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里面是油条,酥脆着呢,下次再试试甜面酱?”
招呼走今早这批最后一个客人,我呼了口气,随后身旁有人递来帕子,我先是一愣,后再看原是桑桐,我便放下挡在额头上的左手,将脸伸过去,让他给我擦,那细致轻柔的感觉,一如既往的舒服。
“还有多少面糊了?”我闭着眼睛,享受着他的气息。
“见底了……要不,奴家回去再拿来?”桑桐擦着我的鬓角,心情大好,大概是因为今天初次开业,效益就很不错,前日做的韭菜盒子全部都卖掉了,吞金吞珠做的富贵饼也只剩下几张了,现在连做煎饼果子的面糊都所剩无几了,只有口袋里的钱袋沉了不少。
“嗯……不用了,时候不早了,今天收摊吧……”我睁开眼,看着本来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渐渐冷清下来,这时候大多都已经上工去了,再看那日头升高,想是再过几个小时就要中午了,早餐的时间早就过了。
桑桐收了帕子,点了点头,很安静的开始收拾,将鸡蛋壳放在竹篓里,又把锅子归位,准备回去清洗,我站在一旁看着他干活,却觉得他脸色惨白的有点不自然,这刚想开口问他,却被别人打断了。
“嗯……你……”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我回过头,阳光直射有点刺眼,那人大半边脸都模糊了。
“不好意思,今日开业大吉,小摊都卖空了,请明日赶早吧。”我被阳光刺痛的眼睛渐渐湿润,不得不避开,用围裙布擦眼,难受死了。
“我不是来买早点的……”那人不但没有离去,反而更往我这边站,不过换了个位置,却不正对阳光了。
“那公子有何事?”池莲虽然民风淳朴,可未出阁的公子也鲜少在街头上见到,但听这声音清脆的很,也不敢冒然断定,此人已经成婚,若是说错了,会遭人记恨的。
“你不记得我了?”地面被某种金属敲了两下,我狐疑的转头看去,那杆闪着亮光的银枪极其眼熟,枪头上被风吹起的红缨,让我不由的摸了摸脖子,咽了口唾沫。
“记……记得……有事?”下意识我往后退了些,桑桐听见声音,也放下手里的东西,极有保护欲的想要站到我前面,却被我搂住,这次不能让他再替我担心了。
“你是卖早点的?”这男人莫名来问了一句,似乎不太清楚我的职业,不过我也是第一天上工,第一天成为早点小贩。
“嗯……是……”很明显,我们正在收摊中。
“那天……那天……”男人围着我的早餐车来回晃悠,时不时转着红缨枪,那尖锐锋利的枪头,让我盯了好一阵子,生怕他一个失误,红缨枪飞过来,戳伤我们。
“那日恐是公子太过焦急了,寒儿……寒儿不会放在心上,对吗?”桑桐缩在我怀里,并未有任何不自然,只是看那男人别扭的样子,也知道我的好脾气,替我做了主,不让那人继续纠结下去,只是说到最后,有点迟疑的侧脸看我,眼里露着询问,怕是那日不是长辈的话,让他记在心里了,这样的事情已然不敢自作主张了,我脑筋有点痛,果然该记住的没记住,这男人怕是又想歪了。
“嗯,那是……”搂紧他,才觉得他瘦弱,这也许是我第一次在自己清醒安全的情况下抱他,脸不觉渐渐烧热起来了,却不肯松手,赖皮的抱着,并且斜眼看向对面的男人,再多别扭一会儿,也没什么不好。
“不,错就是错了,我叫章意,是那市集里武枪卖艺的,之前我卖艺,那毛家哥哥经常对我多加照顾,那日看他受辱,我怎能不出手,后见姑娘将人带走,我又从未见过姑娘,只好对姑娘无礼了,还请姑娘赎罪!”左手拿着红缨枪,两手一抱,成拳致歉,说话直接干脆,口气耿直,一副江湖儿女的做派,怕是这人的性格也如同他手中的那杆长枪一般,淳朴无雕琢,虽不华丽,却是锋利实用,什么心思都表现在脸上了。
“不碍事,公子仗义相助,实在让寒某佩服,此事万不可责怪公子。”本来这个世界的男人就很不容易,何况他还是个为了生计抛头露面的未婚男子,却不为强权,为人出头,很让我感动,至于他拿枪威胁我,也不过是情急,事后再想,就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了,反而对这个男人有种怜惜的感觉。
“应该的!习武之人,锄强扶弱就是本分,没有差别。”男人一挥枪,在我们面前很潇洒的翻了几个花枪,姿势不错,可惜力道不够,男人总归是力气小点,就跟前世的女人的一样,比蛮力,总会落于下风,只是这男人就这点本事,还敢独自出来卖艺,会不会太过天真了呢?
