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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如今一看﹐钢箭和弩弓都十分大﹐尤其是那张弓﹐根本
可能藏在身上不被发觉﹐所以我的想法﹐显然不切实际之极。
在一旁的温宝裕看穿了我的心思﹐他也插了摇头﹕“不会是
安主任下的手﹐假设钢箭在射到半途忽然转了方向﹐还比较实
些。”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他还一本正经地补充﹕“千手如来
半山﹐就会发一种会转方向的暗器﹐叫──”
我陡然喝﹕“住口。”
温宝裕叹了一声﹐果然住口。陈耳的脸色﹐难看之极﹐他忽然把
声音压得很低﹕“我知道有一个人﹐他有一副这样的弓箭﹐不过﹐凶
手决不会是他。”
我忙扬眉﹐望向他﹐他再叹了一声﹕“你我的好朋友﹐青龙。他是
中南半岛上各族土人的毒药和武器的专家﹐有著各种各样的武器﹐
他曾告诉我﹐用这种弩弓﹐双臂至少要有一百公斤的力道﹐不然﹐根
本拉不开这一对强力的弹簧。”
我苦笑﹐青龙﹐这个充满了传奇性的人物﹐为什么不能是凶手
呢?若是要除去一个地位那么重要的人物﹐也正需要青龙这种神出
鬼没的人物出马才行。
不过由于陈耳的心目中﹐青龙有极高的地位﹐所以我没有把想
到的说出来。
温宝裕有点不耐烦﹕“凶手多半在行凶之后﹐由楼梯逃走﹐你们
就没有进行搜索?”
陈耳苦笑﹕“搜索一直到现在还在进行﹐没有什么可疑的人﹐连
弩弓也没有发现﹐极有可能﹐在大堂极度混乱中﹐凶手早已溜走
了。”
我也觉得十分不耐烦﹐挥了挥手﹕“不管事件多么不可解释﹐和
温先生母子﹐都没有关系﹐他没有义务一定协助警方。”
陈耳一面抹汗﹐一面又现出那种极度为难的神情﹐我陡然逼近
他﹕“有什么隐瞒著﹖”
陈耳向温宝裕指一指﹕“保安主任所说的﹐和他说的完全不一
样。”
我按捺著脾气﹕“问了你许多次﹐那家伙说了些什么﹐你又鬼头
鬼脑﹐不肯说。”
陈耳抿著嘴﹐不再说什么﹐拉开一张抽屉﹐搬出一具录音机来﹐
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自己听……你的泰语程度怎样?”
我连忙道﹕“没有问题。”
温宝裕忙道﹕“我不懂。”
我瞪了他一眼﹕“我听了之后会转述给你听。”
相信接下来的那一段时间﹐是温宝裕最难受的时间了﹐他听不
懂保安主任说的话﹐可是在我的眼神和猜王的神情变化上﹐知道保
安主任所说的话﹐一定令我们感到极度的惊异。
他在问了十次八次﹐都被我大声呼喝著叫他住口之后﹐干脆到
了墙角﹐双手抱住了头﹐不再面对我们。这时﹐温太太的伟大母爱行
动﹐很令人感动﹐她陪著小宝在墙角﹐而且﹐不断替他抹汗。
录音带上记录下来的声音﹐是陈耳和保安主任的对话﹐事实
上﹐是陈耳在问﹐保安主任在答。
可是﹐保安主任显然恃著自己认识许多有势力的人物﹐所以并
不是十分合作﹐对陈耳的态度﹐也相当傲慢。有一些关键性的问题﹐
他不肯直接作答。但尽管如此﹐他说的经过﹐也令人吃惊了。事实
上﹐令我吃惊的事﹐在录音带一开始转动时﹐就已经发生。
保安主任的第一句话就说他根本没有目击什么凶杀案。
在放录音带的时候﹐陈耳把谈话的当时情形﹐简单地解释著﹐
所以整理一下﹐可以把一切经过﹐相当简单地叙述出来。也把当时
听的人的反应﹐作简单记述。
大约是在温宝裕把死者的肥胖庞大的身体﹐自电梯中推得仰
天跌出去﹐引起了酒店大堂中的大混乱之后的三分钟到五分钟之
内﹐已有人看到保安主任出现在大堂上﹐十分镇定地指挥著一切。
陈耳来到的时候﹐并不知道保安主任也是目击者之─﹐后来
温宝裕说起才知道﹐就邀他相谈。那时死者已被一些高级军官眼
围﹐坚决要送到国防医院﹐陈耳也无法阻止。那女郎醒了过来﹐双目
睁得极大﹐失神落魄之极。两个女咨官努力想伎她说话﹐可是她
怎么也不肯开口。
陈耳和保安主任﹐一起走进保安主任的办公室﹐陈耳就问﹕“
案经过的情形怎么样?”
