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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苍翼脸色菜绿。
这女人怎么不依常理说话?偏偏说的又让他反驳不得。
“臭娘们儿你……”
“啪啪”,天盛帝一个闪身间,同样正反两记耳光,打在骂人者的脸上。
陶苍翼暗吃一惊,这两人的武功,比他想像的还要高,看来这次真的碰上麻烦人物了。
“董兄何必生气,我的兄弟也是语出无心。实话告诉你们吧,浮屠刀真的不在我手上,否则我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在沙漠中寻找了,两位想要浮屠刀,还是自己去找吧。”
“陶公子说笑了,你方才还说,你是沙漠上的王,沙漠是你的地盘,你在自己的地盘上,怎么还能有生命危险呢?恐怕再没有谁,比你更熟悉这片沙漠了吧?”华裳毫不留情地戳破他。
陶苍翼顿时铁青着脸,气息也变的阴沉酷戾,明显是要翻脸了。
这女人竟是软硬不吃,如此难缠,不过算了,虽然对方武功高,也并不表示他们一定收拾不了,在沙漠上,他还没有栽过跟头呢。
“董兄,嫂夫人,你们是一定要跟我做对是不是?”
卫虎“呛啷”一下又拔出刀来,咋呼道,“你们敢伤害老大,先问问我手上的刀!”
天盛帝手掌一划,紫色光芒萦绕,气势逼人。
“天机宗上乘心法!”陶苍翼脱口而出。
“你知道?”华裳眸光一凝,“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心法向来不外传,会练者更是寥寥无几,更不用说见过的人了。
据她所知,除了段奕玄,连段无痕都不会,只有她和天啸练过,陶苍翼居然一眼看出来,难道……他也是天机宗门下?
陶苍翼却是目露凶光,一脸的不甘,疯狂大笑,“不外传,好一个不外传,哈哈!你们两个好本事,居然能学到,好,好的很!”
话音未落,他猛地往前蹿了两步,表情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眼中布满血丝,仿佛走火入魔。
天盛帝轻声道,“小心。”
陶苍翼看起来很不对劲,万一发狂,先跑再说。
华裳点头,表示明白。
结果陶苍翼怒了一会,却忽然又平静下去,笑道,“不好意思,请两位原谅我的失态,我是因为,呃,想到一些往事,所以心情不好,不过现在没事了。”
华裳目瞪口呆:这人难道是精神分裂?情绪转变如此之快,会错乱的好吗?
“你是天机宗门下?”天盛帝沉声问。
“都过去了,不重要了,”陶苍翼眼里露出异样神彩来,“不过我却知道,这天机宗上乘心法威力无穷,若是练的大成,则天下无双,董兄好福气啊。”
“好说。”天盛帝见他不肯说出身份,料想他跟天机宗肯定有些渊源,等下问段无痕好了。
“那,既然这样,请恕我直言,董兄是否一定要拿到浮屠刀?”陶苍翼摆出一副讨价还价的姿态来。
天盛帝点头,“不错。”
“好,我愿意跟董兄做一笔交易,”陶苍翼伸了伸手,“实不相瞒,浮屠刀确实在我手上,如果董兄想要,就拿天机宗上乘心法来交换,如何?”
华裳嗤之以鼻,这人真够狡猾的,一会儿说刀在他手上,一会儿又说不在,谁知道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跟他打交道,还真不能掉以轻心,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老大!”旁边那人强烈反对,“这怎么行呢?浮屠刀——”
“要你多嘴?”陶苍翼脸色一沉,眼中有杀机。
那人顿时不敢多言了。
陶苍翼又回过头来,微笑道,“不知董兄……”
“可以。”天盛帝居然不加考虑,立刻答应。
陶苍翼反倒不太能接受,“你真的愿意?据我所知,天机宗上乘心法是绝不外传的,段奕玄肯传给你,必是信得过你的为人,你居然违背他的话?”
“心法传给我,就是我的,我愿意给谁就给谁,再说这心法我已经会了,留着也没用,能换得浮屠刀,我也赚了。”天盛帝轻描淡写地道。
陶苍翼大笑,“不错,不错,董兄果然是妙人,实在比段奕玄那老古板要懂得变通,这才对嘛,大家各取所需,岂不是好。”
第832章 真假难辩
华裳忽地笑道,“看起来陶公子跟宗主渊源不浅啊,这么说,陶公子并不是天生以沙漠为家了?你们之间,是否有仇怨呢?”
