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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你还是怀疑我对你的爱吗?”李沧行有些不高兴了,直视着沐兰湘的双眼,他的目光在不经意间落到了沐兰酒腰间插的一根竹笛上,心猛地一颤,而眉头也一下子皱了起来。
“不是,我不是怀疑你,我是,我是。”沐兰湘欲言又止,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李沧行,一动不动。
李沧行这一阵子一直觉得沐兰湘有心事:“师妹,你今天是怎么了,总是吞吞吐吐的。你不说明白,我怎么会知道呢,前面你说瑶仙最近几天不跟我练功也不肯细说原因。有什么事需要瞒着我吗?”
“前面那事是女儿家的事,自是不方便与你说。至于这事,我也不瞒你了,我不是不放心师兄你,而是我能感觉到林姑娘和柳姑娘都喜欢上你了,就是汤姑娘好象也有这意思,就算你对人家无意,也会伤到她们的。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这次能和我回去。”沐兰湘鼓起勇气,望着李沧行正色道。
李沧行不太相信这个说法,笑了笑:“师妹,你又在胡思乱想了,别的人不好说,瑶仙怎么可能爱上我?她心如止水,又是掌门之尊,即使和我认识这么久了,对我也是不苟言笑,你要说柳师妹还有点可能,但我不照样快半年没见她了么,时间长了自然也淡了。放心吧。”
“其实如烟我不是太担心。她的喜怒都在脸上,而且她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心思也细。知道自己的地位和处境,不会强行追求你。倒是林姑娘。外表凛然不可接近,但内心其实火热,她迟早会向你示爱的,我也是女人,我的感觉不会有错。”沐兰湘有点急了。
“好啦,师妹,你总是对那天的事耿耿于怀。都说了那天的事她是为了救我,你还是放在心上,心眼太小了当心长痘痘哈。”李沧行说着在沐兰湘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大师兄,我相信我的判断。别的事不好说,在男女之情上我的感觉一向很准的。那天我之所以那样失态,不是为她给你渡气的方式,而是,而是。”沐兰湘涨得满脸通红。一下子又说不出来。
“莫急,慢慢说。小师妹,我在认真地听。”李沧行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对,轻轻地抚了抚沐兰湘的背,帮她顺顺气。
“你不知道。大师兄,那天我一进来时,她闭着眼睛在吻你,虽是渡气,但那种神情,就和我吻你的时候一样,是那种对深爱之人的全情投入,手也不是按在你背后穴道不动,而是另一只手在抚着你的背,按着穴道的手紧紧的环着你。”
“那种神态和姿势绝对不是单纯的救人,而是很享受与爱侣的这种亲密接触。大师兄,我们有过不少次这种体会了,我能看得出来的,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绝不是出于嫉妒而骗你,我不怀疑你对我的爱,但我真的怕你继续留在这里会伤了她。”
“林姑娘是个好女孩,外表沉静内心刚烈,一旦受伤我不知道会发生何事。我也不希望那样。”沐兰湘的语速很快,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了李沧行的耳朵里。
李沧行默默地点了点头:“这样吧,我会保持和瑶仙的距离,除了练功外尽量避免与她的接触,反正这冰心诀也就这几天练成了,后面练紫青双剑时我也尽量自己练,那剑法我看过,不象两仪剑法有那么多配合和搂抱动作,基本上不接触。师妹,我答应你,找到内鬼后,就找机会离开这里,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
沐兰湘亲了一下李沧行的胸膛,一脸幸
福地扎进他怀里,闭上了双眼,此时无声胜有声。
十一月的中旬,已近寒冬,这一天,一位劲装打扮的武当弟子匆匆地上了峨眉,稍后在山门值守弟子的引领下来到了金光殿上,林瑶仙居中正坐,了因坐在她身边,而沐兰湘一人立于左侧,柳如烟汤婉晴等人立于右侧。
沐兰湘一见到来人便惊喜道:“小师弟,你怎么来了?”
来者乃是辛培华,他见到师姐后微微一笑,道:“师父差我有事前来,一会再与师姐叙旧。”
辛培华言罢转脸面向林瑶仙,正色道:“林掌门,我派掌门紫光真人差我前来,向掌门及峨眉上下各位同门问好,尤其要祝了因师太身体安康,心想事成。”
了因哼了一声:“魔教未灭,大仇没报,我怎么能叫心想事成?客套话不用说了,贤侄此次前来,有何要事?”
