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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维康暴跳如雷,“他、他这是什么态度?居然、居然甩脸子给我看,岂有此理!真以为自己成了南诏的战神,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兔崽子,老子征战沙场的时候,他还穿开裆裤呢,有什么资格在老子面前逞能,啊?”
岳夫人哼一声,“你现在骂有什么用?刚才怎么没见你使威风?”
“我——”
“母妃母妃!”南思菱跑了进来,一脸焦急,“外公,外祖母,你们还没走?事情不好了,母妃,你快想办法!”
王妃没好气地道,“你又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了?我早跟你说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你稍微收敛点,别在外头惹事,免得你父王越发看你不顺眼,你怎么就是不听!”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性子好静不好动,行事从没有出格的地方,可这个女儿却像野猫一样,一刻也闲不住,还总喜欢结识外面一些不三不四的朋友,有一次甚至跟人喝酒,喝到大醉,被人给送回来。
结果那次正被王爷撞个正着,狠狠责骂了女儿一顿,似乎从那开始,王爷对女儿,就越发不喜了。
“不是我,我没惹事!”南思菱跺脚,“母妃,你可看到哥哥回来了?”
“思安?他什么时候出门了?是不是又去找朋友切磋武艺了?”王妃随口问。
“这……”南思菱期期艾艾道,“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见哥哥好几天没回来了,有点担心,所以——”
王妃脸色一变,“你说什么?好几天没回来?你怎么知道,你去看他了?”
这两天双亲一直在,她一方面要招呼双亲,一方面又要想办法阻止贺梵音回来,根本没顾上一双儿女。
以往思安出去找朋友,偶尔也会在外住下,但一连几天不回来,却是从来没有的事。
“是啊,我刚才去找哥哥,到他院子里一问才知道,他好几天都没回来了,他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南思菱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双生子大概都会有一定程度的心灵感应吧,反正她觉得,哥哥一定是出事了。
岳维康一听也急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思安好几天没回来,他院里的都是死人吗,也不知道来禀报一声?”
“这……我也不知道,我这就把人叫来问问,大概他是去找朋友去了,不会有事的。”王妃本能觉得不太对劲,却不敢往坏处想。
管家随即跑去叫南思安院里的下人。
南思菱咬着嘴唇,就要往外溜。
“站住!”王妃喝道,“思菱,你给我说实话,你是不是知道思安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不等王妃话音落下呢,南思菱就抢着否认,“哥哥去哪里,从来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
“说谎!”王妃一把扯住她,“你别想骗我!你只要一撒谎,就会扯辫子,快说,思安到底去了哪里?”
知女莫若母,思菱这点小心思,还是瞒不过她的。
南思菱赶紧把扯辫子的手放开,“母妃,你怎么怀疑我呢,我真的不知道,我……”
“思菱,思安是不是去、去……”王妃忽地想到某种可能,脸色瞬间苍白,眼前却一阵发黑,几乎站不住。
天哪,不要,千万不要……
南思菱尴尬地笑笑,“母妃,你说什么哪,我、我不知道,你说哥哥去哪里呀?”
王妃耳朵里嗡嗡响,抓紧门框才不至于倒下,拼命安慰自己:不会不会,一定是她想多了,一定不会的!
偏偏这时候,管家跑了进来,惊悚地道,“王妃,大、大事不好,少爷被、被人打了!”
第439章 是他先要杀我
“什么!”岳维康勃然大怒,“哪个狗胆包天,敢打我岳家的外孙,活的不耐烦了吗?人呢,在哪儿!”
管家哆嗦着指向外面,“这、这就进来了,少爷他、他……”
真的被打的好惨啊!
“简直反了天了!”岳维康第一个冲了出去。
王妃却是浑身发软,凭预感她也知道,儿子这次,吃亏吃大法了。
但愿不是她想的那样,要不然,真的没办法善了。
“语容,还愣着干什么,快出去看看!”岳夫也急急跟了出去。
她和老爷没有儿子,所以把这外孙看的跟自己的命一样重,每次外孙去,他们都要留他好几天,恨不能把所有最好的都给他,怎么疼都不够。
这会子外孙却被人打了,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
“母妃,快走,出去看看。”南思菱扶起王妃,心直往下沉。
完了,肯定是哥哥失手,被幽王跟大姐给打了,这下麻烦大了。
王妃虚弱地由着她扶着往外走,颤抖着道,“思菱,你还跟我说实话,思安他是不是……不听我的话,去……”
南思菱无奈地抿唇,“大概……是吧……”
王妃身体一软,几乎走不动路。
院子里,先冲出来的岳维康简直震惊地呆掉了,几乎不能言语。
他看到了什么?
