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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虽然有些短促,但对仗却是极工整的,而且读起来韵味醇厚绵长,当浮一大白!”
说话者正是之前说陈少白面有瑕疵破相的儒生,此刻,他正反复把玩揉捏着手中一块月饼大小的八卦阵盘,面sè沉醉。
他反复吟诵着陈少白盗版过来的到秋,念完之后甚至还砸了咂嘴,仿佛品尝了一道稀世佳肴般通体舒泰,如果身边有酒的话,他定会立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商国儒风还是颇为硬朗的,至少大部分读书人还没有学会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在他们的眼中,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不存在模棱两可的说法。
所以,陈少白这首借助了前世之力的诗文轻而易举地俘获了众人的好评。
然而这些夸赞的话对于对楚思珏来说,却是**裸的打脸了。
众人对那首盗版诗词的评价越高,楚思珏的面sè就显得越发苍白,手里的折扇有气无力地挥摆着,仿佛被人抽去了脊椎似的佝偻起来,高傲如孔雀般的头颅也不甘地低垂了下去。
听着耳旁的同窗们交头接耳地谈论这这一首风韵怪诞、见所未见的格律,叶浩然看着陈少白离去的方向,闭目沉思。
“陈少白……咱们御前文比见。”
手持八卦盘的书生将手搭在叶浩然肩上,将他渐行渐远的思绪寻回:“浩然兄,我们刚游学到这木犀城,就遇到这般有才之人,传言说风州虽然剑道没落,但文学却极为昌盛,看来应该是真的了。”
“才十五六岁的年纪,手中勋章未成,练剑时间不过一年,却拥有剑客级别的实力。这般天赋,只有表妹能够稳压其一头。风州剑道,真的没落了吗?”叶浩然漠然无声,却并未说出自己主动试探陈少白的真实原因。
“哈哈哈……这次长见识了!诸位,吾等同去万姬楼开怀畅饮一番,如何?”
似有看相之能的书生挥舞着手里的八卦盘,建议刚刚提出,就立即引起了众人的附和。
“同去!同去!”
而那楚思珏自感颜面尽失,于是随便寻了个由头,灰溜溜地离开。
但除他之外,就连孤傲不群的叶浩然也被拉入了队伍之中。
被陈少白用华国诗词糊弄住的读书人们兴头大盛,成群结队地行向万姬楼。
第十二章仇雠相逢,必有一亡
万姬楼高约六七丈,红漆粉顶。
未曾入内,陈少白就感到一阵脂粉气息扑面而来,可正上方镂刻的“万姬楼”三个商字龙飞凤舞,笔锋如剑,又让他隐隐觉得这地方不止是普通的声sè卖笑场合。
商国不禁入风月场所,否则万姬楼也不可能遍布九州。在文人和剑士的圈子里,押jì甚至被引为一件风雅之事,所以陈少白来万姬楼兑换银票,倒也不觉太过别扭。
踱进其中,入眼便是一大群涂脂抹粉、画着妖媚浓妆的女子。
在陈少白看来,她们虽然大多只是中上姿sè,远远不及苗语琴,但身材却是前凸后翘,正应了丰臀肥rǔ一说。
这些着装暴露的xìng感女星在楼下大厅里扭着腰肢,往来招揽顾客。
如果来临此地的真是个初哥,恐怕登时就要出丑了。
但陈少白克制力不差,更兼有前世岛国片洗礼,所以现在倒也显得神态自若。
或许是为了掩饰服饰sè泽的单一,这些风尘女子们身上都佩戴着五颜六sè的金银玉器,随着她们的行走而发出叮叮咚咚的声响。
不说悦耳,却也别有一番风致。
因为服饰sè泽淡素,所以陈少白的进入并没有招来太多关注,这些歌jì们随意地瞟了一眼之后,就再也没有把半点目光放在他身上。
习惯xìng地环视一周,陈少白心中对这万姬楼的大局陈设在心中有些底,确认自己无论在何处与人发生冲突都能爆发出应有的实力后,才随便找了一名坐着休息女子问路。
“客官,可有兴致共度良宵?”那神sè倦怠的女子捻起一粒水果放入口中,sāo媚地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那略显清秀的面颊。
“叨扰了,我想问问,应该怎么……”陈少白话说了半截,对方就把白眼一翻,鄙视地刮了他一眼,侧过头去另寻他客了。
“穷酸鬼,别来烦我。”
倦怠女子的态度冷淡至极,丝毫不给颜面,若是换个不会处事的人来,恐怕当场就要羞愤yù绝。
然而陈少白虽长期宅在家中,但饱经影视小说洗礼,阅历倒也不算太浅。
“啪”地在桌上拍了一两碎银,场中糜烂的气氛顿时为之凝滞,陈少白面sè沉静如水,朗声道:“我要去兑换现银,谁来带路,这银子就是谁的了。”
整整一两白银,只需要带个路就能赚到,这样的美事,还能去哪找到?
