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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嚣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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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衣听他的话靠在树干上休息,从来都没有连奔一个时辰之久,若不是下雨,早想躺在草丛中。
  追兵有二十三人,跟随他们跑了一个时辰,无人显露疲倦之色,由此可见,这些人都是高手。武双刀在握,面沉如水,一步步踏近他们。他平时对敌一概使用左手,可他并不是左撇子,相反和绝大多数人一样惯用右手。他所佩双刀,自然表明他可以使用双手刀法。没有使用右手的原因,只是他自认没有遇到值得他倾尽全力的对手。
  来人立刻将他围团团围住,武将刀垂于身侧,竖耳细听敌方的动作。他的背后有人先行出剑,其他人便跟着他纷纷动手出招。武毫不慌张,身形未转,一刀滑向背后,一手挡住前方。并未见他有多大的动作,敌方的刀剑悉数被他挡下。双刀不断地舞动,快到无法看清他的刀路,只有闪烁的白光。敌方竟没有一人能伤他分毫。
  追兵中一人见状,悄悄退出了包围圈,猛然转身扑向法衣。法衣尙无警觉之状,靠在树上喘息未平。那人一剑直刺法衣胸口,闭目无力的法衣却忽然一个灵巧的转身,闪至树后,抄起伞抵挡。“乒”的一声两相碰撞之后,那人欲换招再袭,法衣的伞中射出一枚飞镖。那人要换身形已是不及,只能侧身躲避。飞镖出速极快,在他还未完全避开之时,打入他的肩胛。流出肩胛的鲜血瞬间又红转为黑,那人顿时全身力量尽失。法衣趁机展开伞面,握住握手处,与伞柄略微错开,伞面的铁片便旋转向外,露出锋利的刀刃,伞骨中也伸出尖锐的长刺。法衣直接劈头盖脑地打过去,那人惨叫一声,身上的肉被伞页片片削下。血流入水洼,也全部变成黑色。
  “我事先在上涂了剧毒呢。”法衣似乎是在解释地说道。
  如此恶毒的武器闻所未闻,其他人均为惨叫声所征,仅仅一瞬间就已经足够,武抓住这一丝破绽,快速砍倒了面前的三人。
  队形已破,其他人便想向相对较弱的法衣出手。可是二十三人已经死了四人,三人对向法衣,剩余的十六人无法制住动作过于迅捷的武,频频被他的刀刃割伤,几人的气势渐渐弱了下去。然而法衣对上三人已是吃力,不断的后退,思及身后的豺狼又不敢再退,不得不被夹在两难的境地。眼看狼嚎之声越来越近,面前的敌人的攻势也越来越猛,法衣直觉得手心发凉。
  正在此时,一条锁链横空飞出,卷住法衣面前一人的剑,杜若跳出来保护法衣,与那三人搏斗。
  嘁,最麻烦的家伙也追上来了。法衣心道糟糕,不过总算大松一口气,从包中取出一颗毒雾弹,一边扔出一边将杜若拉到一边。杜若被此提醒,及时闭息。在那三人被毒雾障眼之时,及时将他们解决掉了。
  不多一会,兵器撞击声停息,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泥泞之上。雨点渐大,冲刷出一地的鲜红。
  “真恶心。”法衣拄着伞站着,扭头看一边的青草。法衣有伞挡住那些人喷出的血液,并未沾在衣上,其他两人情况却不这么好。
  “接下去该怎么走?”武等刀上的血液流干,还刀入鞘。
  “月公子,不可以再前进了!”杜若坚决地拉住法衣。
  “你在说什么?我可是为了你的庄主才来破阵的。”法衣纯洁无辜地看杜若。
  “不需要!”杜若一丝也不肯松懈,我住法衣的手腕道,“庄主在此也绝不会希望你冒生命危险进去盗剑!”
  法衣没有办法,被他拉着往来路走了几步,抄到他面前无奈道;“那好吧……”话音未落另一只手快速提起。
  杜若早防到他不可能轻易答应,轻易将他另一只手的手腕也握住。但是在他身后的武也已经行动,杜若被法衣拉住转身不得,武飞快点住了他身后的几处大穴。
  武也绕道杜若身前,问法衣道;“怎么处置他?”
