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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会帮我,不是吗?”
“我?”艾修鲁法特倒是吃了一惊。他原本想问一句:“我为什么要帮你?”但是话将出口却发现自己说不出来。
这个时候,他才第一次发现自己并不是那种会拒绝女人的男人。或许是他失忆之前的某种经历?亦或者是他少年时代受到的教育?总之,他和她偶然相遇,然后从她那里得到了自己的帮助。
你可以理解这是一笔交易,可以理解克莱儿得到的更多,但是艾修鲁法特自己也承认,他从克莱儿那里得到了自己迫切需要的帮助。如果不是克莱儿介绍,至少阿索文是不会接受他以这种方式加入这个部落的。
现在,艾修鲁法特已经有信心独自踏上寻觅星刻的旅途,而不至于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荒野上乱撞,事倍功半的寻找血牙领主的行踪。
“你会帮我的,是不是?”克莱儿对艾修鲁法特的信心是有理由的,因为她很清楚,艾修鲁法特是一个混沌冠军。人会犯错,神不会。邪神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赐予信徒地位。一个南方人,从未在混沌的领土上生活过,却能蒙诸神看重,直接赐予混沌冠军的身份。这事情本身就胜过任何雄辩,是对这个叫做艾修鲁法特的男人实力的最好证明。
其实如果艾修鲁法特第一时间表现自己混沌冠军的身份,阿索文肯会竭尽所能让贤。老实说,以一个混沌冠军的身份,统领这么一个所有战士总数不过两百人的部落,那实在是委屈的。但是很可惜,很明显欢娱王子对艾修鲁法特另外有安排,所以他并没有打算在这个小小部落长期呆下去。
说句实话,此时此刻艾修鲁法特还在这里,而不是选择踏上旅途,关键还在于克莱儿。
“好吧,其实机会是有的。”艾修鲁法特说道。他这个时候,想起阿金之前给他讲的一个故事。前面说过,这件事情——选举暂代阿索文位置的人——其实和南方商会的某些会议很类似。克莱儿入选完全都是那种“凑数”性质的,或者换一句话,叫做陪太子读书。如果按照选举的固定习俗,也就是一人一票,那么克莱儿完全没有任何机会。
但是话说回来,这个世界上也确实出现过那些不可思议的奇迹。混沌部落里有此类传说,南方商会那边也有类似的故事。不过,混沌部落的传说故事总是被归结成“诸神庇护”“神的选择”诸如此类的原因。而阿金的那些故事,则是从商业角度,深刻的分析了人类内心,说明这个所谓的“幸运儿”是如何巧妙的化不利为有利,不知不觉中操纵别人的思想,从而表达了对胜利者聪明才智的赞赏和肯定。
简单的说,混沌部落的传说里,选举的胜利者是因为幸运。商会的故事里,胜利者则是因为智慧。
“……但是……机会必须依靠人来创造。”
“怎么创造?”克莱儿立刻追问。
他们此时并不在大队人马之中。因为克莱儿是掠夺者,按照兵种的划分,其实属于轻装步兵。之前的夜战中,她的作战任务是外围封锁,截杀逃走——如果有的话——的敌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一头撞上了突围而出的那个神选战士,然后当头一箭放翻了对手。此时此刻,她依然在担任轻装步兵的工作——外围警戒。也就是在一个距离大队人马较远的位置,观察四周的动静。这工作可以简单的算作斥候,但是并不需要专业的技能。所以,两个人边上并没有第三者,不管说什么应该都没问题。
“你说过……穆尔将会主持这次选举。”
“你想在他身上打主意?但是这是没用的,他自己甚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我又怎么可能拿出什么东西来说服他帮我呢?而且就算帮,又怎么帮?他只是主持整个事务,手里也只有一票。作弊的话,那是一定会被人发现的,毕竟没人看好我。一旦结果出来,大家一定会重新检查选票。”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们不需要作弊……既然穆尔负责这件事情,那么他可以决定选举的方式,对吧?比方说,他可以使用常见的一人一票,也可以换种方式?”
