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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尘如烟爱如烟-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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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搏转身摸索着进屋,却未留意脚下的门槛,微微绊了一下,趔趄。
  我忙上前一把扶住,牵着他的手边往榻前走边道:“公子再等几日便可大好,这几日还是多忍耐忍耐,莫再乱跑了。有事吩咐李贵去做便是。这山上人家,本就粗陋,伺候不周之处还请公子见谅……”
  我絮絮叨叨地说着,将柳搏牵到榻上坐好,却发觉他正若有所思地低头不语,便问:“公子在想甚?”

  他叹息一声,道:“小先生这手与女子一般柔软,倒叫我想起了我那与小先生同名的妹妹。”
  我心中一紧,笑道:“在下一贯玩劣,未干过甚粗糙的活计,倒让公子见笑了。”
  他苦笑道:“是在下触景生情,与小先生无关。”
  他又一阵长叹。我静默看他不语,好在他此刻眼睛看不见,不然定会怀疑我此刻审视他的目光。
  半晌他才幽幽道:“舍妹烟儿自幼聪明懂事,深得家父宠爱。烟儿乃是夫人所生,夫人也因此亡故,家父与夫人感情甚笃,因此对烟儿甚是上心。当时在下乃一顽童,见家父如此溺爱烟儿心下时常不平。烟儿乃家父中女,所得宠爱却是家中兄妹中最多之人。要知道家父一贯严厉,从不曾对我等和颜悦色,更不会将儿女抱起嬉戏,惟独烟儿可以尽享家父膝下之欢,恣意纠缠在家父怀中。”
  我黯然,的确如此,爹爹对我的爱别的兄弟姐妹只怕连一分也享受不到,又怎不叫旁人暗生妒忌之心?

  他因眼盲,看不到我脸色变化,仍是幽幽说道:“我仅比烟儿大九岁,又一贯玩劣,自是为此有些不平。平日里听娘与姨娘们讨论家中是非,也听了一星半点,说烟儿得宠全因死去的夫人之故。唉……当日我真是太小,也不懂事,丝毫不怜惜这从未见过亲娘的二妹,却时常故意去找她晦气……”
  我看他眼中闪动着泪花,甚是感触,毕竟是血脉相连,断了骨头连着筋。
  他苦笑一下,空洞的眼睛望向我这边,道:“小先生可是厌烦了在下的絮叨?”
  我强笑道:“谁家无手足之情?在下甚愿听公子所讲之往事。”
  他释然一笑,道:“小先生若再听下去,只怕会不齿于在下的卑鄙了。”
  我淡淡道:“孩提之时,做点捣蛋事倒也平常,在下幼时亦将家兄折腾得不浅。”
  他黯然笑道:“我见小先生与先生手足情深,甚是愧疚……”
  一想到师兄,我的目光也温柔了许多,笑道:“家兄对在下应算是鞠躬尽瘁!”
  他低头,沉思片刻,苦笑道:“也不知我那妹妹如今如何评价我?”

  我问:“她如今何在?”
  他长叹一声,道:“不知是否还活在这世上。她四岁时,已尽得了家父的所有宠爱,惹得家中姨娘们鸡飞狗跳,家母也气不过,便制造了一些是非,试图将她除去。”
  我受惊抬头,想不到他竟说得如此坦然,要么他已辨认出我,要么他便是磊落之人。
  他仍未觉察出我的异样,叹息道:“当时我尚年幼,虽觉事出蹊跷却未深究,便眼睁睁看着烟儿差点被陷害至死。好在当日有人相救她才得以活了下来。”

  我看他长长叹息,眼中有深深的愧疚,竟也有些许不忍,差点出口安慰,强忍了几次,才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只是静静看着他,听他继续说道:“烟儿走后,随着我年龄的不断增长,为人夫为人父,这愧疚也愈发深厚。数年后,家父寻到二妹,将其许配于人为妻,不想才短短几年便传来她病故身亡的消息。家父觉得蹊跷,在下也生了疑惑,便自行请命前来探察。谁知寻了两年仍未有半点消息,仅有荒冢一座。可惜她那夫家离我家甚远,又非平常人家,我自是不能掘墓验尸,虽心下有些疑惑,却无法深究。”
  我暗暗叹息,问道:“那公子怎会出现在此山中?”

