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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0来的先生-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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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白杨的时候特别不一样。

白杨忽然来了精神:“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我超喜欢他的眼睛,分分钟入戏!”

世安脸都绿了。

白杨还没领悟到他的金总已经酸到冒泡,白杨还沉浸在演技成长的亢奋里:“过去跟他对戏都没有这次感觉好,连张导也夸我眼睛会说话了。其实不是啊,因为姜睿昀先那么看我,我也就找到感觉了。”说着他还自我感叹,“特别棒。”

白杨差点准备说“我爱死他了”,他幸好没说这一句,金世安已经翻身爬起来,把他按在枕头上:“你再说一遍?”

白杨眨眨眼睛:“呃?”

他得到了一个惩罚性的窒息长吻。

“你喜欢谁?”世安问他。

白杨脸红了,他终于感受到了世安山西老陈醋的电波,“……不是那种喜欢。”

这个解释,金总很不满意,金总把他的小明星按在怀里,“我真后悔写了这个戏,让别人跟你这样亲近。”

白杨面红耳赤地澄清:“想什么呢!你不知道姜睿昀平时多烦人,除了演戏有用,下场我都不乐意理他!”说着他立刻想起了一肚子委屈,“他平时老耍我,在剧组欺负我。”

白杨觉得自己太无辜了,这是金世安头一回在他面前吃醋,居然还是为了姜睿昀那个神经病,他真的很想笑,又怕笑了金世安更要吃醋,白杨只好拿出看家的撒娇大法:“金总裁,金爷爷,金世安,你是不是喜欢我喜欢得不得了呀?”

“你说呢?”

白杨一脸诚恳:“我爱死你了。”

世安不说话,只看着他,看了半天,无奈地笑起来,“你真是教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是不是我命里的魔星。”

白杨在他怀里滚来滚去,“我想你了。”

这话说得含蓄,世安心领神会地笑,“想我哪儿?”

白杨腆着脸撒娇:“哪儿都想。”

金世安的下面已经顶着他了,他也觉得身体里骚动起来。

世安却有些犹豫,“你明天早上还要早起。”

白杨一把握住他,“可我今天晚上睡不着了,会一直想你。”

世安被他弄得笑出声来,低头吻他的耳垂,“那只做一次,解解你的相思之情。”

第62章 分飞

张惠通的习惯,一向是多头并进。世安对他深感敬佩,六十多的老爷子了,做起事来比年轻人精力更旺盛。

“姜睿昀说,节欲的人精力好。”白杨听他感叹,呆呆地说了一句。

世安就不能听他提姜睿昀,世安立刻把他捉在腿上:“我看你们俩关系也没有多坏。”

都说到节欲的事儿上了,不吃醋还是人吗?

白杨尴尬了,这次是他自己说漏嘴了,白杨只好撒娇献吻,“爱你爱你。”

这娇撒得太不走心,世安捏着他的耳朵,一点点吻过去,“算了,你也节制一下,跟张导学习学习。”

白杨急了:“我又不是六十岁。”

世安笑着放开他,“听话,拍戏太累了,”他抚一抚白杨的脸,“那种事,我是因为爱你才做,不是因为要你弥补什么。”

云雨之欢,他当然愿意,可他不想白杨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只要他说没有,他当然就信,何须交媾证情?

白杨可怜地看他:“那你现在不爱我了?”

“不是,”世安笑着吻他,“等你这部戏拍完了,想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白杨脸红了,他隐约有点期待秦淮梦快点儿拍完。

他现在也会觉得,所谓公众人物,确实是要牺牲一些自己的生活,公众人物确实活得风光,可也活得身不由己。

白杨卷着毯子,趴在世安怀里,世安问他:“钟越是不是去法国了。”

“是啊,你听说了。”

“嗯,我听李总说,钟越会参加你们这个电影的配乐工作。”

——要不是钟越去法国,世安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国外有数套房产,李念跟他提了一句,他才想起来去查。

金世安的父母确实能挣钱,两个人离婚了,各自带了钱财房子走,而世安名下还有国外或大或小的几套房子。

巴黎这套,据说是金海龙当年送给夫人王静琳的结婚纪念。房子不大,难得在巴黎城区,装饰得也十分精致。

夫妇离散,这套房子,王静琳也没有带走,连同其他几套海外房产,一起留给了金世安。

世安便让钟越在他这套小寓所落脚。

“小钟真的很厉害,”白杨趴在他胸口,玩他的睡衣扣子,“好像张导合作的那个作曲家挺喜欢他的。我原来以为他会做歌手的。”

钟越正在法国,跟随张惠通的御用法籍作曲家阿那托尔,为《秦淮梦》打造电影音乐。阿那托尔最初和张惠通一样,对这个毫无名气的业界新手心中存疑,张惠通看了履历更觉得可笑,“他刚演过臧援朝的片子,还拿了天龙男配,放着好好的戏路不走,转行做配乐?”

