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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你就用自己的性子对着我吧,这样你也能松口气,日后,你别怕我会抛弃你,我……我也不会嫌弃你的过去,我曾经的日子,也不光明,现在大家一起过,还有那么些个人,互相容忍的才能活下去,你若是想要报答我,就快点好起来,也能剩下不少药钱。”既然那恭恭敬敬的态度,让我产生了虚幻的爱情,那不如就此了断,他都不是他了,那我的情没有来处,自会消散,也是个疗伤的好办法。
“奴家……奴家真的错过了……再不能回头了,是吗?”桑桐一手揪着棉被,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挤出去的,那种干涩的语气,多了几分勇敢,却也少了原本那纯纯的味道,只是我看不出真假。
“等你懂的爱吧。”兴许,我们退回到原点,重新认识,重新了解,不同的他,若是真的学会爱了,那么我们……也许还会有将来吧。
“爱吗?”桑桐怔怔的重复着,又抬头深深望我一眼,我不经意的回头,那双曾经满含慈爱的眼睛,却忽然变得如暴风一般强烈,只是里面赤裸裸的情意又让我不敢面对,毕竟喊多了狼来了,就算狼真的来了,也没人敢相信了……
“行了,咱们赶紧走吧,这停在路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谭大叔家。”我突然想起,还有正经事要做,这病可不能耽搁,于是想要撩帘出去,却在起身之时,忽然被桑桐拉住,随后立刻被环入他的怀抱。
“寒儿……不管……不管将来如何……千万,千万别做傻事,哪怕你扔了奴家,不要奴家了,奴家也不要寒儿有什么事,刚才好怕,怕是下一个瞬间,你就不见了,若是……咳咳咳……不要……”桑桐说的太急,也许是怕我甩开他,不听他的控诉,他艰难的用无力的双臂,控制我的行动,此刻,我想,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考虑,重头来过,试试看……
牛车重新跑动,我坐在前面,有意无意的甩着牛鞭,心里却在想着桑桐说的故事,那样不堪的,以及提心吊胆的日子,这个男人当真凭借着那样的小聪明,活到了现在,不管之前,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不愉快,他都应该享受着无忧的生活,而不是继续演戏,我想,我终有一天,能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吧……
“寒儿……寒儿?”思绪拉回现实,回头去看,桑桐已经拉开了帘子,之前我从车厢里出来的时候,他特别让我将他靠在门口,说是等会下车容易。
“怎么了?”我重新将帘子拉的更紧点,只露出一条小缝。
“你听到没有,好多人在巷子口。”桑桐把手指伸出缝隙,指了指方向,我这才反映过来,这声音那么大,若不是刚才我走神了,早听见了。
“是,好多人,似乎是谭大叔她们那条巷子,等会,我把车驾到巷口旁边,我先进去看看,你别露头,我马上就回来,要是人太多,车子过不去,我就去找谭大叔过来,咱们在车上看。”我吩咐之后,桑桐很配合的拉上门帘,我也跳下牛车,往人头攒动的地方走去……
第六十四章
“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我拉住一个蹲在墙角的人,客气问道。
“好事儿阿……”那人看我问她,便站起身来,眉毛上扬,让那本是清瘦的脸,精神不少。
“怎么了?”我急于想进巷口,却因为这些路人将路堵的水泄不通,心里也是着急。
“我跟你说阿,你也算运气好,你来这穷人巷,怕是找人的吧,哈哈哈……也说人家老天开了眼,让我们这帮穷鬼也有翻身之日,喏,前面……看到没有,一排的人,都是去领牌子的。”墙角的那人从怀里半掏一个小小的竹牌,却只肯让我看到一个边角,宝贝似的,随后乐着快速揣回怀中,紧拉住满是补丁的灰布长袍,又蹲回原地。
“那领了牌子是要干嘛阿?”我知道她是拿乔,也叫摆谱,明显是让我和她一起蹲下,吊个话头。
“嘿嘿,你知道不?咱们这池莲后面靠山。”蹲在地上的人,凑到我身边,靠在我肩膀上,我略微偏头,避开她身上的馊味。
“知道阿,说是镜缘山。”池莲确实是块好地方,又有湖,又有山,要是在前世,肯定都做为自然保护区,保护起来了。
