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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津大血战:不应有的伤亡代价(3)
下之大哪有他立足存身之处?想想平津混乱的战局和散乱着溃向保定的29军,他一时痛悔交加,良久无语。宋哲元的得力师长张自忠见状,自然明白老军长心中的苦涩。
他略一沉思开了口:“委员长,事已至此还是急谋良策为妥,退往保定的部队不能无人收拢啊。”“见宋哲元抬起头,他进一步补充道:”平津残局自要有人收拾,只要委员长动一动,我想与日本人的交涉多少还是有些余地的。“张自忠在替宋哲元找寻后路。宋哲元进退维谷之际,乐得有人出来替他挡一下。会议当场决定,由宋哲元率29军驻留人员撤往保定,善后事由张自忠全权处理。当晚11时,宋哲元偕北平市市长秦德纯等离平赴保定。临行前,宋哲元发布命令,任命第38师师长张自忠代理冀察政务委员会委员长兼北平市市长之职,收拾残局。与北平相比,天津的战火丝毫不弱。所不同的是,天津守军毅然行动,使日本人尝到些中国军的厉害。当北平激战之际,曾传出中国军队收复廊坊、丰台的消息,因而军心、士气一时大振。
驻守天津的第29军38师一部,在副师长李文田的率领下借同天津保安警察部队,于29日向日本驻津各机关及租界发动进攻。李文田与副指挥刘家鸾、天津市府秘书长马彦仲联名通电:“誓与津市共存亡,喋血抗战,义无反顾。”中国军队一度攻占了北仓飞机场及日军驻守的车站,逼近日租界中的海光寺营房,杀伤日军上百。香月见势不妙,抽出部分军队回援天津,敌援军到达后,在战车、飞机的掩护下向中国军队反扑,火车站、南开大学校舍等处大半毁于战火。中国军队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血战一昼夜,30日力战不支,被迫放弃天津,向马厂撤退。7月30日,北平的枪炮声渐渐沉寂下来,北方的文化古城陷落日军之手。城区内,惊惶的市民看着代理委员长张自忠贴出的布告,称:今日29军撤出北平,乃中日战局发展所致。退出北平后的29军向保定一带集中兵力,以继续抵抗。劝告民众各安生业,不要惊惶自扰。一周后,日军正式开入北平。为炫耀武力,日军大事庆典,举行了隆重的“入城式”。北平的心脏前门,城楼上飘荡着许多气球悬挂的宣传标语:“庆祝北平占领!”“庆祝皇军胜利!”同日,日军中国驻屯军司令官香月清司中将针锋相对,也贴出了“安民布告”。从永定门经前门至天安门广场的街道上,日军庞大的行军纵队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着。军靴的“咔咔”声是那么地沉重,像是从每个北平人、每个中国人的心上踏过。闪亮的刺刀上,“旭日东升”的膏药旗让几百年没经历过战争的北平人胆战心寒。北平,中国北方重镇,中华民族的故都,终于在1937年夏季的沉沉死气中,被日军占领了!而此时北平四郊数千名中国军阵亡官兵的尸首尚未及掩埋。7月31日,天津沦陷,华北战局的重心又南移保定。平津之战落幕了,但全面抗战却悄然揭幕。
最早倒下的抗战将军(1)
最早倒下的抗战将军,殉国于日军疯狂的枪林弹雨中。1946年7月28日,正值抗战胜利1周年。北平中山公园,气氛庄严肃穆。园内,挽联、花圈如林,送葬人头攒动。这是在为两位抗日英雄举行隆重的追悼大会。会场内外,加入送葬队伍的人络绎不绝,死者可谓极尽哀荣。九泉之下的亡灵,离开这个世界已经有9个年头了,死者生前最殷殷企盼的抗战胜利也早已成为不争的事实。死者是拉开中国全面抗战之幕的国民党高级将领,但他却成了最早殉国于抗日战场上的中国将军,他用热血和生命铺下了中国的抗战之路,又用不散的魂录在九泉之下关注着这场事关民族存亡的战争。9年了,他的忠骸一直隐秘地静卧在北平新桥柏林寺内而无法明昭天下。