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橐缬谘员怼!�
有一天,两个警察找上门来,对他说:“你儿子是叫姜卫国吗?”“是,是啊。”“他从监狱里逃跑了!他要是来找你,你可不能隐瞒不报,否则就犯了窝藏罪了,懂吗?”“我懂,我懂……”
不久,姜卫国被捉拿归案,有人举报,他曾经在他父亲家里隐藏过,他父亲还给了他一笔钱供他逃跑。警察就把姜保田抓进局子里。谁料姜保田却说:“姜卫国不是我儿子,我也不认识他。”把姜保田的照片给姜卫国看,姜卫国也不认识。
后来,真正的姜卫国父亲被抓住了,有关姜保田儿子的真正情况也查清了,警察就问姜保田:“你的儿子在外地工作,是一个很本分的人,可你为什么到处宣扬说你儿子是罪犯呢?”
姜保田说:“我一个人过日子,手里有点积蓄,又是残疾,怕不安全……”
(原载《羊城晚报》福建吴林辉荐)
匪妻
张中信
枪手们见女匪首倒毙,便都松了口气,纷纷闲来无事地伸长脖子向船舱观望。这时,船舱中突然站起一人,手执女匪首留下的驳壳枪,狠狠地射向那些得意忘形的袭击者……那执枪者,竟然是被突如其来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七姨太。
【张中信简介】
张中信,笔名秦巴浪子,现年38岁,四川通江人,中共党员,经济学研究生,现任巴中市旅游局副局长,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巴中市作家协会副主席。1983年9月参加工作,历任通江县财政局行财股长、通江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副主任、通江县文化体育旅游局党组副书记、副局长(主持全面工作)、巴中地区文化体育(旅游)局办公室主任、新闻出版科科长兼文化市场科科长。
张中信坚持业余文学创作,成绩斐然。已在《人民日报》、《四川日报》、《四川文学》、《百花园》、《钟山》、《红岩》等百余家报刊发表文学1000余件。作品及传略入选《中国当代作家大辞典》、《中国当代桂冠诗人20家》等10余种选本。30余次荣获四川省作家协会、中国写作学会颁发的文学奖。主要著作有:诗集《情殇》,散文诗集《真爱是谁》、《曾经沧海》,散文集《诺水奇》,诗词集《浪子吟》,长篇散文体小说《风流板板桥》,诗选集《张中信诗选》、长篇小说体散文《童话时光》,散文选集《张中信散文》等9部著作,长篇小说《野茶灞》即将公开出版。
1993年加入四川省作家协会;1998年被四川省委组织部等单位授予“四川省优秀青年”称号;1999年当选为第六届四川省青联委员;2000年加入中国作家协会,填补了巴中无全国作协会员的空白;2000年被四川省文化厅、妇联、文化部、全国妇联表彰为“四川省优秀读书家庭”、“全国优秀读书家庭”。2001年荣获“四川省五一文学艺术奖”。《四川日报》、《四川农村报》、《四川文化报》曾专题报道过其文学创作业绩。
大巴山过去是闹土匪闹得最厉害的地方。
匪首张正贵就活跃在巴州城附近的天马山。
张正贵长得膀粗腰圆,面貌黝黑,浑身黑毛丛生,一副粗鄙丑相。张正贵平常喜骑马,挎盒子炮,枪法极准,对巴城的袭扰;乃是家常便饭。只要他高兴了,必挎枪骑马带一绺喽啰杀奔巴城。每次不搅得鸡犬不宁;是决不会收手的。驻守巴城的包旅长乃军阀刘湘的嫡系,兵强马壮,势力浩大,不知为啥始终对剿匪一筹莫展。以至巴城无论男女老幼。一听张正贵的名号,便腿肚子抽筋。
奇怪的是,像张正贵这样的丑鬼,却偏偏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压寨夫人。那夫人还有一个颇具诗意的名字:一品香。听那名字,很有些书香味道。张正贵摊上漂亮的压寨夫人,却无福消受,有一次他陷入包旅长设计的包围圈中,在巴城懵懵懂懂丢了老命。
张正贵没了。他的队伍却并没有因此鸟兽散,而是由他的压寨夫人一品香领头,继续扯起了杆子。那原先跟了张正贵的喽啰,大都为压寨夫人的美色所诱惑,巴不得有个漂亮的女人领头。忽啦啦地宣誓效忠,统统死心塌地顺了一品香,继续出没在天马山一带。
女匪首一品香行事,与张正贵明显不同,她喜欢独来独往,袭扰的目标大多是那为富不仁者。一品香每次进城都乔装打扮成大家闺秀,住进上等客栈,然后放出眼线,瞅准哪有民愤者,里应外合一举拿下。一时间闹得巴城的大户人家人人自危,昼不出门,夜不敢寐,惊恐之心犹胜当年张正贵的队伍袭城。
这年秋天,一品香又化装进城,不抢不劫,只在包旅长眼皮底下偷走了七姨太所生之子。并公然给七姨太留书一封:“你男人杀了我男人,我本当杀你全家,看在我们都是女人的份上,今暂借你的孩子一用,算是对你男人的惩罚。你男人若有种,请单枪匹马上山来领人!”
