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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去偷偷地逛窑子那是件多么猥琐卑鄙丑陋下流的事啊。
老d说,你看,那里可以吃海鲜,要不去看看。
我告诉老d,这里被电视台曝光了。
老d说,怎么还开着。
我说,这很复杂。
后来,我带老d去了马王堆海鲜市场,那里可以自己选海鲜,饭馆加工。老d能够说出这里大多数海鲜在山东的价格。
老d对这里的菜也很失望,吃不惯。他总结出了湘菜的特点,那就是切得碎,多放油,多放辣椒,多放蒜苗,大火快炒。老d问小厨师,你觉得最好的湘菜是什么菜。小厨师说,上菜前端上来的那碗萝卜皮咸菜很好吃。老d感兴趣的是象拔蚌,他说这个东西可能能壮阳。他问老板能不能买一个拿回老家养在鱼缸里,老板说,拿回河南?老d说,操,山东。
吃完饭已经9点多了,我们回到了我住的那里。我和他们一起在7天酒店找到了一个标间。老d问我,这里有小姐吗。我说,好像没有。老d说,明天我自己转转,晚上再找你吃饭吧,你忙你的,晚上喝点。
第二天晚上,我们吃了麻辣香锅。老d说这种做法很好,他想回去研究一下。他让小厨师去饭馆的厨房装作找厕所,顺便看清楚用了什么作料。吃完饭后,小厨师拿起一张卫生纸就冲到厨房里去了。一会儿,他出来了。老d问,看明白了吗。小厨师说,看明白了。老d说,好,回去试试。
吃完饭后,老d和小厨师说,你先回去睡觉吧,我和恁波叔去叙叙旧。
我们去了一家正规的足浴店,一边洗脚,一边追忆似水年华。大多数时间都是老d在说,最后我终于把憋着的话说了出来。我说,我没借给你钱。老d说,我都忘了这事了,你从小老有心事,没那个必要。
两个人都沉默了一会。
老d说,你怎么不太愿意说话了。我说,我从小就不愿意说话。老d叹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不说话好,祸从口出。洗脚的大姐抬头看了老d一眼。老d也看了大姐一眼,然后把在大姐手里的那个脚的脚趾头弯了几下,洗脚的大姐微笑着低下了头。
洗着洗着,老d便睡着了,打着鼾。我也想睡觉,却怎么也睡不着,装睡都睡不着……
这次过年回家,老d的饭店已经关门。家人告诉我,老d带着一个厨师跑了,躲债去了,秋天走的,至今音信全无。
魏晓波,纪录片作者,1983年出生于山东,现居长沙,代表作《渔湾市》、《生活而已》等。@阿拉法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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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582 喝不醉的Clo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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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魏天一
1
市中心医院对面有一家麻将馆,最近几天我常和小帅、悦姐两人组队前往,开一个桌子,然后斗地主。
对我们这种在麻将桌上打扑克牌的古怪行为,麻将馆的老板已经见怪不怪了。我们是常客,得空就来这里打牌。以前还有罗,后来他去了对面的中心医院实习,我们就变成了三缺一。但每次罗都说你们先玩,我有机会就溜出来。对罗的翘班能力我们是信任的,因为他上学的时候逃课能力就很强。但事实是,罗经常食言。每次我们落座后给他打电话,他都不接,只是发短信过来:手术呢,走不开,肚子都切开了,正在里面找肝呢。
罗的英文名叫solace,是他高中时的女朋友给他取的,她说罗是他的solace,而我们都说罗的女朋友是大家的angel。因为她是英语课代表,每次英语考试都会给罗发选择题答案,而罗会再群发给我们。高考后他俩分手了,因为高考时angel没法给罗发答案,最后angel去了外省的重点大学,而罗去念了我们本地一个医学院的临床医学。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罗就是为念个大学,混个文凭,什么专业不重要,他以后肯定不会去当医生。罗上高中时有句名言,出自上高三后学风整顿,被数学课代表追要作业。他说一个班,总有争坐第一排吃粉笔灰的学霸,每次考试为了一两分痛心疾首,也总有甘坐最后一排的闲人,每次考试只得一两分也安之若命。这是班级规律,而现在,你们竟然要把这仅有的一两个闲人都消灭,简直太过分了。
