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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兰稍稍一怔,旋即又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想到太子殿下这段时间的疏离,她眼眸就是一黯,轻轻点了点头:“娘亲放心,女儿如今已然明白了。”
见她点头,二夫人心中才稍稍放了心,想了想又道:“清丫头,你要记住,男人的情爱根本靠不住,等你恢复了容颜,太子殿下即便再次回心转意,你也莫要觉得太子殿下对你的宠爱有多深重,你只管记住一点,男人的心都是善变的,他今日宠爱你,可说不准明天有哪一个比你更美的女人出现,他就会喜欢那一个了,所以你要做的,是要牢牢抓住太子殿下的心,而不是将你自己的一整颗心系在太子殿下身上,知道了吗?”
苏清兰默然不语,她何尝不想抓紧太子殿下的心,只是太子殿下身份尊贵,他身边的女人何其之多,她想要牢牢抓实太子殿下的心说起来容易,可这做起来当真是难!
见她不语,只面有难色,二夫人心中却另有盘算,只等到她筹齐了银子,治好清丫头的脸她再做打算就是。
——蛇蝎母女的分界线——
皇室行宫,苏心妍懒懒的靠在黄花梨的椅子上,一手托着下巴撑在桌面,一手拈了颗棋子落下,坐在她对面小坠子眼看着她一子落下去了她半壁江山就是哇哇大叫:“妍妹妹你还说你不会下棋,你分明是扮猪吃老虎。”
苏心妍淡笑不语,小坠子就冲着一边看着她俩下棋的小师叔道:“小师叔,你来给我看看,这般棋我还能赢么?”
小师叔抬眼一望,心中暗自讶然,小坠子的棋艺并不低,可纵观整盘棋局,局中,黑白两色各占一半,黑子围着白子,白子围着黑子,错错落落,犹如一幅水墨挥洒的画卷。细看,竟已无处可落子!
小坠子无疑是输定了,只是这苏心妍却让她输得极为体面,能将这一局棋下成这般,可见她有着一颗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的玲珑心,这样的人,自己是不是该庆幸是友非敌?
又想到那个关于她将千珍阁的三道问题全然回答出来的传闻,他眼眸一挑,带了几分探询的看着一脸淡然的苏心妍:“听闻右相府的大小姐苏清兰是天昭第一才女,可以在下看来,姑娘才是真人不露面,堪当天昭第一才女。”
小坠子听了就睁大了两眼:“小师叔,你可从来不夸人的,不过以我看来,那什么才女都是些自命不凡的人自以为是封出来的,妍妹妹可不同于那些人,所以啊,这什么天昭第一才女放在妍妹妹身上,根本就是玷污了妍妹妹。”
知道这个异国郡主为人直爽,这番话别人听起来或许觉得惊世骇俗,但却极合苏心妍的性子,当下她就柔柔的点头:“坠子姐姐的话极之有理,那些虚名,不过是为了哗众取宠,要来何用?”
“好!好一个哗众取宠来虚名要来何用!”忽听得赞赏之声响起,走进来的却是永乐公主。
苏心妍忙起身衽礼:“心妍见过公主殿下。”
乐贵妃虚扶她一把又道:“你这丫头,还不改口?真要我生气你才肯改口么?”
她是打真心喜欢这丫头的,不仅仅因为这丫头是百里英的亲人,更重要的是这丫头的性子实在太合她的性子了,和当年的她有很多相似之处。
当年她被世人称为陵京第一纨绔女,就是因为她视世俗礼教为无物,这小丫头让她湣鹂吹搅说蹦甑淖约海绾文懿幌不赌兀�
苏心妍柔柔一笑,她不是那矫情之人,当下就顺着永乐公主改了口道:“母亲由太后娘娘身边回来,想必已经有了决断?”
永乐公主此次前来天昭,有两个目的,其一自然是回娘家省亲,其二则是看两国能不能互通商贸,因为一直以来,五个国家之间都不通商贸,天昭和大同分属第一第二大国,自然对彼此防范得更严,而乐贵妃自从远嫁大同皇帝,她眼界原本就和一般人不同,自从成为大同六宫之主后,这眼界愈发比一般人要开阔,在她看来,两国若然能打开彼此的心防互通商贸,享福的只会是两国的子民,这样的好事为何不做呢?
