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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们相当不容易,特别是在小儿科,几乎只要是开始上班,手脚就不可能停下来,累坏了,连大夫们也敢吼上两句。其实,也不能怪她们整天要板着脸,年轻如花的生命天天泡在夜班里进行毁容作战。还好现在医院里的领导们也够聪明,总是挑选身材外貌俱佳、另加年轻健康的护士,这样的护士们经得起三班倒的疲劳和折腾,也可以体现医院对护士们的人道主义,更可以让病号们赏心悦目。不然个别病号再到院长那里提出诉讼说,医院还没走出去又被几个相貌怪异的护士吓出另一场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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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远去的正义
更新时间2011…6…21 22:54:31 字数:2608
“天遥,快过来!”是文娟从病房里传出的声音。
天遥飞快地跑过去,一进屋就看到一张病床上的孩子正在全身抽搐,文娟有些惊恐地帮着家长正要按住孩子。
“文娟,把氧气给他吸上。”天遥刚踏进房间,立刻吩咐道。
“孩子,孩子,”患儿的母亲在一旁扶住自己孩子,早已吓得面色苍白、两泪横流、浑身发抖。
天遥跑过去迅速用拇指掐住孩子的人中,抬头问孩子的母亲,“孩子多重?”
可是这位母亲只是盯着孩子,已经无法思考和回答。
天遥只能一边接着按住孩子的人中,一边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们都在这。孩子的体重?”
“20公斤。”那位可怜的女士边哭边回答。
“文娟,拿5毫克安定过来,给他推上。”天遥冲着外面喊道。
很快,药物注入后,孩子全身渐渐软下来,这时氧气也已经吸上了。
“孩子刚才的体温是多少?”天遥松了口气,接着问孩子的母亲和护士。
“她的体温正常,37度。”文娟很快做了回答。
天遥又飞快地到达护士站查看病号的病历,发现他下午刚查过电解质,于是立刻打电话询问了检验科,结果显示血钙偏低。考虑可能是低钙引起,于是给孩子输上葡萄糖酸钙,然后叮嘱文娟液体滴完后,再打一步甘露醇。不多时,天遥用纱布包住一根压舌板交到孩子的母亲手里,交待她如果孩子再抽搐时可以用来保护孩子的舌头。
这时值夜班的老师也从门诊楼迅速赶来。刚刚急诊室有个较重的病号需要请示上级,所以先前值夜班的老师从新生儿科出来后就直奔了急诊。好在那边情况较为稳定,接到文娟的电话催促,又跑回了病房。天遥也立刻向上级汇报了患儿的病情,并将病例和医嘱交给老师过目和检查。值班的老师见到天遥处理得不错,松了口气,还夸了她两句。
“谢谢你啊,天遥。”值夜班的同学也是非常感谢天遥能够留在这里加班,今天晚上实在是太忙了,两个病区都有些状况,适才这位同学正在另一个病区处理紧急情况。
忙了老半天,一抬头看看钟表,已经是晚上九点半了。
“天遥,刚刚又在‘非法行医’了。”文娟乐呵呵地走了过来。
“是呦!”天遥故意装作惊恐,浑身哆嗦了一下。
“这不出事则已,一旦有事,或者他们明白你只是个实习生,定要告得你翻不了身。”文娟开玩笑地教训着天遥,“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让你一说还真的挺恐怖的。上次,我在路上看到一个小姑娘被她妈妈拉了胳膊后哭个不停,我觉得像是桡骨头半脱位,还帮她温柔地复位了一下呢。”天遥说出这件事,原本想炫耀,可现在更多是想听听文娟的意见。因为在她眼里,文娟成熟稳重,像个老师,更是个工作五年多的护士,经验比她丰富。
“我看你是胆够肥的。”文娟抬头瞪了瞪天遥。
“这就叫作初生牛犊不怕虎。”天遥笑嘻嘻地回答。
“这叫无知!”文娟立刻反驳了她一句。
“那怎么办?如果下次在科里再碰到这种情况,二话不说,我掉头就跑,去叫上级大夫。你嘛,就在旁边安慰着,让他慢点抽。”但是天遥歪着脑袋又一想,“但如果老师在抢救另一个病号怎么办?给主任们打电话,或者干脆,打120!”