“没错。”
“嗯,这就行了。你必须找一个办法,说服穆尔采用一种新的投票选举方式。”
“不公正的话,穆尔不会接受的,因为这会让他名声扫地。”克莱儿轻声说道。“如果非得这么做,恐怕必须用很贵重的东西才能换来他的帮助。我没有合适的东西。”
“保证公正,无可置疑的公正。我打赌,没人可以说选举不公正。”艾修鲁法特说道。“但是我想,仅仅靠‘说服’应该是不够的,一定要付出点代价。”
“然后,用这种选举方法,我就能赢?”
“我想是的。”艾修鲁法特说道。“应该能赢。”
“到底是什么样的办法?”
“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办法。”艾修鲁法特说道。“一个人两票,而且规定两票只能投给不同的人。”
……
拖沓可不是混沌的作风。胜利的队伍一回到营地,所有有资格参加选举的人迅速的聚集在混沌祭坛的边上(按照混沌部落的营地布置习惯,祭坛总是在营地中央部分,而这个地方除了祭祀活动之外,也是部落里召开会议的地方)。前面说过,老资格的混沌战士穆尔主持了这次选举。参与者在穆尔的带领下向欢娱王子宣誓,发誓自己会遵守选举的结果。经过这么一个仪式之后,然后由穆尔宣布了选举方式。
混沌的方式从来都是简单明快的。每个选举者被编一个号,然后分到用于投票的小石片。要选谁就在石片上写上号码。这个号码可以是任何人的,包括选票者自己,但是为了避免所有人都得一票的场面出现,每个人都有两块小石片,而且同一个人的两张选票上号码不能相同。
这看起来和平时那种“一人一票”也没什么不同。所以,虽然说采用了这种新颖的方式,却也没人提出反对意见。
其他人都还在仔细思量投票的对象,克莱儿却已经完成了自己投票了。实际上,她看起来压根就没考虑过,直接写了就放到穆尔的面前。这并没有引起什么人的惊讶,因为看起来,这只是这个小女孩认识到自己只是来陪个场,压根不需要考虑任何东西。
投票完毕之后,克莱儿直接回到自己的帐篷休息去了。
“你成功了?”帐篷里,艾修鲁法特早就在了。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克莱儿咬牙切齿的说道。“为了说服穆尔,我把那东西都给他了……我母亲留给我的魔法胸针。”
“啊……只要他们每个人都期待着能得到领袖的位置,那么你的机会就很大。”
“告诉我到底为什么。”
“其实很简单,因为你……是来陪衬的,所以所有人都觉得你没有威胁。这是你的弱点,但是却又是你的优点。两张票,毫无疑问,有一张是投给自己的。但是另外一张要给谁呢?反正如果我想要当选,我就不能把这张宝贵的票投给一个对我有威胁的人。相反,我会把票投给那个……对我最没有威胁的人。”艾修鲁法特笑了一下。“现在,你理解了吗?”
“你是说……因为我最不可能当选,所以反而大家都会把票投给我?”
“就是这样。”艾修鲁法特说道。“因为彼此忌惮,彼此牵制,所以反而最终让原本毫无资格的弱者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如果阿索文还清醒的话,他应该能看出来吧。”
就在说话之间,有人掀开了帐篷的门帘。那是部落里的一个哨兵,他来通知克莱儿去祭坛那儿——这场选举已经有了结果。她必须马上过去。
克莱儿回头看了艾修鲁法特一眼。后者微笑了一下,“我和你一起过去。”他说道。
几分钟后,克莱儿来到祭坛边上。此时这里已经不复刚才那种紧张却又平静的气氛,有人暴跳如雷,在那里和穆尔争执。
“这是作弊……这是骗局……”一位部落里的混沌战士高喊着。这是一个年轻人,是在之前和恐虐战帮的战斗中赢得自己的混沌盔甲的。他看起来对这个位置非常的期待。“她只是一个掠夺者,有什么资格成为部落的领袖?!”
