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暾卟煌#�77)怀愍亡国,亚元嗣基——怀、愍是丁晋亡国时的两个皇帝。怀帝司马炽永嘉五年(311),汉刘曜(匈发族)破洛阳,俘怀帝,愍帝司马邺在长安继位,建兴四年(316),齐曜又破长安,愍帝被俘。二帝后均镣。公元317年元帝刀与睿在南方重建政权,是为东晋。(78)徽钦蒙尘,宋高缵(zuǎn)统——宋徽宗赵佶宣和七年(1125),金兵攻宋,徽宗传位给儿子钦宗赵桓。靖康二年(1127)。二帝同被金兵掳去,史称“徽钦蒙尘”。蒙尘,指帝王遭难流亡在外,蒙受风尘。宋高守赵檭也是徽宗的儿子,原封康王,他重建了政权,缵,继承。/统,一脉相承的系统,这里指王朝总递传。(79)亟(即jí)——正位号——马上正式即位为帝。亟,立即。(80)率(帅shuài)——都。以正统予之——指在《纲目》上用他们的年号纪年,承认他们是正统,不是所谓的“僭(jiàn)伪“。(81)玄宗幸蜀,太子即位灵武——唐玄宗李隆基天定十四载(755),安史之乱爆发。次年,他逃往四川。太子李亨留下拒敌,他到灵武自立为帝,是为肃宗。幸,帝王驾临其地的意思。(82)议者疵之——论史者都批评他。疵,缺点错误。(83)许以行权——造成他能够变通办法。权,指不合正理而能解决问题的权宜之计。(84)幸——庆幸。光复旧物——恢复原来的王朝。(85)本朝传世十六——明朝从太祖朱元璋到思宗朱由检共十六帝。(86)正统相承——世世代代为天下共主的意思。所谓正统,据北宋欧阳修的解释“夫居天下之正,合天下于一,斯正统矣。“(《正统论》)(87)冠带之族——指官吏、士大夫。冠带本为帽子和腰带,旋专指统治阶级的装束后又用作统治阶级的代称。(88)继绝存亡——参见第7页注(2)。(89)仁风遐(霞xiā)——被仁爱之风使远方的人都能受到。遐,远。(90)先朝——指自崇祯帝以上的明代各朝。(91)夙(速sù)——膺封号——一向受到封号。明永乐元年(1403),任女真(满)族首领阿哈出为建州卫指挥使,以后世袭其职。后金(清)太祖努尔哈赤本人不仅袭封为建州卫指挥使而且还升为建州卫都督佥事,加大都督,封龙虎将军。夙,素常。膺,受。(92)小人构衅(xìn)——坏人挑起事端。按明清间的战争其实是努尔哈赤发动的。这里当指万历四十七年(1619)杨镐率四路大军攻金大败一事。杨镐败扣下狱,于崇祯二年(1629)被杀。杨镐无能误国,但并非“小人“;攻金原因是后金先攻陷抚顺等地,谈不到”构衅“。史可法是因为不与”角口“,寻求妥协,不得已而这样说的。(93)致启兵端——以致引起战争。端,缘由。(94)旋加诛戮——后来就把他(杨镐)杀了。殿下——对太子、亲王的尊称。多尔袞这时已封亲王。(95)转欲——反而要。东下——实为南下。(96)以前导命元凶——命首要的凶犯做前对顶角,指多尔袞致史右法书中所云:“且拟释彼重诛,命为前导。“(97)恩仇倏(shū)忽——转眼之间把恩仇颠倒过来。(98)奖乱贼而长寇仇——鼓励好那些作乱造反的人。(99)孤——孤负,同“辜负”。全句说:本朝原来芥力复仇,感到很满意,现在情形如此,大失所望。(100)从“若乘我国运中微”至此,《东华录》删去。(101)契丹和宋,止岁输以金缯——宋真宗景德元年(1004),辽(契丹)攻宋至澶州(今河南省濮阳县)。宋与辽讲和,由宋每年输辽岁币银十万两、绢十十万匹。缯。古代丝织品总称。(102)回讫(hé)——我国古民族,唐时活动在鄂尔浑河一带。曾出兵助唐,平定安史之乱。(103)瞻仰——仰望,表示尊敬、崇拜。(104)崇仇——增长恶感。(105)规——打算,这里是企图夺取的意思。幅员——幅指宽度,员指周周,合起来指疆域。(106)为德不卒——做好事不做到底。(107)岂能然乎——难道会这样么?(108)往者——以前。(109)轸(诊zhěn)念——关怀,体谅。潢池——参见第6页注(7)。(110)剿抚互用——闯红灯用军事镇压和招降两手。