苏心妍问起,她笑着点头:“太后是个睿智的,她倒是同意,如今只看皇上的了。”
按以往她可以直呼皇弟,只是如今她的身份不仅仅是天昭永乐公主,还是大同乐贵妃,是以还是唤为皇上为好。在她看来,皇上也一定会同意两国互通商贸,只不过皇上是想让她把苏心妍留下来才会点头首肯。
这一点苏心妍心中也自是清楚,笑着点头道:“皇上他会同意的,母亲不必担忧。”
瞧着她的小脸,乐贵妃脑海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百里英的脸,想到英年早逝的百里英,她心中喟叹一声又不死心的问:“沫儿,你当真不愿随我回大同么?你只管放心,就算到了大同,我也不会勉强你做任何你不愿做的事情。”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丫头,她嫁给大同皇帝多年,膝下只有三个儿子唯独没有女儿,在见着这丫头之后,她着实喜欢得很,想着有如果她有这么一个女儿性子一定也像这丫头一般,于是她才动了收她为义女的心思,在这之后,更是起了将这丫头带回大同好好疼爱的念头,只是她也明白,这丫头的的亲人和仇人都在天昭,要她离开天昭是不可能的,虽然明白这一点,但她心中委实有些不舍得将这丫头留下,因而这两天一直不死心的劝说着这丫头和她回大同。
换成是别的人,有这么好的事哪里不点头呢。
苏心妍却只是歉疚的望着她摇头:“母亲,恕沫儿不能依从母亲的意思,不过母亲不用担心,两国互通商贸之后,沫儿一定有机会到大同去看望母亲的。”
她的永乐公主已经商议好了,两国互通商贸,天昭这边的商队交由哥哥去管理,这样她就有机会随着哥哥去大同,这样就能到大同皇宫看望永乐公主,永乐公主听到她的建议之后很是开心,当下就去太后的慈宁宫说项去了。
见她还是不愿随她回大同,乐贵妃也不再勉强,又道:“三天之后我就要离开这里,到时皇上一定会设宴饯行,你只要按着自己说的去做,皇上他一定会同意让你从今往后留在忠勇王府,就算他不同意,我若出面去说他也不能回绝,你只管放心就是。”
暖意由心头流过,苏心妍抬眸看着乐贵妃:“沫儿多谢母亲事事为沫儿思虑周全。”
乐贵妃满不在意的挥手,又叮嘱了几句方才离开,她离开之后,小坠子就扁着嘴道:“妍妹妹,你真不随娘娘回大同么?留在这边有什么好的?”
苏心妍浅浅一笑,“坠子姐姐,心妍留在这边是因为有很多事心妍还没有去做,等到哪一天心妍全做好了,心妍一定会去大同的。”
小坠子这才展开笑颜,望着苏心妍道:“妍妹妹,娘娘说三天后就要离开,不如你带我和小师叔出去走走逛逛可好?”
苏心妍自是点头应下,小坠子便挥手命宫女去备马车。
马车出了行宫一路长乐街,到了长乐街之后小坠子就拉着她下了马车,一路兴致高昂的看着街道两边的商铺,而小师叔则带着侍从们紧紧跟在两人的后面。
因为小坠子的俏丽和小师叔出众的容颜,一路上倒引来诸多的眼光,不过好在看到几人身边的侍从和丫鬟们都身着不菲,知道这三人身份不同凡响,虽然有很多人注目却也没有人敢上来找什么麻烦。
这样逛了一圈,身边的侍从手里拎满了大包小包,小坠子叫着说肚子饿了,苏心妍提议到醉仙楼吃饭。
上了醉仙楼,在店伙计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南宫雨和几个小姐们坐在二楼靠窗的酒席聊得正欢,因为南宫雨所坐的位置对着楼梯,所以她一上楼南宫雨就能看到,见着是她,南宫雨双眸闪过一丝狠戾,转瞬又换上了温柔端庄的笑脸起了身迎过来:“郡主也来了,相请不如偶遇,不如就由雨做东,郡主赏个薄面给雨如何?”
苏心妍忍不住嘴角抽抽,这个南宫雨倒真是能忍人所不能忍,明明自己和她上次在陵南王府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她居然还能笑着迎上来说出这番话,这个女人当真是不能小瞧了她,能忍人所不能忍的,一般都不是平常人了。
心中腹诽归腹诽,脸上她却是一脸讶然和陌生的看着南宫雨,蹙了眉道:“这位小姐,你认错人了,我并不认识你。”
南宫雨不由愕然,随即又想到上次听到的关于这个苏心妍回来之后似乎失去了记忆一事,她略微狐疑的打量着苏心妍,她可以肯定的是,刚刚她迎过来时,这丫头眼里分明闪过对她的嘲讽,若不是熟悉之人,她为什么要嘲讽自己?这小丫头莫不是打着失去记忆的幌子?