、中国人在寻找他的忠骨,是出于对英雄的崇敬;日本人在寻找他的遗骸,是出于对烈士的仇恨。六根清净的柏林寺老方丈看来并不那么清净,不论出家多久,灵魂寄托何处,他也没忘了自己是中国人。为中国勇士破除戒规,甚至冒杀头之险,他也认为值得。柏林寺出了个不守道规的老僧人,一个万人尊崇的英灵便得到了一个如意的归宿。老方丈名姓早已不详,英雄名为佟麟阁。“七。七”事变爆发时,佟麟阁身为29军中将副军长、南苑军训团团长,当时正率部驻扎在北平南苑。事变爆发后,29军高级将领虽多主张和平解决,但一向坚持抗战的儒将佟麟阁却不这么认为。南苑军官会议上,他慷慨陈词道:“中日战争是不可避免的。日寇进犯,我军首当其冲。战死者光荣,偷生者耻辱,荣辱系于一人者轻,而系于国家民族者重。国家多难,军人应当马革裹尸,以死报国。”但佟麟阁毕竟只是个主管训练团的副军长,宋哲元并未完全按他的意思,坚决地举起抗战大旗。直至25日日军进攻廊坊,佟麟阁再也忍不住了,在南苑军部对宋哲元说:“此时应作坚决抗战之打算。若军长觉得目前处境不便,请回保定,以安人心。平津责之佟某可也。万一变议而敌来犯,某决以死赴之,不敢负托!”佟麟阁主动请缨,情真意切,终于打动了宋哲元。宋哲元当即决定星夜急调驻防任丘的赵登禹师进驻南苑,支持北平作战。但此刻为时已晚。日军在完成战略包围后,大规模的进攻在北平四围同时展开来。7月25日,南苑虽然相对平静,但四处出没的日军特务和便衣队,已预示着南苑大战即将爆发。下午,宋哲元决定将29军军部移往北平城内,留下佟麟阁负责防务及南苑善后工作。送走宋哲元等人,佟麟阁心绪很不平静。他踱出训练团,来到附近的田地旁。盛夏时分,南苑四周是上望无际的青纱帐。若非战争阴云的袭扰,现在该是一年中令人欣喜的收获季节。可现在,局势的严峻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心头,令他万般忧郁。宋哲元的战和不定,使南苑防务一片混乱。赵登禹师虽说负南苑防御之责,可主力却都停在了永定河右岸。南苑满打满算,连学生军加上也不过五六千人,这将如何防卫北平的南大门?望着绵亘广漫的庄稼地,佟鳞阁一阵阵着急,战火一旦燃向南苑,这庄稼地可以把日本人安全送到他的鼻子底下。可有什么办法呢?此时砍庄稼显然已来不及。天渐渐暗了下来,不知何时,军训团教育长张寿龄来到了他的身边。“捷三兄,军部撤走了,南苑防务具体是如何落实的呢?”张寿龄望着西下的夕阳,轻声问道。“南苑防务下一步交由赵师长和郑(大意,骑兵师长)师长负责。走前军座交待他们今天就到。咱们现在到军部看看去。”28日黎明,晨晖初露,一阵尖厉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南苑清晨的宁静。转眼间,从东北方向蠕动而来的几个黑点已飞临南苑上空。几架日机的突然到来,惊得南苑守军飞奔着冲出营房,冲入阵地。但日机并未轰炸扫射,只是在上空盘旋两圈后又沿旧途遁去。显然,这是日军的侦查机。佟麟阁当即下令部队做好迎击敌机轰炸的准备。少倾,第一波次5架日军轰炸机在29军响起的机枪声中飞临南苑上空。这批敌机有备而来,只在营区上空盘旋一周,便从东北角骑兵第9师师部开始,沿排列整齐的营房开始了狂轰滥炸。伴着团团腾空而起的烟火和四处横飞的瓦砾,军部及训练团营房转眼便支离破碎,火光冲天。一个盘旋,日机又把轰炸目标选在了营区外沿的简易阵地和障碍物上。可怜中国第29军南苑守军,别说作战飞机,就连防空火器都
最早倒下的抗战将军(2)
