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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边有个小小的她，软乎乎的像团棉花，像片云朵。
有次，她奶声奶气问他，“爸b，你以后有其他孩子了，还会这样爱我吗？”
他久久沉默。
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毕竟亲子血缘是无法抹灭的。
所以他想，如果他不可能有孩子，那么对小小的爱，也就不会被稀释掉了吧。
“陆老大……”傅染话语凝噎。
她突地想起他们初认识时，陆云铮表面对小小冷淡，暗地里却连小小喝口凉水都心疼。
后来她知道原因。
原来是陆云铮知道早晚有一天要送走小小，所以故意疏远小小，想减少小小离别时的痛苦。
那时，她就为陆云铮伟大的父爱所震撼。
“嗯？什么？”陆云铮问。
“……没什么。”
“傅染，保重好自己和小小，遇见困难给我打电话。”
“嗯。”
“我这还有点工作，下次再聊。”陆云铮淡淡道。
“……嗯。”
挂完电话后，傅染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
过了几日，傅染终于准了霍擎天出院，一家四口在家里团聚。
夜深，透过窗户，傅染看见小小在打跨国电话，洁白月光映在小小人儿身上，黑发如墨，肌肤如雪，泛着淡淡的莹泽。
“霍擎天，你说我欠陆老大的拿什么还？”傅染关上窗户，轻声问看新闻的霍擎天。
“只要不是拿你自己还就行。”霍擎天随口道。
“你说什么呢？”傅染微蹙眉，埋怨一句，“陆老大现在应该不会有那种想和我在一起的想法了。他说他那种想法会让小小为难。他既然说到小小，那就是很认真了。”
霍擎天看完国际新闻，又看国内新闻。
“是真的，他最初想娶我，就是想给小小找个妈妈。小小很排外，只亲近我一个女人。”傅染又道。
霍擎天眉目淡然如冰，“也不要拿我女儿还。”
傅染走过去，轻捶了下他的肩，责怪道：“霍擎天，那么伟大的父爱被你说得这么龌龊。”
“我是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那么伟大无私的人，是人就有私心，”霍擎天实话实说，微顿，转而又道，“不过他倒是有个优点，眼光不错，和我一样知道你是个好女人。”
傅染又轻锤他一下，这回多了几分亲昵。
他顺势一拉，她就坐到他大腿上。
傅染挪了下，寻到最舒服的坐法，圈着他脖颈，脸埋在他脖颈处。
宁静安谧的氛围在两人间环绕，霍擎天轻抚傅染的发，往她鼻头浅浅亲了下。
磁性嗓音平淡如冰，却令傅染双眼惊讶大睁。
“傅染，我们要个孩子吧。”
第889章 心，俱沉了沉
洁白灯光下，霍擎天完美精致的五官那样蛊惑人心，他伸出指腹，轻柔摩挲过傅染的唇瓣，嗓音低沉磁性，又重复一遍。
“傅染，我们要个孩子吧。”
“为什么？你原先都不愿意的。”傅染粉唇微启，喃喃轻语，不敢置信。
因为，她一直很想再生一个，为此注意养生，每日吃药调理。
原先他怕自己早走，多一个孩子会给她多一份负担；但现在看来，多一个孩子，或许会更激发她的求生意志。
“要不要？我们试试。”随着夜色的加浓，霍擎天的嗓音更低，更柔了。
傅染眼眶顷刻红了，为了掩饰异状，她扑进霍擎天怀里，叫嚷道：“要，当然要，只是……如果我还是生不出怎么办？”
最后几句话，她清越的嗓音多了几分不确定和自卑。
“那就天天做，做到你能生出来为止。”话都还没落地，霍擎天忽而抱起傅染，将自然垂落的瀑布黑发拢至她胸前，一步步向床榻走去。
滚烫的呼吸在她耳畔吐息，突然间，傅染的心慌乱又紧张。
他将她放至床榻，迈腿上床……与此同时，半透床幔落下，隐约遮住她吹弹可破的如雪肌肤。
模糊嘤咛中，传来几句似痛非痛的低语。
“霍擎天，我今夜好欢喜……”
“因为我的力道？”
