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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五虎演义-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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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汉一听:“嗳!请您老人家绐孩儿一道将令,待我包打金塔阵!”
  “哇!胆大的杨世汉,方才进营,对军中纪律一无所知,你竟敢咆哮大帐,这还了得!若不看你年轻,就要把你绑到外边,将你人头枭下。还不给我下站!”穆桂英说这话的意思是:奶毛未退、乳臭未干的娃娃,你就能打金塔大阵?若给你将令,岂不让你去白白送死?
  杨世汉见老祖母不让他去打阵,眼球一转,二话没说,趁大伙儿与罗兰娘交言答话之际,偷偷出了帅帐,把自己的衣裳整理利落,也没顾顶盔贯甲,走到马前,抓缰纫镫,飞身上马,把荷花锤往掌中一端,两腿一磕飞虎鞯,两脚一踹绷镫绳,这匹马就出了宋营,直奔金塔阵而去。
  杨世汉来到山口,勒住战马,举目观瞧,山上插有鄯善国的旗号!心想,里边准是金塔大阵。他紧催战马,就要进山。
  就在这时,忽听前边有人喊话:“呔!什么人大胆,竟敢进阵。拿命来!”
  杨世汉抬头一瞧,打前边孤零零蹿出一匹战马,马上端坐一人,面赛冬瓜皮,有盔有甲,胯下艾叶青,掌端一口大铁刀。
  这员大将来到近前,带住坐骑,上眼一瞅,见前面来了个小孩儿:嘿!这孩子长得漂亮,十五六岁,头上扎巾,身上箭袖,投盔没甲,端着一双荷花大锤。他打量完毕,问道:“来者通名!”
  “嗯!我先问你,你是什么人?”
  “我是把守阵门的主将,在下叫火里滚!”
  杨世汉一听,笑了;“火里滚?你冰里滚也不行!”
  “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家少爷外号银锤太保,我叫杨世汉。”
  “杨世汉?无名之辈。奠非你也是杨门的后代?”
  “不错。我爹爹玉面虎杨怀玉,母亲罗三娘。你们将我爹爹困在阵内,我今天就为搭救他老人家而来。你赶快把我爹放出来,还则罢了;如若不然,我要踏平你的恶阵。”
  “哈哈!岁数不大,狂言不小。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领。看刀!”这两人话不投机,霎时问战到一处。火里滚大刀一举,刷,劈头砍来一刀。杨世汉见刀来了,一不担惊,二不害怕,摆开双锤,仓啷啷封了出去。紧接着,单手端锤,呜!又砸了下来。火里滚带坐骑,举刀朝前招架,只听喀嚓一声,这小子在马上栽两栽,晃两晃,差一点掉下战马。他刚刚勉强封出一锤,杨世汉把第一锤往回一带。第二锤呜一下。又砸了下来。火里滚招招架架往外去封。刚封出这两锤,小英雄双脚一踹镫,双锤一并,朝着他的后脑海:“打!”砸了下去。正好,把脑袋给他打了个大窟窿,这小子死尸栽落马下。
  杨世汉带马抬头一瞧,敌将已死,便催马前行,冲进了山口。
  杨世汉一直往里行走,走了不火工夫,抬头一瞧,眼前闪出一座高塔,一十三层,塔顶高悬一盏红灯,下边有八个门,十三磴台阶。
  世汉心里琢磨,这准是金塔阵,我爹就困在阵内。他一边想,一边跨马在塔下转游。
  就在这个时刻,忽听塔上隐隐约约有人说话:“啊呀!多日困在这里,无人相救。看起来,我杨怀玉就是这阵中之鬼了。”
  杨世汉一听:“啊?!上边有人说杨怀玉,这不就是我爹吗?”小英雄听罢,大喊一声:“老爹爹休要害怕,儿我救您来了!”
第三十六回 说闲话曾奎惹祸 暗用心姑娘盗钁

    杨世汉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为了救他爹爹,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冲上塔去。
  就在此时,忽听后边有人说话:“慢着!回来!”
  杨世汉把马一勒,回头一看,由打树上跳下一个人来。谁呀?曾奎。
  杨世汉看见曾奎,一拨马头,来到他跟前:“叔叔,你来做甚?”
  “你悄悄离开营帐,我就料定你准会到这儿来。啊呀,你胆子可真太,竟敢单人独骑进阵!你也不想想,你爹要好救的话,我们早把他救出来了。这座金塔,除了消息儿,就是埋伏,错走一步都没命。再说,你刚进连营,连什么规矩都不懂!你知道吗?你老祖母是元帅,她说一不二!你赌气出营,可把她老人家气坏了。她告诉大家,你若回到营盘,就立即斩首。”
  “这——,啊呀,我不明白啊!”
