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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再一品味陶心然的话,其他的女人们顿时又觉得忿忿然起来——要知道,这一次的兴师问罪,可是盈侧妃先挑起的,可是,当这些个女人们众志成城而来,却不料都是在为这个心计极深的盈侧妃作嫁衣裳……
“你……”看到周围“原来如此”的眸光,甚至感觉到众女不动声色地移开身子,只穿着中衣的盈侧妃顿时恼羞成怒。她气急败坏地指着依旧冷着一张脸,却开始气定神闲的陶心然,再也顾不上风度什么的,怒道:“你,简单是一派胡言。”
“是不是一派胡言,想必在坐的各位比我更加的清楚——公道自在人心,这位的平日所为,想来也是处处‘出类拔萃’吧。”
冷冷的一番话,再一次地重申了自己原话里的意思——陶心然微微地垂下了眸子,亮如秋水的眸子里,依旧是慑人的光芒。
“又或者说,是我真的误会了不成——那么,事实是不是这位侧妃故意故意将茶洒在自己的身上,借以向我示威呢——又或者说,这种事,因为平日里不知做过多少,此次只是故伎重演而已?想来这个什么春桃的,并不是这位侧妃的贴身丫头罢。”
要知道,盈侧妃穿得花枝招展,可是,这春桃穿的,却是烧火丫头的衣服——不要说比不上其他的丫头,就连比起站在盈侧妃身后的那个什么小珠,都是多有不及——所以,那样的粗陋的衣衫,那样的粗重的手脚,怎么会是随侍这些花滴滴的美人的贴身丫头呢?
“你怎么知道?”万万没有想到,陶心然竟然一句话就指到了问题的重心,盈侧妃不由一愕,随口问了出来——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同伴……
这一下,所有的侧妃们都不愿意再帮被陶心然捉到把柄的盈侧妃了。于是,想要划清界限的神情,从那些美艳的女子的眸子里,清晰地呈献出来。此时,只听盈侧妃一语之下,众皆哗然。
“我在这王府之中,也只不过想求一些安生日子而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
身着浅绿裙装的陶心然傲然而立,说出来的话,却依旧咄咄逼人:“各位如果说想来坐坐,或许和我叙一下家常什么的,我理当欢迎,可是,若是来惹是生非的——那么,我有的是办法,让她走着进来,躺着出去……”
“如果说没有别的事情,诸位请回吧……”淡淡地下了逐客令,陶心然站在桌旁,望着狼狈不堪的盈侧妃,只是冷冷地笑,面无表情——
就这样听着陶心然的一句一字的话,再看看还在地上挣扎的春桃,还有双脸红肿,衣衫尽褪的盈侧妃,所有的侧妃侍妾们的脸色,忽然之间,都变得惨白,惨白。
只看陶心然方才的身手,这些个女人们就知道,这个未来的王妃,还真不是她们可以惹得起的主儿……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陶心然也累了,下了逐客令之后,众侧妃个个都离去了,只有走得最慢的盈侧妃,在她的丫头的搀扶之下,正慢慢地向外走去,在走过陶心然的身边时,她用一双眸子冷冷地望着陶心然,那表情赫然就是:“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陶心然只冷冷地笑着,那表情赫然是——难不成没有今日这两巴掌,你就准备放过我了吗?要知道,这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找上门来自取其辱的,可是你自己……
“母后,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将大皇兄除去?”皇后的宫殿里,年轻的二皇子袁直正对对母亲而坐,脸上却是一副极为不耐的淡漠表情。
为什么明明知道那个大皇兄就是他的眼中钉,肉中刺,可是,母后却三番四次地阻止他除掉袁烈——要知道,这几日的陪王伴驾,他起码有十次以上的机会,可以将那个眼中钉拔去,并且不露声色。
可是,母后却偏偏不准,还说出了“时机未到”之类的话。袁直是真的不明白,究竟什么时候才是时机,究竟什么时候,他才可以对袁烈下手……
当然了,他更怕的是,母亲所说的时机若真到了,或许动手的已经是袁烈,而不是他们了……
“皇儿……”保养得极好的皇后,今年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了,可是,任谁看来,却都只是二十多岁的样子——此时,她正垂下头来,对着自己的唯一的儿子,轻轻地叹息了一声:“时机真的是未到啊……”
要知道,那样东西,曾经随着瑕妃的消失而消失,这件事情,二十年就要过去了,却一直都是皇后的心里的一根刺——这根刺不拔出来,她的心总是不觉得安宁,那样东西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她也总是觉得投鼠忌器。
“母后,你干脆地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握在袁烈的手上,以至于这么多年以来,都对他如此的恐而惧之?”敏感的袁直就早觉察出自己的母后对袁烈的忍让——然而,他更了解自己的母后,深知她并不是一个习惯到处留情的人,所以此时才直言不讳地问了出来。
“皇儿,不是母后有什么把柄握在袁烈的手里……”皇后想了又想,这才从锦凳之上站起身来,望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缓缓地说道:“不是母后的把柄,而是你的……”
“我的……”袁直望着自己的母后,有些难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母后莫不是讲笑吗?我又有什么把柄握在大皇兄的手里呢?”