文娟听着天遥滑稽的论述,不由地笑开了。
天遥似乎又想到了一点,“以后路上再看到有人不舒服,立刻告诉他‘你挺住,我去叫救护人员来。’这样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反正自己只是个学生。”
“就你那性格,以后最好见到情况就绕着走。”
“怪不得,现在有人溺水了,去救人的往往都是不会水的,原来那些游泳高手都绕着走了。”天遥像是一时之间开窍了。
“跟你在一起,非气死不可。”文娟笑着,还要忙着手里的护理记录。
“不是给你开玩笑,以后真的上了班,小心保护自己。听说,即使你是个大夫,如果在其他医院抢救了病号,又没在那家医院注册,就不是合法的。”文娟语重心长地交代天遥。
“见到有人生病,不去帮忙,怎么对得起这身白大褂,更是见死不救,可是如果真的帮忙,照你这么说,我们又可能是犯法的。”天遥很困惑。
“见死不救又不会触犯哪条法律。总而言之,多长个脑袋。要帮忙就要百分之百的把握,连后遗症都要保证不能留下。看不到?现在有些报道不是说救了受伤的老太太还被人诬告为撞人的元凶。”
“原来一个脑袋确实是咱们人类的生理缺陷,要两个脑袋才行。”天遥很有感悟地说,“决定了,以后到深山里修行。”
“那是干什么?”
“当神仙,万无一失。有句话说得好,神仙也难救,这是最高境界。”天遥点了点头,“我们现在缺的不是科技,不是医护人员,而应该是神仙法术。”
文娟快笑翻了,“不给你贫嘴了,你还要不要下班!还有,以后别人问你病情,不关你的事,少说!”文娟一直惦记着这事,可是都在忙,到现在才说。
终于可以下班了。
天遥挪动着一双灌了铅的腿,是一步也不想走了,更残忍的是肚子竟不合时宜地闹起革命。谁料今天天太冷,几个平时关门稍晚的超市也提早下了班。看到前方小市场边上的一家小摊还在营业,天遥真是感到喜从天降,双腿也有了活力,一路小跑地奔到目的地。
“这菜,半份多少钱?”
“四元。”老板娘说。
“那这菜呢?”
“五元。”
“都这么贵啊?”
“有没有再便宜点的,我一个人吃怕是太多了。”
“真是够麻烦的!这道吧,两元钱,没有再便宜的啦!”老板娘的态度是越来越恶劣。
“谢谢了,我就要这个吧,半份两元钱。”
“馒头还要吗?”
“多少钱?”
“五角。”
“有米饭吗?”
“有,一元钱一份。”老板娘又额外添加了一句,省去不少麻烦。
“那我就要馒头好了。”
“这么冷的天,才给你这么便宜,还给你打多了,这差不多都三元多钱啦。”老板娘收下钱,把盛好菜的塑料袋递给天遥。
“谢谢你了。”天遥实在受不了这位善变的老板娘,不过这么晚还能买到饭菜已经是十分开心了。
屋漏偏逢连绵雨,可能说的就是天遥目前所处的境地吧。她刚刚饿得咬上几口馒头,又把弄着塑料袋往嘴里塞了几片白菜叶子。天上就飘飘悠悠地落下雪花来。原本还未觉得太冷,但一见到雪花,不由地全身冻得直哆嗦起来。
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只有明亮的路灯陪伴着。仰望天空,雪花却原来没有那么白,在没有光线的空中,一片片黑糊糊的,像是谁把鸡毛毯给弄撒了。寒冷和饥饿好像可以激发人的孤独感,望着飘荡的雪花,天遥的心口酸酸的,有种想哭的感觉,自己孤单单的,还不如一片小小的雪花,至少还有那么多的同伴愿意与它一起飞舞。而她这么多年来,却不曾有人能够真正分享她的秘密和痛楚。无论在父母面前还是亲戚朋友们面前,她都是一个没有烦恼的开心果。或许只有她的父亲是最了解她的了,因为小时候有一次摔断了手臂,治疗的过程中她一直没有嚎声大哭,最多也是因为太过疼痛挤下两滴眼泪。所以爸爸说她是个坚强的女孩,到哪里都可以让他放心。父亲的赞赏成了天遥随时激励自己的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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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飞雪
更新时间2011…6…22 22:08:49 字数:2165
雪下得挺大,没一会,地面就铺上了一层薄薄的雪毯,在路灯的照耀下,晶莹似钻,闪闪发光,若不是寒气逼人,还真不失为一幅美丽的景观。
远远地,看到一位大婶正趴在垃圾桶上忙碌着。离近了,才发现这位大婶的年纪也就四十出头,身上穿得很单簿,可是没有瑟瑟发抖,正赤手空拳地捡着一些冰冷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沾满雪花的硬纸盒子,等等。她并没有注意到天遥多看了她几眼,一直不停地在垃圾箱里翻着,不一会就把手上的一个麻袋子填满了。
