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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家珊珊的爸爸,你说管得着吗?”
说完,就像事先按照剧本排练过一样,马叔平走到舞台中央,扬起手来,冲胖子撒了一把钱。一回头,发现三个小鸡仔成精一样的瘦小保安愣在5米外,瞠目结舌,不知道走还是留。马叔平走过去,在每个人上衣口袋里塞了点东西,指了指花坛里的监控摄像头,然后上车走了。
关于秦琪淑和晋文山解决这件事的方法,我们应该说,它是有效的,但不是正确的。这件事确实没有留下什么后患,珊珊也不再受欺负了。有效的方法不一定是正确的。假使有个人,为了知道水开了没有,每次都用手指试试起不起泡,我们可以说这是一个有效的方法,但不是一个正确的方法。用暴力解决问题,多数时候都是不正确的。但也得分跟谁。
回去路上,马叔平双手放在脑后,大肚子一腆,长出了一口气,问道:“小淑子,你说这盒药能管用吗?”
秦琪淑坐在副驾驶,正在给晋文山拳头上的伤口贴创可贴。“啊?”她有一搭无一搭地答道,“有用吧?肯定有用。”她这么说时,心里想的却是,怎么能说没用呢?它把小山子变成了一个爷们。
囧叔,作家。代表作《我讲个笑话,你可别哭啊》、《我讲个故事,你可别当真啊》,已在「一个」发表《狗王周骐圣》、《夜间出租车》、《单曲之王杨百城》等。@一条囧叔摇着尾巴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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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680 追糖果的孩子
。txt小。说天堂
作者麻宁
今年3月下旬去了趟柬埔寨,归来后,有人问我你对什么印象最深?巴肯山的宁谧日落?小吴哥的安详倒影?高棉微笑的神秘壮观?我摇摇头:“这些都很棒,但给我触动最多的,却是临行前最后一晚乘坐热气球的体验。”
“乘坐热气球”这项旅行体验国际上最负盛名的应该是土耳其,和土耳其成百上千热气球同时升空、平稳着陆后大家一起开红酒庆祝的盛况相比,柬埔寨的乘热气球俯瞰暹粒根本不值一提。唯一有点特别的,是起飞之前工作人员发给我们一包糖果:“一会你们飞跃暹粒城市上空的时候,地面上会有很多孩子追着你们要糖果。到时候你们就可以把这些糖果丢下去给孩子们。”
在热气球上面往下发糖果!听起来是多美妙的事情!“糖果”、“孩子”、“热气球”,这些词汇任凭哪一个单独出现都代表着幸福和美好,让我想到飞屋环游,想到treat or trick……那种童趣满满、鬼马兮兮、快乐多多的画面,哪怕只是设想一下,都让人禁不住嘴角上翘呢。
气球刚一腾空还没有拉升到安全高度,地面上就有许多孩子一路追随着跑起来。他们原本聚集在我们的出发点,零零星星,三三两两,可是当热气球飞起来的时候,从上往下看过去,你才惊异地发现——竟然有那么多的孩子!高的,矮的,男孩,女孩,大眼睛的,塌鼻梁的,长头发的,短头发的……不同的是性别、发型和外貌,相同的则是——他们都有黝黑的肤色和充满渴望的眼睛。
这些孩子常年驻守在此,已经熟悉并且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议程:每天的日出和日落时分,会有两拨游客集中前来乘坐热气球。于是,一天中对他们来说最容易得到糖果的时段到来了。只要追着热气球奔跑,就有捡到糖果的可能;运气好的时候,甚至能捡到十几颗。这比起那些在各大景点操着汉语和英语赤裸裸讨要说“姐姐,1美金”、“hi; one dollar”却通常被拒绝的孩子,收获要大多了。而他们需要get的唯一技能,就是跟着热气球飞行的方向,不知疲惫地全速奔跑。
热气球开始平稳飞行后,便有游客向下抛掷糖果。由于有高度差,这边游客刚扬了扬手,那边孩子们就开始加速奔跑,甚至挥舞双手奋力腾跃。常常是丢下的糖果不过三五颗,却吸引了数以十计的孩子。那种景象只能用“壮观”来形容——你有过在旅游景点撒鱼食喂鱼的体验吗?小小的一个池子间,一把鱼食抛下去,满池子的鱼都聚集在同一个点,鱼群密集得简直让人恐惧。同样的场景,疯狂聚集的是鱼儿时你会觉得有趣,疯狂聚集的是孩子时你却会觉得心酸——这些不问意义不计目的不知疲倦一路奔跑的孩子啊,就为了这寥寥的几颗糖果,日复一日地做着同样的动作,得着同样的甜头,他们当下的快乐也许是真实的,可是会否有那么一天,他们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失去了意义?