他最最宝贝的外孙,从来不舍得动一根头发的心肝,此时居然被绳子绑着,在地上拖着走!
他的脸朝下,除了被拖着往前,一动都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正是岳维康前几天见过的那身料子极好的,都不敢确定,这倒霉孩子,就是他的命根子!
拖着南思安进来的,正是东丹天啸,进了院子看到岳维康,他皱眉,“你是谁?”
岳维康胡子抖了抖,颤抖着手指向地上的南思安,因为过于愤怒,他一时出不了声。
华裳随后进来,看了岳维康几眼,笑道,“我瞧着这老人家很有气势,能在王府进出自如的,想必不是寻常人,你……不会就是王妃的父亲,太傅大人吧?”
岳维康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吼道,“这是怎么回事?思安怎么……”
“问他自己。”东丹天啸一个使力,南思安就被甩起来,摔在岳维康脚跟前。
“唔……”
南思安痛地叫一声,不过因为这一路上,被天绝上人收拾的不行,又几乎水米未沾牙,他虚弱地要命,这一声叫,跟才出生的小猫差不多。
岳维康蹲下身把南思安扶起来,又倒抽一口凉气,外孙这脸,还叫脸吗?
青青紫紫的不说,还肿的那样高,满脸干涸的血迹,嘴里更是黑乎乎的,简直没个人样!
“思安,醒醒,醒醒!”岳维康摇晃着南思安的肩膀,“快醒醒!”
岳维康浑身都疼的不能碰,叫也叫不出,听到这声音很熟悉,拼命睁开肿起的眼睛一看,眼泪哗哗地就流下来了,“外公,救……救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外公帮你报仇,说!”岳维康嘶声道。
王妃和南思菱随后出来,一见这情景,王妃身子先软了,瘫倒在南思安身边,边哭边道,“思安,你、你怎么这样了……”
南思菱眼珠一转,抬头就骂上了,“大姐,你太过分了!怎么能把哥哥打成这样?你根本就是居心叵测,除掉大哥,幽王就能承袭父王爵位了,是不是?你打的好主意!”
南诏国有规矩,亲王若有儿子,爵位由儿子承袭,长幼嫡庶分先后,如果没有,有女婿的,则由女婿承袭爵位,如果无儿无女的,则不再承袭。
南思菱脑子转的倒快,瞬间就拿这来说事。
“特么你脑子有病吗?”华裳翻白眼,“天啸本来就是东川国的王爷,干嘛承袭父王的爵位?封号又不是叠被子,摞那么多有个毛用!”
南思菱喉咙哽了哽,“这……反正你们把哥哥打成这样,外公绝对不会饶了你们!”
王妃悲愤道,“华裳,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思安还是个孩子,他跟你有什么仇恨,你要这样对他?”
“这话问的好!”华裳一拍掌,“如果南思安不是先招惹了我,我能这样对他?王妃,你要不要知道,他做了什么?”
“分明就是你容不下我哥哥,还狡辩什么?”南思菱抢着道,“外公,母妃,别听大姐胡说,快把她拿下,给哥哥报仇!”
岳维康忽地怒吼一声,夺过侍卫手中的刀,抡个圆,向着华裳就猛砍过去。
风声呼呼,颇有几分老当益壮的意思。
华裳却是不闪不避,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蓦的,一道人影急速掠近,“住手!”
随着语声,那刀势也立止,众人定睛看时,却是靖王及时赶到,生生用手捏住了刀背。
这才是高手。
“岳父,你居然要杀了华裳?我方才的话,都不算数,是不是?”靖王怒从心头起,满脸杀机,内力运处,大刀断为数截,叮当落地。
岳维康被这内力震的连退数步,拿着把刀柄,又惊又怒,“反了反了!你竟敢跟我动手?南黎轩,你这是犯上!”
“你要杀了华裳?”靖王两步逼上,“你要杀她,先问过我!”