咕咕……这时我以为我的肚子响了,忙探手去摸了一摸,发现不是很饿,然后又以为是桑桐饿了,却见他只是半眯着眼睛,靠在我怀里,记得早餐是在这里吃了的,那么,这声响声怕是只有耍枪的那位了……
“那什么……我们早上还剩下几个富贵饼卖不掉……”什么卖不掉,是专门留下来给我和桑桐做午饭的,省得他回去再做,却没想到来了这么一位空腹的,我又不好意思说穿,总要给人家公子一点薄面不是嘛。
“我……我有钱的……”章意听我这么一说,便知道他自己肚子响到我们都听见了,脸瞬间涌出胭脂之色,一手满身的找钱,今日他穿着灰色的布袍,上面还打着补丁,歪歪斜斜的,这针线的功底差到连我都不如,每针之间大大的缝隙,怕是没弄几下就又要烂了,他算的上我在这里见过的最不像男人的男人了。
“其实……这不值钱……”我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档次还算不错的布料,我这人有钱就喜欢穿好吃好,有一部分是前世的惯的,也有一部分是到了这里被虐待的,所以看他这样,我到有点地主老财的感觉,太享乐主义了,我很惭愧……
“我有的……”哗啦啦……章意终于从怀里掏出一个破包,缝的模样我差点以为是抹布,我不仅庆幸,还好我买的是桑桐,万一买到类似这么一位,不但我要饿死,他估计也活不久。再见他从破包里散出几枚铜钱,比我当时在寒家的时候还惨,怕是只有30枚的样子,我一张富贵饼都要25枚了,他怎么吃的起。
“那什么,这饼算做咱们解除误会的见面礼吧,反正值不了几个钱。”我没让桑桐去拿,而是环着他,亲手拿来纸包,里面有三个饼,车里有两个纸包,每个里面都是3个,我拿了我的那份递给章寒,反正回家总能找到吃的。
就这样,我看着章意万分感谢的模样,以及那风卷残云的吃相,恍然记忆中影像重叠,曾经我男人年轻的时候,吃我爸爸做的韭菜盒子,也是这副德性……
第三十六章
看章意狼吞虎咽的吃下我的中饭,我舔了舔嘴唇,自己本来不饿的,看他吃的那么香,谗也谗饿了,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只是……我内心无比幸福的抱着桑桐,那种软软的触感,把周围都染成了粉红色,这要是回去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呢……
“寒儿……回去吗?”桑桐也许是觉得我抱他抱的太久,不太习惯,所以扯了扯我的袖口,柔声问道。
“嗯,回去。”我和他个子差不多高,甚至他还比我高点,我从后面搂着他,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用脸贴着他的脖子,他的黑发被我用手拉到一边,那白嫩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我突然有种很变态的想法,若是能用舌头舔上一舔,不知道会什么味道。
我磨磨蹭蹭的放开桑桐,看着他的袖口最后从我手心滑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随后抹了抹嘴唇,转头笑道:“那什么……章公子,我今日收摊了,还有事吗?”我尽量说的委婉,不想让他感觉,我在赶他。
“没事是没事,不过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危险,可以来那日的市场寻我,我在那里卖艺,暂时是不会迁移的。”男人拎起枪,很仗义的拍拍胸口,真诚的说道,我知道,只要他说,必会做到。
“一定一定,只是公子一人摆摊?”我善心又开始泛滥了,他一男子,要是那何家少爷使什么坏,这好好的男人,怕是可惜了,只是我家太小,已经没有房间可以再容纳一个了。
“我从来就喜欢独来独往……”章意把包饼的纸往地上一扔,很酷的说道,好似某个独行大侠,可惜功夫不到家。
“你家人不一同来吗?”我八卦的追问,却推起了早餐车,章意见状便往前走了几步,示意要和我们一路,于是,我推着车,和他闲聊起来,桑桐则站在我的另外一边,低着头,也不插嘴。