罗的这番话实在是太精彩了,往大了说,人类社会里,有人负责当小偷,就有人负责当警察。有人负责高富帅,就有人负责穷矮搓。罗自愿接受自己在班级里的社会分工,不争不抢,当了一名闲人。按照罗的话说:“我奋发图强了,就会有别人来顶我的位置。好在我是一个视分数为粪土的人,所以这种历史任务,就让我一肩挑起吧。”罗能这样游戏人间,有一个很大的原因是,他姑父在我们本地一家医学院当主管招生的副院长,简而言之,罗是有退路的人。或者对罗来说,有一条路就够了,既然能往后走,又何必削尖脑袋往前冲呢。
所以,这样的罗,进了医学院,念了临床医学。你说这样的人去当医生,你放心把命交给他么。罗在刚开始的时候,也觉得自己不会当医生,罗虽然游戏人生,但不以人的生命为游戏。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他去中心医院实习,但不是说他去了医院以后,突然发现可以拿人的生命玩游戏了而是在实习的过程中发现,作为一名医生,医术其实和考试成绩没多大关系。做手术这种东西,就像卖油翁把油灌进铜钱一样,无他,唯手熟尔。
2
罗赶来麻将馆的时候,天都黑了。我们仨各种四个二双王火箭,炸得一塌糊涂,算牌算到头疼,记牌记到眼花,更重要的是肚子饿了。罗一个下午站了两台手术,也饿得眼冒金星,我们便放弃了继续血战的念头,四个人去附近的饭馆吃饭。
席间,我们都狼吞虎咽,吃到差不多的时候,小帅突然问罗,今天做的什么手术。
罗说做了两台,一台是肝硬化,要切除部分肝脏。还有一台是急性阑尾炎。
“那你都干了什么,动刀了?”小帅又问。
“我一个本科实习生,动什么刀。就是站在旁边看看,帮着护士递递器材什么的。不过阑尾炎切除的时候,老师先让我同学去找阑尾,结果他手伸进去翻了半天都没找到。我当时看他脸上汗都快流到病人切口里去了。老师看他没戏了,换我来,我给你说,我一下就摸到了。”罗做了一个手伸进人身体翻找的动作。
一旁的悦姐呛了一下,差点一口饭喷出来。
“吃饭呢,你自己不觉得膈应么,就不能说点别的……”悦姐一边抽纸擦嘴,一边说。
“我无所谓啊,我们早习惯了。我大一第一次上人体解剖课,当时全班围着一具尸体,老师过来二话不说,直接把胸骨一揭,就像打开一个盖子一样,然后顺手一指,说这是肝,这是肺。话音刚落,我和好几个同学就跑到楼道吐去了,福尔马林太难闻了。到后来我们上解剖课,男孩女孩都是在尸体旁吃早饭。习惯就好,没什么膈应的。”罗摆摆手,又夹起一筷子菜放到嘴里。
3
罗刚去实习的时候,我们都替医院的护士们捏一把汗。罗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帅哥,一米八三,长发垂肩,鼻梁高挺。罗留头发那会儿,说以后毕业当了医生,今生恐再无留长发的可能。果然留到大五(医学读五年),在实习前挥刀斩发丝,从一头陈浩南式的长发变成了莱昂纳多在泰坦尼克号里的发型,我们当时看过,都大呼这货儿狡猾,不过是换了一种帅的方法。又因为看了六六的《心术》,加上各种道听途说的传言,让我们一致觉得医生和护士之间有着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罗刚开始的时候,估计也想过各种制服诱惑,不过去了一阵之后,每当我们问起,他就自嘲地笑笑,说我要是名牌医学院的研究生,那估计真的有人投怀送抱,问题我一小破医学院的本科生,谁搭理你啊。我说你长得帅啊。罗听后又笑了笑说,你还以为是高中那会儿,你长得帅,球打得好,或者成绩好,或者会弹吉他,就有姑娘喜欢你。时代早变了,再不能不劳而获地耍流氓了。
吃完饭,罗提议去我哥的酒吧坐坐。大家一同前往,落座之后没多久罗的手机就响了,说科室太忙,让他回去加班。罗无奈地摇摇头,一口把杯里的酒喝干,摆摆手就走了。
没想到两个小时后,罗给我发来一条微信,问我会不会调让人喝不醉的酒?