是啊,若是没有他们,浪费的东西可就更多了,环境也会变得更加糟糕。为人类做了这么多贡献,但是他们的收入却是少得可怜。这就是社会的分工不同,也或许只是命运的使然。
看到她,天遥庆幸自己能够有钱上学读书,还能一直读到研究生。这要多么感谢自己的父母,没有他们的支持怕是连小学都念不完。天遥从大婶身边走过后,就默默在心里督促自己要更加努力地学习,将来更要好好孝顺父母。
离开那位大婶没走多远,一转头,那位大婶也已经离开了。正当天遥刚要转过身继续向前走时,忽然好像看到垃圾箱的旁边还站着一个小孩,是个小男孩。天遥莫名其妙地感觉自己认识那个孩子,但再定眼看时,那里又什么人都没有,一种恐惧感立刻袭上天遥的心头。
“没事的,只是幻觉。”天遥自己对自己不停地念叨着,背后一阵阵发毛,还有凉凉的感觉。她想跑起来,可是又不敢,唯恐惊扰到什么,只能拼命地加快脚步。
刚走出没多远,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冒出一些印象,一些温暖的回忆。回忆里有那个小男孩的身影,还有一个小女孩,说不出的熟悉和亲切感,刚刚的恐惧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因为在她的心口里,他们都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
“姐姐,你看,我捡到一个音乐盒,还很新哪。”不知为什么,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小孩子的声音,而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天遥已经是满面的泪水了。
完啦,完啦,不仅现在晚上做些奇怪的梦,连清醒状态也能出现幻觉,是可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天遥加快了脚步,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她,有很多久远的事情会慢慢地浮现在她的面前;历经几世的沧桑,是到了给自己一个结局和决定的时候了;然而,这一切是回忆,是思念,还仅仅只是心痛。天遥用力地拍拍自己的额头,想甩掉这些杂念,刚好这时回学校的316路公交车到了,天遥立刻走了上去。
终于回到了自己温暖的集体小窝,天遥吃进肚子里的东西现在才开始渐渐热起来。舒适的环境激发起天遥的幸福和满足感,她打开电脑,还不由地哼起小曲。
“天遥,什么歌,这么伤感?”晓燕一边趴在地上探着头寻找东西,一边问道。
“曲调很美吧,这是我失恋时学的歌曲。”说到这,仍有一丝伤怀不留意地滑过天遥的心头。
“你恋过吗?”晓燕一听这话很是好奇,蹲在地上,抬头望向天遥。
“那当然恋过,——暗恋。”天遥惭愧地点点头。
“那也叫?”晓燕听到这就失去了大半的兴趣。
“那可是,不要亵渎我的爱情。你在找什么呢?”天遥走过去,弯腰看着晓燕笨拙的动作。
“我的钢笔,我们原来寝室,若是我丢了东西都是她们帮我去找,咱们寝室的人哪!”晓燕不由地感叹了一句。
“你们原来寝室那叫互补,咱们可是臭味相投。”天遥虽如此之说,还是趴在地上和她一块找了起来。
睡觉前她们依旧没有找到那只失踪的神秘钢笔,不过大家有个经验,一些东西当你不再需要的时候,它又会悄悄地冒出头来。
天遥躺在床上,仍然无法忘记垃圾旁边出现的情况,以及脑海中闪过的两个孩子的身影。真的是幻觉吗?她不由地想到那个兰兰,曾经有人在梦里呼唤过这个名字,此刻自己竟然莫名地将兰兰与脑海里的那个小姑娘联系在一起,为什么会有这种意识?兰兰会是谁,和梦境里的瑞雪又会有什么关联吗?她们会不会是同一个人,亦或者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物?那她们和自己的关系又是什么?
想了很多之后,天遥又不禁在心里笑自己,如此爱幻想,尽然分不清了现实和虚幻,要知道梦应该只属于夜晚。
不知不觉间,疲劳一天的姑娘们都甜甜地睡着了,带着自己的美丽童话进入了梦乡。
……
或许无论在这个世界上的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