陶苍翼摆了摆手,“嫂夫人就别问了,都是些陈年旧事,再说也没什么意思。既然董兄愿意拿心法来换刀,那就请把心法写下来吧。来人,备笔墨。”
“是。”立刻有人摆上文房四宝,速度之快,仿佛随时准备着一样。
陶苍翼一伸手,“董兄,您辛苦。”
天盛帝背着双手站着没动,“写心法可以,不过在这之前,要先让我看看浮屠刀,否则我若写完心法,你拿着就走,刀却不给我,我不是亏大了。”
陶苍翼大笑,“不错不错,董兄行事,果然小心谨慎。”
“那是当然,赔本的买卖我从来不做。”
“好好,董兄与我真是志趣相投,既如此,请稍等,我亲自去取刀。”陶苍翼倒也痛快,立刻出了帐篷。
卫虎接着就跟了上去。
看来在这些兄弟侍卫当中,这卫虎对陶苍翼最忠心,也最受信任。
华裳表面淡然,以传音入密道,“天啸,陶苍翼不可能拿真的浮屠刀来,你是不是也要写假的心法给他?”
“知我者,华裳也。”天盛帝回头对她挑眉一笑。
不错,他就是这么打算的。
华裳却有些担忧,“陶苍翼既然知道心法,应该也能分辨真假,你骗得了他吗?”
万一惹的陶苍翼翻脸,岂不越发难拿到浮屠刀。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会写的让他真假难辩,他只有亲自练过,才知道真假,到那时他必然以为,我们拿到了刀,必会离开,他则放心回去修练,然后……”
华裳暗笑,“饶是那沙漠之狼奸似鬼,这次也要喝你的洗脚水!你呀,什么时候也这么奸诈了!”
以往她认识的东丹天啸,向来是一本正经,严谨而不苟言笑的,对付敌人也习惯于光明正大,正面应对。
天盛帝上下瞄她一眼,“近墨者黑。”
华裳,“……”
为毛不是另外一句?
几句话的功夫,陶苍翼就回来了,手上果然捧着一把刀,在天盛帝和华裳跟前亮了亮,“这就是浮屠刀,两位放心了吧?”
华裳微笑,“你说是就是?我们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故意造出来的假货!”
有时候,合理的怀疑才更能让对方对你深信不疑,否则她若立刻相信,陶苍翼说不定就要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果然,陶苍翼毫不意外地道,“嫂夫人说的也有道理,如果两位不相信,只管过来一位查看这刀是真是假。不过,容我问一句,你们知道真正的浮屠刀是什么样吗?”
言下之意是说,我这是真刀,你别因为你们的无知,把真刀硬说成假刀。
华裳故意露出几分犹豫来,“当然……知道,这刀是真是假,我一看便知,给我。”
说罢走了过去。
陶苍翼非常爽快地把刀给了她。
入手非常沉,刀鞘很古朴,上面刻着些繁杂的花纹,乍一看,跟问天剑剑鞘上的花纹非常像,但如果仔细一对比,还是不难发现其中的不一样。
很显然,仿造的人,是个高手。
华裳一边看,一边露出贪婪的样子来,问,“我能不能拔出来看看?”
陶苍翼暗暗冷笑,还以为是多么有眼光的,原来根本就不知道真正的浮屠刀是什么样子。“当然,不过我要提醒嫂夫人,这刀锋利,别伤着您。”
“放心,我又不是弱不禁风。”华裳深吸一口气,一副郑重其事的样子,用力拔刀。
在她看来,浮屠刀既然也是上古神器,那应该跟问天剑一样,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拔出来的。
可这把刀倒好,非常轻松地,就让华裳给拔了出来,刀身倒不新,不但发暗,上面还有丝丝缕缕的暗红痕迹,看起来就像血迹一样。
“哇,好浓烈的杀气,好强的血腥气!”华裳十分应景地惊叹一声,“看来这浮屠刀必定饮血无数,所以才会有如此邪气,不错,果然是宝物!”
陶苍翼赞道,“嫂夫人好眼光!既然浮屠刀是真的,那董兄可以写心法了吧?”
