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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丹天啸不以为意,“无所谓了,总之这次不用出征,北冥跟东川肯定是要结盟的,等对方送质子过来,签订了盟约,北冥的事就解决了,剩下南诏和西陵,一个一个来。”
华裳点头,“北冥的事可以暂时放下,至于南诏,我觉得靖王不是好战之人,跟你有相通之处,如果好好与他相谈一番,应该没什么问题,不好对付的,是西陵国。”
西陵国皇上成康帝是个野心不输顺德帝,但却远比顺德帝有谋略、有心机的君王。
这些年其余三国时有战争,他们却一直坐山观虎斗,寻找机会,从中谋利。
西陵国太子名“锐”,据说更是个笑里藏刀的家伙,表面与你称兄道弟,非常无害,不定什么时候,却又会狠狠给你一刀,令你防不胜防。
“不错,所以我们现在不必急,先明确南诏国的态度再说。”东丹天啸冷笑,他手下的暗卫一直在盯着两国的皇室,若有异常,他第一个就会知晓。
“好。”
第二日,两人带了些礼品,回将军府探望。
两个孩子长的越发白胖,喜人的不行,要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他们脸上的斑点不能完全去除,一定更好。
“唉哟我的宝贝,来,让大姐抱抱!”华裳抱起大宝来,在他脸上狠亲了一下。
宝宝一脸嫌弃地偏了偏脸,哼唧一声。
百里夫人忍不住笑起来,“别亲他了,一准是你脸上凉。”
“母亲真是心疼弟弟,现在这天儿,我脸上能有多凉?”华裳撇撇嘴,六月了耶,冷吗?
百里夫人含笑白她一眼,“小孩子脸上嫩,我还说不得你了?”
华裳哈哈笑,“哪能呢,母亲当然是最疼我的,就算有了弟弟,也一样。”
百里恪笑着捋胡须,这娘俩在一块儿,都像小孩子。
东丹天啸在一旁道,“华裳,没事,岳母不让你抱,咱们回去自个儿生,生他十个八个,由得你亲,由得你抱,没人拦着你。”
百里恪夫妇哈哈大笑,华裳红了脸,狠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你嘴上就没个把门的?什么生十个八个,你拿我当什么了?”
东丹天啸想了想,“还真是,除了母猪,没有能一次生那么多的。”
华裳立刻不干了,扑过去掐住他,“你说谁是母猪?”
俩人正打闹时,有什么东西从华裳怀里掉了出来,正落在百里夫人脚边。
第365章 受伤严重的女人
东丹天啸和华裳还在打闹,并没有注意。
百里夫人弯腰捡了起来,“华裳,你的玉佩。”
“哦?”华裳这才停下来,回头一看,“哦,这不是我的,这是……”
“啊!”百里夫人却忽然脸色大变,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这玉佩,脱口道,“华裳,你已经见过你生身母亲了?”
此语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她。
百里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语凝,你说……什么?”
华裳心中悚然,“生身母亲?母亲在说什么啊,这玉佩有什么问题吗?”
这是天机宗宗主放在心法里的玉佩,说是只有她能参透其中的秘密,她一直以为这玉佩里肯定隐藏了什么更高深的武学,却又一时没看明白,才一直戴在身上,没事的时候就拿出来参详一会。
可惜,时至今日,却一直不得要领。
可是母亲方才说……
真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她有预感,母亲要说的事,会非常的可怕。
百里夫人顿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心里懊悔的要死,“哦,没、没什么,我、我的意思是说,这玉佩,它……”
百里恪一挥手,对下人们道,“都出去吧,流云,到外面守着。”
看来事情重大,必须防止有人偷听。
“是。”
大家退了出去,神情都有些不对了。
百里恪尽量平静地道,“语凝,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华裳的‘生身母亲’,你认得这玉佩吗?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
“我……”百里夫人脸色惨青,将奶娘叫进来,抱走了两个孩子。
华裳忽地神志清明,想到靖王看她的眼神,靖王妃说过的话,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莫非,她当真不是姓百里的,而是跟靖王,以及那位素未谋面的“菱儿王妃”,有些关联?
