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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臣们不同意!”吕芳菲苦着脸说道。
“不是让他们回去做功课了吗?没说通家里人?”赵天赐眉头皱了起来。
“听我爹说,反对的人是张浚和吕颐浩等人!”
“那有多少人支持我们的行营呢?”
吕芳菲犹豫了一下,“支持的人……有一个!”
“一个?”赵天赐瞪大了眼睛,“怎么会只有一个人呢?”
吕芳菲忙改口道,“应该是有两个人的,皇上也支持。”
“皇上不算,那人是谁?”赵天赐问道。
吕芳菲神情有些忸捏,“他……他是秦桧!”
赵天赐又呆住了,这个人他也没有想到。
不过发昏当不了死,行营这事儿是必须要办成的。呆了一会儿之后,赵天赐便拉着吕芳菲去找赵构了。
赵构正发愁呢,朝堂内外,能了解他心意的人太少,这个国家还是他赵家的吗?他强烈地想起了那个曾经救过他一命的老太监严复,可惜他也死了。不过即使他不死,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还是秦桧有些眼见,坚决支持他的一切决定,就是此人的一些观点不着人待见,什么“南自南。北自北,分江而治”的,这话他听起来都别扭,所以此人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启用。
这个时候。赵天赐带着吕芳菲来了。
行营这事儿八成是要完蛋,所以赵构见了自己这个爱儿有点心虚,笑容也显得有些生硬。
“父皇,这个国家还姓赵吗?”赵天赐冲口就来了这么一句,把赵构给顶在那儿了,瞪着眼睛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父皇,您是皇上,我们自己养军队,保护我们自己的家人,竟然还有人反对,他们是不是还有别的心思?”赵天赐一句话比一句话来得狠。
赵构张口结舌地说不出话来,这何尝不是他郁闷的地方呢?只不过他不能说,这话要是这么从他嘴里说出来,这昏君的名头一定会给他扣上不说,恐怕还会惹来另一场苗王之乱。
“皇儿,几个月之前发生的事情你不记得吗?”赵构苦笑道。
“几个月之前?”赵天赐摇了摇头,心说那时候老子还没来呢。
赵构叹了口气说道,“张浚和吕颐浩等人都是平乱的功臣,他们反对……也是有道理的。”
赵天赐看了一眼吕芳菲,见她低头不语,心下迷惑,“父皇,几个月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赵构面色古怪地看着他,“皇儿当真不记得了吗?苗刘二人挟兵逼父皇退位,让位于你,后来还是张浚和吕颐浩等人带兵平了苗刘二人,父皇才得以回归,而你……也因此大病一场,差点……”赵构神色黯然。
赵天赐再次望向吕芳菲,心说我不知道这件事情,你不会也不知道吧?怎么就没告诉我呢,这件事太重要了。
赵天赐当然不会知道,苗刘之乱发生的时候,他还在开封的大元帅府里沉睡呢,后来好象有人跟他提过一次,但是他早就忘到脑袋后面去了。
如果刚刚发生过拥兵立新主的事情,那次他虽然是被迫的,可是这次他再主动要求要兵,有人反对那就再正常不过了。
不过赵天赐铁定了心是要建立太子行营的,所以这事儿也难不倒他,他想了想说道:“父皇,他们是怕再来一次苗刘逼宫吧?”
赵构点了点头,
赵天赐说道:“这个简单。太子行营的兵马调动等一应事宜都由父皇您来把控,也就是说,这支军队是您自己的,到时候就是再来十次什么鸟人逼宫,您谁都不用求,只要一声令下,就能把他们全部赶到爪洼国去!”
赵构呆愣良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皇儿果然天资聪颖,这个主意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困扰了君臣们好几天的事情就在这一句话间烟消云散了。
皇上自己当总指挥,试问谁还敢反对?张浚和吕颐浩等人所担心的再次乱起的理由也就不成立了。
不过虽然没人反对了,但是太子行营的组成还是不顺利。理由也很简单,皇宫已经有了两千禁卫军,太子行营无论如何也不能与禁卫军编制等同,换句话说,就是不能抽调正在服役的士兵进去。
不过这也难不倒太子爷,他给赵构出了个馊主意,让那些有本事有才能而又闲置的人退役,然后再由太子公馆的人接收,来了一招移花接木,就是有人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没办法阻拦。毕竟太子行营不列正式编制可是他们提出来的。
一时之间,禁卫军中掀起了一波又一波的抓奸细行动,被抓出来的“奸细”们统统交给太子公馆处置。
数月之后,捉奸行动的范围已经扩大到了临安府各路军马,竟然被搞成了一场运动。
太子公馆的军营设在西郊雷公山下,那里有着一望无际的大草场,背靠雷公山,正是屯兵的最佳之地。
看着一天天多起来的人马,赵天赐心里美着呢,跟老子斗?你们岁数大官职高有什么用?一概拿下!