“那是大山的名儿,我跟你说,这镜缘山前边儿,还有个小山,名叫镜临山,和镜缘是连在一起的,却还留有一段不宽的山沟,一般不常去的人根本不知道。”那人神神秘秘的说着,还不时观察身边来往的人,似乎怕给人听了去。
“那和你们聚在这里有什么关系?”我家的位置也靠近那镜缘山,却不知道那里还是这种地形,这么说来,我家贴近的应该是镜临山,而非真正的镜缘山。
“据说啊,那里山沟里有古代埋的宝藏,有金子……”那人闪着发亮的眼睛,在我耳边低低的说,我不好意思捂住鼻子,可是对她说的悬而未决的事情,不太感兴趣,我虽然喜欢钱,可却不想冒险。
“你们都是排队拿金子的?”我半开着玩笑,笑这古人天真。
“去,哪有这等好事,这排队阿,是征召去山里开采石头的劳工。”那人鄙夷的望了我一眼,喷着鼻气说道。
“那和金子有什么关系……太扯了……”我本就没想听她说太多胡话,现在知道前面是在排队做什么,没有什么危险性,就已经足够了,所以我拉了拉裙摆,准备起身离去,想从人群中叉出去,去找谭大叔,看这情形,怕是牛车肯定过不去了。
“哎哎……你别走阿,你听我说阿,我跟你说,我怀疑阿,根本不是去采石头,而是去挖宝藏,这官府的人,肯定是发现了金子的所在,你说我们要是能去那里干活,顺便拿点走,还不会被人发现……不是发财的好事儿吗?”那人见我要走,以为我听的不耐烦了,赶紧拉我,继续说道。
“挖金子?说不定就是挖石头呢。”我赶着离去,被她这么阻碍,心下有点烦了,直拿话堵她。
“切,你还不信,你说雇佣个劳工,需要给那么多钱嘛,不然怎么那么多人愿意去。”这女人伸出5根手指,得意的晃着,我却站住了脚,脑海里想起别的事情,不由摸上脖子,那脖子上的绳子拴着个保命的东西。
“我实话劝你,想要命的话,最好别去。”我偷偷回身在她耳边诚心告诫,也许我这次猜错了,她错过了发财的机会,可若是我猜对了,而她去了,那就是丢命的事情。
“你这人真是的,你想不让我去,你自己去阿,切,我才没那么傻呢。”可惜,是人都容易被表象蒙住眼睛,那人很明显怀疑我的用心,一把推开我,捂住胸口那好似珍宝一般的牌子,我轻声一笑,转头离开,我又不是圣人,无法普度众生,万一暴露自己,我那一家子的人可就休想活命了,所以权衡之下,我是不会多管闲事,既然她不听劝告,那就听天由命好了,与我何干?
迅速推开人群,我只走比较不起眼的地方往里挤,也不知道是不是这里的人都听过那个金子的传言,或是被这高额的工钱吸引,反正人是越来越多,队伍也越排越长,而人多的地方就会有纠纷,吵吵闹闹,不得安宁,我扫视过这些人的脸,有点想从心里记住她们,也许……她们这一去,便是再也回不来了。
“谭大叔在家吗?”我推门进去,还是那个大杂院,不过比上次看到的人少多了,估计都出去排队了。
“小一阿,奴家还和妻主念叨呢,这外头那么些个人,你肯定进不来,还寻思着去巷子外等你呢。”谭大叔听见我喊他,打开他家的房门,拉着那谭大夫,正背着药箱,看来正如他所说,是想去巷子口迎接我们。
“我将牛车停在巷子外,还烦劳谭大叔去看看,需要不需要换些别的药物。”既然他们出来,我也就不进去了,重新退到门口,等着他们出来,一起往外走。
“等会把脉也就清楚了,不过桑桐身子也是养的快,他不过是因为劳累过度,才会如此,休息饮食得当,会给药物增加很多助力。”谭大叔全程医治桑桐,对他的病情很是了解,听他描述桑桐的病情,我也安心不少,至少,没有生命危险了。
“外面人多,咱们贴紧着点儿走。”我让两人站在我左手边儿,替她们挡住涌动的人流,毕竟她们年纪大了,而我还年轻力壮。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人那么多。”谭大叔踮脚往人堆里看,顺口问道。
“说是去什么山里采石头,工钱给的很多,好像是个5两银子吧。”我头都不回,对那钱,似乎没有一点贪念。
“小一……你可千万不可去啊!”谭大叔还未回话,谭大夫听后,却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我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看来看的明白的,不止我一人啊……
带着两人直到巷口,才算走路顺畅,眼看着前面自家的牛车旁站着2人,我快步跑了过去,才发现是章意和毛黄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从家里赶了过来。
“我带桑桐看病,你们怎么过来了,有事儿吗?”我心里敲鼓,要是没事儿,这两人绝对不会跑出来找我们的,可桑桐在我身边,难道说是毛大哥?
