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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心妍笑着摆手:“两位姨娘已经帮了安乐很多,这往后,两位姨娘也不用太过忧心了,只管安安心心的过日子。”
两个姨娘自是感激不尽的应下,见郡主再无别的事吩咐她们,她们便识趣的告退离开。
福安堂里,老夫人喝下秦大夫开过的药方之后终于沉沉睡去,老太爷和苏景石因为惊吓和担忧,也觉得疲惫不堪,纵然心中有很多的事情想要商量却又无从商量起,老太爷挥手让苏景石自行回去休息,苏景石出了福安堂想着一连几天发生的桩桩事都不如人意心里头便很是烦扰,一边想着这往后要如何解决这些事端一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青姨娘的院子。
进了院子,虽有青姨娘百般娇媚刻意承欢,他脸上仍是一片乌云笼罩,对于这些天发生的事情,青姨娘心中也是心知肚明的,一想到二夫人曾经想要置她于死地,再想想二夫人如今的光景,大小姐肚子里的孩子也落了,她心中就不免幸灾乐祸,当然,她是不会将心中的想法表现出来的,反倒装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样子轻声宽抚:“老爷愁眉不展,可是因为老夫人她魔症一事?”
苏景石素来宠爱青姨娘,按说老夫人魔症一事他是不希望别人提起的,但由青姨娘嘴里说出来,他却没有生怒,只叹着气点头。
见他点头,青姨娘眸色一转,咬了咬唇一副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看着他,戚戚哀哀的道:“老爷,婢妾有些话,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老爷。”
苏景石不以为意的挥手:“有什么话只管说。”
青姨娘就压低了声音轻轻道:“老爷,其实婢妾曾无意中听到二夫人的梦话,在听到二夫人那些梦话之后,婢妾心里实在害怕不已,这才想方设法离开了二夫人去服侍大小姐,这事婢妾原想藏在心里一辈子,可是事到如今,婢妾觉得,不能再瞒着老爷您了,只是婢妾心里实在害怕,若是让二夫人知道是婢妾告诉老爷的,婢妾只怕就小命不保了,还请老爷看在婢妾一心爱慕老爷的情份上,保全婢妾一条小命。”
她说得情真意切,苏景石心里头就不由一动,他一把将青姨娘搂在怀里,承诺道:“心肝,你放心,有老爷我在,她是伤不了你的,你想说什么只管说出来,我绝对不会让她伤你一根毫毛。”
被他搂在怀里的青姨娘嘴角一撇,她可不会像那些笨女人一样傻到去相信男人的话,男人啊,宠你的时候什么诺言都说得出口,可转眼为了大局就会毫不犹豫的抛弃女人,更何况她还只是一个身份卑贱的妾室。
“老爷,其实有一晚,婢妾无意中听到二夫人梦中大吼,她说百里沫我不怕你,你生前斗不过我,死后我一样不怕你,我能取了你的性命就一样能取了你那个贱种的性命。老爷,婢妾当时听到二夫人的梦话之后,因为太害怕,所以不敢再留在二夫人身边,这才想尽了办法去服侍大小姐,可是这件事情,因为事关重大,婢妾也不敢和别人说,一直只敢掩在心里头,今天听了老夫人魔症的事情,婢妾想着老夫人只怕是被冤死的沫夫人给缠上了,这才斗胆将这事情告诉老爷您,还请老爷原谅婢妾的知而不报。”她一边说,一边由苏景石的怀里挣扎出来跪在地上,一双盈盈美目氤氲了水雾楚楚可怜的看着苏景石。
她的话让苏景石一颗心宛如沉到了无底的深渊,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亲耳听到事实他还是忍不住气恨和慌乱起来,百里沫是何等的身份,若是她真是让李氏那妒妇所害,事情一旦揭穿,李氏固然落不了好,可他自己只怕也会受到牵连,更重要的是,如今清丫头才刚落了龙嗣,若是她娘亲做的恶行一被揭发,清丫头这太子妃之位肯定是保不住的了!
