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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丹天啸冷哼一声,“这女人根本没什么脑子,我估计跟成鹤交易的女人,也是青云,最不想贺兰菱儿恢复容貌却不是青云,而是靖王妃,笨蛋也能想到。”
“靖王不是笨蛋,所以他也能想到,不过出于某种原因,他不能撕破脸,是吧?”华裳挤挤眼睛,表示明白。
“不理会这些了,你身体不舒服,回去休息吧。”
南诏一行,也差不多就是这个结果了,现在既然知道了纳兰暮绝的真实身份,得赶快回去,将这件事解决才行。
天将黑时,靖王阴沉着脸来见华裳,一副无比失望的样子,“菱儿不肯见外人,本王怎么劝都没用。”
华裳心中有数,菱儿王妃肯定是已经心如止水,不想打破现在的平静,或者有不得已的苦衷,所以才不想治好脸,否则又何必等到现在。
“既如此,王爷也莫要强求,再多些时间,说不定菱儿王妃能自己想过来。”
“都十几年了,”靖王深深无奈,“也只能如此了。”
东丹天啸道,“既如此,本王明日一早,就与华裳启程,回东川国。”
“这么快?不若再多留几日,也好再商谈商谈两国结盟之事。”靖王颇有些意外,赶紧挽留。
当然商谈结盟是假,多留华裳几日,才是真。
第247章 化为灰烬
东丹天啸冷声道,“结盟之事已无可商议,本王回去后禀报皇兄,由皇兄定夺。 再者,宫中出了些事,需要本王回去清理,就不再耽搁了。”
靖王眼中精光一闪:清理?这么说,幽王果然知道北冥国派有奸细之事?
如此说来,他要皇兄别急着与北冥联手对付东川,是明智的决定。
“既如此,本王就不多留两位了,来日方长,还有机会再见面的。”
东丹天啸扬眉,“彼此彼此。”
靖王看一眼华裳,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背在身后的手拿过来,递给华裳,“这是本王的一点小心意,请你收下。”
东丹天啸眉一剔,就要发作。
“当作是本王给你和幽王成亲的贺礼。”靖王马上来一句,堵了东丹天啸的嘴。
我对华裳可没别的意思啊,纯粹是喜欢她,要不然也不会愿意看到你们成亲了。
东丹天啸的怒火一下子就熄了。
华裳暗暗好笑,这俩人,太有意思了。“既然是王爷一番心意,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大大方方接了过来,当面打开盒子来看。
靖王暗暗欢喜,还以为华裳会拒绝呢,没想到她如此善解人意,不给他难堪,真是太好了。
“呀,这好漂亮!”华裳露出喜色,“我很喜欢,谢谢王爷!”
是一对血玉镯,通体没有杂质的红,一看就价值不菲。
不过,她没有问这贵重不贵重,而是说喜欢,正说明她看重的是这份情意,而不是东西的价值。
靖王见她喜欢,心情一下就好起来,“你喜欢就好,一点小玩意,算不上什么。”
东丹天啸道,“王爷厚礼,本王代华裳谢过。”
“无妨。”
靖王目光带着慈爱,看着华裳将血玉镯戴上,眼中透着苦涩。
如果我的女儿还活着,一定也是这样美貌可爱,心思玲珑……
靖王再站了一会,便识趣地离开了。
华裳道,“天啸,冷庄主之事,你会不会怪靖王?”
“原也不关他的事,再说冷冰脂也是自己惹来的祸事,只能自己担。”东丹天啸脸色很不好,虽是不心疼,到底跟他有一部分相同的血缘。
再说,母妃对这个妹妹一直心有愧疚,若是知道她出事,肯定要难过的。
华裳叹息一声,“只可惜了那‘花容月貌露’的配方,这下要找谁去拿。”
东丹天啸眼中杀机一闪,“去销金窟。”
“花容月貌露”不可能只有两瓶,销金窟肯定还有。
再者,他们跟纳兰暮绝很可能也有某种关联,绝不能放过。
华裳心中一动,“你怀疑……好,待明日返程,到销金窟去一趟。”
两人商议一会,洗漱就寝。
第二日一早,两人用过饭,收拾好一切,与靖王告辞。
东丹天啸与华裳辞别靖王,上了马车,也不废话,直接就离开了。
靖王却在门口,站了好外,表情落寞。
没想到这么快就走了,不过没关系,他有预感,一定能再见到华裳的。
那么像的一张脸,一定跟菱儿有缘分,她们肯定能见到。
再说华裳和东丹天啸,刚走没多久,烈阳就上前禀报,“王爷,开始懂了,销金窟已毁。”
“哦?”东丹天啸颇为意外,“怎么回事?”