保安主任军人出身﹐身形高大﹐样子也十分威武﹐他一听得
耳这样问﹐神情又是惊讶﹐又是愤怒﹕“凶案的经过情形﹐我怎么知
道?”
这时﹐陈耳虽然还未曾听到温宝裕的详细叙述﹐但是简略的情
形﹐他也知道﹐他见到保安主任这样态度 不禁呆了一呆﹕“你……
不是目击凶案发生的吗?”
保安主任发出了一下十分惊怒的呼叫声﹐扬起拳﹐几乎要攻击
陈耳﹐但是陈耳高级警官的身分﹐当然有点阻吓作用﹐所以他的拳
头就在半空中﹐僵凝了一分钟。
在这一分钟之中﹐他除了不断骂脏话之外﹐还不断说他认识什
么人什么人﹐当然全是有权有势的人物﹐最后﹐他厉声责问﹕“你说
我目击凶杀案﹐是什么意思?”
陈耳也惊骇莫名﹕“电梯在大楼停下﹐电梯门打开﹐你看到了什
么?”
陈耳处事聪明﹐他知道在温宝裕和保安主任之间﹐一定有巨大
的蹊跷在﹐所以他并不直接﹐只是旁敲侧击地查问﹐这样﹐更容易确
定谁的话更可靠些。
保安主任瞪大了眼﹕“看到了一一”
(他在这里﹐说出了死者的名字和头衔﹐基于一开始就提及的
理由﹐不便详细写出﹐只称“死者”。)
他说﹕“电梯门一打开﹐我看到死者十分愤怒地向一个年轻人
在呼喝﹐同时﹐扬手指著电梯的门﹐在喝那年轻人滚出去。”
陈耳点了点头──这一点﹐和温宝裕的叙述相吻合。他再问﹕
“然后呢?”
保安主任道﹕“我立即就认出了他是谁──事实上﹐他入住本
酒店﹐是经由我安排的﹐每次﹐他的卫士先来通知我﹐我就给他安排
最好的房间﹐然后﹐他的卫士又会带女人来﹐让女人在房间中先等
他﹐然后﹐他来到﹐每次都由我亲自送他到房间﹐有时﹐他还会请我
进去﹐喝几杯酒﹐谈谈天﹐和这种大人物有交往﹐真是荣幸。”
陈耳在肚子里暗骂了一声﹐这种情形﹐也不足为怪﹐大人物自
然也是人﹐有权有势﹐荒淫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保安主任说到这里﹐停了一停﹕“那年轻人像是酒店的住客﹐我
身为保安主任﹐自然应该把那年轻人弄出电梯来﹐以平息他的怒
意。”
陈耳闷哼一声﹕“真尽责。”
保安主任怒瞪了陈耳一眼﹕“我刚想进电梯去﹐电梯门已经合
上﹐所以我伸手按向电梯门旁的掣钮﹐令得电梯的门﹐重又再开﹐不
过这一来﹐我就无法进电梯了﹐我只好指著那年轻人﹐叫他赶快出
来。”
【第四章】
(从这里开始﹐保安主任的说法﹐和温宝裕就全然不同了。)
“那年轻人﹐他却不肯出来﹐而且还一副不屑的样子﹐显然﹐他
没有认出他眼前的是什么人﹐不知道重要人物的权势﹐只要咳嗽一
下﹐整座酒店﹐都可能倒塌。”
陈耳冷冷地道﹕“有那么厉害吗?”
保安主任翻了翻眼﹐没有说什么﹐神情之中﹐竞真的以为有那
么厉害。
陈耳暗叹一声﹕“接下来呢?”
保安主任道﹕“我一手按著电梯旁的掣钮﹐不让电梯门关上﹐我
向那青年人说﹕你出来。基于保安的理由﹐我身为酒店的保安主任﹐
我有权请你出来。”
(温宝裕听到这里时﹐满脸通红﹐叫﹕“这人在胡说八道﹐胡说八
道之极了。”)
(温宝裕的神情极气愤﹐我认识他相当久了﹐从来未曾看到他
那么愤怒过。)
(心理学家说﹐人在两种情形下﹐最容易愤怒﹐一种是被人冤
枉﹐另一种是明知事实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却被歪曲。这两种情形
其实是一致的──当事实真相被歪曲时﹐人就会感到愤怒。)
(我把手按向他的肩头﹐示意他镇定一些﹐他向我望来﹐神情又
愤怒又难过﹐我立时给他鼓励的眼神﹐同时压低了声音﹕“事实真
相﹐始终会水落石出。”温宝裕苦笑﹕“会吗?”我十分肯定﹕“会﹐当年
白家在日本被几个目击证人﹐证明她谋杀﹐结果还不是真相大白
了?”)