  “不能杀他,他是周玖时的人。”法衣松开手道,“把他这样留在这里也不行,万一会被狼吃了。”
  “那好吧。”武点头,看向杜若,见杜若对他怒目瞪视。正中下怀!武笑着与他对视,眼神变得混追不清。
  法衣从杜若的眼中看到武的眼神的倒影,再加上周围的血腥气味,令他觉得天旋地转,几欲呕吐。他拄着伞走到旁边的树上靠着休息,方才一路的奔跑和打斗让他快要脱力。难道他老了么?
  法衣站在一边看着武施的摄魂术,杜若开始不肯服输的眼神慢慢软化下来,逐渐失去了焦点,到最后已变得无知无觉。
  “沿着原路回去,回到斡旋山庄,把遇到我们的事情忘掉。”武用很空灵的声音对杜若下达命令,没有听到过的人,根本听不出那是他的声音。杜若表情呆滞,毫无反应。武解开他的穴道,他便一步步沿着来路走了过去。
  “这样便可以了吧。”
  “嗯。”法衣应者,开始观察周围的景物,这法阵之中应该很多年没有人来过,却到处有不生杂草小路相连,仿佛是被人为踩出来的一般。但是并不能完全沿着小路前进。方才他们走过了一片沼泽地,应该是五行之中的水。沼泽地之中的小路却连相一片泥沼,等到陷入泥沼才会发觉方才他们走过的小路却在他们眼前拐弯。而现在所处的风位,在大晴天的忽然刮风下雨。
  让法衣觉得疑惑不解的是,这里的小路给他一种似曾相识之感,仿佛很久以前有人给他看过破解之法。可是仔细寻思,却想不起来有过这样的事情。况且此法阵应该只在此处有,他只是看到过斡旋山庄收藏的五行阵法图,完全不可能凭此就想出破解之法。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快点想,否则华斐的下一批追兵又要来了。”武催促道,“躺在地上的人应该只是脚程快的先头,后面的人更难对付,我们这样走无论如何都会留下足迹。”刚才的沼泽地一步一个脚印,现在此处又在下雨,不知道前面还会有什么。
  “没关系的,寒日凌和寒日非等在外面,应当没有怎么快。”法衣边说边试探地走近狼群。风位应当是狂风暴雨之类的阻碍,这群狼又是打哪里来的。
  天地一气才动,风雷云雨皆作,禽兽山木俱生,千变万化。万物之灵,感天地,动神鬼,呼吸风云雷雨,无所不至。
  “啊!”法衣不由叫出声,是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想起,清楚地念出这些语句。
  “法衣,怎么了?”武担忧地问道。
  “没什么……”法衣定神道,“我知道了,这里只是神霄五行阵,并不是其他人认为的两重法阵。神霄五行阵是在五行阵的基础上加入了生灵,结构也作了不少改动。周家先祖留下的阵法图看到完全是糊弄人的。”
  法衣说完,找到草丛中两棵相互歪曲纠缠的大树,道:“从这边走。”
  武跟着法衣从两棵树中穿过,眼前又出现了另一对枝丫相互纠缠的大树,竟和身后的两棵长得分毫不差。再回头看时,身后却是一条杂草不生的小路。

  肆拾伍 归来煮白石

  夜空繁星密布,银色满月徐徐升空,在两人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石板铺就的坟地。说是坟地,其实只有石板地正中的一个坟包而已。
  “哈……哈……”法衣脚一沾石板就倒在地上,累得一根手指也不想再动。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啊?树林中毒蛇猛兽自不必说,平地起山崩,忽而狂风暴雨,忽而烈日灼人。两人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向前奔走。法衣虽说学过阵法之道,实践之事却是一次也无。神霄五行阵较之五行阵,难度无可同日而语。法衣竟能一路毫无差错的破解,不能不令人惊疑。多亏了法衣一路总能听到有人在指引着他,那声音不是来自身外,而是在他的记忆之中。教导过他阵法的只有他的师父,这么重要的法阵,他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曾经学过。
  武也一屁股坐在地上直喘息。两人半日之间陡经风吹日晒,遭遇多种天灾,皆是满身污秽,狼狈不堪。
  过了好久,武才肯站起来勘察坟墓。偌大一块空地上只有一个半圆坟包,形状与周家陵园中的大多数坟墓相似,体积也大不了多少。走近看时,只见坟包上每一块石块上都雕刻有各种不同的图案。图案甚为原始,看似为一些动物与植物的图腾,有些也似是奇异的象形文字。武拔刀猛然刺入砖之间缝隙中。刀没入石中一半,武贴在石砖上细听。
  “是实的。”武道。
  死尸一样累倒在地上的法衣,连头也懒得点。
  武又走开几步,蹲下,将长刀大力刺入地上石板的的缝中,伏下身同样贴在地上倾听回声。武就这般走来走去,不停地重复这些动作,时而敲击地板。法衣疲惫不堪,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直到武将他踢醒。
  “法衣,快起来。”
  法衣无力地爬起来坐在地上,问道:“找到入口了?”