之前他派了几名暗卫到销金窟暗查,尽量多掌握一些线索,现在却……莫不是那帮兔崽子打草惊蛇,动上手了?
“属下等原本猫了两天,昨天夜里,销金窟突发大火,火势凶猛,根本无从扑灭,很快便化为灰烬了。”
华裳冷笑,“销金窟的主人还真是下的去手,知道咱们从南诏全身而退,肯定要回去找他们算账,就先一步烧个精光,让我们什么都查不到。”
不用说,销金窟里的人和东西钱财,肯定早就转移了,要知道,想进销金窟内部,是必须有人领路的,烈阳他们肯定只能在外面监视,这火要是从里面烧起来,他们根本就无法预料,也无法阻止。
“倒是好手段,那蓝云呢,有没有抓到?”东丹天啸有预感,纳兰暮绝肯定要做最后一搏了。
“没有,属下已让人四处打探,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传回。”
烈阳很是惭愧,这件事没办好,太辜负主子对他的信任了。
华裳挥挥手,“不是你们的错,是敌人早有准备,而且太过狡猾。不过天啸,我倒是忽然想起来,靖王妃的丫鬟叫青云,销金窟出面的人叫蓝云,难道她们都是‘云’字辈儿的?”
这里面,会不会有某种关联?
“你是说,靖王妃也是销金窟的人?”东丹天啸捏着下巴,这倒不无可能。
“凡事皆有可能,反正我觉得,靖王妃不简单,菱儿王妃也绝对不只是毁容,这当中说不定有更大的阴谋!”华裳目光炯炯,哪里有阴谋,哪里就有我“医毒双绝”的鬼医!
东丹天啸好笑地道,“行了,靖王妃就算有什么问题,也有靖王收拾她,你不觉得管太多了?肚子不疼了?”
说着话,就去轻揉她小腹。
温暖、宽厚的感觉传来,华裳舒服地偎在他怀里,“难受,不过有你陪着,就不难受了。”
其实她没说出来,她觉得跟靖王妃之间,似乎有某种关联,只不过时机未到,所以这一切,就像是雾里看花。
东丹天啸邪魅一笑,捉住她下巴,吻住她的唇。
两人缠绵一阵,某王又要擦枪走火,赶紧停下来,狠狠喘息,“华裳,回去后,咱们就成亲,好不好?”
“好。”华裳毫不犹豫地答应,两人成亲是水到渠成,再不成亲,自己男人要憋坏了。
东丹天啸得意大笑,又要吻。
“等下!”华裳赶紧按住他,“那纳兰暮绝的事……”
“放心,我会安排好,”东丹天啸冷笑,“我已让手下去查能证明纳兰暮绝身份的一切证据,这不碍着咱们成亲。”
纳兰暮绝不是要京城皇宫布防图吗,岂能轻易让他如意,这表面上的功夫,还得做一做。
“好。”有自家男人操心这些事,华裳乐的清闲。
既然销金窟已毁,想必所有证据都消失殆尽,两人也不再转道过去费那事,直接马不停蹄,回了东川国京城。
东丹天啸先将华裳送回将军府休息,自个儿再回府沐浴更衣,随后进宫,向顺德帝禀报两国结盟之事。
“华裳,你总算是回来了!”百里夫人赶紧迎上去,因为太过高兴,差点流下泪来。
“是,我回来了,父亲母亲可安好?”华裳施了礼,扶着母亲进去。
虽说离家还不到十天,可骤然回到家中,还是让她有了一种漂泊的游子骤然回故乡的亲切依恋感。
第248章 要成亲了
“好好,都好,府上一切安好,你放心吧!”百里夫人喜滋滋往里走,一边吩咐丫鬟,“快去告诉厨房,今晚多烧几个菜,给华裳接风洗尘!”
“是,夫人!”丫鬟海鸥欢喜地跑了出去。
太好了,大小姐终于回来了!这段时间夫人天天儿地念叨,担心的要命,就怕大小姐会出事。
现在好了,大小姐平安回来了,没事了。
“母亲,你就别操劳了,我就离家几天而已,洗什么尘呀。”华裳忍俊不禁,又不是立了什么大功回来。
百里夫人一本正经道,“离家几天回来,也得接风洗尘,博个好彩头嘛。华裳,你们此行可顺利?”