李念陪笑:“好不好,我不自夸,张导听听他的作品,这是他专门为秦淮梦写的。”

张惠通听了,阿那托尔很快也就听到了。所谓名帅识将才,这位颇负盛名的配乐大师,听过了钟越的小样,立刻致电张惠通。

“让这个孩子来法国,我要见他。”

张惠通无奈,只和李念说:“这事被臧援朝知道了,他要打上门来的。”

李念只是笑:“演戏作曲两不误嘛。”

张惠通叹气:“我却希望这些年轻人专注一些,一样精胜过样样沾。”

钟越在他的作品里,十分取巧地展现了东方元素,这是阿那托尔最想要的。他在西方电影圈子一向轻车熟路,但东方元素,他还没有尝试过。

他希望从这个年轻人身上得到一些灵感,也想把自己的一些经验,传授给后辈。

见了钟越,他更觉得喜欢,毕竟爱美之心不分种族,钟越哪怕只是个草包,阿那托尔也愿意把这个漂亮男人放在身边当缪斯,更何况这个来自东方的美貌青年,有着行内人一眼便知的横溢才华。

钟越口吃,但到了国外反而便利,他不会说法语,只能用简单的英语交流,而阿那托尔也懒得和他讲英文。两个人用钢琴谈话,一个人弹一段,另一个人再把自己的想法弹出来。

钟越在大学时兼修过琵琶,随身带去了法国。他很聪明,知道怎样获取同行的目光。阿那托尔对他万分喜爱,他紧紧地拥抱这个漂亮的东方青年,左脸右脸来回吻一遍。

“我的孩子,你真是个天使。”

钟越不懂他在说什么,也知道法国人就是这样热情。他腼腆地对阿那托尔笑着,心里茫然地想,为什么每个人对他,都比李念温柔。

拿了天龙奖的那天,李念对他确实非常温柔。他是个孤儿,没有父母,获奖感言连“感谢我的父亲母亲”也无从说起,于是只好诚实地说:“我要谢谢,我的经纪人,李念先生,谢谢,臧援朝导演,谢谢,我的朋友,白杨,和我的助理,毛从鑫,还有,支持我的,粉丝们。”

他没有提金世安,因为怕给白杨惹麻烦。

他的世界如此单调,连感谢的人都可以一言道尽。

白杨和世安无暇也不方便去北京的现场观礼,都在看直播。等钟越和李念回到南京,他们在世安的别墅里给他热热闹闹地庆贺了一番。

回去的路上,李念却说,“不该说那么长的感谢致辞,你就谢谢臧援朝就可以了。怎么还把我放在臧援朝前面。我不是交代过你什么事情先把臧导放在第一位吗?”

钟越没有说话——凭什么?臧援朝对他是有知遇之恩,可那也是李念争取来的。

因为臧援朝名气大,所以就应该对他感恩戴德,要他胜过自己所有感情?

他在世安家里喝多了,白杨带着几个助理轮流灌他,李念把他送上楼,他把李念拉进门,反手关上门。

“我拿奖了。”钟越说。

李念好笑地看他,“做得很好,以后还会拿更多奖,臧援朝很喜欢你。”

钟越扯开领口的扣子,“是不是,应该,给我奖励。”

“可以,想要什么?”

钟越盯着他,不说话。

李念了然地笑笑,屈膝在他面前跪下去。钟越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感到无比厌恶,他推开李念的头,“不要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

李念很有耐心,声音也十分温柔,钟越拿奖了,如他所愿,所以现在钟越想做什么,他都可以纵容。

钟越还是不说话。

李念看看他,帮他脱掉礼服,“想玩什么play?还是我先伺候你洗个澡?”