没有。一些人员和骑兵师的军马未及疏散,在敌机的狂轰滥炸中喊叫着、悲呜着。中国军连日军的人影还未看见便付出了惨重的伤亡代价。飞机轰炸完毕,得意洋洋地晃晃机身,向回飞去。中国守军还未及松口气,日军野炮便又开始了铺天盖地的远程轰炸……日军是在向佟麟阁施威,向南苑中国守军施威,一向以武器装备现代化而目空一切的日军企图以这柄高悬的利剑镇住对手,压垮对手。炮轰过后,从400米外青纱帐里钻出的日军,一波波尤如黄潮般地开始向南苑中国军营区发起冲击,士气高昂的中国军抖落身上的灰土,钻出坍塌的工事,准备向日军射击。这时,副军长佟麟阁出现在第一线阵地侧后的一座小土屋旁。他吩咐传令兵,命各中队把敌人放入200米内集中火力猛烈射击。400米、300米、200米,南苑守军阵地上,密集的枪声响起了。直着身子呐喊着向前冲击的日军像是触了电一般,喊声嘎然而止,前排的士兵疯狂地扭曲了腰身,后面的日军条件反射般地趴向地上,几分钟前还直冲云天的狂劲不见了。战争毕竟是战争,眼下毕竟是在战场上。佟麟阁一直立于第一线,指挥军训5团和学生军训练团官兵迎击日军第20师团的冲锋。日军一波波往上冲,又一群群地往回溃。400米宽的开阔地成了日本人的天然坟场。二三个小时过去了,敌援军大批开到,以军训团和学生兵组成的防线到底顶不住装备精良、久经战阵的日军的冲击,有几处防线被日军突破。眼见支撑不住,佟麟阁下令外壕防御部队沿堑壕撤入营区内,利用内砦组织防御。这时,军训团教育长张寿龄气喘吁吁地跑到佟麟阁身旁,有些气急败坏地说道:“哪儿好像出了问题,咱们在这儿打,日本人的援兵怎么来的这么快,这么多。难道军部那边就没打?这怎么可能呢?”佟麟阁略一沉思,也觉得异样,当下便带着张寿龄走下阵地。
但电话一直没能打通,佟、张2人对军部那边儿赵登禹师和郑大章骑兵师的情况一无所知。派去联系的人回来带回的消息更令佟、张二个如掉入冰窖,从头凉到脚:军部那边已空无一人。佟麟阁觉得事态严重,当下便率张寿龄直奔郑大章骑兵师师部。骑兵第9师空旷的营区里狼籍遍地,空无一人。佟、张二人四处找寻仍不见1个人影。最后还是警卫人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防空洞里找到1名衣衫不整的骑兵师士兵。“你们的部队呢?”佟麟阁急不可待地向面前这位战战兢兢的士兵问道。“今天天刚亮,日本人的飞机轰炸过后便全撤走了。”“郑师长呢?也跟着部队走了?”“是的,他也在黎明率部队撤走了。”听面前士兵这么一说,一向以宽容待人而被29军全军上下称为“佟善人”的佟麟阁中将当下忍不住火了,气愤地说道:“彩庭(郑大章号)这可太不对了,未战先撤却不通知友军。”事已至此,再说也无用,佟麟阁偕众人离开营区。刚出营门,便见到军部传令兵匆匆向他们跑来:“佟副军长,可找到你了。军部命令,南苑所有部队立即撤进城去。电话打不通,所以派我来传令。”“赵师长知道撤退命令吗?”佟麟阁突然想起了南苑指挥官赵登禹,便试着问传令兵。“赵师长早就离开南苑了。大概是早上八九点钟的时候。”说话间,营区外公路上,从南苑方向撤下的溃兵,秩序混乱地蜂拥而过。一打听,南苑教导团已为日军攻占,各部队乱了,自行往北平城里溃去。“胡闹!真是胡闹!这打的是什么乱仗,相互间不联系,撤退连招呼都不打,这么无掩护地撤退能退回去吗?!”佟鳞阁一腔怨气,无目的地发泄着。“捷三兄,现在部队已乱,再想集结恐怕不易。不如让部队先往下撤,在大红门调整哨附近掩护收容。”教育长张寿龄是东北军老军人,对部队颇多了解,见情形当下便劝佟麟阁。“嗨!只能如此了。”佟麟阁一声长叹,随即在众人簇拥下向北退去。沿途日军飞机追逐着公路上溃退的29军官兵,疯狂地轰炸扫射。所幸的是,公路两侧的青纱帐多少成了中国军散兵游勇的保护伞。渍军虽有伤亡,但损失不大。大红门,佟麟阁率领集结好的三四千人的队伍,开始向城区内作有秩序的撤退。未走多远,前方突然传出了密集的枪弹声。转眼间,这猛烈的射击声顺着中国军的队伍向后蔓延开来。半分钟
最早倒下的抗战将军(3)
后,几架日机又出现在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