然而不论她怎么看,她看到的苏心妍就是一脸陌生望着她的苏心妍,她想了想又不甘心的道:“郡主失了忆,不认得雨是正常的,只是郡主从前和雨是好朋友来着,若郡主不嫌弃,就由雨做东,郡主赏雨一个薄面如何?”
对于南宫雨的厚脸皮,苏心妍着实有些不耐烦,但她也知道,这个南宫雨都这么说了,她若是还推辞,就显得她有些不大度了,当下就转过头看着小坠子和她的小师叔道:“坠子姐姐,小师叔,这位小姐可能是沫儿的朋友,她要请沫儿吃饭,你们同意吗?”
南宫雨知道苏心妍身边这个少女和少年的身份在大同也很是不凡,当下不容二人回答又自扬着笑脸道:“这位姑娘和公子,雨和郡主曾是好友,郡主如今失去了记忆不认得雨也是正常,不如就让雨做东宴请郡主和二位,二位可否赏个薄面?”
小坠子和小师叔在看到南宫雨的第一眼就很不喜欢,二人都觉得这位小姐虽然长得有几分姿色,可是那脸上的笑怎么看怎么假,虽然二人心中都不喜欢,但又想着苏心妍明明没有失去记忆,看样子也很不喜欢这个看起来很虚伪的女人,但这个女人依然这般不识趣的凑过来,二人倒想看看这女人这般要拉着苏心妍究竟有什么意图,当下就故作欢喜的点头应下。
见二人应下,南宫雨心中窃喜,就故做亲热的去牵苏心妍的手,苏心妍心下反感,忙避开不让她牵,嘴里却淡然道:“沫儿多谢这位姐姐盛情相邀,不知姐姐是哪家府上的千金?”
南宫雨有些讪讪的收回自己手,边走边道:“郡主失去了记忆不记得雨了,雨是卫国公府上的。”
一边说几人就已经走到了宴席边,同桌的几位见了苏心妍自是要起身见礼,苏心妍却只是淡淡挥手:“各位小姐无需多礼,各位既然是南宫姐姐的朋友,想也来是沫儿的朋友。”
众位小姐们面色略有讪讪,她们和这安乐郡主可说不上是什么朋友的关系,而南宫雨,更别说了,不但不是朋友,是仇敌才是。不过这些她们自然不会说出来,只一个个假笑着打了招呼。
小坠子和小师叔眉头就皱了起来,正所谓物以类聚,这位南宫小姐看着虚伪做作,她身边这些个朋友也不例外。二人心中不喜,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和苏心妍一同坐了下来。
坐下来之后,店小二奉上菜单,小坠子毫不客气的将店里最贵的菜全点上,南宫雨听得眉头直皱却也不好意思阻拦,苏心妍知道小坠子是故意这么做的也暗自发笑,这个南宫雨既然要这么不识趣的凑上来,宰她一顿就当是讨还利息了。
小坠子点完菜,末了合上菜单看着南宫雨道:“南宫小姐是吧?既然南宫小姐做东,本郡主就不客气先点这几道了,南宫小姐先看看若是觉得不适,本郡主就带妍妹妹自行离去。”
她倒要看看这南宫雨的假面具还能戴多久,在她敲诈这么大一笔银子之后,这个南宫雨是不是忍得磨牙?
小坠子将菜单还给店小二,店小二瞧着那一笔为数不菲的菜名,就朝南宫雨望过去,这个郡主说是由南宫小姐做东,这笔数目可不算小,还是容南宫小姐过目先说,店小二很是谨慎的将手中的菜谱递过去给南宫雨,南宫雨只瞄了一眼脸色就有些阴沉下来,但想着小坠子之前那暗有嘲讽她请不起这个客的话语,她就忍着心头的恨意点头:“按郡主所说的上菜。”
店小二赶紧抱着菜谱离开,边走边忖着这南宫府就是不一样,一个小姐也能拿得出这么大笔的银子吃喝。
店小二退开之后,苏心妍眼角瞄到南宫雨有些僵硬的表情,心里头就有些想笑,小坠子直爽归直爽,可不代表她不聪明,南宫雨是什么样的人,小坠子一眼就能看出,小坠子这般做,想是看出自己和南宫雨之前有过节,所以才要蘀自己出气呢。
南宫雨想着那笔为数不小的银两,这心下就只想磨牙,但一想到接下来可以看到苏心妍丢人现脸,她又觉得这笔银子出得实在很值,她掩下心中的雀跃,朝席中一个小姐不动声色的望过去。
那位户部侍郎家的小姐收到南宫雨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