  “不明白就该问问嘛!怎么能这么干呢?”
  “那,那该怎么办呢?”
  “哼!我见元帅生气了,忙说:“元帅您别急,他肯定是进阵了,待我把他找回来,让他向您罪。”我来到大阵。上树一看,好嘛,你正要催马上前。你上得去吗?那是塔呀!”
  “叔叔,我救爹爹心切呀!”
  “哎呀,你着急,我不着急?咱想出救人的办法才行。就你这样,死了白死。”
  “可是。听您刚才说,我就是回营,老祖母也不会饶我。倒不如进阵救我爹爹,宁可死在阵内,总比死在我老祖母的手下强。”
  “哎呀,你这是个坏办法。俗话说,‘兵不在多,在精。将不在勇,在谋’。你光有勇,没有谋啊!你想死的话,现在拿宝剑抹脖子,不就得了?何必上那儿送死去?”
  “那怎么办?”
  “跟我回营!”
  “不,我死也不回去。”
  曾奎着急了:“这……,你不回营,我怎么交令呢?”
  “反正我不能回去送死。”
  “你——”曾奎眼珠一转,说道;“你刚才把人家的战将打死,若被他们得知音信,非出来收拾咱们不可。再说,人家不出来,大白天也不能进阵。你看,太阳快落山了,咱们先转游转游,打听打听,万一有人知道阵内情由,咱们再来破阵。世汉,你看如何?”
  “表叔,那我可连累你了。”
  “嗳!我跟你爹就象亲兄弟一样,没说的。快走!”霎时间,曾奎前边带路,杨世汉后边跟着,一个马上,一个步下,二人疾步出了山口,顺着山沟往前走去。
  曾奎领着杨世汉,出了山口往前走,抬头一瞧,远远闪出一座村庄。曾奎忙说:“孩子,你看见那村庄了没有?”
  “看见了。”
  “咱们俩先进村去,连吃饭,带打听。若打听不出来,咱半夜三更再去探阵。你看怎样?”
  “好!”爷儿俩说着话,就奔那座村庄走去。
  二人进了村庄一看,喹!这是个大镇。靠大街的右侧闪出一家铺户,前面是饭庄,后面是客房。曾奎说:“就进那儿吧!”两个人来到饭庄门前,世汉刚刚下了坐骑,小堂倌迎出门来:“客爷,吃饭吗?请到里边,家常便饭,诸食小卖,代办酒席,样样都有。”
  曾奎说:“好。来到这里,咱就得随便吃点。你把马拉到院里,我们还要在这儿过夜。”
  “那更好了。里边有单间,十分干净。”小堂倌说着话,把他俩先让进饭庄,自己拴马控到后院,复又来到前边:“二位,是先到房间,还是先吃饭呢?”
  “先吃饭。”
  “好!”说着话,堂倌把桌子抹了抹:“二位,来点什么?”
  “四冷四热八个菜,两壶酒。”
  杨世汉忙说“叔叔,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少喝点。”曾奎又对堂倌说,“饭要越快越好,另外,给我们收抬一个单间。”
  “是!”堂倌赶紧传下话去,时间不大把饭菜端来,摆在桌上。曾奎斟满两杯酒,对世汉说:“来,少喝一点。”
  “叔叔,我真不会。”
  “嗳!不喝可不行。你瞧我!”说话间,一饮而尽,接着又吃了口菜:“嗯,这菜的昧道还行。”就这样,左一口,右一口地吃了起来。
  你别看曾奎那么吃喝,其实,他心里也不踏实。杨世汉执意不回宋营,恶阵又破不了,我该怎么办呢?他是害怕杨世汉着急,才故意装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埋头吃喝起来。
  杨世汉看到曾奎满不在乎的样子,确实高兴,心想:嗯,可能表叔有招,若要没招,他也不会这样稳稳当当。所以,他也放开胆子,跟着吃了起来。
  正在他二人吃饭之际,就听外边有人说话:“堂倌,有空位子吗?“
  “啊!老爷子,您来了。有有有,您请!”
  曾奎和世汉回头一瞧,哟!从门外走来两个人。头前是一位老者:五十来岁,白脸膛,黑须髯,头戴深蓝色的鸭尾巾,黄缎子缠头,身穿一套深蓝色的短打,外套战袍,肋挎着宝剑。看样子,准是个练武的;后边跟着一个姑娘,十六七岁,上中等个儿,鸡蛋脸膛,柳叶眉,杏核眼,悬胆鼻,樱桃口,水红色的手帕绷头,鬓边戴着两朵海棠花,身穿水红色的短打,腰系淡绿色的汗巾,脚踩红樱花的靴子,肋下佩带宝剑,背后披着鹦哥绿的斗篷。看她那体态,又俊俏,又精神。
  小堂倌来到姑娘面前说:“哎呀,大小姐,你也来了?”