自从上次得知苗刘兵变的事情之后,太子爷就因为吕芳菲没有提醒他而生了她的气,好几天都不找她,这让吕芳菲十分难过,把自己关在府里不出来。
不过太子爷还没牛到没人家也行的地步,这行营里的人马一多,各种事情也就随之而来,人吃马喂的全都来找他,一天不到他就求饶了,屁颠屁颠地跑到吕府上去搬救兵了。
对于吕好问府上的人来说,这位太子爷一半是君,另一多半却是“自己人”。几乎所有人都认定,将来太子当了皇上,吕老爷子那就国丈爷,所以他进出吕府,连通报都不用,也没有禁地,直闯!
不过这次他倒是扑了个空,吕大小姐并没有象以前一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来,而是去了小花园。他循迹赶来的时候正看见吕芳菲和两个人在那里讲话,那两人一个是范勋,另一个是李宗之。
吕芳菲当然知道现在太子行营正在组建,事情多得很,不是她闹脾气的时候,可是那个可恨的小太子就是不来找她,这让她如何下得了这个台阶呢?
不过太子爷不来,他的另两个高参却来了。对于范勋和李宗之来说,一下子要处理这么多事情,还真有点手足无措,说到底他们还是孩子,而太子爷那几位师傅又故意对此事不理,所以把这些娃娃们急得直跳脚。
“芳菲,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行营的人马都已经快到两千了,你怎么能闭门不出呢?”李宗之问道。
“哼!”吕芳菲哼道,“他不是还生我的气呢吗?我就等着他来求我呢!”
范勋也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他接口道,“菲姐姐,这事儿你也不能怨太子爷,他要是早些知道那件事,就会采取别的办法了,行营的事也不至一下子拖了那么久,而且朝臣们已经因此分化成了两个派系了。”
第305章朝中也有人
吕芳菲气道:“他鬼主意那么多,我哪里知道他是当真不知道啊,再说了我当初没有提醒他,还不是怕他顾虑多了,不敢去做了吗?谁知道他人小,心眼更小!我怎么解释他都不肯听。”
李宗之笑了笑,“芳菲,咱们这位主子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年纪小是不错,可是脑子里面装的东西可一点也不比大人们少啊。有什么事情还是先让他知道的好,我们帮着拿个主意就行了。”
吕芳菲叹道,“我也知道了,可是我……我总不能自己腆着脸去找他吧?”
“那我腆着脸来找姐姐你可不可以啊?”赵天赐笑吟吟地转了出来。
三个人吓了一跳,吕芳菲瞪了他一眼,脸上的喜色一闪而逝,故意板起脸来说道,“府上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太子爷来了也不通传一声。”
赵天赐笑了起来,“菲姐姐,这里就和我的家一样,用什么通传啊?”
吕芳菲呸了一声,“不要脸!这里明明是我的家!”说完小脸一红,扭过头去。
李宗之和范勋笑而不语,赵天赐上前拉住吕芳菲的手说道:“好了菲姐姐,我知道错了,是我心眼小,现在我人还小嘛,等长大些,心眼就大了。”
吕芳菲本也没有真的生气,听他如此一说,噗哧一声笑了出来,横了他一眼道,“心眼儿小的人,到什么时候也大不了。”
赵天赐见她多云转晴,有了阳光了,顿时一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苦着脸说道:“现在都快愁死我了,这么多人,那么多事,我应付不了啊!”他忽然又想起一事,看着范勋问道,“小勋子。你刚刚说朝臣分成了两派,是怎么回事儿?”
范勋撇了撇嘴,“太子爷,您不是想让我当太监吧?我叫范勋。不是小勋子。”
吕芳菲掩口而笑,李宗之也一阵莞尔,赵天赐打了个哈哈说道:“我觉得这么叫顺口,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啊?”