“如果你不是用探讨公事的严肃表情来说这话，我想我会更欢喜，唔……”
翌日清晨，傅染伸展双臂起床，她微侧首，望向霍擎天，浓长的睫毛泛着一层柔光。
“老公，早安，你今天比昨天更帅了。”
霍擎天抑制不住低笑，嘴角向上扬起，性感的弧度。
傅染见他笑，心情跟着好，情难自已，扑过去在他嘴角亲了口。
“霍擎天，你有时笑起来，嘴边会有个很浅的梨涡，要多笑知道吗？”
霍擎天微侧首，寻到她的唇，甜蜜早安吻。
傅染原以为，这是阳光明媚的一天，她如常上班，如常下班。
一回到家，她就换上家居宽松的白色字母t恤，灰色棉长裤。
这已是春季，但天气还是有点凉。傅染现如今很注意保暖，宁可多穿不可少穿。
饭桌前，小小小淑女般双膝并拢端坐，但还是无法抑制小女孩的憨态，嘟嘟嘴道：“爸爸不是说过不加班了吗，他不守信用。”
傅染给小小和楚儿各盛了碗饭，“你们先吃，我再等等你们爸爸。”
小小先前还在抱怨，此刻拨浪鼓似的摇头，“要等爸爸一起吃。”
“妈妈，我们还是等爸爸一起吃吧。”楚儿沉静淡然道，十岁出头的男孩，身上已初现威严和魄力，令别人不自觉信服他的话。
傅染各望了眼女儿和儿子，顿了顿，重重点头。
等至夜八点，傅染给霍擎天打了个电话，没打通。
十点时，傅染催促儿女，“你们快吃，爸爸说他在外面和客户谈事，晚点回来。”
小小和楚儿还是摇头，傅染打电话时没避他们，他们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手机没打通。
三人联想到霍擎天前几天的住院，心，俱沉了沉。
第890章 陆云铮，你图什么
连拨数个电话，找了数人，傅染仍未找到霍擎天。
他上午十点就带韩笑离开公司，然后再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
傅染急得心率不稳，但仍镇定照顾小小和楚儿，“明天还要上学，快吃饭，吃完饭去睡觉。爸爸等会就回来。”
小小和楚儿对视一眼，不想妈妈再分神，于是乖巧吃饭，洗漱。
回到公主屋，小小张望一眼四周，像是确保妈妈不在，随即快速摸出手机。
“喂，爸b。”好小好小的声音，像是做贼。
“怎么，是要睡了吗？”如大提琴弹奏的优雅嗓音，带着扣人心弦的质感。
他们每天都会通电话，大约是在小小放学后，下午六七点。
这是今天的第二个电话了，有点稀奇。
“不是，爸b，我爸爸不见了，好像连爸爸平时常带的那几个叔叔也不见了……”小小犹豫半晌，咬咬小嘴巴，一鼓作气颤声道，“爸b你能不能帮我找下，我好担心。”
“嗯，”陆云铮淡应，“快去睡吧，明早你就能见到他。”
“爸b……”
“怎么了？”感受到女儿的迟疑，陆云铮放柔嗓音。
“……我找你的事，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小小紧张地抿唇，她好怕又被妈妈骂。
陆云铮低笑两声，像是无可奈何般，轻嗯一声，又道：“我保证，她不会知道。现在，乖乖躺到床上去。”
小小听话地爬上床。
一阵床榻微微下陷的细碎声。
“盖上被子了没有？”
“盖上了。”脆生生的柔软嗓音，尚显稚嫩。
“把灯关了，然后把手机挂了，放到尽可能远的地方。”
低沉质感的嗓音在黑夜中更显撩人。
小小听话地按下遥控关灯，挂掉手机，在柔软的被窝里落入黑沉沉的梦。
她知道，明早一定能见到爸爸。
就像在英国，她说想吃soul‘mate特制的香橙蛋糕，就算深夜凌晨，爸b也会为她买回来。
也像那天晚上，爸b说再不会插足妈妈和爸爸的关系，就再没有插足。
这算不算一种宠溺？
小小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在爸b身边，总有一种强大的安全感。
不过。
貌似很小很小的时候，她曾向爸b要求过：“想要老巫婆做妈咪”，爸b答应了，后来没有做到。
现在看来，那个没做到也挺好的。
……
黑夜，海边码头，风带着潮湿的腥味，有点刺骨。
