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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开车子的司机”﹐小宝由于惊骇﹐有点语无伦次﹐才会有这
样累赞的说法﹐我之所以自然而然学了他﹐也是因为一看到那司
机﹐就十分吃惊的原故。
那司机其实绝不至于令人感到可伯﹐相反地﹐看到她的人﹐会
感到她十分可爱﹐因为她的确极可爱﹐她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
这时﹐正睁大著滚圆的眼睛望著我﹐脸上又有稚气﹐脸庞娇艳俏丽﹐
散发著无可形容的青春气息﹐仿佛她全身的每一个部分﹐都在告诉
看她的人﹕我有生命的活力﹐我可以飞跃﹐我青春﹐我美丽动人。
我在一看之下﹐自然也知道了何以温宝裕忽然发出惊呼声﹐跳
出车子来的原因了﹐因为这个肤光如雪﹐身子已经发育到全然是一
个成熟女性身体的少女﹐身上的衣服﹐穿得极少﹐不但少﹐而且极
怪。她穿著一条有荷叶边的短裙﹐短得不能再短﹐以致一双粉光致
致、浑圆结实的大腿﹐全裸露在外。
她赤足﹐在小腿近脚跟处﹐套著五六双金锡子﹐金光烂然﹐十分
好看。我打开车门望过去﹐只看到她身上的一边──她双腿的一
边﹐我看到她的左腿上﹐在雪白的肌肤上﹐有殷蓝色的刺青﹐那是一
条足有三十公分长的蜈蚣﹐生动之极﹐也诡异之极。
短裙上﹐是她的细腰﹐然后是一件短短的小背心﹐恰好能遮住
她饱满的胸脯﹐可是双肩和双臂﹐却是全部裸露在外。
裙子和衣服﹐全都是十分怒目的宝蓝色﹐在她一边的肩头上﹐
也有小小指甲大小的刺青﹐那是一朵花﹐她的额上﹐勒著一根两公
分宽的蓝色缎带﹐上面有著同色的许多刺绣﹐由于同是蓝色﹐所以
不是很容易看得清楚上面绣的是什么。
蓝色的缎带把她的一头长发束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我
的视线﹐一接触到了她的头发﹐就觉得她的头发不是黑色﹐仿佛是
一种极深极深的深蓝色﹐就像是夏日没有月亮的晴空的那种深邃
无比的蓝色。同样的﹐她那一双灵活无比的眼珠﹐在颜色上也给人
以同样的感觉。
我这样详细地形容这个少女﹐是由于她在以后的故事中﹐占著
相当重要的地位之故。
我一看到她﹐在怔了一怔之后﹐也知道了为什么温宝裕会怪叫
著逃出来的原因了。温宝裕介乎少年和青年之间﹐这年龄﹐正是对
异性十分敏感的年龄﹐他刚才一进来坐下﹐多半有想对司机表示亲
热的行动﹐例如想去拍拍司机的肩头之类﹔可是忽然之间﹐看到的
是一个大半裸的美艳少女﹐他怎会不怪叫起来?
我这时﹐觉得这样盯著人家看﹐十分不礼貌﹐所以我对她笑了
一下﹐打招呼和自我介绍﹕“我叫卫斯理。”
那少女巧笑嫣然﹕“我叫蓝丝﹐蓝色的蓝﹐丝绸的丝。我是一个
苗人。”
这时﹐车后座的门也已打开﹐温宝裕神情尴尬忸怩地进车子
来﹐猜王也跟著进来﹐坐在车后面﹐所以﹐蓝丝的自我介绍﹐他自然
也听到了﹐他立时现出极有兴趣的神情来。猜王关上车门﹐进一步
介绍蓝丝﹕“蓝丝是中泰边境﹐著名的蓝家峒的苗人﹐她那一族对降
头术很有研究﹐现在﹐她是我的徒弟。”
温宝裕听得惊讶不已﹐“啊啊”连声﹐忽然又发起议论来﹕“是
啊﹐苗人中﹐多有姓蓝的。”
我低声道﹕“小宝﹐别乱说。”一面我向蓝丝介绍他﹕“他叫温宝
裕﹐是很有冒险精神﹐有时也不免乱说些什么的一个人。”
蓝丝十分大方﹐转过身﹐向温宝裕伸手出来﹐温宝裕喜极﹐连忙
也伸手﹐握住了蓝丝的手﹐忘形地摇著。蓝丝道﹕“刚才你说什么?说
要投师学艺?如果师父肯收你﹐我就是师姐﹐你就是师弟。”
蓝丝的性格﹐看来也十分活泼﹐她样子俏﹐语言动听﹐一番话﹐
直说得温宝裕双眼发直﹐只知道“哦哦啊啊”﹐不知如何应对﹐就
差没有口喷白沫了。
我看了他这种情形﹐心中不禁暗叫一声不好﹐知道在温宝裕的
心中﹐一定有一些什么事情发生了﹐发生的事﹐对他来说﹐可能重要
之极。
我曾经见过许多次﹐温宝裕和良辰美景在一起的情形﹐良辰
景同样是十分俏丽动人的少女﹐可是我从来未曾看到过温宝裕在
她们的面前﹐有这样的神情。
良辰美景﹐温宝裕的口中﹐可能甚至不觉得她们是异性﹐但是
这时﹐温宝裕举止失措﹐神情失常﹐正是少男在一个异性之前﹐而且
是使他感到震荡的异性之前的正常反应。
蓝丝看到温宝裕这种神情﹐想笑而不好意思笑﹐俏脸上笑意洋
溢﹐令她看来更是动人﹐温宝裕忽然叹了一声﹕“你真好看。”
蓝丝一听﹐眼脸下垂﹐长睫毛抖动﹐声音更轻柔动人﹕“苗家女
于﹐有什么好看的。”
温宝裕深吸一口气﹕“你真好看﹐我要是说话言不由衷﹐叫我
”
我大吃一惊﹐温宝裕真是太胡闹了﹐就算他对蓝丝有好感﹐也
不必承诺什么﹐蓝丝是一个降头师﹐要是温宝裕一时口快﹐承诺了
什么﹐后来又做不到的话﹐那可能会形成极可怕的后果。
(在我很年轻的时候﹐曾有极可怕的经历﹐和一个青年人和苗
女之间的事有关﹐整件事﹐记述在名为“蛊惑”的这个故事之中。)
所以我连忙打断他的话头﹕“小宝﹐你刚才胡说什么﹐怎知苗人
有姓蓝的?”