辛培华说道:“前日里师姐回书本派,说是打造五十套防具,师父怕师姐一个人带这么多防具回山,不太安全,特命我过来,而且嘱咐道,已经入冬,马上要大雪封山了,还请师姐速速回山。”
沐兰湘道:“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事?”
辛培华点了点头:“正是。”
“不,我暂时不回去,我留这里还有要事没办,要回的话,你带上防具先回好了。”沐兰湘气乎乎地直接要出门,却被辛培华一把拉住。
“师姐,还有事与你有关。”辛培华先是向着堂上的峨眉众人点头致歉,然后拉过沐兰湘,低声对她耳语一番,沐兰湘的脸上一下子变了颜色,紧紧地抓着辛培华的胳膊,失声道:“此事当真?”
辛培华的脸色严峻:“师姐莫要激动,师父说未必会是最坏结果,只是为防万一罢了,我来前师父已经派应师弟去神农帮请端木帮主了,五定不会有事的。”
沐兰湘颤声道:“我这就回,我这就回。”转而面向林瑶仙一拱手:“抱歉,家父病危,防具我来不及等了,只有改天再派人来取,现在我收拾下行装,这就回武当。”然后头也不回地奔了出去。
辛培华叹了口气,向着林瑶仙一拱手道:“师门不幸,黑石师伯病情恶化,怕是难撑几天了,家师吩咐一定要把师姐带回,至于那些防具,只有改日再来领取了,给贵派添的麻烦,深表歉意。”
林瑶仙急道:“生老病死,祸福无常,本非人力所能料,沐师妹逢此不幸事,身为人女,自当回帮尽孝,这没有什么需要向我们抱歉的。至于那些防具,这几天做好后,我们会派弟子送上武当,请勿挂念。还望辛师弟回帮后,向黑石师叔转达我派上下共同的祝福,希望他吉人天相,早日康复。”
辛培华谢过林瑶仙后,转身出了大殿。林瑶仙转头问汤婉晴道:“汤师妹,那五十套防具可曾做好?”
汤婉晴回道:“五六天前已经做完了,掌门师姐不是要我们暂且压下几天的么?”
林瑶仙想了想,开口道:“事发突然,沐姑娘既然要赶着回去,就一并让他们带回好了。”
柳如烟突然道:“此事要不要通知一下李师兄?”
了因“哼”了一声,说道:“只怕沐姑娘已经在去后山的路上了。”
李沧行正在盯着眼前的一朵野菊花,凝神屏气一动不动,渐渐地他闭上了眼,手中的紫电剑渐渐地发出紫光,一股丝丝的寒气,顺着剑身向上冒,而剑身上也渐渐地凝起了一层淡淡的冰霜,突然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钻进了他的耳朵:“大师兄。”
第二百二十九回依依惜别
李沧行知道小师妹来了,心神一散,剑气自消,叹了一口气,他转向了小师妹奔来的方向:“师妹,何事如此惊慌?这还没到饭点吧。”
沐兰湘泪流满面,一下子扑进了李沧行的怀里:“大师兄,爹爹他出事了,刚才小师弟过来,要我赶快回去,说是,说是可能就是最后一面了。”
李沧行脸色大变:“啊,怎么会这样。你不是上次说,你来时黑石师伯还是好好的吗?”
沐兰湘紧紧地咬着嘴唇:“不知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大师兄,我现在心里乱极了,恨不得马上就要回武当。”
李沧行柔声道:“师妹,你不要急,你这就先回去,记得路上一定要当心。我的冰心诀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候,暂时不能离开,否则前功尽弃。不过我答应你,只要这两天一练完,我马上就去武当找你,而且我觉得这次的事情没这么简单。”
沐兰湘奇道:“大师兄,你为什么这样说?难道你认为这又是锦衣卫搞的鬼?”
