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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不用了,我有医保,不用谁来赔我,一切都算了吧!”
我知道,如果我跟李豫、葛勒,盛唐的一切无缘的话,就算有一百个人来投毒,我也未必中招,只不过各有缘起,借他们的手,让我梦回唐朝,沉浮多年。
“以后有什么打算?”她问我,又像是在问自己。
我摇了摇头:“不知道,心就好像是一个已经走到尽头的老人,可是偏偏又获得了重生,除了茫然,没有半点头绪。”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忘记吧,把曾经的记忆都从脑海中除去,该怎样就怎样,活着就好!”
她站起身,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她自己,她走了,在我的视线中消失,如果不是那掉在地上的那半支香烟,我会以为这只是一个梦中的场景。
老板是体恤下属的,所以在我醒来以后并没有急于让我上班,而是又批了一个五天的年假,让我好好调整一下,以应付接下来的工作。
而我却背起行囊,乘火车来到了西安。
这是自己第一次一个人外出,以前即使是出差,也总会带上一个伴儿,因为怕寂寞,因为怕不安全,因为种种的担心,然而现在,仿佛这世上再没有什么令我感觉可怕的。
温泉宫、大明宫,一处处的遗址,如潮的人群,不停拍照留念讲着历史典故的游客与导游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并不是抱着幻想,想从这些人群中找到他或者他的身影,只是想来看一看我们曾经的家,在这千年以后的样子。
春去来几日,夏云忽嵯峨。朝朝感时节,年鬓暗蹉跎……
丝竹诗韵耳边犹生,只是人已故去,事事已如烟逝去。
翻开西安旅游手册,仔细查找着一个地方…唐代宗元陵。
在位于西安市富平县西北15公里的庄里乡檀山之阳,就是他的陵寝。
据《富平县志》记载:元陵封内四十里,下宫去陵五里,元陵陵园坐北向南,有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门,原有大量精美石刻。
如今皆已毁去。据传在五十年代时还有:华表一对,天马一对,石马二对,石狮五个,清立陵碑一通。
而现在,当我置身在一片荒芜的陵园内,看到的只是两件无头的石人,五件蹲狮,三对残破的石马。
追寻着梦中之境,回想当年的种种,这样一处湮没于荒草之中的陵园,虽然残破寂静,却显得那样的高傲、孤独、神秘,由于年代久远,雕像佚失,远不能与北京的十三陵相比,随行的一日游的同伴惊讶地问:“这样一座湮没于荒草丛中的陵园,里面躺着的真是大唐代宗李豫和他的沈后吗?”
在大家的诧异中,我将一束洁白的太阳花放在那门口的石人像前。
你说过,不管在哪里,不管在何时,只要我对你笑一笑,你就会认出,我找不到莲花,只有这便宜的随处可见的太阳花,就让她们的笑颜来伴着你吧。
第二部:回到2008 第三章 假想
离开了西安,仿佛告别了一个世纪,封存了自己所有关于大唐的记忆。
日子就在弹指间一天天地流淌过去,每天都是紧张而又平淡的生活。
又是一个周五,5点半刚过,办公室里的人就呼拉拉走了一大半。而我站在玻璃窗外,望着楼下的车水马龙,很是有些恍惚,周五又正值大雨,北京的各条道路一定堵的一塌糊涂,与其开着我的小黄在环路上亦步亦趋,以一档的速度爬行二十公里回家,还不如在办公室里静静地呆上一会儿。
“领导还不走呀?”园园在边上催着,我知道她可爱的老公小魔又在楼下等她了,我微微一笑:“不走,等雨停了再走,反正在路上也是堵,还不如在这儿呆会儿,上会儿网,看看八卦新闻来的清闲自在!”
园园转动着她那双戴着博士伦的晶莹的大眼睛定定地注视着我:“领导,我怎么觉得你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呢?”
“哦?怎么不一样。”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我的心理年龄明明已经是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女人了,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装纯情,动不动就发个嗲、撒个泼,但是我已经尽量在掩饰了,难道还是让人轻易的看出端倪?
