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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爸——,我知道啦!”北北跺着脚在电话里和爸爸撒娇。
打完电话,北北又“啪”地把棕熊的脑袋重新安上,那只棕熊瞪着又圆又亮的黑眼睛盯着我,仔细看,原来是两粒有机玻璃的小扣子。
我微微地笑起来。
这时北北用骄傲的语气对我说:“我表姐在经济系,我是来看表姐的!行李在她那儿。”
我听了,不知为什么,紧张的心情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北北,你现在怎么样?”我问她。
“我不怎么样!我问你,我给你发了那么多邮件,你为什么一封都不肯回复我?”北北用指责的口气问我。
我沉默。
其实我早就告诉过她,我的女朋友就在F大,她叫荷音,读中文系。所以,我不能接受她的感情。
北北在我面前哭过。
她几乎每天都给我发一封邮件,或是FLASH,她在美术补习班的时候就会做动画FLASH了。而我,通常都不看,就打入了回收站。
北北这时候就像个赌气的小孩子:“哼——,我偏要来看看那个荷音,她到底长得是不是像天仙一般!”
我一听,傻眼了。
第一章第3回(2)
“喂!北北,你不可以乱来。”
这时,门再次被推开,笠原和艾草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看到北北,笠原明显流露吃了一惊的样子。
艾草迅速瞥了我和北北一眼,抿嘴笑着。
“你好!”笠原走到我旁边来拉他的抽屉,他热情地和北北打招呼,然后悄悄碰碰我,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想让我我介绍北北。
但我只是一味地装傻,看着笠原把钱包里的钱抽了几张出来塞进衣袋里。
笠原拿钱的动作很慢,但是没有得到他想知道的信息,所以很生气,他悄悄在我的腰上用力掐了一把。我忍住痛,问艾草:“出去消费啊?”
穿着白色羽绒服的艾草,靠在暗红色的寝室门前,笑得像一支百合花,“我们去买点好吃的,饿了呀!”
艾草的声音真柔和。
“走吧走吧!”笠原走上去,拉着艾草就走。临出门前,艾草还没忘了回头对北北笑一笑。
北北也挎着她的小包站起身来,我奇怪地问她:“你是不是要去WC?”
“去你的!”北北扁扁嘴,“你不欢迎我,我就去找表姐了。”
我也站起身来,穿了高更鞋的北北,个头几乎要超过我了。我不懂,每天都有一大串男生围着她转,而她为什么偏偏会喜欢上我这样一个其貌不扬的家伙?
我看着北北气呼呼地走出我的寝室,然后心事重重地重新坐在刚才的座位上。忽然,我想起她说过的那句话,“哼——,我偏要来看看那个荷音,她到底长得是不是像天仙一般!”
糟了!我对自己说,但愿她只是说气话而已。
想到这里,我搞清楚了今晚在酒馆里一直心神不宁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了。
哎!我对自己说,管她呢,睡觉吧,一切等到明天再说!
我翻了个身,想让自己尽快进入梦想,可是,想上WC的想法却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没办法,我叹口气,只好坐起来,摸黑套上毛衣,再穿上毛裤。
“真麻烦!”我小声地自言自语,轻手轻脚地爬下床去,开门的时候,脚下踢到一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好象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白色纸片,我没多想,打开门就向水房冲去。
待我一身轻松地冲回寝室的时候,忽然又想起刚才被我踢到的那张纸,我好奇地蹲下去,把它从地上拣了起来。
它好象是被人从门外塞进来的,只是刚才我们回来后,没人注意到。
我展开纸片,只看见上面似乎有行字,可是房间里没有光线,根本辨认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跑到走廊灯下去看纸条的想法,刚一冒出来就被冻得瑟瑟发抖的我立即否定了。
我捏着这张薄薄的纸条,飞快地爬回被窝里,穿着毛衣就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可还是不停地打着冷战。
再过了片刻,我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然后,我终于睡着了。
早晨我是给大头推醒的:“小田小田,这是你的吧!”
他手里挥舞着一张纸。
我怔怔地看着胖乎乎的大头,昨夜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一个女孩子不停地抱着我的肩膀哀伤地哭泣,这个女孩一下子是北北,一下子就变成了艾草,到最后她又变成了荷音……
此刻,我还没从这个梦带给我的震惊中完全清醒过来。
“是你的!”大头提高声音对我说。
“吵死了!今天是星期六哎,拜托让我再睡一下吧!”笠原在床上翻了个身,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哀求着我们。
大头连忙回敬;“懒猪哎,你起床就要吃午饭叻。”
“啊?我!”我使劲摇摇昏昏沉沉的脑袋,终于看到大头手里挥舞着的那张白纸。
唔,我想起了昨天夜里在地上拣的那张迭起的纸条了——我不仅没看它,而且一觉醒来就把它望得一干二净了。
“怎么搞的?掉到你床上了!”我嘟囔着,正要伸手去接这张纸。
大头忽地又把手缩回去:“哎哎!我为了帮你从地上拣起这张珍贵的情书,不幸扭伤了腰。你说,怎么赔偿吧!”
我好笑地说;“什么情书啊?是不是我的还不一定呢!”
如果现在还有哪个女孩子从门缝底下给我们塞情书的话,那她不是神仙就是蛋白质。
大头兀自打开纸条,摇头晃脑地念起来:
“小田:我遇到了麻烦,可是,却到处找不到你。”
我从被窝里伸出脑袋,盯着大头:“不会吧!这也叫情书啊?笑死我啦!哈哈哈——”
同时心里产生了一丝好奇——这是谁?