李沧行的双眼中精光一闪,边想边说道:“我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只是一种直觉罢了,所以你路上千万要当心。本来我刚才想说叫你留两天,等我练成后一起走的,但我知道你现在一刻也不想等,所以只能提醒你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我现在去跟瑶仙商量,让峨眉几位师妹陪你一起走。”
沐兰湘擦了擦眼睛,还是心乱如麻:“还是你想的细,我刚才只顾着急没想到这一层。大师兄,你可一定要尽快来武当。记得我前几天跟你说过的话。”
李沧行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的。去吧,收拾好东西,在山门那里等一下峨眉的师姐妹,然后一起动身。”
“好的。你一个人在这里也小心。”沐兰湘最后拥抱了一下李沧行后,便匆匆奔走。
李沧行叹了一口气,突然双目中神光暴射。紫电剑挟风雷之声出鞘,信手一挥间。八朵花蕊随风飘落,李沧行还剑入鞘,头也不回地向另一个方面奔去。
沐兰湘回房收拾行装后,奔到了山门,一路上她已经从初闻消息时的悲伤与震惊中渐渐地平静下来了,一直在思索李沧行所说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不觉背上冷汗直冒。
一抬头间,她已经到了山门处,辛培华正倚在牌坊的柱子上,一见沐兰湘便说道:“师姐。我们这就下山去罢。”
沐兰湘摆了摆手:“稍等一下,峨眉还有师姐要和我们一起走。”
辛培华左右看了一下,道:“大师兄呢,他这次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沐兰湘叹了口气:“他练功正在紧要关头,此时无法离开。嘱咐我们先回,他随后来武当。”
辛培华不满地嘟囔道:“大师兄也真是的,这时候还要练什么功,难道练功比还黑石师伯重要吗?这几年不见,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沐兰湘一下子打断了辛培华的话。她也知道这几天正是李沧行练功的紧要关头:“小师弟,别这样说你大师兄,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以后这样的话我不想再听见。”
“嗯,不说他,师姐,你饿了没,我这里有馒头。”辛培华从怀里摸出一个馒头递给了沐兰湘。
沐兰湘的鼻子动了动,秀眉微蹙:“小师弟,我记得你不吃辣的啊,怎么现在吃馒头还要抹辣椒酱,难怪一身辣椒味道。”
“最近一阵受了风寒,吃点辣的发汗去火,师姐你能吃辣的,这个我记得。”二人说话间,只见许冰舒、汤婉晴、柳如烟与另一名尼姑奔了过来。
柳如烟对着沐兰湘说道:“我们师姐
妹三人你是认得的,这位是清静师姐,自幼便出了家的,一直在服侍了因师祖,你以前没见过,这次师祖也特意叫她一起跟着。”沐兰湘与辛培华二人闻言与清静互相行了礼。
峨眉派的这四人每人身上负了一个大包袱,手上还有二个,递给了沐兰湘与辛培华二人,许冰舒道:“这些正是那批护甲,此次我四人护送二位回武当,也一并带回了。”
“多谢。那我们这就上路吧。”一行六人,行色匆匆地踏上了回武当的路途。了因站在金光殿高高的台阶上,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远方的山道,若有所思。
重庆府城西十里处的小树林里,一男五女围着个火堆坐了一圈,各人都似有心事,沉默不言。
沐兰湘这一路上仿佛被许冰舒的忧郁症给传染了,也是一路闷闷不乐,几乎一言不发。
大家都知道她家门不幸,又不得不与爱人分别,心情自是糟糕,可是连与她最是要好的柳如烟几次安慰她,也是没啥效果,她照样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众人私下里都暗自叹息。
这种消极沉闷的情绪也影响到了每个人,每日里除了吃饭歇息外,在路上几乎都没有啥交流。
柳如烟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轻声道:“半年前我们就是在这里集合了唐门的人,突袭巫山派的,想起来那惊心动魄的一战,就好象还是昨天的事。”
汤婉晴插话道:“是啊,当时要不是李师兄,可能我们现在都不会坐在这里了。”
沐兰湘听到她们提起李沧行,嘴角微微动了下,似是想说话,终究还是忍住了,没说出来。
辛培华一下子来了劲,问道:“大师兄还有这举动呀?我们成天呆在武当,一点也不知道外面的事。他现在是不是很厉害,不然怎么能救了各位师姐呢?”
柳如烟想起当时的情形,两眼放光:“辛师弟,你大师兄那一夜可是威风凛凛,如天神下凡一样。”
“你不知道呢,那天他在巫山派门口恶战魔教大弟子宇文邪,那家伙身上的肉硬得跟钢一样,拳头快有我脑袋大,一脚踩下去地上能陷个坑,个子比你大师兄还高了半个头,身上毛茸茸的跟个大狗熊一样,还纹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符号文字,看起来可吓人了。”
“结果这么厉害的家伙,李师兄跟他恶斗了大半夜,打了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