要知道,记忆里面,袁直和自己的大皇兄走得一直不近,除了少年时期曾经一起在御书房里一起就读,还真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可是,而今自己的母后却说,自己有把柄握在大皇兄的手上,你叫他如何能相信呢?
然而,李皇后的脸色,却一点都不象是在开玩笑。她缓缓地站起身来,望着自己的儿子,过了半晌,终于静静地问出声来:“皇儿,你可还记得瑕妃当初有个儿子……”
“记得啊,她的那个儿子叫做如意啊……”袁直想了又想,这才模糊地记起,那时的瑕妃,的确曾经生下过一个儿子,可是,在很小的时候,却不知道为什么死掉了,而瑕妃伤心过度,导致身体每况愈下,到了最后,慢慢地变成不治之疾……
“母后,无端端的提她做什么?”袁直对母后的卖关子,表示强烈的不满——要知道,早已死去的人,对于他们的以后没有丝毫的帮助,可是,母后却在此时旧事重提,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
180——潜在的威胁
“是的,瑕妃的儿子是死去了,可是,却不是病死,说句不客气的——皇儿,她那儿子,是死在你的手上……”李皇后的话,说得极其的缓慢,而这是这样的旧事重提,将她的思绪,带回了那些抹不去的前尘往事之中……
看着袁直瞬间睁大了眼睛,李皇后微微地苦笑起来:“皇儿,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母后——那时,你还小,充其量不过四岁多一点的样子,而如意也还小,可是,你们却很喜欢在一起玩——那一天,那一天……”
李皇后的眼神,渐渐地迷惘起来,任袁直怎么看,都象是精神恍惚,一点都没有平日里干练的样子……
因为,那一天,的确是令人难以忘记的一天——
那一天,瑕妃的儿子如意跌到了后花园的水塘里,等被人救出来的时候,早已没有一点的气息,当时,站在塘边的,就只有那个幼小的二皇子袁直。于是,所有的人都开始觉得惊奇,为什么二皇子站在这里,可是,四皇子却不见了呢?
“父皇,如意说了,这塘里好多的鱼儿呢,他要下去帮皇儿抓上几条上来……”四岁多的孩子,犹自有一双不染尘埃的眼睛。袁直望着帝王,仿佛想要对他邀功请赏一般。
帝王冷着脸,令人马上打捞,可是,这捞出来的,却是一副早已变得脸色发紫的尸体——
瑕妃当场就昏倒在那里,连续三日方醒,而袁直早被带回宫去管教,临行之时,他望着脸色发紫的弟弟,犹自不明白为什么他隔了这么久才上来,而且是被人捞上来的,而且,捞上来之后,再也不理他了……
毒害皇嗣的名字,向来最大,帝王__震怒非常。于是,下决心要惩治袁直和李皇后母子。在他的眼里,幼小的袁直,是不会一个人做出这等事情的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教唆——而他,刚好来一个连根拔起。
可是,袁直却是太后一脉,太后极力维护,最后在帝王的坚持之下,着袁直放弃继承大统的资格,这一件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当年的帝王,也是铁了心的,所以,当众立下诏书,将这一切,白纸黑字,使太后和李皇后再也没有办法抵赖。
而那诏书,最后放到了瑕妃的手上依照帝王的意思,即便是他日儿女长大,瑕妃的手里,依旧握着对他有利的东西。
可是,世事无绝对,而终日抑郁寡欢的瑕妃,终于因为这样东西被人陷害致死,而这样东西从此以后,也就下落不明。李皇后只知道瑕妃在临死之前,曾经见过邺城陶家的兄长,所以,就直接地怀疑到了陶家的身上——
“当年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大多的,也被母后除去了——可是皇儿,母后派人在陶家潜伏十几年,却始终没有得到过那么是一丝蛛丝马迹。所以,母后怀疑,那样东西,还在这宫里,或许就在你我的身边,时刻地威胁着我们母子……”