“你快回家看看吧,有一队官差跑到咱们家去了,说是要找18到30岁的女人。”章意直直说道,脑门上满是汗,毛黄子也愁眉不展,她也未到30。
“要我们做什么?”我跳上马车,伸手帮正往外探头的桑桐围好披风,心情忐忑。
“说是府衙有好事儿找你们,好像是务工的事儿,要给好些钱呢。”章意擦着脑门,语速很快。
“又是务工?”我下意识紧捏胸口的保命牌,一挥牛鞭大声道:“都上车,咱们回去看看。”
第六十五章
牛车直奔我家,谭大夫还有毛黄子在前面驾车,我和章意还有谭大叔陪着桑桐坐在里边儿,虽然有点挤,可是我们都不在意,相反还觉得很暖和,我让桑桐和我靠在一起,尽量给他们让出位置,以免不必要的碰触。路上,桑桐一直都很紧张,我们也都没有说话,我知道这就是文书走前吩咐的事情,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到了地方,毛黄子跳下车,摆着张臭脸,我知道她天性鲁莽,又不喜欢官差,所以担心她会与那些人产生什么冲突,所以赶紧也准备下车,想走在她的前面,出了什么事儿,也好做做万金油,调和调和。
“寒儿,万事小心,你且记得官家之人都是爱财,可她们若是真有目的,就绝不会为那几两银子放弃行动,你最好先让毛小姐偷偷去接毛大哥他们出来,要是苗头不对,我们还可乘着牛车逃跑,虽然钱财丢了,可性命更是重要,千万不要硬来。”桑桐在我出车厢之际,担忧的嘱咐道,可我也想的明白,这小小的牛车定是装不了那么些人,等真的事到临头,要让我舍弃哪个,我都是不愿的,看来……也只能期望这文书的护身符有用了。
“你也莫要瞎操心,不过是来找劳动力的,我这身板也不适合干苦力,说说就没事儿了。”明知道他不会信,可我也想往好处说,太过悲观,我怕他承受不住,这病不是才刚刚好转嘛。
下了车,又交代谭大夫,要是看不对劲,先带男眷离开,可章意却是不依,认为他有些功夫,要是动起手来,还能讨得便宜,但我却怕门外也有人监视,不如将他留在车上,我更为放心,章意扭不过我,只好作罢,却从怀里掏出一把很短的匕首塞进我手里,什么都没说;转身上了牛车,我将匕首默默塞入腰间,抖擞精神,小跑的来到毛黄子身旁,果然看见她正和几个穿着衙役服的官差,怒瞪双目,拳头握的死紧,那僵硬的程度,好似一个触碰,就能弹射出去,挥拳揍人。
“哎呀呀呀……怎么官差大人会来小民家里啊,可是有什么公干?”我暗地里从后面踹了一脚毛黄子,让她给我收起火气,走到一边儿去,她本来就因为毛大哥的事儿,看官衙的人不顺眼,我可不想让她变成炮竹,一点就爆。
“你谁啊……我们姐们是有公务,要找这家的女人。”来的一共4人,两个佩刀的,一个拿着一摞文本,一个走在前面很领导的样子,看起来是个小头头,这4人我都未在县衙里看过,应该是新来的,很有可能是在文书远走,县衙全面换血之后,进入的。
“呵呵,这位官姐姐不要动肝火嘛,哈哈哈……请问找这家女人有事儿?”我点头哈腰,做足了汉奸的模样,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根,还要压住内心里骂娘的冲动,装成一个配合组织,闪着纯洁眼眸的狗腿良民。这谁让咱们上面没人呢,唯一能靠的上的,还单飞了……
“好事儿,对了,你多大啊?最近县里征集劳动力,你报名了吗?”这带头的说着,旁边的人开始翻腾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