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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肠镖-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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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玉娇的面色倏阴倏晴,一时希望沈雁飞取胜,一时又望他败阵。忽听沈雁飞大喝一声,身形破空而起,然后电急照头罩下,手足大张,招式奇特。
  这一招正是沈雁飞从那只神蛛处悟出来的极凌厉奥妙的招数,他一共悟了两招,都极尽奇妙之能事。当日在岭南和金剑老人剧斗,也曾使出其中一招而赢了威震南天数十年的金银双剑。
  百花山主金如水猛觉敌人四肢并用,这一罩下来,简直如水银泻地,无孔不人。在这瞬息之间,他连变了五招,仍然没有一招可以严密守住全身,怒嘿一声,上身扑地倒下,单掌一撑地面,斜闪六七尺远。饶他应变得快,沈雁飞已一腿扫下,百忙中只好顺势一脚踢上去。两腿相交,他已斜翻出六七尺,但沈雁飞可也就借这两脚相交之力,斜飞开去,身形才起又落,仍是向他罩扑下来。这个当儿,冯征心思灵敏,暴然喝一声彩,叫道:“山主快滚!”
  这一叫把百花山主金如水叫僵了,不能再用贴地回滚的招数逃生。
  沈雁飞这一下全力下去,四肢齐舞,忽然化出八九只手脚,宛如只巨大无朋的蜘蛛。
  百花山主金如水一生未见过这种招数,瞬息间连变许多招,猛觉敌腿已堪堪踢到肩上,危机一发,把心一横,撇下敌腿不管,倏然一掌击向敌人小腹。他的掌力阴阴柔柔,虽出全力,却不觉凶猛。
  沈雁飞一脚把他踢个踉跄欲扑,但自家小腹也挨了对方一掌。
  人影倏分,各各对面凝视。沈雁飞缓缓道:“我的脚尖先跟在你肩头,故此我赢了。”
  百花山主金如水有如坠落在冰山雪海之中,一切都僵硬了,完全不能思想,一个人若太过长久过着刻板平静的生活,那是很难忍受和适应任何打击和挫折,尤其是这一种武林人最重视的名誉的打击。他也不会奇怪沈雁飞何以被他打了一掌之后,并不立即倒毙之事。须知勾记山魔宫毒掌驰名于世,除了阴柔无形而专破各种护身功夫之外,还有一种特别的毒力,能够附着在敌人身上,两个时辰之后方始失效。这种毒力来源乃是一种称为九幽毒水,产于勾漏山魔宫后面千丈幽壑之中,他们魔宫之人,用那九幽毒水锻炼双掌三年之后,便赋有这种出奇的毒性。
  沈雁飞收掉阴气奇功时,忽然打个寒嗟,却不知何故,没有放在心上,慢慢地怒视了秦玉娇一眼,朗声道:“请问山主,我等可否出山了?”
  百花山主金如水面如死灰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贤侄女你替我送他们出去,并且不要回来,老夫这就焚山重人江湖,日后如若不死,再找沈雁飞你领教。贤任女请转告令尊,说老夫有负所托,已无面目相见。”说完不等秦玉娇说什么话,转身疾奔而去。
  秦玉娇呆了一下,便道:“我要拿一点东西,请等一下。”说完也奔到屋子里。
  生判官沈鉴仰天大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老夫此时不知是悲是喜。”
  冯征忽然惊问道:“二弟,你怎样了?”
  沈雁飞面色惨白,身形摇摇,强自支撑道:“不要紧,我好像有点头晕。”
  冯征过来抓住他的手腕,略一把脉,便道:“不好,原来那厮掌上有毒,快服下我百毒门的解毒灵丹。”
  沈雁飞依言取药,手指已有点麻木不仁,待得服药下去,隔了片刻,浑身复又舒畅如初。
  秦玉娇拿着个小包出来,容颜惨淡。她带领他们出阵,生判官沈鉴和冯征稍稍落后,沈雁飞低低问道:“师姐你怎样啦?早先为什么打冯大哥一石头?”
  她幽幽道:“我做错了一件事,我想。”
  “谁都不免做错多事,在漫长的一生之中。”沈雁飞忘记这两句话是谁说的,但引用出来觉得很合适。
  “我也知道凡是人原不免做错许多事,可是我最错是在两年以前。”
  “两年以前?和现在还有什么关联么?”
  秦玉娇心中想叫出来,她真想教他知道这个错事便是两年前一见到他便爱上他这回事。
  可是自尊心终于使她矜持不说,只淡淡一笑。
  走了片刻,她突然问道:“雁飞,假如你父亲一定要杀死我爹爹,你能不能帮助通融一下?”