崇祯时确实有此情形,但单用军事镇压,也无法消灭起义军。史可法说因此而贻误至今,不过是对多尔袞说几句装装门面的话。(111)天纵英武——即天赋武。这当然也是装面子的话。天纵,天所给予的。(112)庙堂——指政府。(113)和衷体国——团结一致,共谋国事。这也不符合事实,但是对敌方不能不这样讲。(114)介胄(宙zhòu)——甲和盔。(115)当不越于斯时矣——一定不会晚于这时候了。(116)语曰——俗语,常言说。树德务滋,除恶务尽——立德务求其多,除恶务求彻底。务,必须。(117)未伏天诛——意为还没有被杀。(118)卷土西秦——在陕西准备卷土重来。西秦,陕西一带原是古秦国旧地,又因地在我国西部,故称。(119)不共戴天之恨——参见第3页注(6)。(120)抑亦——而且也是。(121)伏乞——伏地而求,表示尊敬之意。伏,伏地。(122)全始终之德——有始有终地把好事做全。(123)问罪——宣布对方罪过,加以讨伐。秦中——指陕西中部一带的地域。(124)枭(消xiāo)——指斩首示众。(125)敷(夫fū)天之忿——形容忿恨极大。敷天,铺天。(126)义问——仗义的名声。(127)惟力是视——尽力量办事。(128)不亦休乎——岂不好呢?休,美好。(129)牛耳之盟——古代盟会时割牛耳取血,主盟者执牛耳。(130)奉盘盂从事——捧着结盟时放牲血的盘盂。古代歃血为盟,把割排耳取得的血(有时也用其他动物的血)含在口中(一说涂在口帝)。明清时早已不有这类仪式了,这里借指派人北上订约。(131)陵庙——指明朝的皇陵和宗庙。无涕可挥——哭者哭不出了,表示悲痛之甚。(132)身蹈大戮(录lù)——身犯该杀的罪。指中可法身为重臣,不能报国殉主。(133)股肱(工gōng)——帝王得力的助手。肱,手臂,从肝到腕的部分。两句意为尽忠竭力,见《左传。僖公九年》。(134)鞠躬——弯着身子,表示恭敬谨慎。致命——实即“尽瘁”之意。致,尽。(135)克尽——能够尽到。按《东华录》在“法处今日”以下,作“致命遂志。克尽臣节,报以报也”。从“即日……”到“弗敢与闻”,全册。(136)奖率三军——率领全军。出兵时要鼓舞士气,故用奖字,即劝勉之意。(137)穷……之窟——肃清……的巢穴。(138)神州——中国的别称。这两句不钗指镇压起义军,也暗示要驱逐清军,收复北方土地。(139)他命——其他的命令,指招降而言。(140)弗敢与闻——听也不敢听,即坚决拒绝,不过用了字面上比较委婉的句子。与,原为参预的意思。(141)昭鉴——明白审察。
史可法(1601—1645),字宪之,号道邻,明河南祥符(今河南省开封市)人。崇祯元年(1628)进士。从崇祯八年到十二年,他奉命防守池州、安庆等地,抵御农民起义宫的进攻后因父丧支职。服满后任户部右侍郎 兼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凤阳、淮安、扬州。十六年,任南京兵部尚书。十七年(1644),李自成推翻明朝,明思宗(朱由检)自然。史可法与马士英等在南京立主王由崧(弘光帝)。福王昏庸,马士英擅权,他赴扬州督师,徒有虚名,并无实权。次年(弘光元年),清兵南下,他困守孤城,坚决抵抗,城破后自杀未死,被清兵所害。遗体下落不明,有衣冠冢在扬州梅花岭上。著有《史忠正集》。
这封信出于史可法幕僚之手,执笔者是谁,说法很多。有人说出于侯方域之手,不可靠。此外有柚城何亮工、沔阳黄曰芳、乐平王纲、新建欧阳五敕等说。明清之际的史学家谈迁主黄曰芳说,见《枣林杂俎》。他说原稿口气很强硬,史可法亲笔删改,并说“不必角口”。这个说法似较近真。
多尔袞的《致史可法书》是一封劝降信,也可以说是一道最后通牒,语气强硬,文笔犀利,字里行间,处处透露出咄咄逼人的气息。按常理来说,史可法尽管可以针锋相对,痛加驳斥,把回信写成一道慷慨激昂的檄文。但是史可法并没有这样做,只是把针锋相对的意思,放在委婉曲折的语言中间,以平静的口吻表达出来。
为什么要这样写?原因在于没有实力。