孩子没了,那刚刚做了母亲的七姨太,其实也还是个未长大的孩子。孩子被偷后,七姨太终日寻死觅活,哭得死去活来。包旅长驻防川东北一带,每驻扎一处便娶一房姨太太,可谓姨太太众多。娶姨太太原本也只抱着玩玩的心态,压根就不愿为她们的事费心劳神,更何况还要孤身犯险。因而,对此事自然无动于衷,任七姨太怎样求情,就是不发兵前往清剿。
七姨太叫天无门,入地无路,半个月过去了,孩子也没有着落。末了,便只好暗自差人给女匪首送去一封回函。信中称:“我知道你失去丈夫的痛苦,可你是否理解我失去儿子的悲伤?我宁愿用自己的性命换回儿子的性命。请看在我们都是苦命女人的份上,放了我的儿子!”一个匪首女人,一个旅长姨太,居然客客气气在“做女人难”上做起了文章。
也许,就是“苦命女人”四字触动了女匪首的灵魂,她居然同意了七姨太的请求,决定匹马单枪与七姨太在巴州城见面。见面的地点选在巴河的一条渔船上。女匪首这样做原本是动了脑筋的,她本是渔家女出身,自幼在巴河长大,极精通水性。在渔船上见面,即便对方搞鬼,她也可潜入巴河,来个水遁逃之夭夭。
然而,七姨太的一切行动都未能逃出包旅长的监控。就在她们约定了见面的那条渔船周围,包旅长已布下了天罗地网。大约一个排的枪手化装成船夫,里三层外三层地合围着那条渔船。为防女匪首跳水逃命,渔船四周数百丈内外,也已撤下了层层渔网和若干鱼钩。这样的安排,女匪首纵然有上天入地的功夫,也注定难逃此劫。
凉风习习,江水滔滔,巴河在平静中迎来了女匪首与七姨太在渔船上的相见。仿佛冥冥中注定,两个素未谋面,仅凭书信交往,却颇有些心灵相通的女人,竟然一见如故,彼此生出相见恨晚之意。两个女人微笑着向对方走来。女匪首将怀抱中的小儿交给七姨太。就在这当儿,来自四面八方的数十支长短枪突然枪声大作,怀抱中的孩子眼看就要被射杀成肉酱。那一瞬间,只见女匪首陡转身子,一个鹞子翻身,用自己单薄的身躯将怀中孩子扑倒在船舱内。她自己却无法躲过那齐齐射来的弹雨。
七姨太扑到女匪首面前,孩子安然无恙。女匪首浑身已被那几十支枪打成了马蜂窝。鲜血浸透了女匪首的衣衫,女匪首两眼微睁,却是无悔的神色。她的一只手伸向七姨太,好像在说,我可把孩子完整地交给你了。
枪手们见女匪首倒毙,便都松了口气,纷纷闲来无事地伸长脖子向船舱观望。这时,船舱中突然站起一人,手执女匪首留下的驳壳枪,狠狠地射向那些得意忘形的袭击者……那执枪者,竟然是被突如其来变故惊得目瞪口呆的七姨太。
女匪首死后,她率领的那支队伍却并未解散,依然在天马山一带纵横驰骋,领头的还是一个漂亮女人。有人说,那个漂亮的女匪首就是七姨太,究竟是不是,也没有人说得准。
(选自《青年作家》 2005年 第9期)
拾婴记
苏 童
【苏童简介】
苏童,江苏苏州人,1963年出生。1980年考入北京师范大学中文系,1984年分配到南京艺术学院工作。1986年调《钟山》杂志任编辑。1993年转为作协江苏分会专业作家。
1983年开始发表小说,出版了中短篇小说集《妻妾成群》《伤心的舞蹈》《妇女乐园》《红粉》等;长篇小说《米》《我的帝王生涯》《武则天》《城北地带》等。现任江苏省作家协会副主席。
只有三只羊是事情的目击者,凭着那天夜里的月光,它们应该看得见窗洞外面弃婴者的身影,羊耳朵也灵敏,它们一定能够分辨出来那人的脚步声是从哪儿来的,又是在哪里消失的。可惜三只羊都是羊,从不承担看门的义务,对什么事情都习惯了沉默。
1
一只柳条筐趁着夜色降落在罗文礼家的羊圈。