苏景石愈想愈是心慌,愈是心慌就愈是恼怒,青姨娘的眼角一直紧紧盯着他的表情,见此心中冷笑,又委屈求全的道:“婢妾也知道这等秘密一旦说出来,对老爷对苏府都是弥天之祸,婢妾原也想将这秘密掩在心里一辈子,只是如今老夫人被魔症说了出来,若是沫夫人不肯放过老夫人,老夫人只怕还会再魔症,到了那时,老夫人魔症了的话若是流传出去,只怕会对老爷不利,婢妾担心老爷,便是让婢妾去死,婢妾也不也再瞒着老爷这个秘密了。”
她一边说一边嘤嘤哭泣,别有一番娇媚的姿态,苏景石哪还舍得去斥责她,将她扶起搂进怀中安抚:“心肝,老爷我知道你一片忠心,又岂会让你去死,你放心,这事我一定会处理好,不过你可千万不能再对别人提及此事。”
青姨娘仰起一张梨花带雨的小脸,柔媚无比的看着他:“老爷放心,婢妾绝对不会再说此事。”
苏景石这会也没了心情再留下去,遂松开起了身道:“你先歇息,我去处理一些事情,明日再来。”
知道他这是迫不及待的要去质问二夫人,青姨娘心中得意面上却是一派的温柔:“老爷慢走。”
苏景石点头大踏步离开,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青姨娘冷冷一笑,伸手顺了顺有些散乱的发丝,李氏啊李氏,你也有今日么!我倒要看看,这往后你的日子将会有多么的难熬!
风荷轩,一脸惨白无光的二夫人躺在床上闭目休息,这些天以来她身子一天比一天不好,而苏景石却从不曾踏进她的厢房一步来看望她,她心中自是对苏景石的薄情已然到了无比愤恨的地步,她还不知道自己两个女儿一个落了胎一个被拘进了永巷,此时心里头正想着等将来清丫头坐上那中宫之位后,她一定将她现在所受的屈辱千百倍的还回去!
她看了看守在屋子里的靖安公主调来的宫女,她委实不明白,靖安公主为何会这般好心蘀她请太医,更派了四个宫女来服侍她,不过她可不领靖安公主这个情,若不是靖安公主下嫁苏府,她李锦华又岂会沦落至如斯地步?
有朝一日,她要将所有这些羞辱她的人,都狠狠的踩在脚底下方才一泄今时之耻!
“奴婢见过老爷。”院外忽然传来丫鬟们请安声,她不由得睁开了双眼,唇边浮了一抹冷笑,她病得奄奄一息时苏景石连个面都不曾露过,如今她好转了,他倒是舍得来了?
‘砰’的一声,厢房的门被揣开,二夫人抬眸望过去,就见苏景石黑着一张脸怒气冲冲的迈进来,她心头不由恼怒万分,这个男人,到了如今竟还敢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她,他难道忘了,尽管如今府上是由靖安公主当家,可是她怎么说也是太子妃的亲娘,他这般对她,就不怕清丫头对他这个爹生了恨意?
“你们都退下。”怀着一肚子怒火的苏景石总算还是有三分理智,看清房中有靖安公主派来的宫女之后挥手吩咐。
四个宫女却并没有依命退下,其中一个道:“相爷,奴婢等是奉了公主殿下之命照顾二夫人,若是二夫人出了什么事,公主殿下等绝对不会饶了奴婢等人,还请相爷见谅则个。”
苏景石听了就气得一窒,却也知道这四个宫女是靖安公主身边的人,虽是奴才,却不是一般的奴才,他虽然身为一家之主,但还真不能轻易出手惩治这四个奴婢,当下他闷闷的道:“本相有事要和二夫人商量,你们无需担忧,公主殿下那边,自有本相承担。”
几个宫女听了之后交换一个眼神,然后默不吭声的退出去。
“你这妒妇,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是想让我苏府满门蘀你陪葬是不是?”待宫女们退开之后,苏景石再也按捺不住,冲着躺在床上的二夫人怒声相斥。
二夫人心中一惊,她挣扎着由床上起了身看着苏景石,“老爷这话从何说起?妾身自嫁给老爷以来,不敢说持家有道,但也敢扪心自问无愧于老爷。”
她这么一说苏景石心头的怒火愈发旺盛,他冷冷盯着二夫人,那眸色中的阴鸷让二夫人为之一悚,嫁给这个男人多年,她早已看得出这个男人心中想的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事竟让他对自己起了杀心?
一定是苏心妍那个贱丫头又在他面前说了什么百里沫托梦的话,哼,就凭一个梦就对她起了杀心,这男人,简直就是泯灭天良!
她浑然已经忘了,若是说泯灭天良,这话用在她自个身上再合适不过。
“李氏,你以为你当年做的那件事能瞒得过所有人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沫儿她究竟妨碍了你什么?心丫头她又妨碍了你什么?你竟要谋了她们母女的性命?”强行压抑着心中想要将李氏千刀万剐的冲动,苏景石一双眼湣鹨匀艘话愣⒆哦蛉恕�
二夫人心中升起不安,她探询的看了一眼苏景石,当年她谋害百里沫一事,所有相关的人都已经死于非命,他怎么会知道的呢?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的!