“呵呵,哎,今天我家小魔在楼下等我,我没时间,改天我好好给你分析一下,如果需要的话再给你做个催眠,我觉得你已经有了自闭症和抑郁症的初期症状了,一定要当心呀,要不我给你介绍两个帅哥?”园园说的很是笃定,我不敢相辩,因为她是北大心理学毕业的高材生,凡是跟她专业稍稍沾点边的,你要是相驳,肯定会成为炮灰。
“好了,不是有人等吗?还不赶紧走?”我微一提醒,她立即拿起包、拎着饭盒,丁丁当当地跑了出去。
在雨中,她和她的老公共乘着一把可爱的小红伞,大雨如注,免不了倾泻在身上,但是紧紧相偎在一起的两个人却丝毫不受影响,因为在雨中,更加甜蜜。
坐在电脑前,打开网页,很想去查一下李豫在我离开以后的那些年,过的如何?也想查一下适儿和移地在历史上的痕迹,可是点开了GOOGLE,我又不敢去搜索,因为我怕,怕看到自己担心、伤心、焦心的内容,虽然知道一切都已经成为历史,但是在我心中,他们就是我的丈夫和儿子。
沉浸在患得患失中,时间再一次流逝,看着窗外此时的雨仿佛已经小了很多,索性关上电脑,拿起包也走出了办公室。
打开车门,钻进我的QQ311中,不禁笑道:“还好有你,虽然小,虽然便宜,但是必竟可以为我遮风避雨,载着我满处跑。虽然比不得逐日那样充满灵性,但是如今也算形影相随了”。缓缓开出楼区,刚刚开到大院的门口,就看到前面的出口堵了一串儿,等了十分钟,居然都没有向前移动一步。
正在踌躇之间,保安走了过来,我摇下车窗,他冲我挥了挥手:“从入口出去吧,前边有两个不交费的,把出口堵上了!”
我点了点头,什么人都有,这点儿便宜都想占,真是想不通,于是从后视镜里向后看着,略微倒了一点儿,然后一打方向盘从队伍里出来靠左侧行驶,正准备从入口出去,就在这时候,对面一辆飞驰而来的别客顶在了前边。
稍稍的一犹豫,车里的女司机立即冲着我又是按喇叭,又是挥手,一脸的愤怒与不屑,意思是让我倒回去。
说实话,如果她态度不这样强烈的话,也许我真的就倒回去了,可是现在呢,我反而不想动了,索性熄了火。
果然她怒气冲冲的走下车,走到我边上,用手敲着我的车窗,我摇下车窗。
“你往后倒倒,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没公德呀,这是入口,你不识字吗?开一个QQ就这德行,你要是开四个圈,还不得横着走?”
真应了那句话,人品与车品,很多时候既有联系,又无联系。
“大姐,第一,出口堵了,是保安叫我走的入口,不是我故意要走的。第二,现在我后面有一串儿车,我没法倒,你后面没车,如果你倒了,让这边一长串的车出去,大家都会感激你的!”我扫了她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总让我觉得很讨厌。
“你少跟我废话,我管你那么多理由呢,你赶紧的,给句痛快话,倒还是不倒?”她双手插腰,好像下一秒钟就要把我从车里揪出来打一顿。
也许是最近无聊的太久了,我笑了笑:“你如果好好说话,我会考虑倒的,否则,没戏!”,我索性摇上了车窗。
这类有点儿钱的中年妇女,就是动不动爱以一幅颐指气使的样子命令人,真叫人烦感。
“行,你给我等着,有本事你别走!”她叫嚣着,咆哮着,隔着车窗我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她开始掏出手机,打电话,说真的,我心里还真有点儿打鼓,她不会是要找一帮打手过来把我痛扁一通儿吧?我开始想象着,思维就像脱缰野马一样飞驰而去。画面里是我被人从车里揪了出来,一堆拳头向我砸来,我捂着头蹲在地上,然后突然一个来自身后的砖头拍在我身上,于是我眼冒金星,头晕目眩,然后我就昏了过去。最好是,当我醒来,依旧是在一间古色古香的房子里,侍女仆从环绕,然后簇拥着一位玉面郎君向我走来,我嫣然一笑,他如痴如狂,立即拉起我的手,轻唤一声,你是雪飞?我的雪儿,我认得你的笑,然后我们紧紧相拥,一室春色。
嘻嘻,我在自己设定的故事情节中笑了起来。
第二部:皇妃归来 第二十五章 番外
换上隔离服和鞋套,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进入吉隆坡皇家医院的ICU病房。
病房的墙壁是透明的落地玻璃,站在走廊里,可以看到低垂的窗帘下面的病床上的那个人。
她静静地躺在上面,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床边全是各种精密的仪器,病房里是一位护士正密切地监控着仪器。
“她会醒过来吗?她会醒过来吗?”彭岩无数次地问着自己,曾经以为,默默地守候在她的身边,不将往事提及,不加重她的负担,只要她能够快乐,就是自己此生最大的慰藉。
是自己错了吗?