“父王,我没事,”华裳将靖王拉住,“太傅大人年纪大了,手上没什么力气,怎么能伤得了我呢?倒是弟弟这次太让我伤心了,还请父王替我做主。”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靖王平息一下怒气,看看儿子那惨样,也皱起了眉。
不过他知道,华裳不会无缘无故打了思安,此中必有缘由。
“是这样的,我跟天啸接娘亲回来的路上,有人埋伏刺杀,幸亏我跟天啸有防备,才没让他们得逞,等抓到他们一看,原来是弟弟和他师父天绝上人干的好事。”
靖王才下去的怒气,瞬间高升万丈,几乎把胸膛撑破,弯腰将南思安提起,怒吼道,“畜牲,华裳所说,是不是真的?”
他虽气,还不忘给南思安一个辩解的机会呢。
南思安早已被折磨的半死,父王这一暴怒,他哪还说的出话来,“我……”
“王爷,这不可能!”王妃心疼儿子要死,拼命把南思安给抢过来,哭道,“思安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你不要只听信华裳的一面之辞,她分明、分明就是要置思安于死地啊!”
靖王死死瞪着南思安,“畜牲,你还不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南思安痉挛一阵,双眼一翻,终于还是昏了过去。
第440章 养不教,父之过
“思安!思安!”王妃吓的灵魂出窍,顾不上哭了,嘶声大叫,“来人哪!快请大夫,快!”
儿子就是她的命,儿子没了,她也就没命了。 http://%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
“是、是,王妃!”管家连滚带爬地去了。
两名侍卫过来将南思安抬进屋,王妃跌跌撞撞跟进去,南思菱哪敢独自留下来,抢着去扶她,“母妃慢点,别急!”
岳维康恨华裳要死,厉声道,“百里华裳,思安要有个什么,我要你给他陪葬!”
说完也冲进去看宝贝外孙去。
华裳“嘁”了一声,“他就算没什么,我也不会放过他!”
靖王这才回过头来,关切地道,“华裳,你们都没事吧?思安的师父天绝上人修练邪功,虽为武林所不容,却是个武功高绝的,你们有没有吃他的亏?”
华裳伸开双臂转了个圈,“当然没了,父王你看,我不是什么事都没有?天绝上人武功再高,也不是天啸的对手,不出百招就被废了。”
“那就好。”
“话说回来,父王既然知道天绝上人不是好鸟,怎么还让思安拜了他为师?”
这也是华裳一直想不通的地方,就算父王再不关心弟弟,也不可由着熊孩子这样胡闹吧?
说到这个,靖王就气不打处来,“能是我让他拜的吗?还不是我之前顾不上他,他自己在外头结识一些不三不四的人,也不知道是通过谁,认识了天绝上人,痴迷于其武功高绝,偷偷拜了师?”
“原来是这样,那父王也可以阻止的,弟弟跟天绝上人能学了好?”华裳不甚赞同。
靖王无奈,“我当然阻止了,可他已经拜了天绝上人为师,再者天绝上人也没有犯在我手里,我难道还能杀了他?我也只能严厉警告思安,不要跟天绝上人搅在一起,后来也没见再跟天绝上人见面,我还以为他听了我的话,谁知道……”
这畜牲居然联合天绝上人截杀华裳和梵音,简直不可原谅!
“啊,梵音呢?她没伤到吧?”
华裳白他一眼,“父王,你要不要这样后知后觉,才想起来问母妃啊?”
靖王红了一张老脸,“我这……这不是只顾着生气,给忽略了吗?人呢,没事吧?”
“当然没事了,有我跟天啸护着,那些人连娘亲的面儿都没有见到,娘亲还在马车里呢。”华裳一指后面的马车。
靖王抑制不住地高兴,冲过去抓开帘,日思夜想的人儿正微微皱着眉,忧心地看着他。
“梵音,没事就好,来了就好,”靖王搓着手,都不知道说什么,“那个……来,我抱你进去,你的房间一直有人打扫,而且从来没让任何人住过,我知道你爱干净,女儿这一点随你,也是个爱干净的……”
喋喋不休地说,只为掩饰他的紧张和兴奋。
盼了十几年,终于可以跟心爱的人朝夕相处了,他能不高兴吗?
贺梵音抬手搂住他的脖子,由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