  他苦笑,道:“在下几寻未果,家父却仍不死心。在下也不愿放弃,小先生不知,我这二妹甚是聪明善良,定不会就那般白白去了。我仍怀揣一丝幻想,日日打听二妹亡故时各方消息,可惜所见之人均说她已死无疑。我心下郁闷,便又寻了来,不想到山中走失迷路……唉,若我那二妹烟儿尚在人世,不知如今过得如何?若能寻到她,我定会补偿以往恁多不是!”
  我叹息道:“公子莫要难过,人的命数乃由天定,你也着急不得!”
  他摇头叹息,苦笑道:“瞧我,与小先生说这些做甚?呵呵,只是小先生乳名与家妹一样,便触景生情,还望小先生莫怪!”
  我笑道:“难得公子将在下看作知己,这许多过往憋在心中也对公子康复不利,在下有幸能听公子今日倾诉!”

  他上前,摸索着抓住我的手道:“小先生于此地行医,应认识不少人,能否拜托小公子助在下打探一番?”
  我淡淡道:“人已去了,找也无用,公子还是释怀吧!”
  他握紧我的手道:“小先生,如此劝慰在下者已非公子一人,只是家父年纪已大,甚是思念二妹……”

  我挣脱手,淡淡道:“人之生死强求不得,请公子回乡后多多劝慰家人才是!谁家不死个把人?若个个都象公子这般,只怕这天下便要乱了,令尊年纪大了想不透彻,难道以公子如此明理之人,也会如此糊涂?”
  他颓然瘫坐,低声道:“在下唐突了……抱歉!等在下康复了,即刻回乡照看老父!”
  我起身,道:“这便是了。公子,多想无益,多修养才是,若再如此积虑,这眼睛只怕一时半会也好不利索。”

  他黯然苦笑道:“小先生劝慰得是!”
  我笑道:“公子好生修养,莫要将那生死看得太重!天色已不早,公子还请早些歇息,明日在下再来陪公子。”

  我不等他答,转身向外走去。
  “小先生——”
  我停步,回头,他正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我这边,满脸希望,颤声道:“你……你果真是男子?”
  我心一颤,佯怒道:“公子如此可太失礼了!恕在下不奉陪了!”
  “等等!”他脸上全是失望,喃喃道:“也是,公子定非在下要找之人,否则听了这诸多伤心往事,又怎会如此无动于衷?唉……先生真真正正乃是局外人。方才得罪了!”
  我淡然笑道:“在下正是局外人!公子保重!”
  我不忍再看他那满脸的失望,转身出屋,屋外月明星稀,心中阴霾一挥而去。他不是在对我讲故事,而是在用故事来试探我。
  回屋,我心情有些许低落,陪房的红玉见我闷闷不乐,嗔道:“公子可是还在担心那柳家二公子?不是奴婢多嘴,当初若非他母子那般歹毒,小姐怎会流落至此?如今只怕还在柳园当千斤大小姐,又哪需受这奔波之苦?还用隐姓埋名当这劳什子郎中么?”
  我淡笑,道:“你仔细想想,我如今自个为自个做主的日子逍遥?还是在那柳园中当那步步都需小心的小姐逍遥?”
  红玉哑声,低头沉思片刻道:“如今虽说是苦了些,但断不用再受旁人之气,倒真是自在逍遥了许多。”
  我微笑颔首道:“你如此聪慧又怎会想不明白?若还在那柳园,爹爹终不能日日照看于我,旁人又怎能容我象今日般自在?只怕是想吃口可心的饭菜也难。”
  红玉眨巴着明亮的眼睛,幽幽道:“公子说得倒是没错,只是公子若还在老爷身边,如今只怕早嫁了一户好人家,早去当家做了主母……如今公子自己倒想得明白,可奴婢们总觉得如此不明不白的跟着先生也非长远的法子!”
  我心中酸楚,苦笑道:“这世上有几个女子能如此跟着自个可心的人?又有几人能如先生对我般细致体贴?”

  红玉颔首道:“这倒是,先生对公子的好只怕这世上再无,只是公子总不能如此跟随他一生而无任何名分?”
  我淡笑:“名分为何?有的是有名分之人,却断无这从心坎里出来的情谊。有先生与你等如此待我,我早已知足。”是哦,当初我贵为王后又如何?有那么高贵的名分,却过得惶惶不可终日,竟差点连性命也交代在那里。红玉年轻,又不知我的那些经历,自是不能明了名分只不过是最最虚伪、最最无用的东西。能守着自己深爱的人儿却是人生中最欣慰的事。