要知道,帝王诏,袁直不得继承帝位,这样东西,一日还会出现,就会直接地危机他们母子。所以,在那样东西没有找出来的时候,李皇后不敢冒险,将儿子的前程一并断送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吗?”袁直用手抚了抚额头,想了良久,却得不出个至所以然来,他望着李皇后:“可是,若真有这样的事情,皇儿怎么会想不起呢?怕是母后记错了吧……”
是啊,在袁直的心里,就只剩下五岁以后的回忆,五岁以前的,仿佛都被什么包裹着一样,隐隐约约地会记得一点,可是,待要再次追溯之时,却又不得而知。
“你当然不会记得——”李皇后的语气相当的笃定:“想当初,你被你的父皇关进了冷宫之中,连续发了三天的高烧,醒来之后,就忘记了一些东西……”
李皇后更加的不会忘记,当年的自己就在冷宫之侧,抱着自己奄奄一息的儿子大哭,咒骂瑕妃,咒骂她不得好死——可是,时隔不久,瑕妃就真的死去了,而自己的曾经善良懂事的儿子,却变得开始嗜杀,嗜血——
“原来如此。”袁直的心里,并没有要深究这一切的意思,略微地思忖之后,他就转移了话题:“那么,依母后的意思呢?”
其实,袁直的心里,并非真的想要征询李皇后的意思,而且,李皇后所说的那一段往事,对于他来说,又太过的陌生,所有,他虽然听来,却还是将信将疑。
可是,眼下的他,还要借助母后的力量,所以,这阴奉阳违,是绝对免不了的。
听到儿子空前的乖巧,李皇后的心里,甚是欣慰。她说道:
“母后当然有母后的打算——依母后的意思呢,若这一样东西没有得到之前,我们不妨对你的大皇兄让上一步——但是,他只能做一个傀儡皇帝……”
袁直在一语之间,就听明白了母后的话——她要的是那个袁烈活着,或许会让他登上帝位,可那前提必须是袁烈必须上无兵权,下无制衡。所有的权利,都要据在他们母子的手中——这想象是很丰满,可是现实呢?是否会如此的轻易而举?要知道,皇兄的性格,也是个遇强愈强的的人,那样的被人架空,又或者说是徒有虚名的事情,他真的会乖乖听命吗?
李皇后慢慢地握紧手心,眸子里的光,不言而喻——“他不要以为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年来他的所作所为——我不说,他便当我不知道——可是,他可知道,他身边的势力,其中有一部分,是哀家安插过去的,只要他一有个风吹草动,母后就会将他一网打尽……”
李皇后说的,当然是真话,要知道,他氏在朝中盘踞数十年,早已是盘根错节,和这皇朝几乎融为一体——所以,现在的帝王,不要说是受到李氏的节制了,怕是李氏一除,这袁氏王朝,就完了。
“皇儿明白了——原来母后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皇儿好……”袁直望着李皇后,一副颇为感动的样子——他当然不会听李皇后的,可是,李皇后毕竟是他的生母,手中的力量,更加的不容小觑,所以,他表面上,还有虚于娓蛇。
“皇儿,你明白就好……”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一向和自己叫板的儿子竟然会明白自己的苦心,李皇后只差一点,就要喜极而泣——
“可是皇兄那里呢?”袁直的心里,什么时候都没有将那个随时随地威胁到自己地位的袁烈忘记——他犹还记得,那日父皇龙榻之前,那个年轻的大皇子指挥进退有度,不惊不怒,任谁看来,都颇具大家风范,也是从那时起,袁直的心里,就将这个平日里对自己沉默寡言的大皇兄,列为了一级的敌人……
“我们总不能任由事情朝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