东丹天啸将华裳揽住,“先别急,没事。”
百里夫人看向华裳,眼神很痛苦,“华裳,我……”
“母亲,我不怪你,我绝对不怪你,”华裳迅速冷静下来,“不管我是谁,可这些年你疼我爱我,却是半点也作不得假的,你瞒着我和父亲,一定有苦衷,我和父亲都不会生你的气,既然你说了,那就说个明白,不然我跟父亲会更不好过。”
百里夫人毕竟出身皇室,骨子里的大气冷静,始终还在,见华裳这反应,心中明白了几分,“华裳,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百里恪吃惊地看过来,女儿也早就知道了?
这么说,只有他一个被蒙在鼓里?
这感觉真不好。
“不,母亲,我并不知道实情,不过我知道了一些事,先前也有过猜测,但是……”华裳眼里流露出害怕的表情,“我宁愿相信,那不是真的,所以,我一直没有勇气问,我……”
百里夫人看向东丹天啸,“你也知道?”
东丹天啸点头,“一点点。先前我跟华裳不是出使南诏吗,我们先见了靖王,他说华裳长的很像他的王妃。”
百里夫人震惊道,“真的?”随即又释然,苦笑道,“果然是天意!冥冥之中,自有注定,这件事,我原也没想能一直瞒下去,尤其华裳长大后,越来越不像我,我就知道,事情瞒不久。”
她也很美,女儿也美,这无可否认,可是,华裳的美,与她却绝然不同,而且华裳身上,时时流露出一种让她感到陌生的冰冷感觉,她心里是越来越不踏实。
如今,一块玉佩揭开了这段往事,终于是瞒到头了。
“母亲,你是说……”华裳手心里,布满了冷汗。
“老爷,华裳,你们别急,其实这件事,要从十八年前说起。”百里夫人示意大家都坐下说话,“那时候我跟老爷成亲一年后,还没有身孕,心中不免着急,就到清心寺里去上香求佛,希望能得偿心愿。”
那天她到了山上,求完佛,才要回去时,天却下起了大雨,她不得不在寺里留宿一夜。
那时辛嬷嬷就在她身边服侍,收拾好床铺后,主仆两个就歇下了。
睡到半夜,却忽然有人从窗户里闯了进来,百里夫人惊醒后,还没等叫出来,就被制住了。
“啊,就是那天?”百里恪也想起来了,虽然时间隔的久,不过妻子到清心寺清修之前,就从来没有在外面留宿过,那次是唯一的例外。
本来他不放心,想去接妻子回来,可雨下的实在太大,上下山都不安全,好在寺里的住持是他的好友,有住持照顾,他也放心。
“是的,那次我没回府,没想到会遇上那件事,”百里夫人现在想起来,还有些后怕呢,“当时我以为是遇上了强盗,没想到是个女人,不但浑身是血,脸上还伤的不成样子,根本就看不清原来的样貌,就像个鬼一样。”
好在那女人立刻就表明自己没有恶意,说是被人追杀,伤的很重,腿也受了伤,可能会废,如果只有她自己,死就死了,可她还怀有身孕,为了孩子,她要活下去。
华裳心中一阵痉挛,想到那个伤到如此严重的女人,就是自己的生身母亲,她就觉得无法忍受。“她……”
“她当时真的伤的很重,可是她很坚韧,不但没倒下,还让我帮她买了药,准备了器具什么的,自己治伤,我在旁边看着都疼,她却叫都不叫一声,简直就是……”
“怪物”两个字,她没好意思说,其实当时,她就是这么想的。
哪有女人能狠到那份上,居然自己刮腐肉疗伤,血水哧哧往外冒,像水一样的。
可那女人不但挺过来了,恢复速度还真是快,那么重的伤,要是换了别人,十天半月都别想动一动,她却三天之后就能坐起来,还能自己吃饭喝水,有人扶着,也能如厕,恢复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女人后来说,自己叫贺梵音,因为被仇家追杀,所以落到了这地步。
华裳一愣,“贺梵音?不是叫什么菱吗?”
如果她的生身母亲真是靖王的那个菱王妃,名字里应该有个“菱”字才对呀。
还是说她想岔了,菱儿王妃不是她的母亲?
这一说,百里夫人也茫然了,“什么菱?我不知道啊,她自己说叫贺梵音,莫非……她是怕仇家找到,所以编了个假名字?”