范勋说道:“我无意间听我爹说的。现在朝中的大臣们因为太子行营的事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张浚和吕颐浩为首,主张朝廷正统,另一派以秦桧为首,主张革新的。”
“革新?”赵天赐瞪大了眼睛,心说这秦桧什么时候成了革新派了?
吕芳菲笑道,“恐怕是以革新为名,依附太子公馆为实吧?”
李宗之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必定如此,我与父亲也讨论过此事。这秦桧由北南归,本就不得人心,他可能是想通过我们太子公馆另辟一条升迁之路吧。”
赵天赐对范勋说道,“那不对啊,应该是三派才对,象你父亲就不会属于任何一派。”
范勋道,“我父亲当然不属于任何一派了。”
吕芳菲摇了摇头,“不对,象李纲,范宗尹。赵鼎这样的人虽然站在中间,两边不偏,但是他们才是真正属于我们这一边的人。”
赵天赐微微一愣,李宗之和范勋则立即醒悟。“没错!我爹以前可从来不和我谈政事的。”
范勋也说道:“对啊,以前我爹也从来不当着我的面讲朝中的事情。”
赵天赐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我太子公馆原来朝中也有人呐,而且还不弱!”
四人相视大笑起来。
他们猜想得倒也不错。那些送了子弟在太子公馆中的人,面对朝局变化,也只能保持中立。虽然任谁也都知道,他们不可能完全中立,但是至少在朝堂上两不相帮,回到家里再对自家子弟“稍加点拔”一些注意事项,也就足够了。
吕芳菲出马了,太子行营乱糟糟的局面立即改观。太子爷不得不由衷地佩服人家了。
其实这位吕大小姐也并非有什么超人的天资,只是他的亲娘胡氏出身商贾,虽然她本身没有参与家族事务,但是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也精通此道,而且吕芳菲天生就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五六岁的时候便在胡家能顶半边天了。
吕好问虽然世代书香,但是对女儿家的确是不太看重的,所以也就由着她去了。不过也算歪打正着,她积攒了一身的本事,此时却成了太子爷的得力助手。
太子行营正式成军,盛大的仪式于十月初八辰时末举行。
赵构带了全部朝廷重臣前来观礼,赵天赐率一众太子公馆的人员重装而行,使得这场本来被人认为是“娃娃戏”的成军礼变得庄重无比。
一身戎装的太子爷赵天赐自然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经过多日来的勤加练习,他的身体不但柔韧度有了质的飞跃,身高也增长了不少,已经与大他两岁的赵伯琮追齐了。
赵构等人在主台坐下,他则率众人在台下鱼贯而过,二千五百名行营军兵肃立场中,太子爷手扶马鞍,不用任何人帮扶,双手轻轻用力,身体便纵跃而起,稳稳地坐上马背,引来场中一片如雷般的彩声。
不过这还不够,他策马扬鞭,绕场一周,在众人迷醉的叫好声中来到赵构台前,拱手高声道:“父皇在上,儿臣赵天赐率太子行馆全部人等恭祝我大宋国泰民安,江山永固!”说完便是一扬手,身后军兵齐声高呼,“国泰民安,江山永固!”那声势,用排山倒海来形容也毫不为过。
赵构面现红潮,双目精光闪烁,爱儿高踞马上,龙虎之威已然毕现,怎么能不让他心潮澎湃?
赵天赐再次把手高高扬起,与众人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立即便又是一片排山倒海之声,赵构扶案而起,身形微微颤抖。
“驱除鞑虏,还我河山!”震天的吼声一波高过一波,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均是热血沸腾。
“驱除鞑虏,还我河山!”赵构也开始振臂高呼了!
不得不说,这位高宗皇帝被压抑得太久了,久到他都不知道自己也能喊出这么大的声音来!
皇上如此,其它朝臣们也莫不眼含热泪,昂首挺胸,面色庄严。
看到了意气风发的太子,赵构仿佛就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如果时光真的能够倒退,他有信心让自己成为一代雄主,纵横天下,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四海煞星,而不是象现在一样,什么事情都得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他目光在众位朝廷大臣身上不经意地扫过,范宗尹,朱胜非,赵鼎等人神色庄严,一丝不苟,那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