华裳颇有些无奈,“还好吧,不过两国邦交之事,不是那么容易的,当然有天啸去处理,不用我费心。”
百里夫人道,“说的是,国家大事,咱们不管,你只要平安就好。”
母女俩说说笑笑,亲热地仿佛几年没见了一样。
华裳看着母亲的脸,忽然想起靖王和靖王妃曾经说过的,她长的像某人的话,心中很不舒服。
她长的明明就像母亲,怎么可能像别人?
话说回来,天下间长的像的人也不是没有,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不想了!
过不多时,百里恪也回了府,知道华裳平安归来,当然高兴,一家三口热热闹闹吃了顿饭,自不必说。
再说东丹天啸,沐浴更衣后,即进宫面见顺德帝,将南诏帝的条件一一说了。
顺德帝一听,便动了怒,“一派胡言!南诏帝根本就无心与我东川国结盟,只是在敷衍罢了!好,既然他们不识抬举,朕也不必跟他们客气!十九弟,你即刻去准备,不日出兵,攻打南诏!”
东丹天啸提醒道,“敢问皇兄,西越之事,解决了?”
近来西越国频频在边境发动挑衅,大有挥军来犯之势,其他周边小国也不安分,如果不是担心腹背受敌,顺德帝也不会跟南诏结盟,免得将来出兵攻打时,不好说话。
不过没想到南诏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大概也看出,结盟只是东川国的缓兵之计,所以才故意提出苛刻的条件,为的就是让顺德帝明白,我不是笨蛋,你别太自做聪明。
说到这个,顺德帝怒归怒,登时没了刚才的气势,恨声道,“西越国君也是背信弃义的小人,明明说要与本国结盟,却又与北冥国走的近,无耻之极!”
又是北冥?
东丹天啸心中一动,有了主意,“皇兄,臣弟正有事情禀报,此次南诏之行,臣弟觉得南诏国君对东川国处处料事在先,还隐隐透出与北冥国有交好之意,所以臣弟怀疑,宫中有北冥或者南诏派来的奸细,不得不防。”
“哦,竟有这等事?”顺德帝又惊又怒,“谁是奸细?”
这么容易查出来的,还算什么奸细?
东丹天啸觉得皇兄是聪明过头了,这些年行事,也越来越倚仗纳兰暮绝,自己都不动动脑子。“回皇兄,臣弟也是刚刚知道此事,已经派人去查,还不曾有回信,不过……”
“不过什么,快说!”顺德帝不耐烦起来,事关他的江山,半点不能马虎大意。
“皇兄一向信任国师,国师无所不知,无所不晓,不如请国师算一算,奸细为何人?”东丹天啸眼底闪过一道利芒。
顺德帝恍然大悟,“正是,朕怎么忘了国师大人!好了,你且退下吧,朕与国师大人商议一下,至于与南诏结盟之事,稍候再议。”
还是找出奸细比较重要。
“是。”东丹天啸转身下去,无声冷笑。
皇兄对国师的信任程度,远胜于他,却不知道正是养虎为患,如果不是担心东川国被一朝颠覆,百姓受难,他才不伸这个手,就让皇兄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
九月十九,黄道吉日。
今天是幽王和幽王妃大婚之日,京城百姓一大早就挤着看热闹,但见红毯从幽王府门口,一直铺到将军府门口,其壮观景象,令人叹为观止。
将军府上,华裳早早起了身,穿好嫁衣,化好妆,百里夫人则亲手为她梳头。
看着镜中娇艳俗滴的女儿,虽说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也相信女儿在夫家一定会过的好,可百里夫人心中还是一阵一阵酸楚,忍不住就要哭出来。
“母亲别难过了,我们两下里离的不远,我随时可以回来看望父亲母亲的。”
华裳心里也不好受,勉强忍着泪,握着母亲的手说话。
百里恪站在门边,不住地叹气。
宝贝女儿终于要嫁人了,成为别人家的人了,这心里……咳咳,不好,要哭。
他赶紧背过身去,悄悄抹泪。
百里夫人白了夫君的背影一眼,对华裳笑道,“我知道,华裳,你放心吧,我们都会好好的。你呀,到了夫家也不要任性,该守的规矩还是得守,知道吗?”
女婿有多宠女儿,她是知道的,万一华裳嫁过去了,还想怎样就怎样,想回来就回来,天啸倒是不说什么,外头的人该说闲话了。
“是,女儿都记下了,母亲放心吧。”华裳自然是一一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