也许在北京的时候,应该坦白地告诉她,自己是谁,也许那样她会犹豫、会为难,会内疚,但是,那么他和她,现在就会是在后海的湖边牵手散步,或者是在能俯看竹林莲池的爱巢中调羹品茗。
总也好过像现在这样,除了注视着她,他什么也做不了。
眼睛渐渐湿润,彭岩强抑着悲痛,自己曾经许下誓言,今生,他和她的生活中没有眼泪,没有隐忍,更没有牺牲和委屈。
然而如今,一切都回到原点了。
原本白皙而如今因为失血更加惨白的脸,那紧闭的双眼,再也不见了往日的灵动,密密长长的睫毛静静地,没有丝毫地扑烁。
他的心一点儿一点儿冷却,他趴在玻璃窗上,心中的痛苦让他原来俊朗的脸变的有些狰狞。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架起的打着石膏的手臂,那上面用唇彩和眉笔画成的米奇和凯蒂猫,终于没能忍住,泪水夺眶而出。
“表哥!”莎哈在他身后轻轻抽泣:“也许这就是真神阿拉的意思,她就属于这里,就应该留在这里!”
彭岩没有说话。
“表哥,你刚刚输了那么多血,坐下来歇一歇吧!”莎哈从来有见过彭岩如此心灰意冷的神情,就是姑姑去世的时候,他的脸上也没有悲痛之色,还记得当时他只是说:“安息!”
也许从那个时候起,她就爱上了他。
他是阳光,是水源,是空气,是一切美好的事物的统合。
那样出色的表哥,常常让她自惭形秽,所以当她突然听说游学归来的表哥出现在吉隆坡的时候,她不顾一切地寻了来,然而她惊异的发现,在他的身边已然有了一个她。
不仅仅是嫉妒,她对表哥的了解超过了任何人,在看到表哥望向她的那一瞥的瞬间,莎哈就知道,她是表哥的劫数。
所以才会带她去珍尼湖边的老屋,只是想让她知道,表哥喜欢她,不过是因为她与她的相似,因为壁画上的那个女人,是这个古老家族的一个迷,每一个在少年时期见过她画像的男孩,都会对她充满好奇。
可是现在,莎哈觉得自己错了,那个女子在置身老屋以后,仿佛被什么东西覆上了身,劫数一个接着一个,直至现在,生死未卜。
所以没有见过那样慌张的表哥,第一次主动给祖父打电话求助,要求利用苏丹的身份,得到皇家医院最权威的医生最及时的全力救治。
延长签证,与中国使领馆交涉,一切的一切。
莎哈现在只有默默祈祷,她能够醒过来,因为只有她醒过来,表哥才会恢复往昔的快乐与明朗。
直至现在,莎哈才明白,原来一直以来,她喜欢的都是面露微笑、一派阳光的表哥,既然只有她能够让表哥开怀,那么自己还要阻拦吗?
她摇了摇头,这不是她想要的。
彭岩的电话响了,他知道,是他来了。
渡边。
他一步一步地走近彭岩,重重的一拳击在他的胸口上。
莎哈立即惊呼起来,想要上来拦,而彭岩制止了他。
病房外,两个男人透过玻璃窗注视着室内的她。
渡边有些哽咽:“黎菲,你一直以为我没有记起你?其实不是,在长岛,我记起了曾经的一切,可是我胆怯了,我不敢走近你。每当夜晚来临,我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曾经的种种。你说过,我们每一次遇见,都是我在救你。你知道吗?我不想这样,我不要这样!”
渡边很激动,他极力克制着自己,然而颤抖的双肩暴露了他的情绪,他慢慢的顺着玻璃窗缓缓跪在了地上:“我不想救你,之所以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