百里恪点,“这也有可能,那后来呢,她的孩子……”
百里夫人愧疚地道,“说到孩子,老爷,我真是对不起你,你一定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说就是。”百里恪笑笑,虽然心里不太舒服被隐瞒,不过知道妻子的为人,他当然不会因此而生出隔阂来。
第366章 偷梁换柱
百里夫人苦笑,“我原也没想瞒着你,只是事情的发展,实在不是我所能预料的,我当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
她将贺梵音收留在寺中,并拜托住持千万不要说出去,贺梵音也要她别把这件事告诉别人,免得为她招来杀身之祸。
第二天百里恪就将她接回府,她本来犹豫要不要说,想到贺梵音的嘱咐,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就把这事儿给隐瞒了下来。
本来她是想着,等过一段时间,贺梵音伤好了,再找个机会告诉百里恪,把贺梵音接到府里去住,也方便照顾她的。
可没想到,就在她有一次去寺里给贺梵音送衣服,顺便探望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从山上滚下来,接着就出血不止,回府后辛嬷嬷给她看了,才知道是小产了。
辛嬷嬷以前在宫里的时候,就是个女医官,医术虽然不比华裳精湛,可小产这样的事,她还是看的很分明的。
“小、小产?”百里恪失声惊呼,“你、你那时候怀孕了?”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这个相公当的啊,妻子都小产了,他居然不知道,也太不称职了。
百里夫人眼圈儿早红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怀孕了,那几天一直担心贺姑娘,又不知道该怎么你说,心里压力很大,一个不留神就摔了,才知道小产了。”
“可我怎么不知道?”百里恪觉得自己很混账,就算不知道妻子怀孕,可小产是多么大的事儿啊,为什么他事后还是一点没看出来?
百里夫人提醒道,“老爷忘了吗,那次皇上正好派老爷到外地查一桩案子,离开了半个来月?”
百里恪用力想了想,隐约有那么回事,“那,既然你小产了,为什么华裳又成了咱们的女儿?”
华裳心中却是约略有数,想必母亲和那贺梵音,联手来了一出“偷梁换柱”,把她给换过来了。
难怪当时母亲生弟弟时,会脱口而出她是第一次生产,原来自己根本就不是母亲亲生的!
怪只怪自己笨,当时竟然一点没有往别处想。
“当时我小产了,心中也很悲苦,辛嬷嬷说我我小产伤了身,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怀孕,我自是郁郁不乐,再去寺里看贺姑娘时,说起了此事,她就提议,让我继续假装怀孕。”百里夫人一语道破。
“假装怀孕?”百里恪一惊,随即也明白了,“她是要把自己的孩子给你?”
“是的,正好一直是辛嬷嬷贴身服侍我,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我小产了,贺姑娘就让我继续假装怀孕,等到她产子时,再偷偷让人将孩子送到我房里,说孩子是我生的,我把她的孩子抚养长大。”
百里夫人说到儿,小心地看了华裳一眼,怕她会承受不住。
结果她真是想多了,华裳的表情异常平静,仿佛百里夫人说的,是别人的事一样,“那贺姑娘倒真是冷静有智谋,还能想出如此妙计。可母亲假装怀孕,需要与很多人串通好,就不怕走漏风声吗?”
像大夫啊,稳婆啊之类的,尤其是父亲,时间长了,他难道不会发出破绽?
百里夫人苦笑,“此中辛苦,当然只有我最清楚!不过说简单也简单,贺姑娘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人,假扮成医术高明的大夫,而后我再告诉老爷,我怀了身孕,不过有些固不住胎,再顺理成章地把那大夫请来,替我安胎,老爷自然信任他,从始至终,都由那大夫替我诊脉,而辛嬷嬷是知道实情的,自然不会说出去,也就没人知道了。”
百里恪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难怪当时你定要坚持让那个大夫替你安胎,我一直都不怎么放心,原来还有这等缘由。”
“我也不想瞒你,可是贺姑娘说,她有很多仇家,一旦被仇家找到,她活不成事小,孩子也活不成了,所以她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自己曾经生过孩子。我一想也是,再说我自己的孩子没有了,我正难受呢,能有个孩子在我身边,我也能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