母羊被惊醒了,它有限的智慧受到了从未遭遇的挑战。柳条筐散发着湿润的青草之香,里面盛着的却不是夜草,是一件被露水打湿了的女装棉袄,蓝底黄花的灯芯绒面料,上面均匀地分布着几朵葵花,母羊以为陌生人送来了一堆葵花,细看之下,葵花掩映的是一张婴儿的小脸!葵花也好,婴儿也好,那都不是饲料,但母羊仍然执拗地停留在柳条筐边,用鼻子辨别着婴儿身上所散发的微妙的香气,那香气让母羊想起了春天清晨的草地,还有夏天在河边失散的一头小羊羔。
看起来那几朵棉袄上的葵花一直在守护熟睡的婴儿,葵花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与母羊尖锐地对峙,仅仅过了一会儿,葵花便获得了胜利,软弱的母羊放弃了主人的权利,躲到角落里去了。
那天夜里枫杨树乡的狗零星地吠了一阵,对岸花坊镇北边似有群狗回应,是较量的回应,带着一种天然的傲慢。河两岸的狗也许是听见了什么,也许只是尽一点义务,狗很快就安静了,只有罗家的羊圈萌动着神秘的迷宫般的气氛。只有三只羊是事情的目击者,凭着那天夜里的月光,它们应该看得见窗洞外面弃婴者的身影,羊耳朵也灵敏,它们一定能够分辨出来那人的脚步声是从哪儿来的,又是在哪里消失的。可惜三只羊都是羊,从不承担看门的义务,对什么事情都习惯了沉默。
羊这么固执地沉默,它的主人罗文礼一家也没办法追究,你即使把浑水河两岸所有的青草割来,也无法收买一头羊,人可以收买,可谁有本事从羊嘴里套出什么秘密来呢。
2
他们开始是把柳条筐放在家门口的,有点失物招领的样子。罗文礼的大儿子庆丰看着柳条筐,心不在焉的,一会儿蹲下,一会儿又站起来,庆丰手里捧着个大碗喝粥,喝几口喊一声,来看看,来看看,谁往我家羊圈塞了个孩子?
男人们一早都去花坊监狱送白菜了,孩子们上学去了,闻讯而来的大多是村里的妇女,他们小跑着奔过来,有的手里还拿着镰刀,有的肩上搭着毛线和编针,那么多丰满的身体和蓬乱的脑袋组成一道篱笆,把柳条筐热情地围了起来,后来者只能从人缝里看见筐子里的几朵金黄色的葵花,跺着脚对庆丰说,哪儿有孩子?看不见,就看见葵花了!
先来的妇女们细细地观察柳条筐里的女婴,嘴里啧啧地响,多标致的小女孩,怎么扔了呢?扔了还不哭,你看她还笑呢。有人贸贸然地问庆丰,是谁家的孩子呀?庆丰瞪着眼睛反问道,要知道是谁家的孩子,还放在这里让你们参观?他们知道庆丰脾气坏,不跟他说了,蹲在柳条筐边窃窃地讨论起来。有人说,那做大人的什么铁石心肠,怎么把孩子扔羊圈里了呢?笨死了!
庆丰在一边用手指敲着碗沿,说,你们才笨,说话不动脑子,这么冷的天,扔在外面不冻死才怪,羊圈怎么的,我们家羊圈比你们家温度高,不懂,你们就别乱说!
那妇女回头说,我们什么都不懂,你什么都懂,你什么都懂就教教我们,这孩子,怎么造出来的?
庆丰冷笑道,你以为这就难住我了?怎么造出来的?一男一女,×出来的!
庆丰大了,对许多事情莫名其妙地烦躁,见到饶舌的妇女就更烦,他不愿意守着柳条筐,一碗粥喝光就走了,走到羊圈外面,对他母亲喊,你自己吆喝去,我吆喝来那么多人,都是看热闹来的,没一个要抱孩子!
卢杏仙就出来了,抖着围裙上的草灰对别人说,你们看看这叫个什么事?早上起来出羊粪的,一眼看见这筐子,吓我一大跳,我这辈子手黑,从来没捡到过一分钱,这下好了,一下子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