笠原突然坐起来大吼一声:“艾草——”
我和大头都吃惊地看着笠原,他蓬乱着头发,坐在床上向我们嘿嘿地傻笑,像个精神分裂病人。
大头不客气地骂笠原:“你炸尸啊!”
笠原开始穿毛衣,他的脑袋裹在毛衣里,嗡里嗡气地说:“我这样叫艾草,她就能听见了!”
大头嘎嘎地笑起来:“你以为艾草有全球定位系统啊,哈哈——,你这个白痴!”
笠原的脑袋从毛衣领口里挤了出来,他一边把毛衣朝下拽,一边用不屑一顾的口气奚落大头:“你这个爱情白痴,和你讲心灵感应你懂不懂?”
第一章第3回(3)
大头嬉皮笑脸地对我说:“小田,你试验一下。”
“你说什么?”我不懂大头的意思。
“你就喊:荷音!荷音!”大头笑着说。
我很吃惊:“大头,你怎么会知道荷音?”
虽然来到F大已快到半年了,但我和荷音在一起的时间很少很少。我从没把她带到寝室来过,也从没把她介绍给大头和笠原。
况且,我现在和荷音,已经算是断绝了来往。
我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联络了。
大头下面说出来的话更令我惊诧,他说;“这张纸条就是荷音写给你的哦。”
我一听,脑中轰然作响,飞快地夺下大头手里的纸条,果然看到是荷音的笔迹:“小田,我遇到了麻烦,可是,却到处找不到你。荷音”
字迹写得有点潦草,令我产生十分不安的感觉。
我飞快地穿衣服,第一次这么狠狠地骂大头:“你这个死猪,怎么不早告诉我?”
第一章第4回(1)
恍惚中,我感到自己似乎在一条河上漂浮着
音乐唱板
一直到星星闭上眼睛
一直到黑夜哄睡了爱情
一直到秋天欲说又远行
一直到忽然间你惊醒
—— 高小松《月亮》
荷音
恍惚中,我感到自己似乎在一条河上漂浮着。
隐隐约约中,我还听见很多人说话的声音,似乎是从很遥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但这些声音似乎又是围绕着我来的。
奇奇怪怪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仿佛是在一个梦里,可总是没办法醒转过来。
忽然间,我又出现在学校的大门口,一抬头,就看见一条大红的条幅,上面写着:“热烈欢迎新生入学”。
去接新生的大巴从学校里缓缓开了出来,我拼命地追上去叫着“停车停车!”
大巴戛然而止,我一个跃步上了车,快乐地冲着司机说;“谢谢师傅啦!”
师傅摇摇头:“让你们去接人,个个都迟到,嘁——”
我只是嘻嘻地笑着。
“荷音!”
是四年级的倪学姐在喊我哦。
我蹦跳着跑过去,在学姐身边坐下。
“你也被派去接新生?正好可以帮我忙哦!”
倪学姐搂搂我的肩膀,喜滋滋地对我说。
我们在系里排练舞蹈时成为朋友,倪学姐是个心直口快的女生。
面对倪学姐那双清澈的眼睛,我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唔,倪学姐,我是……去接……一个……一个老乡的哦。他是考在美工系的,嘿嘿——”
即使有点尴尬,还是忍不住傻傻地乱笑一气。
“啊——”学姐有点意味深长地打量着我,她拖长了声音说道,“美工系?艺术系咯——”
“哎!”
我含着笑,用力朝学姐点点头。
“快说实话,这个艺术家,是你什么人?”倪学姐突然变换了口气,语调急促地追问我。
“啊……是……中学的同学喔。”
我对着学姐做了个鬼脸。
“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学姐依然口气凶凶地追问。
我装出很害怕的样子,小声地说:“男同学喔。”
“啊——,青梅竹马?”学姐故意压低嗓门,鬼祟地问道。
我什么也不说,只是看着学姐笑。
“就知道傻笑!看你嘴巴张这么大,像个山洞一样。”倪学姐笑着骂我。
我下意识地合上嘴巴,逗得学姐咯咯地笑起来。
接着她又善意地嘲笑我:
“看你这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去接一般的人,
我低下头,仍然微微地笑着,可是,脸却慢慢地红起来。
“呀!看来果真是……恩?”
学姐又搂住我肩膀,小声地问我。
我笑着拨开她的手:“恩……也是也不是啦……呵呵——,学姐你真会闹耶!”
“哇!也是也不是?什么意思啊?”
学姐瞪大了眼睛,更加来劲了。
我对自己刚才的诚实开始后悔,但还是干脆明白地告诉她:
“呀!反正现在不是啦。”
“噢——”学姐拖长了声调,似乎很拎得清的样子。
我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撩撩额前的头发。其实,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说不出的憋闷和黯然。
我听见学姐嘀咕了一句话,她说的是:“爱情不在,友情尚存。”
窗外的风景一掠而过,从敞开的窗外吹过来的风,又把我额前的刘海重新吹到了眼睛上面。
我闭上眼睛,片刻又睁开。
“哎,我说,他怎么到现在才考上?别是比你年级低了几级吧?你们中学时闹姐弟恋?”
学姐今天好奇心大发,看来不问个明白她不会放过我。
“恩。”我老实交代说,“这是他第三次参加高考。”
“唉!”学姐带着惋惜的口吻,拍了一下巴掌。
我有点不解地看着学姐;“恩?”
“就是因为高考的缘故,你们才分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