  沈雁飞发现她的声音有点颤抖,显然这件事对她十二万分重要,眼珠一转,决然道:
  “那还用说么?事实上我自己也很透你父亲的毒辣和冷酷。”
  她果然震动一下,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即使为了我的缘故也不成么?”
  “正是为了你的缘故,我才更不能放松,否则将来天下人都骂我因妻子而忘了父仇,这罪名我可受不了。”
  “你绝不能改变主意的?是么?”
  “不能更改。”他简短有力地答。
  “那么……那么我以后离开你呢?”
  “你离开我?”
  “我的意思是我们永不相见,有如从不曾认识的陌路人。”
  “那当然可以。”他肯定地回答,声音中掩饰不住心中愉快。
  她愕然瞥他一眼,心中羞债交集。现在她已知道他的真意。美丽的梦想果然像天边的彩虹,虽然五彩缤纷,夺人眼目,可是终究是虚无的幻影,悲哀之海虽是无边无际,可是愤怒却暂时作为一叶扁舟,载乘着她一时不至于没顶。
  但她没有发作出来,慢慢道:“好吧,我明白了,日后你要守着你的诺言,不能伤害我父亲一根汗毛。”
  沈雁飞本来有点担忧,如今可就放心了,高高兴兴地跟着她走出花树范围。几个人全是一身武功,那黑水河仍有一根巨缆,故此仍可借此渡河。秦玉娇任什么话都不说,过了河便疾奔而去。
  冯征打心底里佩服这位义弟手腕之高强,能使女人们俯首贴耳,一任他驱遣。沈雁飞没有告诉父亲这件事,三人急急忙忙,赶回鄂境,这时和张法。杨婉贞约定之期早已过了,是以不去襄阳,径奔江陵。
  生判官沈鉴真是说不尽心中感慨,但也十分紧张,尤其是步人江陵城内,更加心跳得厉害。
  门庭依旧,人面已非,当他们发觉那座屋子空空如也,触目但见满地灰尘,屋角蛛网,生判官沈鉴脑中嗡一声,顿时为之呆住,心中波涛激天,一时只愿立刻也相随于幽冥地府,原来他以为妻子乃是死了。
  沈雁飞急忙到左邻右舍打听,仅知道母亲突然失踪,这件事不单有关的人觉得奇怪,便整个江陵城的人,无不诧异。
  沈雁飞回来,先劝慰父亲几句,然后把母亲失踪之事说出。结论说青城山那场盛会,修罗扇秦宣真与那终南孤鹤尚煌仇深如海,一定会到场观战,会期就在数日之后,他们目下赶紧动身,直奔青城。只要见到秦宣真,便可问出下落。
  他说得甚是慷慨激烈,冯征在这数日行程中,已知他与秦玉桥约定之事,因此扬扬光头,暗自猜想。
  生判官沈鉴心如火焚,立刻要他们动身赶路,好歹要早一点到青城,一则可以休息备战,二则老友张中元在青城山上,正好找他叙叙旧。
  于是三人歇了脚不到一个时辰,便匆匆离开。
  他们离开沈宅不久,又有几个人来到,原来乃是白云老尼、沈夫人、吴小琴和祝可卿四人。
  她们刚刚到了厅中,隔邻一个中年妇人匆匆进来,沈夫人一见便起立让她落座,道:
  “王大娘坐坐,唆,你走得太急了。”
  王大嫂喘气道:“用呀,沈夫人你路上没碰到你的少爷么?早先回来,带着一个老头子和一个秃头的汉子,坐了一会儿刚刚出去,你们就来了。”
  沈夫人、吴小琴、祝可卿三人面色为之一变,白云老尼慧眼如电,慈眉轻轻一皱,便如有所悟地颌首微笑。
  那白云老尼悟的是那吴小琴其后久居不走,随后又和她们一道到江陵来,她已觉察出吴小琴有点奇怪,怀疑地何以这么耐性地跟随着她们?因此在静坐之际,偶然触想起这个问题,忽然想出她可能和沈夫人有什么关系。
  如今那年轻人的消息,居然能令她这个终日漠然的人也为之变色内情可想而知。
  可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去追赶,白云老尼因已和她约定赴青城山大会,预计在明晨起程,这刻已近日暮,故此也不追赶。
  吴小琴陷入情感的狂风暴雨中,早秋的星辰甚是明朗,中宵风露下,她悄然仁立在庭前。
  凉夜凄凄,鸣备悲切,这位身世孤单伶仃,但冰心花貌,兰质傲骨的姑娘,芳心片片而碎。近日她和祝可卿的感情很好,这是一则祝可卿太温柔而令人怜爱。二则吴小琴对于她肚中的骨肉,忽然生出感情,因为她假定沈雁飞巳葬身江陵,这是他唯一的骨肉。他既然死了,也就没有什么可争的了,只等替他完成那未了的仇恨后,她便飘然出世,再无所牵挂和追求。因此对他仅有的一点骨肉,的确生出感情,因而对祝可卿十分体贴。
  现在情势大不相同,尤其糟糕的是沈夫人已认了这点未出世的骨血是沈家胤嗣,因此祝可卿已名正言顺地变成沈家之人。沈雁飞纵然真心爱自己,但即使能勉违双亲严命而不认视可卿是妻子,可是能奈她肚中的骨血何?因此这件事从宽处想,便是吴小琴能不能和她并存的问题,她能不能和祝可卿一同分享这个丈夫?