  “跟我爹爹出来溜达溜达。”
  “小姐请坐。”
  正好,这爷儿俩就坐在曾奎爷儿俩的对面,中间只隔着三张桌子。
  这时,堂倌过来把桌子抹了抹说;“老爷子,吃点什么?”
  “嗯,连是那老规矩。”
  “是!”堂倌没多言语,答应一声,急忙下去,不大一会儿,便端来十几个菜和两壶酒。
  老头把酒倒上,先自斟自饮起来。这姑娘抬头一瞅,哟!对面桌上也坐着两个人。再一细看,差点把她乐出声来。怎么?曾奎那个模样,太个别了。又一看,曾奎旁边还坐着一个年轻人。绿缎子扎巾,箭袖,肋下佩着宝剑。
  世汉见那姑娘瞅他。急忙扭过头去。曾奎昵?见姑娘瞅他,他一边喝洒,一边用跟睛也紧盯着那位姑娘。
  姑娘心里想,哼!这决不是个好人。要是好人的话,能老盯着人家一个大姑娘吗?她把脸一扭,就避开了这个陌生人的目光。
  曾奎见姑娘扭过去了。心里挺不高兴,埋下头去,左一杯右一杯地喝了起来。
  这时,堂倌来到老头面前说;“老爷子,还添点几什么?”
  “不要了。”
  “小姐,你还想吃点儿什么?”
  “够了。”
  “好!”堂倌说完,转身走去。
  曾奎喝得有点多了,他指桑骂槐地说开了胡话:“我说小侄啊!”
  “叔叔!”
  “我这个儿可没你高。”
  “嗯。”
  “不过,这是娘生爹葬的,没办法。”
  “那可不。”
  “别看我个儿矮,我是男的,就能占便宜。”
  “您这是什么意思?”
  “这还不明白?赶明儿谁家的夫人生了孩子,人们就问,‘大喜呀,小喜呀?’大喜就是男孩,小喜就是丫头蛋儿。赶明儿出了名,人们又得叫老爷子,老英雄,离不开十老字;可那女的呢?小时候叫她小妮,长大以后,人们也叫她小姐,还是离不开个小字。”
  “不一定。那女人老了该怎么称呼?”
  “叫她小老太太,哈哈哈哈!”
  曾奎这是说了几句笑话,可那姑娘一听,什么?好小子,瞧不起我们女的?哼,别着急,我得教训教训你!想到这里,狠狠瞪了曾奎一眼,扭身对老头说:“爹爹。天不早了,咱们该走了。”
  “好,立刻就完。”
  这时,曾奎吃喝完毕,忙喊:“堂倌,我们的房间收拾好没有?”
  “收抬好了。”
  “在哪屋?”
  “进了后院,从东往西数,第八个门。”
  “好。堂倌,把马给喂好,明儿个我们才走呢!”
  “是!”
  老爷子听到曾奎说话,抬头看了他一眼。姑娘冲爹一使眼色,小声说道:“爹,别吃了,这小子不说人话。”
  “好!堂倌,把帐记上,我们走了。”
  “不送。”
  “免。”老爷子说罢,站起身来,随姑娘一起走出门外。
  曾奎看着爷儿俩的背影,悄悄对世汉说:“这两个人是什么东西?吃饭都不算帐!哼,人家这是大风刮来的?
  杨世汉忙说:“叔叔,您何必多管闲事?走,先进屋内呆一会儿。等到三更半夜。咱就——”
  “上哪儿去?”
  世汉小声说:“进阵!”
  “你着什么急?我先睡一觉再说。堂倌算帐!”霎时间,堂倌先来,将帐算毕,曾奎和世汉就朝房问走去。
  曾奎今日喝多了,趔趔趄趄走在前头,杨世汉跟在后头,爷儿俩进了后院,到在第八个门前,打开锁头,进屋一看,一张桌。两张床。曾奎摘下帽子,脱下外衣,又把浑铁点钢镬摘下来,放在桌上。然后,往床上一倒,呼呼就睡着了。
  杨世汉一看,心想,唉呀!叔叔,你可真能睡啊!小英雄心中有事,不能入睡,在屋里来回走动。
  这阵,天色逐渐黑了下来,已到二更时分。世汉走到曾奎床前,用力推了推他的身子:“表叔,表叔!”
  “嗯!”
  “半夜了,该走了。”
  曾奎根本不理他的茬儿,光说梦话:“嗯!酒还没喝完呢,再来个汤!”
  世汉心里话:哎呀,表叔睡得起不来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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