天盛帝微一点头,“可以。”说罢过去坐下,执起笔,开始写心法。
华裳将刀交还给陶苍翼,过去站在他身边看。
才看着他写了两句,她嘴角就一阵抽动,强忍着才没有笑出声。
天啸这是写的什么心法呀,分明就是把普通的内功心法打乱顺序,前后颠倒,再偶尔插上一句真正的天机宗上乘心法。
可这有什么用呢,就好比一点白色掉进了大染缸里,瞬间就看不出来了。
陶苍翼显然也并不怎样相信天盛帝会如此痛快地写出心法,所以一直站在旁边看。
当看了十几句时,他眼神变了,炽热而狂喜,仿佛濒临死亡的人,忽然看到了救星一样。
上乘心法,我终于得到了,终于得到了!
半个时辰后,天盛帝才停了笔,写下的心法有二十多页,铺满了帐篷。
“好了,心法都在这里了,请看一下,如果没问题,浮屠刀我们就要拿走了。”华裳拿手帕给天盛帝擦汗,“辛苦了。”
天盛帝摇头,“不妨事。”
陶苍翼当然不可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一检查,约略看了几张之后,笑道,“董兄写的心法,我当然不会怀疑了,浮屠刀两位可以拿走了,下次合作愉快。”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华裳一副欢呼雀跃的样子,拿着浮屠刀过来,“相公,我们终于拿到刀了,这下可以卖个好价钱了!”
陶苍翼越发不怀疑了,原来他们找刀,只是为了卖钱而已,白痴。
“告辞。”天盛帝也不多说,带着华裳离开。
旁边的人这才道,“老大,他们会不会看出来,那是把假刀?”
虽说陶苍翼得到浮屠刀的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但还是难保不走漏风声。
虽说在沙漠中,几乎没人能跟他抗衡,凡是打浮屠刀主意的小角色,都被他们给杀了,但夜路走多了,总能碰上鬼,万一哪一天遇上个厉害角色,像今天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难道他们真的把命搭在这里吗?
所以,他才让人比照着真正浮屠刀的样子,打了几把假的,若是到了实在危急的关头,也能蒙混过关。
“说不准,那两个人绝对不是简单角色,”陶苍翼冷笑,“不过能拖住他们一时是一时,看这天色,‘龙卷风’就要来了,我们立刻回‘老巢’!”
“是!”
第833章 死了的人又活了
“难道是他?”段无痕大为意外,“不可能啊,他早死了啊,怎么会……可除了他,没人能一眼看出天机宗上乘心法,这怎么回事?”
华裳心道看来是问着了,她跟天盛帝刚离开陶苍翼的帐篷不远,就遇上了段无痕他们,如此这般一说,这小子就是一副见鬼的表情。
“到底是谁,快说,少废话!”天盛帝不耐烦起来。
知道陶苍翼的真实身份,对他们找到他,甚至除掉他,都大有帮助。
“说起来,他也算是我的师兄,”段无痕定定神,解释道,“如果是那个人的话。”
“师兄?”华裳呆了呆,恍然,“原来他也是宗主的徒弟?”
难怪陶苍翼对天机宗很熟悉的样子,原来果然渊源不浅。
段无痕却摇了摇头,“父亲倒并没有让他拜师,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是我父亲见他可怜,又是个练武的奇才,所以收养了他,他来到天机宗的时候十岁,我才刚刚出生呢。父亲虽然很欣赏他的天赋,但如果收他为徒,就得把天机宗上乘心法传给他,可那个是不外传的。”
那倒是。华裳追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日久见人心呗,”段无痕摊了摊手,“父亲原本一直尽心教他武功,他也算是武学高手了。可他有一次,竟然偷看父亲练上乘心法,并震撼于心法的威力,就非让父亲教他,父亲当然是拒绝的,谁料他不但不死心,反而趁着半夜,偷偷去父亲房间,想要偷心法。”
天盛帝冷哼一声,“不自量力。”
“他当时未必这么想,可能觉得自己的武功已经不输旁人了呢,”段无痕耸耸肩膀,“现在说起来也是十年前的事了,那人长什么样,我都快忘了了。”
华裳白他一眼,“谁要你说这些,说重点,你为什么说他死了?”
“哦,他死在我父亲手上,”段无痕无奈道,“上乘心法有多重要,你们都知道,父亲怎容许别人染指呢?当即就把师兄打成重伤,谁料师兄不但不悔改,还说父亲是老古板,不懂得变通,绝世武功如果不一代一代传下去,就真的‘绝’了之类的话,说了好些,差点没把父亲给气死。”
华裳默然,这话虽然不好听,可理儿却并不歪,事实上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