温宝裕被我打断了话头﹐没有生气﹐也没有再接下去﹐只是仍
傻乎乎地望著蓝丝﹐蓝丝也不转回头去﹐和他互相望﹐看来她也忘
了自己要开车子。
他们对望的时间﹐其实并不是太久﹐可是谁都可以看得出﹐他
们两人之间眼神的交流﹐已胜过了干言万语。
我向猜王望去﹐猜王向我作了一个他不好意思催开车的神情。
小宝的神情﹐用“失魂落魄”四个字来形容﹐再恰当也没有﹐我
不禁摇头﹐想不到温宝裕到这里来﹐会有那么多奇遇。
过了半分钟﹐温宝裕才如梦初醒﹐身子忽然震动了一下﹐吁了
一口气﹐蓝丝也在这时﹐发出了一下低叹声﹐转回头去﹐十分熟练地
驾著车﹐向前疾驶而去。
温宝裕直到这时﹐才又突然记起我的问题来﹕“我当然知道﹐云
南五毒教的教主﹐就姓蓝﹐叫蓝凤凰。”
我呆了一呆﹐猜王不知道温宝裕何所据而云然﹐神情十分紧
张﹐失声问﹕“五毒教?”
蓝丝却知道这个“蓝凤凰”究竟是什么样人﹐所以她格格娇笑
了起来﹕“你这个人真有趣﹐小说里的人﹐怎么当真的了。”
温宝裕自己也笑了起来﹕“还有﹐`蜀山剑侠传'里的红发老祖﹐
是苗人﹐就叫蓝苗子﹐可知苗人多是姓蓝的﹐像蓝丝。”
蓝丝侧了侧头﹕“我算什么。”
我就坐在她的身边﹐看到她满脸笑意﹐眼神荡漾﹐虽然望著前
面﹐却一秒中有好多次自倒后镜中看她身后的温宝裕﹐我敢打赌﹐
她此时绝无法集中注意力注意路面的情况。。
苗家女子多早熟﹐我不想温宝裕的母亲又怪我──想想温太
太知道了温宝裕和一个苗女降头师要好的情形?光是蓝丝的打扮﹐
和她两腿上的刺育﹐就会把她吓得四分五裂。
(我坐在蓝丝的身边之后﹐看到她两腿上都有刺青﹐左腿是一
条蜈蚣﹐右腿是一条蝎子﹐这种造型﹐还真有点像五毒教的教主。)
我干咳了一声﹕“是不是由我来驾驶?”
蓝丝立即知道我在暗示什么﹐刹那之间﹐满脸通红﹐不敢再去
看倒后镜。温宝裕多半由于情绪高涨﹐所以滔滔不绝﹕“你姓蓝﹐一
定很喜欢蓝色了?天和海都是蓝色的﹐哈﹐你可知道﹐有一种异星
人﹐血是蓝色的﹐卫斯理早年就曾遇到过。”
蓝丝也有闻所未闻的神情﹐车子的行进﹐自然也就不是十分正
常。猜王看来对蓝丝十分纵容﹐并不阻止﹐反倒笑嘻嘻的十分欣赏﹐
我心中暗叹了一声﹐也就只好听到自然了。
【第六部﹕蓝丝姑娘】
车行十来分钟之后﹐我才想起﹕“我们到哪里去?”
猜王道﹕“希望能见到史奈大师﹐就算见不到﹐也希望能把那女
子找出来。”
我知道猜王所说的“那女子”﹐就是凶案发生时﹐在死者身边的
那一个。
蓝丝这时﹐又望了倒后镜一下﹕“听说你惹了一件大麻烦?”