  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纵使是练过最上乘的武功,但也受不住这种心灵上的压力,她微微呻吟一声。
  脚步声轻轻传人她耳中,跟着有人温柔地抱着她的腰肢,道:“夜深了,风冷露重,回房休息吧,好么?”声音温蔼异常,她猛一转头而视,恰好碰着一对澄澈深邃的眼睛,里面蕴含着无穷智慧和对人生的悲悯。
  这对智慧的眼光直射到她心底,她来不及关闭心扉,已被那对眼睛一览无遗。于是她第一次完全地软弱下来,抽咽半声,倒在那人怀中。
  白云老尼慈蔼地抚摸着她,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不该要求得太多啊,命运老是这样,当你不要求之时,什么东西都呈现在眼前,任你挑选。可是当你一有所求,她便变得异常吝惜。你是个好孩子,而且十分不平凡,可是你冷静地想想,千百年来,芸芸众生中,总有比你更不平凡的人吧?但他们是否能得到所要的一切呢?”
  她挣扎似地道:“可是我不甘心妥协啊,命运呀,我痛恨你。”
  白云老尼悲哀地沉思起来,她记得自己也曾经不甘向命运妥协,可是日子流逝,岁月迁移,今晚她却劝一个像昔年的她的姑娘妥协。她悲哀地回溯那寂寞消逝的青春,那一去永不回来的韶华。于是,她为之震惊起来。
  “好孩子,你是个不平凡的姑娘,因此冷静地考虑,不要冲动,更不要鲁莽,我佛慈悲,容许我暂时违背你的理论吧,孩子,你要珍惜现在,哪怕过后觉得十分短促和不实在,但你一生之中,只有一次机会可以抓住这不实在的瞬间。”
  吴小琴开始稍为平静地思索起来,但片刻之后,她虽随着白云老尼回到房中安歇,然而当她把头疲倦地靠在枕头上时,她低低自语道:“我决不能妥协!”
  翌晨,沈夫人和祝可卿依依不舍地送走白云老尼和吴小琴。她们两人仍然按照原来计划,直赴青城。
  白云老尼分析情势道:“青城的追风剑客董毅和终南孤鹤尚煌这次公开决斗,这可是非常轰动的一件大事。因此不论正邪两道的高手,都将闻风而至。一则开开眼界,看看究竟青城和终南哪一派占胜;二则借此一会,还可以叙旧或了断一些恩怨。光是正派方面,好些高手之间也有甚深误会,譬喻武林尊称为玄门三老的黄山金长公和武当天梧子,彼此便有宿怨。那武当天梧子十年前火性未除,虽然明知黄山金长公比他老上一辈,武功自有过人之处。但天梧子本身乃是名门正派,剑术高强,并不将黄山金长公放在眼内,认为金长公借那冷云丹驰名于世,侥幸挤身玄门三老的名位。那时曾经说过不逊之言。恰好不久天梧子便下山修积外功,就在他离山之时,金长公这位年逾古稀的玄门长老,居然寻上武当。这时武当老一辈的高手古木真君早已羽化,除了天格子之外,便是天机于为首。天机子这时当然替天格子出头,当下在比剑坪上剧斗了八百招,金长公以手中拂尘卷飞了天机子的宝剑,扬长回黄山。天梧子回山之后,并没有什么动静。我想天梧子定然测出那金长公武功高强,最少也和他不差上下,没有取胜把握,岂敢以劳犯逸?故此十年来容忍下来,可是这梁子已结定了,这次终南孤鹤尚煌故意约他们来青城,当然也是希望乘便看看人家的武功。”
  白云老记稍稍一顿,继续道:“因为终南孤鹤有独霸天下之心,尤其对于剑术大家,更想早知底蕴。他和追风剑董我这场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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