在追跑的孩子当中,有一个赤裸上身的小男孩特别引人注目。他的肤色比其他所有孩子都要黑些,速度也比其他所有孩子都要快。不一会,他就凭借过人的速度抢到了更多的糖果。热气球一直在飞,越来越多的孩子气喘吁吁放慢了速度,也有新的孩子从另外村庄的其他角落不断加入,只有这个孩子,从一开始就追着我们跑,高速地匀速跑,看到糖果被抛下时突然发力猛然提速,以极高的精准度命中他的“猎物”,宛如一只精力充沛野心勃勃的小豹子。男朋友在一旁感慨说:“他一定是个好的足球运动员苗子。”我点头称是,却不免想:这个本应该坐在课堂里读书的男孩,这个本应该当成重点培养对象训练球技的男孩,这个拥有出众体能速度惊人的男孩,难道他的童年时光,就该在这追逐糖果的奔跑中度过吗?
热气球上的众生相同样值得玩味。我身边的白人女孩,一路匀速抛撒糖果,所以得到的总是跑在队伍最前面的那几个孩子,她说这样是奖励先进最直观的表达;另一位来自中国南方省份的男士,尤其喜欢在三五成群的孩子间丢下数量少于孩子总数的糖果,然后得意地说“多像‘二桃杀三士’的典故,我就是要告诉他们强者才有可能胜出”;我则喜欢看到有新的孩子加入时再抛糖果,目的是努力做到见者有份利益均沾……可是渐渐地,渐渐地,连我自己也困惑起来:到底哪一种方式是正确的?还是哪一种都不正确,热气球上的我们,向田野上的他们投掷糖果的这种行为,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就是一个错误?一开始,我们以为我们表达的是善意,可当看到他们如同动物园里的动物一样被我们指挥得团团转,为了一颗糖果而追逐抢夺的时候,我们的善意结出的真的是善果吗?
柬埔寨是一个经济相对落后的国度,即使是暹粒这样的旅游城市,当地居民人均收入也只有每月200美元左右。在暹粒大大小小的景区,都能看到正值学龄的儿童用外语乞讨:“给我1美元。”如果被拒绝,他们就退而求其次地说:“给我糖果。”我甚至还遇到过有个小女孩指着我头上的发饰说:“给我这个。”在去柬埔寨之前,我曾查阅过当地的旅行攻略,其中一个专题叫《负责任的旅行》,当中写道:“郊区的孩子家里相对比较穷,如果真想帮助他们,不如带一些衣服和文具,而且最好交给学校和慈善机构,由老师发放到他们手中。避免让孩子养成索要东西的坏习惯,尤其是为索要财物而辍学更不值得。”
如果你在土耳其卡帕多西亚的热气球上向下抛撒糖果,那么参与抢糖果的可能既有大人也有孩子,每个人的脸上都会带着那种轻松欢乐的表情,他们会觉得这是生活中一个好玩的小插曲,但也仅此而已了。但在暹粒的热气球上,我看到的是孩子们流着汗水却又郑重其事的面庞——他们把“抢糖果”这件事,当成了一天中最重要的任务,那份郑重的表情让我感到沉重。热气球上的我们,仿佛拥有了“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那么假如你可以定义并修改别人的人生,你会怎么做?是发更多的糖果周济众生?是停止发糖鼓励孩子们做更有意义的事情?是制造激励机制优胜劣汰?是贯彻公平原则雨露均沾?我真的失去了评判的能力,也许停止了发糖,这些孩子中的一部分人会回到课堂上专心读书,未来成长为出色的人物;但也许他们中的一部分人终其一生都要过着困顿的生活,停止发糖就是停掉了他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甜头和念想。于是我明白了,即使有一双上帝之手,即使有一部“人生修改器”,要操纵和定义每一个个体的人生都是极其困难的,哪怕你是出于莫大的善意。哪怕是上帝,也很难对他的每一个决定负责。
当晚我乘坐红眼航班回到了北京,第二天清晨就开始上班投入了繁忙的工作中,当我路过国贸地铁站看到汹涌的人潮和每一个人困顿麻木的面庞时,我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那群追糖果的孩子——上帝在天上看着都会中辛苦劳碌讨生活的我们,是否也如我们当时看着他们一样呢?