“你说的是假酒吗?”
“不是,就是喝起来像那么回事,但是喝不醉。有酒味,没酒精。”
“……你要干吗?”
“我带个女的去你那,你赶紧准备我说的那种低度数的酒。我手机电量只剩百分之一了,到了再说。”
4
我再给罗打电话的时候,只能听见关机的提示音。对罗的要求我没细想,低度数的酒就类似于番茄炒蛋蛋太少,那就把番茄拿掉点就好。于是顺手调了杯我新研制的鸡尾酒,只是把所放烈酒的剂量减到很低。不知道罗干吗要请姑娘喝低度酒,想把人灌醉,不该是一杯倒最好吗?
十分钟后罗带着一个姑娘进来,等我见到那姑娘的时候吃了一惊,呀,这不是姑娘,这是大娘吧。
大娘年龄三十出头,还是风华正茂,但对我们这些二十出头的小子来说年龄差距还是略显惊恐。大娘有一头漂亮的波浪鬈发,面色苍白里夹杂着潮红,她进来的时候貌似就已经喝多了,情绪高涨,一旁的罗满脸无奈,不情不愿,这对组合着实让我费解。
大娘吵着要酒,罗给我使了个眼色,我便将已经调好的两杯低度酒推给他们,罗冲我摆摆手,说给他来杯烈点的。我注意到大娘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婚戒,拉过罗对他说,你在医院不好好玩制服诱惑,怎么改换人妻了!
罗白了我一眼,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5
大娘叫clover,是罗医院的病人。
病因是喝多了,每每醉得不省人事,吐得到处都是,便被送到医院。
按照罗的话说,clover是一个富婆,老公有钱,但是老公花心,婚姻不美满,也没孩子,就天天酗酒,一个月被拉进医院三次。一天二十四个小时里有二十个小时是不清醒的,逢人就拉着喝酒,也不管认识不认识。罗是赶回去加班时碰见了她,醉醺醺地拉着罗要罗陪她喝酒,被罗摆脱以后又拉着救护车的司机说要去喝一杯。罗说他一个头两个大,偏偏clover还有点姿色,他看clover已经喝得差不多了,估计味觉也不怎么灵敏,便想着带clover来我这里喝点低度酒,先把今晚对付过去。
我嘲笑罗:“哎呦,看人家偏偏有点姿色你就把人带我这来了,你还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
罗自嘲道:“她要是一点姿色没有我才不担心她呢,你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喝醉了的寂寞美少妇大街上逮谁跟谁喝酒么,出点事怎么办。还是跟我这个正人君子在一起安全点。”
那夜我和罗陪clover到凌晨两点,为给clover调那种低度酒,把吧台的果汁都快用光了。刚开始玩骰子的时候罗还喝点正常的酒,后来不胜酒力也只好喝低度酒。clover还夸我这酒调得好喝,问我这酒叫什么名字。我说叫solace,她问为什么,我冲罗努了努嘴,说:“因为他叫solace。”
clover听了我的话笑得花枝乱颤,罗感觉已经筋疲力尽,连白眼都懒得给我了。那夜我们三个玩游戏喝着这种低度酒,我和罗都是越喝越清醒,相反只有clover越来越醉,让我不禁怀疑她在来之前到底喝了多少酒。
6
自此之后,罗便经常带clover来我的酒吧,基本上每次都是喝一桶solace的节奏。也多亏她的存在,让我完善了这款酒,并正式取名solace放到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