而且,万姬楼发行的银票,至少是以百两银钱为面额的。
豪客!绝对是豪客!
听闻此言,一楼的女子们纷纷侧目,心中顿时升起了类似的念头,顷刻改变了态度,如狼似虎盯着陈少白,搔首弄姿,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此人看似普普通通,却没想到这么有财。看走眼了!”
之前那名面sè倦怠的女子心里暗道可惜,知道自己门缝里看人,不小心放过了一头油水十足的肥羊。
但久经**历练的她还是不甘心,于是立即摆出一副惹人怜的模样,凑了上来,用一对**轻轻挤压起了陈少白的手臂,嗲声嗲气道:“客观,奴家这不是正在给您带路么?”
感受到手臂上传来那惊人的弹xìng和柔软,看到对方那一任君采撷的模样,陈少白不仅没有生出本能yù望,反倒顿觉无趣,一股反感之意油然而生。
他明白对方凑上来并不是因为自己相貌和内在,只是屈于金钱的魔力。
“只有醒掌天下权,方能醉卧美人膝。没有力量和金钱,注定没人瞧得起。”
想到自己之前还在心中把这些女子的容姿与未婚妻作比较,陈少白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股羞愧之意。
于是面sè冷漠地抽回手臂:“带路吧。”
听到这不掺杂半点情yù的话,那名神sè倦怠的舞姬就知道这次是彻底没戏了,但一想到自己能赚些额外收入,倒也释然地低头带路。
两人穿过一个螺旋式长廊,上了二楼,便很快来到兑换银票的场所。
密押票号都没有丝毫错误,这种百两面额的银票对于万姬楼来说不算大额,并无个人保险措施,所以不过两刻钟的时间,陈少白手里的银票就置换成了贰佰两现银。
提着沉甸甸的包裹踱步下楼,数十道充满狼xìng饥渴的目光在陈少白身体上下扫描,似乎要将他看个通透一样。
嘭!
陈少白将手里装满银两的沉重包裹丢在地面上,周身杀气四溢。
此番作为与这些歌jì舞女没有半点联系,而是因为他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陈卫!
两个月前,在秋幻泉将他心脏一指击碎的陈卫。
或许是因为献了一枚祖孙果的缘故,陈卫现在的境况明显比以前过得要好上许多,这一点从他的着装打扮上就可以看出。
原本淡青sè的儒生长衫已经换成了一套浅蓝sè紧身缎装,腰间别着一枚两指宽的银白sè勋章,腰侧的剑也换了,虽然未曾出鞘,但陈少白却可以从那做工jīng美的剑鞘和剑柄上看出,此剑亦非凡物。
陈少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那陈卫正在与之前那名神sè倦怠的舞姬**,手掌在对方衣襟内反复游走,惹得对方娇喘连连,他满脸暧昧,下体也渐渐膨胀起来,将绸缎长裤顶出一大片来。
陈少白手扶青铜剑柄,眼神冷冽地凝望向陈卫。
忽然间,陈卫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足底升起窜入头顶,毛发霎时炸起,一脚将面前的舞姬踹地飞起,随即一步后跃远远跳开。
研习剑术十数年,经历生死搏杀无数,陈卫当然知道自己刚才的感受到代表着什么杀意。
原本以为是面前的舞姬yù图谋不轨,但抬头看到眼前的白衣少年之后,一切因果都在心里瞬间理清。
陈少白的嘴角挂着冷笑,而陈卫的震惊也只持续了片刻,就换成了残忍的笑意。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卫,这妞惹到你了?”