麻宁,北京人民广播电台主持人、专栏作家。重庆卫视《创新城邦》节目主持人。已出版图书《陪你一起直播青春》。@麻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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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681 神探
txt小_说天堂
作者李座峰
93年春天,张本望做刑警的父亲破获了一起特大刑事案件,获全国嘉奖,其事迹还被拍成了连续剧。17岁的张本望坐在小板凳上看着电视里一个陌生人扮演着自己的父亲,暗暗立志长大后也要当一名刑警。
但文化课奇差的他连警校都考不上。
张本望在25岁的时候连着闹了好几天绝食,终于促使父亲动用关系让他成为一名户籍警察,虽然没有刑警威风,可好歹也算有套警服。户籍警察工作相对清闲,张本望一有时间就坐在办公室里看那些从图书馆借来的心理学书籍。
那会儿好多科班儿出身的警察办案也还处在跟邻居亲友打听死者生前跟谁有过节和谁吵过架,然后把那人逮回来揍的阶段,哪有人研究什么犯罪心理。几年研读,张本望空有一肚子理论知识却无用武之地,只能在他负责的这一片儿居民里找点儿乐子。
“家里就您一个人?”张本望敲开一户人家的门,捏着笔问开门的大姐。
“哦,我还有个儿子,上初二。”
张本望朝灶台上扫了一眼,“孩子中午回来吃饭吗?”
“不,他带饭。”
“您中午一个人吃的饭?”
“嗯。”
“一个人吃饭怎么收拾出两副碗筷?”张本望又看了一眼灶台上那堆还没来得及刷的碗碟,“三个菜,两荤一素,大姐您可够能吃的。”
大姐有些慌张,但看到张本望那套不合身的制服时马上又镇定下来,撩了撩头发倚到门框上。
“孩子他爸常年在外面出差,家里家外都我一人操持,干得多就吃得多。怎么了?吃得多犯法吗?”
张本望倒有些不好意思,扶了下眼镜儿,“没没没,您怎么吃都不犯法。”
张本望说着转身准备离开,想了想又回头,“跟里屋那位说一声,下次来别把摩托车停胡同儿里边儿,邻居们来回走路不方便。搁胡同口儿就成。”
大姐脸色一沉,“砰”的一声关上门。
张本望扯了扯歪到一边的领子,朝下一户人家走去。
大姐直奔里屋,跟从里面疾走出来的男人撞了个满怀。
男人捏着腰带试了好几次才给穿进腰带扣儿里,“走了吗?”
“你慌什么?!走了。”
男人把门推开一条缝儿往外瞧,见外面人影儿也没一个,关上门回身抱住大姐。
“走,再回去躺一会儿。”
“哎呀不是刚躺完嘛,你让我先把碗洗了,陪我说会儿话儿。”大姐推开男人开始洗碗。
男人又去把门推开一条缝儿朝外面看了看。
“那算了,我走了。”看外面真没人,男人从里屋拿出外套边穿边说。
“哎,这就走了啊?下回哪天过来啊?”
“不来了,以后都不来了,再来就让人逮着了,你们这儿的小警察挺厉害。”
“哎呀警察不管这事儿!”
“那我也害怕!”
男人撂下这么句话推开门一溜烟儿走了。
年至而立,张本望的父亲在一次抓捕行动中被逃犯开枪打中脖子,由于地处偏僻,送到医院时已无力回天。
张本望给父亲送完终,随即要求加入刑警队。几个领导起初不同意,后来看在他烈士父亲的面儿上,答应说以后有任务的话会找他配合行动。
张本望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