南明弘光政权筹建时,史可法等清流人物原想拥立比较贤明的潞王常淓;凤阳总督马士英想抓权,主张立昏庸的福王。马士英握有“江北四镇”(总兵为高杰、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兵树,清流派无奈,于是福王就上了台。四镇的军队缺乏战斗力,抗敌不足,扰民闹事的能耐却很大。史可法到扬州督师,总兵官兵并不听他的号令,他上任后,首要的任务是当和事佬,劝高杰服从命令,不要占据扬州。他办得到这点,已经很不容易,想进一步击退强敌,保全半壁江山,实在力不从心。他希望同清朝有一个南北朝的局面。《复多尔袞书》之所以只能是弱者之声,不能“角口”,就是被这样的形势所决定的。但是尽管这样,史可法还是以“乘我蒙难,弃好崇仇,规此幅员”数句,对来书所谓南明“坐享渔人之利”的责难,作了针锋相对的驳斥而且接过多尔袞原信所标榜的“《春秋》之义”,极力论证了南明政权的“正统”地位,从而反衬出清兵所谓“代为雪耻”的虚伪性。最后,看来极其委婉,实质上却坚强地表示了誓死不降的决心。事后史可法并以自己的行动实现了们中的诺言。至于文中攻击农民起义军的地方。是时代和阶级所决定的,又并非本篇主旨所在,读者了解这一点就可以了。
这封信原藏清朝内阁册库,清高高宗(乾隆)看了,认为并没有诋毁清朝的字样,只是表现了“可法之孤忠”,“仍明臣尊明之义”,许其流传。他的用意显然在勉励清朝的臣子足球清朝。但《东华录》收录这封信时,仍删去数句,旧日选文多据此本。现在收的是全文,对《东华录》删掉的部分在注解中作了说明。
原文开头列衔云:“大明国督师兵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史可法顿首谨启大清国摄政王殿下”;书尾署的年月日是:“弘光甲申九月十五日。”
致史可法书 清。多尔袞
矛向(1)沈阳(2),即知燕京物望(3),咸推司马(4)。后入关破“贼”,得与都人士相接,识介弟于清班(5),曾托其手泐平安(6),拳致致衷曲(7),未审(8)以何是得达?比(9)闻道路纷纷,多谓金陵(10)有自立者。夫君父之仇,不共戴天(11)。《春秋》之义(12),有贼不计,则故君不得书葬,新君不得书即位(13),所以防乱臣贼子(14)法至严也。
“闯贼”李自成(15)称兵犯阙(16),荼毒(17)君亲,中国臣民不闻加遗一矢(18);平西王吴三桂(19)介在东陲(20),独效包胥(21)之哭。朝廷感其忠义,念累世之夙好(22),弃近日之小嫌(23),爰整貔貅(24),驱除枭獍(25)。入京之日,首崇怀宗商后谥号(26),卜葬山陵(27),番如典礼;亲郡王钭军以下一仍故封(28),不加改削;勋戚(29)言语牙诸臣,咸在朝列,恩礼有加。耕市不惊,秋毫无扰(30)。方拟(31)秋高气爽,遣将西征,传檄江南(32),连兵河朔(33),陈师鞠旅(34),戮力(35)同心,报乃(36)君国之仇,间彰我朝廷之德。岂意南州诸君子敬安旦夕(37),弗审事机,聊慕虚名(38),顿忘(39)实害,予甚惑之(40)!
国家(41)之抚定燕京,乃得之于“闯贼”非取之于明朝也。“贼”毁明朝之庙主(42),辱及先人,我国这膛惮征缮(43)之劳,番索敝赋(44),代为妻耻。王师暂息,遂欲雄据江南,坐亭渔人之利(45),揆诸情理(46),岂可谓平!将以为天堑(47)不能飞渡,投鞭不足断流邪(48)?夫“闯贼”但为明朝崇(49)耳,未尝得罪于我国家也,徒以薄海(50)同仇,特申大义。今若拥号称尊,便是天有二日(51),俨为敌国。予将简(52)行之锐,转斾(53)东征,且拟释彼重诛(54),命为前导。夫以中华全力,受困潢池(55),而欲以江左一隅(56)兼支大国(57),胜负之数,无待蓍龟(58)矣。
予闻闻君子之爱人也以德(59),细人则以姑息(60)。诸君子果识时知命(61),私愤念故主(6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