(白素在日本被控谋杀﹐经过极其曲折离奇﹐记述在“茫点”这
个故事中。)
(温宝裕听了我的话之后﹐吁了一口气﹐略为镇定了些﹐可是继
续听下去﹐保安主任的证供﹐和他的亲身经历──我绝对相信温宝
裕的每一个字都是真话﹐竟然绝不相同﹐而且极之不利﹐他不但气
得连连怒吼﹐到后来﹐由于心中的委曲太甚﹐竞至于泪流满面﹐令得
温太太也陪他下泪。)
保安主任在继续他的话﹕“那青年人仍然不肯出来 态度十分
傲慢﹐他说﹕`我是酒店的住客﹐就有权搭乘电梯。'那时 死者已转
回身来﹐面对著我﹐他是一个身分地位十分重要的大人物﹐受到了
一个青年人这样的侮慢﹐当然十分恼怒、可是他毕竞是大人物﹐有
一定的气度﹐他转过身来之后﹐向我挥了挥手﹐示意我离去﹐他也不
坚持要那青年人离去了。”
(温宝裕听到这里﹐连声骂﹕“放屁﹐放屁﹐放狗屁﹐我们有必要
听他胡言乱语吗?”)
(陈耳瞪了温宝裕一眼﹕“他的话和你的话一样﹐都是证供﹐如
果在法庭上﹐只怕还是他的证供﹐比较容易为人接受。”)
(温宝裕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半晌说不出话来。)
(单从语气上来分辨﹐也的确难以说保安主任是在胡说八道。)
(我自然肯定保安主任在胡说﹐因为我相信温宝裕的话﹐可是﹐
他为什么要说谎话呢?)
(保安主任说谎的原因可以有很多﹐他不想牵涉在一宗关系那
么重大的凶杀案之中﹐应该是主要的原因。这个人的人格一定十分
卑鄙﹐无视事实﹐故意歪曲﹐只求自己置身事外﹐而把无辜的人推向
危险深渊。)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也有点好奇﹐想听他究竟怎么说
下去﹐因为在场的人﹐不单是他和温宝裕两个人﹐还有那个女郎。)
保安主任的证供﹐接下来﹐就提到了那个女郎﹕“我还在犹豫﹐
心想是不是要去把那青年人拉出来﹐因为要是电梯门一关上﹐电梯
继续向下落﹐小小的空间中﹐那青年人显然和……死者之间有敌
意﹐可能会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而就在这时﹐那女郎和我作
了一个手势。”
“那女郎的手势很易明白﹐她是在告诉我﹐没有事了﹐让电梯下
去吧。”
“所以﹐我就松开了按住掣的手指。”
保安主任说到这里﹐陈耳问了一句﹕“你站在电梯口﹐本来的目
的是什么?”
回答是﹕“我是保安主任﹐巡视酒店的每一层﹐是我的责任﹐我
才从八楼下来﹐巡视了七楼﹐准备搭电梯下六楼去。”
陈耳又问﹕“结果你没有进电梯?”
保安主任道﹕“是。”
陈耳闷哼一声﹕“为什么?”
(那时﹐陈耳已听温宝裕说过他经历的情形﹐所以对于保安主
任完全不同的说法﹐也表示十分惊讶﹐但是他却不动声色﹐只在细
节问题上问得很紧﹐以求判断他所说的是不是真话。)
保安主任略为迟疑了一下﹕“或许﹐是由于在大人物面前﹐十分
紧张﹐行动比较慢了一些。你知道﹐电梯的门﹐若是被按得打开久
了﹐一松手﹐就会很快地合上﹐当时我没有来得及进电梯去。”
陈耳闷哼了一声──保安主任的解释﹐当然可以成立。
陈耳突然又问了一句﹕“那女郎是什么身分?”
陈耳的“突击”似乎十分有效﹐保安主任支吾了一会﹐才道﹕“我
不……清楚。”
陈耳冷笑﹕“死者到酒店来﹐经过你的安排﹐他和那女郎显然不
是在电梯中才认识的﹐你说不知道那女郎的身分﹐谁相信?”
保安主任的声音十分急促﹐陈耳的话﹐令得他有一定程度的慌
乱。但是他还是立即镇定了下来﹕“是的﹐是我安排﹐他的副官走了
之后﹐那女郎就来到酒店﹐进了安排好的房间……那不是我安排
的﹐虽然有时也通过我安排女人给他……他虽然是大人物﹐也一样
有人的七情六欲……或许愈是大人物﹐情欲愈是炽烈──”
陈耳打断了他的话头﹕“我只问你这个女郎的事。”
保安主任回答得十分肯定﹕“我不知道她的身分﹐警方为什么
不问她自己?”
陈耳闷哼了一声﹐没有回答。
(警方当然想问那女郎﹐可是那女郎却无论如何不肯开口﹐一
个字也不肯说。)
(警方准备把她送到医院去﹐由专家来诱导她﹐使她说话﹐也认
为她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