  “没有。”武摇头道,“坟墓上没有机关,在地上也未能找到。”
  “诶……”法衣叹息道,“剑不可能在这么个小坟包中,要在也是在地下。”
  “没有入口,只好自己挖了。”武决定道。
  “挖?”法衣跳起来惊道,“你是说……”
  “把最猛烈的炸药拿出来。”武又将刀刺入石板缝隙之间,这次整把刀没入地里,武运力握刀,压向外边。法衣退开几步。石板缓慢地被刀刃撬起,渐渐高出地面。武继而双手手托住石板边缘,吆喝着将它举高,猛一运内力掀了起来。地板“轰隆”一声震响,被掀翻在旁。
  “这……这样真的行么?”法衣不放心道,“万一下面塌了就惨了。”
  “塌了也没有办法,要看我们是否选对地方。”武拍拍手,开始用刀挖开下边的泥土。
  法衣在周围走了一圈,同样没有发现可以移动的机关之类。于是只好拔出武的另一把刀也一起挖土。武嫌太慢,随手打了击掌下去,弄得漫天黄土,两人更迟吃了一肚子灰。又挖了许久,终于挖出一方三尺来深的大坑。法衣把大量的烈性炸药撒入坑中,然后一路铺导火线直到林边。一点火,两人狂奔回林中躲避。身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震得两人好一会听不到对方说话声。这响动,恐怕连斡旋山庄中人都能听到。两人回头看时,滚滚黑烟冲上夜空,眼前一片尘土飞扬。
  等到沙石落地,浓烟散近,坑中漏出几缕白光。两人走回看时,见方才的坑被扩大了十几倍,沿斜陡的土坡爬下,下方的小洞中十分亮堂。从地面上漏下的泥土积成了一个土堆。
  武先行跳到坑中,法衣也跟着跳下。下方是一条通道,除了被他们轰坏的天花板,其他各处的墙皆用青石铺就,墙上的石砖也与坟包上一致,雕满了格式图腾。墙壁中每隔十几步置放有一盏辟邪形状的灯,发出的火光竟是明亮地银白色。
  “周家的先祖至今少说也有百年了吧,这灯竟然至今还未燃尽。”武感叹道。
  “有钱人家的死人就是爱搞这些噱头,一把好剑留在家里不就好了,非要等人来挖。”法衣拾起一些小碎石放进腰包,丢出一块试路。石块“噔噔”地跳了好远才停住,通道中又恢复宁静。“总之,先向这边走吧。”法衣道。
  两人一路丢石块试路,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前进。
  “看来没什么机关嘛。”走了半个时辰,通道中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与呼吸声再无其他,法衣的胆子渐渐大了起来。
  两人大着胆子走了一段,身后忽然发出隆隆石头摩擦之声。两人转头一看,身后从顶而降一扇石门。武冲到石门前,石门已经落了地。
  “关住了!”武对着石门上青面獠牙的怪物道。
  法衣赠他一个白眼;“你不说我也知道。意思是只准进不准退了么?”
  两人继续沿着通道向前,身后不断有石门落下挡住退路。通道并无岔路,只是一路弯弯曲曲,有时甚至会转回他们来时的方向。走了一个多时辰,一个拐弯,眼前豁然开朗。通道的尽头是四方大殿。大殿的地砖中混杂着金色、雪白、碧绿的色彩,正中是几座石像。四角置放着一人多高的辟邪灯,光亮胜过通道的几倍。法衣用力扔出所有的碎石,砸在地板四座石像上,大殿中也没有发动任何机关。
  “真的没有机关?”法衣疑惑着,两人一步一顿走到正中。
  大殿的每面壁上皆连有一条通道,地砖中混杂的色彩组成一些奇怪的文字,两人无法看懂。正中竟是一朵巨大的莲花,四座人像三男一女,装扮各异,皆恭恭敬敬跪在莲座之旁。
  莲座正中插着一把长剑,半柄没如底座之中。剑身通体碧绿如湖水,虽不透明,却很光滑,剑柄剑身用相同的材质打造而成。剑侧身无刃,正面刻有与地砖相似的文字。法衣方才已经用碎石扔过,此刻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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