一名同样身着蓝sè紧身缎装的青年男子被扰了兴致,推开怀中的丰腴女人,冷冷地盯着那在地上翻滚呻吟的舞姬,神sè凶悍地问道。
他名为陈冲,是木犀城陈家排行十四的孙少爷,与陈卫臭味相投便称知己,也不计较对方的侍卫身份,一直暗中亲昵地称对方“卫”。
现在陈卫突破成了剑客,陈冲叫起来就更加不用遮掩了。
剑客者,剑之客卿也。在规定的场所、规定的时间持剑通过规定的考核,方能得到如此称谓。在商国,剑客的身份甚至比读书的秀才还要高上半分。
得此称号者,既能在豪门世阀中作为客卿供奉,亦可开设剑术道场,为一师范,数十年后桃李满天下,遗泽后人。
虽说十四少陈冲一直认为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但是陈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那舞姬踹飞,却还是有些影响两人声誉的。毕竟他们是常年混迹在万姬楼的人物。
可如果是那舞姬招待不周在前,他就有理由将对方肆意玩弄押亵了。
“两月前,山野贱民,祖孙果。”
“没想到他被我一记璇玑剑指按中心脉,还能侥幸不死。”
陈卫目光如电,狠狠地盯着陈少白,他一手按在剑柄之上,声音冷如坚冰,听得周围众人只觉心寒胆颤,倒退连连。
“这就是剑客么?好霸气,好威风!”
看着周围的女xìng的神态变化,piáo客们心中忽然生出了这样的念头,一些piáo客甚至摩拳擦掌地下定决心,等到回去之后就立即花钱找个剑术师范,专心习剑。
研习《亟雷》剑谱至臻小成的陈少白已非吴下阿蒙,出门大半个月游离,让他的眼界比当初要开阔许多,自然明白陈卫腰上那银sè勋章代表着什么。
佩戴此勋章者,即为剑客!
挥舞长剑若行云流水,能以剑术同时御敌十数jīng锐士兵的存在!
“这家伙就是那个不知尊卑贵贱的山村野人?嗯,看他穿的一副穷酸摸样就知道了。”
陈冲似乎早就听说过两人之间的恩仇故事,此刻他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少白,忽然瞥见地上那一袋鼓起的包裹,话锋一转:“用麻袋装银钱?哈哈哈……穷酸变成爆发户了!”
陈少白完全无视这陈家十四少的声音,只是微微眯起双眸,拔出手中长剑,遥指陈卫。
“剑术对决。你我二人,今rì必有一死。”
经过与典吉一战,再苦练沉淀,此刻的他已经将《亟雷》完全练成,丝毫不惧对方。
但是已考过剑客的陈卫信心百倍,他长剑出鞘,面sèyīn鹜而残忍。
“无知小畜生,刚练了两天剑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竟敢来挑战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作真正的恐惧!”
第十三章雷霆初响
“哪家的老犬在这里乱吠?再不住口,我就一剑宰了。”
听陈卫一口一个小畜生,就算陈少白再怎么沉稳,心里也生出怒意,若只是骂他倒也无甚大碍,但对方污言秽语已经辱及家人,就由不得他不反击了。
“剑术博大jīng深,需要用一辈子去jīng研体悟,两个月苦练?恐怕连门都没入!”
“逞口舌之快的小畜生,不过是个山野贱民罢了!真以为能靠练剑翻身?告诉你,不!可!能!”
被人叫成老狗,陈卫自尊心的漏洞被狠狠戳中,冰冷的面sè忽然扭曲了一下,率先一剑奔袭刺出。
这正是两个月之前,他用来破除连珠箭的剑术起手式。
唰!
青芒一闪,陈卫手中的长剑仿佛无视了两人之间的距离,闪烁迁跃到了陈少白左胸之前他竟仍想一剑穿心。
“直接把心脏绞出震碎,看你还怎么苟活!”
看着陈少白默然无声的模样,陈卫似乎已经预见了他的凄惨下场,一丝狞笑瞬间在脸上浮现出来。
但见到这当胸袭来的一剑,陈少白只是轻声一笑,提起梦得斜向上撩起,jīng准地将那一下刺击挡住,平直绕圈,好似跗骨之蛆般将其黏住削砍。
唰……
青红sè光芒闪烁,一大片火星自两人佩剑之上溅shè出来,令周围看热闹的人们不由倒退几步,生怕自己被失手误伤。
那陈卫手中佩剑明显不凡,即便被加持在青铜剑梦得上的巨力撩斩劈削,却也没有露出半点损伤。
陈少白面sè波澜不惊,心里却有些意外:“关公面前耍大刀,不自量力。”
《亟雷》剑谱上虽然也有讲述其他剑法基础,但都是如蜻蜓点水般一掠而过,通篇讲述的重点却只有一个。
刺!
懂得怎么用刺去杀人,自然懂得怎么去格挡别人的剑刺。虽然这陈卫在剑法上jīng研多年,比陈少白要纯熟许多,但光就刺剑而言,却是拍马也比不上他了。
两月前交手之时,陈少白根本连半点剑术也不懂,所以陈卫现在还存着些轻蔑的心思,没有祭出自己的压箱底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