钟越忽然翻手按住李念,把他按在桌子上,李念被他猛然制住,口中的烟掉在地上,钟越掐住他的脖子,冷淡地看他。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这样对你。”

李念抬起眼,眼里毫无感情,既看不到害怕,也看不到失望。

钟越的手慢慢松开,又再度抓紧,他按着李念,向他唇上吻过去,李念想推他,他松开李念的脖子,按住他两只手。

李念用额头死死抵住他的嘴唇,“只有这个不行,怕了你,其他什么都可以,只有这个不行。我真的不行。”

“我会治好你。”钟越说。

而他终究没有再吻下去,他拉起李念,把他扔在床上,他迅速地脱了衣服,而李念躺在那里,随他摆布。

这是场无趣的性事。钟越被酒顶着头,尽情任性地做了个够,过去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各种动作,各种姿势,他全部做了,也不管李念是不是愿意接受。

最后他对李念毫无抵抗的态度感到厌烦,他抓住李念的脸:“主动点。”

李念也就骑在他身上,殷勤地迎合他的一起一落,钟越咬着他胸前两粒凸起的红晕,“叫一下。”

李念也就顺从地叫出声来。

像排练好的戏一样。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李念已经倒在床下面了。

钟越一瞬间什么酒都醒了。他光着身体,把李念扶起来,不知道该去浴室还是先打急救电话。他嘴里不自觉惊慌失措地喊:“念哥,醒醒,念哥,醒醒。”

李念没有昏迷,只是看上去完全虚脱。

“我没事。”李念说,“扶我躺一下。”

钟越小心地抱起他,把他放在床上,李念身上全是做爱的粘液,他又想起来要去拿毛巾。

“不用了,”李念拉住他,“你也躺下吧。”

钟越站着不动。

李念看上去累极了,“我知道你爱干净,明天再洗吧,床单什么都洗了就是。躺下吧。”他不愿意睁眼,只说,“我很冷。”

这句话刺醒了钟越,钟越在他身边躺下,把他抱在怀里。

李念任由他抱着。

他现在连一句“舒服吗”也不想问,他暂时不想激怒钟越,因为他真的没力气了。

钟越抱着他,沉默了许久,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喜欢就去做,只要我办得到。”

钟越感到刺心,得奖的喜悦,放荡的快感,都被李念一句话消磨光了。他真想问问李念,说句真心话到底有多难。

还是他们两人之间本来就不存在真心。

“小钟,你走了这条路,就不要指望真情。白杨的运气,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圈子里的多数人都明白,爱情是事业最大的软肋。没有感情的人,才真正地坚不可摧。”

李念的声音很疲惫,可钟越却觉得,李念这些话,也许才是真心话。

“对你,也一样。”钟越说。

“是的,对我也一样。”

他们拥抱着,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这是一段令人倍感折磨的寂静,房间里全是交合的气味,体液的腥气。

“我能不能,不要事业。”

“我知道你要这么说,”李念伸手去摸烟,“小钟,我可以爱你一辈子,但不需要你来爱我。”

钟越看他有气无力地在衣服里翻翻找找,索性直接拿走了他的烟。

李念放弃挣扎,重新躺回他手上:“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做个弱者,弱者只配被踩在脚下,而你有大好前程。”

艺人都有雏鸟情结,李念明白。

过去他用这种情结来控制艺人,约束他们规范成长,可他不希望他们躲在他的虚情假意底下,过一辈子。秦浓看破了,离开了,所以她成功了。钟越也一样。

他没指望他们爱他,只要他们成功就好。

或许钟越对他来说,是有一些不一样,所以他现在优柔寡断,只希望钟越能早点明白这件事。

他自己是个毒药,他再清楚不过。

“念哥,我不想演戏。”

“那你想做什么?”

“音乐,”钟越说,“我的理想。”

“我为了你能演戏,费了多少工夫,你知不知道。”

“我爱音乐,胜过爱你。”

钟越平静地答他。

李念忽然睁开眼,看着他,笑起来。

“或者,我换一个,经纪人。”钟越不去看他的笑,这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他不会再做李念的傀儡,也不会再按李念的安排,像个棋子步步为营。

他要救他,所以不会再受制于他,如果李念过去走的路是正确的,那他今天就不应该还在病着。

不管李念答应或者不答应,钟越已经下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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