  红玉有些发呆,似乎仍想不明白我所说的道理,半晌才悠悠道:“公子倒想得明白,奴婢却是不能理解半分。不过只要公子觉得高兴,奴婢们倒也会安心一些。只是即便是公子大度,可奴婢断不能原谅柳家二公子当日对公子之所为。”
  我笑道:“当年他年纪亦小,不知轻重。更何况有那般母亲他亦奈何不得。凡事都有由头,毕竟他乃是我亲哥哥,流着相同的血脉。过了这许久,我亦想通了。旁人给予我的屈辱与摧残我都受得,无任何怨恨,而自己的哥哥当初仅找了我些晦气,我又怎能当成深仇大恨?”我歪嘴淡笑,继续道:“旁人若要作践你,自是不将你当个物件,必是要你身心都要臣服于他。如此比来,亲人之间的摩擦又算甚?”
  红玉撅嘴道:“三姨娘要的可是公子您的命呀。”
  我淡淡道:“在我这心里,她并非我的亲人,并无血脉联系,只不过是我爹爹的妾罢了,对我来说亦只能算是旁人,与己无关的旁人。爹爹那么多女人,难道我都要当作是亲娘么?可二哥哥不同,他与我有着割不断的血脉联系,自是要比旁人亲一筹。我如此说你可明白?”
  她叹息道:“公子这些道理奴婢即便再想十年亦想不明白。姨娘怎能算是旁人?”
  我淡笑,只怕她真是难想明白,在这朝代,姨娘与娘一般都是自己的长者,都有决定自己生死的大权,若在现代,姨娘算什么?充其量只不过是爹爹所包的“二奶”罢了。在现代有几个孩子会把父亲在外面风流的二奶当作自己的娘亲?只怕不仅难以忍受,而且还会为自己可怜的母亲去讨伐那个插足旁人家庭的第三者吧!离婚或丧偶再婚者另当别论。
  我轻笑道:“想不明白就莫要想了,早些睡吧!”
  红玉闷闷不乐地收拾,与我一同睡下。
  红玉翻腾了一会便睡着了,我却异常清醒。最近这些时日烦事甚多,一件接着一件,在山上清净了些许日子的我仿佛有些应接不暇。就算我此时仍在皇宫或代王府,我也定不会考虑再回到柳园过苟且偷生的日子。虽然在皇宫与在代王府中我也同样在苟且,但苟且与苟且却有着天壤之别。兴许在原本就需要备加谨慎才能得以侥幸生存的环境中生存,要比原本就该逍遥享受的家中仍需要苟且,在心理上更容易接受一些。那个家虽然不是我心灵的家,但却是我躯体的真实的家,是躯体的亲人,是一群有着割不断血脉的亲人,按常理,我在那里应该无忧无虑,过神仙般的日子,当一个大家闺秀。可事实却恰恰相反,我不仅不能逍遥,而且却要时刻提防着自己的性命,提防着原本该是我亲人的人。这种伤害,虽然已过了十多年,但仍是记忆犹新。每个人对自己幼年时受到的伤害总是难以忘记,每个人也对自己最迷茫时伤害过自己的人更容易记仇。当初,我刚来西汉,在心中本就怀着这样或那样的伤感与痛苦,可我的“亲人”在这种时候却伤害了我。我记得,并且会永远记得。有时候宁愿伤害我的人是旁人,是路人,也不愿意是他们。
  而在皇宫或代王府,注定是需要谨慎与隐忍的,所以受点伤害,受点挫折倒也算正常。那原本就是是非聚集的地方,任多么玲珑的女子在那环境中生存,都是要成日算计,成日小心的。但是,此刻的我,仿佛又回到了现代,可以掌控自己的命运,也可以恣意悲欢,除了生活艰辛一些外,其他凡事还都算顺心。若再让我回到曾经的苟且当中去,是万万不能的。更何况,当初我能留条性命全在刘恒的一念慈悲与信任之上。他既然知道我乃是吕雉的人,又怎会想不到吕雉与我的家人断不会如此好蒙骗?他又怎会不知我活在世上将对他造成的威胁?他又怎会想不到我或许会去找我的家人,反过来再去对付他?他又怎会想不到我只要活着对他来说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我苦笑摇头,他能留我一条命,全因了昔日对我的情谊,全因了对我的爱慕之心。他或许早就想到,今生我再无可能与他结合,也再无可能与他成为朋友,但就是因为曾经爱过,就因为信任我不会害他,才保全了我,也保全了一点点好记忆。
  我是一个女人,兴许还是个小心眼的女人,但也不忍辜负他的信任,更不能背叛了他的信任而再纠缠到那政治的纷争中去。我到现在才发现,刘恒是了解我的,而且是了解得那么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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