语。在他眼中所有张开嘴说话的人都是无声的,如同哑巴一样,他拨开人群,走出账外,对着所有人大喊道:“发兵发兵发兵”
宋一方连吼了三声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发对,站在他身后的宋先也清楚,此时无论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说服父亲三思而后行,除了全力攻城没有任何办法。
宋先微微摇头,转身看了站在一侧一直不发一语的嗣童,随后转身离去。
站在所有人身后的宋史握紧了自己配刀的刀柄,浑身上下止不住的发抖,赢了,终于赢了,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从今天开始,那条通向贩子局主帅宝座的大门就向自己正式打开了,如今自己要做的,只是迈开步子踏上那条路。
宋史转过身,看着代表着主帅的那张宽大的座椅,微微一笑,想起陈志对他说的那句话:“少将军,有时候,苦肉计对自己人最管用。”
即日,反字军三十万大军,除三万人在主营看守辎重之外,其余全部兵临城下,同时宋一方下令麾下军士可在武都城周围随意肆掠,不犯军法,城破之后,允许军士入城抢掠五日,所得之人、物,尽归己有。
江中,武都城,太守府。
偏院的院落之中整齐地摆放着五具尸体,宋离坐在五具尸体前,一直呆呆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