“你已经发誓会遵从选举结果了。在欢娱王子面前发誓的!”穆尔却半步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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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节发现
第三十三节发现
投票的结果正如艾修鲁法特曾经预测的,克莱儿得到了最多的票数。
如果这里是商会,那么恐怕大家在背地里直呼上当,表面上却不得不向胜利者表示恭贺。但是很遗憾,这里是混沌部落。
混沌部落里,只有习俗,没有法律。这句话有多重意思,其中一个是:只要你够强,那么一切规矩都束缚不了你。
公开表示反对的正是原先最有希望在选举中获胜的那一位,当然,这很正常。他叫做弗林特,算是部落里一个很有潜力的年轻的混沌战士。他在上一次战斗中杀掉了四个恐虐的信徒从而赢得自己的混沌盔甲,而这一次,他又在夜战中干掉了两个对手——都是混沌战士。这是一份了不起的功绩,虽然说这种功绩只怕还不够被欢娱王子提拔为神选战士,分享她的神恩,但是却也距离那个目标比较接近了。
可以不客气的说,如果他能再赢得那么一、两次战斗,那么只要他不死不残,那么成为神选战士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这也是他激烈反对的原因。因为一个显然的可能性是:如果他作为部落首领向欢娱王子献上这一次的胜利,或许他就能直接成为神选战士了。
没错,作为首领,就是有这种特殊的待遇。因为在这方面,邪神的概念和南方社会的普遍概念也很类似:部下的胜利就是首领的胜利,部下的成绩就是首领的成绩。
上一次打败恐虐战帮的战斗中,阿索文的三个魔法几乎起了关键性的作用。但是哪怕阿索文什么都没做,只要他赢得最终胜利,他得到的光荣和神恩一点也不会减少。
有一种对此现象的讽刺说法很形象:打仗的是士兵,但国王会成为英雄。
“这是作弊,为什么是那个小丫头被选上了?他连混沌战士都不是!”
“这是一场公正的选举。”穆尔用很坚定的态度回答道。从这一点来说,那个魔法胸针确实物有所值了。“如果有人觉得其中有弊,我并不介意把所有的东西拿出来,让大家检查一番。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弗林特,你也给克莱儿投了一票。”
“这次选举无效!”弗林特根本不管对方说什么,也没兴趣去寻找什么作弊的证据。“那个小丫头有什么资格代替阿索文领导我们?!”
“那么你觉得,有人更合适了?”有人开口了,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因为说话的是艾修鲁法特,部落里的厨师。
“当然!”弗林特的气势一点也没弱下去,他扭头面对这个打岔者。
“比方说你?”艾修鲁法特问道。
“没错。”弗林特傲然回答。这也是符合混沌的思路的。混沌可没有那种扭扭捏捏,欲迎还拒,曲线迂回的说话方法,能得到的东西就要去得到,而且不惮说出来。当然,如果你的自信属于那种毫无道理的类型,那么你马上就得为你的愚蠢付出代价。
艾修鲁法特刚才在边上看了一小段时间,所以现在也知道大体的情况了。这位弗林特明显是一号种子选手,可惜他虽然是一号,却也没有和二号、三号拉开什么明显的距离(否则的话,也不会有这种选举和争执,直接就他上位了)。此时此刻,除了他之外,其他人大都保持沉默。有些人应该是有着和弗林特同样的想法,但是却没有像他一样无法无天,直接无视自己刚才对欢娱王子发下的誓言。另外一些人原本机会也不是很大,反而干脆等着看看能不能来一次浑水摸鱼。
“合适不合适,比一下就知道了。”艾修鲁法特说道。“比方说,现在有一个重大的问题。如果你觉得你合适,应该能解决吧。”
“什么问题?”大感意外的不止是弗林特,连穆尔都吃了一惊。
“卡扎尔的巡哨部队估计很快会抵达这一带。”艾修鲁法特耸耸肩,回答道。“不能把他们全部消灭,我们恐怕就完了。”
“这不可能!”好几个人同时叫出声。
“回来的路上,我看到了很多的食腐鸟……多的就像天空上的多了一片云。这不是我跑得很远才看到的东西。”艾修鲁法特耸耸肩。“大家说,这说明了什么?”
“这个……”穆尔踌躇了一下。虽然他不想承认,但是这种现象实际上只有一种解释。
“他们被咬上了,而且在最终被消灭之前,逃了足够长的路。”艾修鲁法特说道。“我猜原本是分路朝不同方向走的,但是后来却逃到这附近来了。大家可以假装不知道,或者认为欢娱王子能够从敌人的眼皮底下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