他们两人的眼神﹐通过镜子而接触﹐温宝裕那种兴奋的神情﹐
连我也可以感觉得出来﹐他一连作了十来秒钟十分潇洒的动作
──他相貌俊美﹐身形也够高﹐本来﹐任何自然的动作﹐看来都十分
自然漂亮﹐可是这时﹐他一刻意做作﹐看来就有说不出来的生硬滑
稽。
他摊著手﹕“不算什么﹐要不是惹了这个麻烦﹐也不能认识你。”
我听到这里﹐干咳了一声﹐温宝裕也十分机警﹐立时在“你”字
上拖长了声音﹐又加上一个“们”字﹐算是把猜王降头师也加在内。
猜王自然知道温宝裕在玩什么花样﹐他“啊啊”笑著﹐神情十分
祥和﹐又伸出了胖手﹐在温宝裕的肩头上﹐轻轻拍了一下。
可是﹐当温宝裕也带著笑脸﹐向他望去之时﹐他的面色陡然一
沉﹐变得十分阴森可伯﹐在那一刹那间﹐温宝裕笑容僵凝在脸上﹐不
知怎么才好。我在倒后镜中看到这种情形﹐也为之一呆。
猜王压低了声音﹐向蓝丝指一指﹕“她在投师时﹐曾立下誓约﹐
三年之内﹐不能离开﹐现在才过了一年。”
温宝裕本来还以为不知有多严重的事﹐听到狩王这样说﹐大大
松了一口气﹕“那不算什么﹐还有两年﹐快得很﹐三年﹐在降头术中的
地位﹐相当于什么?”
蓝丝娇声回答﹕“小学毕业。”
温宝裕笑﹕“到那时﹐能利用降头术﹐叫人神魂颠倒?”
蓝丝闪过“不怀好意”的笑容﹕“不必到那时﹐现在就可以。”
他们两个人﹐竟然相识不到半小时﹐就公然打情骂俏起来﹐我
转头瞪了温宝裕一眼﹐他才略知收敛﹐可是那种恨不等和蓝丝讲个
不停的神情﹐仍然不能遏止。
大约在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一幢极精致的小洋房前﹐蓝丝
伸手取出遥控器﹐按了一下﹐花园的铁门徐徐打开﹐车子驶了进去。
花园不大﹐可是十分清雅﹐草地碧绿﹐可以种花的地方﹐种满了
玫瑰花﹐整理得极好﹐各色玫瑰齐放﹐空气之中﹐也满是玫瑰花那种
独特的香味。
屋子的门紧闭著﹐看来像是没有人﹐四周围都悄悄地﹐等到车
子驶过碎石路﹐在屋于面前停下来时﹐猜王就皱了皱眉﹕“史奈大师
不在。”
我问了一句﹕“这里是史奈大师的住所?”
猜王摇头﹕“不﹐这里主人……我和大师在这里﹐都有专用房
间。”
他在提及这屋于的主人时﹐支吾其词﹐含糊了过去。我知道对
他们降头师来说﹐有很多禁忌﹐所以也没有问﹐只等他进一步的行
动。
猜王像是在自言自语﹕“要是他肯的话﹐从皇宫中把地女人叫
出来﹐应该轻而易举。”
我不知道他那样说是什么意思﹐只好望著他。那时﹐蓝丝已打
开车门走了出来﹐在草地上﹐尽量把身子挺直﹐在向上弹跳──她
那样做﹐当然并无目的﹐只是在发泄她的青春活力。
其时﹐夕阳西下﹐园子中又全是花朵﹐衬得她的身子﹐美艳绝
伦﹐连带她一双玉腿上本来应该很狰狞可怖的刺育﹐竞也成了十分
奇妙的图案﹐使她整个人形成的那种叫人心灵震撼的视觉效果﹐更
加突出。
无可否认﹐那景象极之美丽和吸引﹐我也看得赏心悦目﹐温宝
裕自然更不用说﹐像是入了迷一样﹐他伸手要去推开车门﹐目的自
然是想到那草地上去﹐和蓝丝一起蹦跳﹐可是猜王却一伸手﹐拉住
了他﹐低声道﹕“别乱走﹐这里到处都有降头术的禁制。”
温宝裕吓了一跳﹐吞了一口口水。猜王又道﹕“等一会﹐会见到
两个人……昭……是屋主人夫妇﹐温先生﹐最好请你不要乱发问﹐
事后﹐如果你想知道他们是什么人﹐想知道他们的故事﹐可以去问
原振侠医生。”
猜王这样一说﹐我和温宝裕都立时明白了﹐因为原振侠医生的
那一段经历﹐我们都知道﹐那故事和两个大降头师有关﹐故事就叫
“降头”。
猜王向我们眨了眨眼﹐表示他并没有向我们透露过屋主人什
么﹐我们会意地微笑。
蓝丝在这时奔了过来﹐打开车门﹐竞然一伸手﹐就把温宝裕拉
了出去﹐苗家少女的热情爽朗﹐蓝丝全有。她一面拉著温宝裕出去﹐
一面道﹕“这里不能乱走﹐你最好跟在我的身边﹐跟得愈近愈好。”
温宝裕半闭上眼睛﹐深深吸著气﹐一副调情老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