“老爷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懂,还请老爷明言!”她掩着心中的不安,强自镇定的看着苏景石冷冷道。
贱人,到了现在还妄想欺骗他!
苏景石再也按捺不住心头一个劲往脑子里窜的怒火,大手一扬,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就印在了二夫人的脸上,二夫人被他这一巴掌打得有些头晕,晃了晃头吐出一口血水,半晌回过神来恨恨的盯着他道:“老爷,您就不怕清丫头她知道您这么对妾身恨您?”
苏景石冷冷一笑,“都是你的罪孽,若不是你做恶多端,清丫头她一定不会落了胎,若是清丫头将来地位不保,都是你的错。”
什么?清丫头她落了胎?
二夫人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怎么会这样呢?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清丫头她好端端的怎么会落了胎?
“老爷,你是骗妾身的是不是?清丫头她明明好端端的,她怎么可能会落胎?你一定是骗我的对不对?”她疯狂的摇头,紧紧盯着苏景石大吼。
看到她疯妇一般的模样,苏景石心里头浮起了厌憎,看着她他一字一字的道:“李氏,你最好乞求上苍,你谋害沫儿性命的事情不会被人发觉,不然你就万死也难赎其罪!”
听他说出这样的话,二夫人忍不住脸色大变,她向后倒退了一大步,睁大了眼看着苏景石,因为太过震憾和惊讶,一时间她却是半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死死的盯着苏景石。
然而苏景石却再也不想对着她的脸下去,只满是愤怒的瞪了她一眼就拂袖大步离开。
他离开之后,二夫人再也支持不住,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跌坐在床上。
怎么会这样?清丫头她究竟出了什么事?还有她谋害百里沫一事,苏景石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院子的宫女见苏景石大步离开之后,马上进了厢房,见二夫人虽然一脸惨白魂不守舍的坐在床上,但看起来整个人还是好端端的没有什么事情宫女们便安了心。
昱日清晨,早朝之上,忠通王府老王妃一身诰命朝服再一次迈进了金銮殿。
“皇上,臣妇昨夜梦到小女含冤申诉,说她死得不清不楚,苦苦哀求臣妇蘀她查明真相揪出真凶,所以,臣妇恳请皇上准旨让臣妇开棺验尸,以还小女一个公道。”就在众臣们纷纷揣测老王妃这一次上朝究竟所为何事之际,老王妃突然朗然开声。
开棺验尸?
众臣不由闻之色变,一个个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老王妃,谁都知道,老王妃膝下只有一女,便是声名显赫的沫将军,若是沫将军的死真是为人所害,那——
想到这里,众臣一个个不由狐疑的向护国公李牧之和右相苏景石望过去,若然害了沫夫人之后得利最大的人,当属右相府的二夫人李锦华无疑,所以,谋害沫夫人最大的嫌疑人,自然就是李锦华了。
苏景石一张脸早在老王妃开声之后就惨白铁青,众臣们都是人精,哪有看不出的,当下一个个心里头不由暗自震憾,若然沫夫人的死真是另有内情,那苏府只怕——
皇上他会同意开棺验尸么?
众臣在心里揣测着向高坐龙椅的皇上望过去,皇上的脸色也有些震惊,他看着一脸坚定无比的老王妃,心知老王妃是铁了心要开棺验尸的,只是,沫儿她竟真的是被人谋害了性命才香肖玉殒的么?
想到这里,皇上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一股森寒的气息立马笼罩了整个金銮殿,感受到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爆怒的气息,众大臣一个个将头埋得低低的,天子之怒,难以承受啊!
“朕准了,传朕旨意,着乔院使率三院正即刻启程。”在众臣们一片惶恐不安之中,皇上冷冽的话语宛如刀锋一样刮过。
苏景石的心狠狠的揪起来,开棺验尸,若是真要验出什么来,苏府会怎么样?
不会的,都过了这么久,还能验出什么来?
他内心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只是那些安慰,在他自己想来都没有什么力度可言,可是皇上既然已经恩准,他即便阻拦只会让人觉得他做傩男椋一噬献剂说氖虑椋制窕嵋蛭淖枥苟皇敌心兀�
“皇上,臣妇恳请让安乐郡主随行,若小女之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