“我父母早亡,从小被师傅带大,可惜师傅身体不济,去年逝去了,我便捡了师傅的摊子,一路卖艺来到池莲,没想到池莲的人看不惯男子练武……”章意握紧银枪,偏过脸去,涩涩的说道:“多亏了毛家大哥……”
我心里寻思了一下,怕是这男人武艺不好,人家看不上,再加上又黑又瘦,没什么姿色,这里大多数人过的都只够温饱,哪里有闲钱给他,看他这样,也不知道那死去的师傅是怎么教的,章意满脑子江湖幻想,男女之别的意识很淡,怕是那师傅估计也是饿死的,却留下这么一个怪胎,还好我不觉得别扭,还特别顺眼,毕竟他是最像前世男人的特例,只不过傻的可以。
“你想过以后去哪里吗?”这一个男人到处漂泊也不是办法啊,要是实在不行,我想借着七娘的人脉,看能不能找找关系,给他安置安置,反正我这烂好人,也不是只做一天了。
“章意从小订了门亲事,这一路上,便是寻妻之旅,何时找到我的未婚妻主,何时我就停住脚步,不过,若是那妻主不许我锄强扶弱,我也可抛妻而去,从此一人遨游与这天地之间,婚事,也不过是为了安慰我那死去的爹娘罢了。”章意毫不保留的把他的心事说出来,一点也没有这里男人的矫揉造作,一切说的云淡风轻,特别是最后的观点,怕是惊世骇俗了,抛妻?这点不由得让想起我这身体的前夫,同样的想法,那人让我想吐,明摆着一个潘金莲,可章意,却让我打心底钦佩,算是这里新时代的男人吧,即便单纯,却很有理想。
“你现在住哪里?”我想着他身上没钱,又不是本地人,现在的生活可怎么过啊。
“我原来是住客栈……后来没有户籍,又没了钱……呵呵……”男人腼腆的揪着红缨枪上红丝,一段一段的说,“不过现在我住在那市场前一段的小草房里,也不知道为什么,那里没有人住,好像荒废了很久……”
章意说起那荒屋,脸又亮起来了,好像捡了大便宜,只是我推车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手也握紧车把手,轱辘慢慢停下,我手心里也冒出了冷汗。
“是不是那间门口有待售红纸的?然后外圈的篱笆残破不堪,横七竖八的,那屋外的杂草不是绿的,也不是黄的,却是蓝色的,是不是啊……”我停住脚步,僵硬的转过头,一样一样拿出来问他,心里却期望不是。
“你不问,我还不太注意,你一说,好像那草就是蓝色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章意抓了抓头,费力回忆,这才回道,我的心却凉了半截。
说起那个草屋,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只要有人的地方,哪个城市都会有几个灵异场所,以及不得不说的鬼故事,这个茅草屋,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池莲的,反正我来的时候,一路上听燕儿说起过,当时还开玩笑说,如果买不到房子,就可以住到那里去,体验一下鬼宅的生活,可是说归说,心里还是恐惧的,万一遇上个没有穿越,没有投胎,没有下阴阳路的某个变质了的厉鬼,虽说曾为同类,可我已经转正了,不想再实习一次,等待分配,那玩意还是少接触为妙。
虽然那房子说起来诡异,可也并不代表就是那么邪门,可事情不会空穴来风,总有点猫腻在里边儿,即使假设那草屋所在的土地上含有某种矿物质导致杂草变蓝,可这毕竟是古代,无法求证,别人恐慌也是自然的,我不是学理科的,没事也不会去做什么科学实现,破除迷信,只能避而远之,只是这次是认识的人住在里面,难免会多嘴几句。
“那地方,据说不太好,你有没有……厄……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我委婉的说着,章意怎么说都是男人,万一太过害怕,吓出个好歹来,我可得负责的。
“还好,就是透风,晚上屋外老叫唤……”章意似乎没觉得有不妥,可他说的却是骇人,大半夜的外面不知道什么东西叫,他要不是木头,就是胆子太大了。
“那你没出去看看?”我胆颤的继续问……
“我……”章意刚说了一个字,目光却被别的东西吸引,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们已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