隐约有枪声，重物落地的声音……
空气里，透着说不出的血腥、残暴。
霍擎天带数人隐匿于一排集装箱后，他的脚边，正是昏迷不醒的烈焰首席科学家。
“爷，怎么冲出去？”韩笑撕下衬衣，绑住流血的右臂，咬牙低声问道。
首席科学家被抓，烈焰派出精锐部队，俱是罪恶滔天的亡命之徒。
霍擎天鹰眸梭巡四周，正待沉声吩咐什么。
突然。
旁边有人小声叫了句：“爷，你看那边，那几架军事飞机似乎是打算在这码头停靠。”
又一人疑惑道：“这时候，这情况，是谁，敢把飞机开过来？”
第891章 想再听会你的呼吸
霍擎天望过去，一眼便识出那几架飞机是英国制。
顷刻间，军事飞机已停靠在码头空地。
舱门一开。
铁甲精英尽数涌出，队伍分明，前面一排统一配有特制铁盾，后面一排统一配有枪支武器。
“爷，这是……”韩笑话未竟。
霍擎天鹰眸深邃，沉声道：“是陆云铮。”
话刚落地，陆云铮已半跛着左腿走出舱门，负手站在铁甲精英的后方，夜色使得他的面部稍显模糊，只那尊贵冷持的气质隐隐彰显出。
有了第三方的加入，相持的战况立即向一边倒。
……
晨曦时分，还是海边。
海腥味，血腥味，混合在一起，难闻得令人作呕。
两个男人面朝大海，并肩而立，他们身高差不多，一米八八还要往上走，气质都偏于冷漠刚毅，但又有十分明显的差别。
“陆云铮，你图什么？钱，你不比我少；权，你不比我低。”霍擎天点燃一根烟，随即将烟和打火机俱抛给陆云铮。
“我说什么都不图，你信吗？”陆云铮点燃烟，吸了一口，嗓音冷淡如冰。
霍擎天喷出一口烟，淡淡瞥了陆云铮的左腿一眼，转而问：“左腿腿伤怎么样了？”
“还在康复。”
霍擎天眸色转沉，“傅染和小小欠你的，也就是我欠你的。但妻女是我的底线，除了她们俩，陆云铮，我什么事都能答应你，以后你有事，我定当竭尽所有相助。”
陆云铮从鼻腔发出一声轻嗯，带着漫不经心。
太阳升出地平线的那瞬间，霍擎天离开了，陆云铮弹了弹指尖烟灰，又在海边吹了会冷风，英挺利落的身姿如顶天大柱。
……
劳斯莱斯幻影停靠在霍家门口，傲人的长腿优雅迈出。
霍擎天刚下车，傅染就疾奔而来，一头撞进他怀里。
“霍擎天，你混蛋，你不接电话。”含糊的埋怨嗓音似乎带着哽咽。
“去办一点事。”霍擎天揩掉傅染的泪，压下身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什么事？”傅染仰起头，纤长的睫毛，好奇地颤了颤。
“以后你自然会知道。”
他已抓到烈焰的首席科学家，那么就有了解毒的可能性。
小小躲在房后张望了一眼，喜滋滋地摸出手机打电话。
“爸b，爸爸回家了，你真厉害。”
“要不怎么是你爸b，”陆云铮低哑磁性地笑，哄道，“快去上课吧，少看些乱七八糟的漫画，少吃垃圾食品。”
“嗯嗯。”小小乖乖地重重点头，即便陆云铮看不见。
“那还不挂电话？”
“舍不得。”小小实话实说，童言稚语真是好听。
“挂吧，等你放学再给我打。”
“……”
“还不挂？”
“想再听会你的呼吸声，爸b，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腿伤要早点好，我下次去英国要检查。”
“嗯。”
“那我挂了。”小小还是没挂。
“你八点上课，现在已经是七点半，再不准备出门就要迟到了。”陆云铮略低头，看了眼腕间手表，温淡提醒。
他的手表调的是a市时间。
思及更年期的班主任，小小惊慌一叫，匆匆和陆云铮道完别，收拾东西准备上学。
第892章 原来真有人愿意以命换命
霍擎天望了眼血腥的审讯室，眉目冷峻漠然。
“他说什么了？”
“霍爷，他是个受‘虐狂，越痛越兴奋。”
“所以什么都没问出来？”冷了几分的嗓音，像是从阴暗之地透出来，令听者胆颤。
霍擎天走进审讯室，来到烈焰首席科学家南风面前，冷漠的气质，高高在上，令人俯首称臣。
“毒是你制出来的？”
南风呵呵地冷笑两声，嘲讽意味十足。
霍擎天轻抬左脚，高档真皮皮鞋踩在南风白皙的脸上，脚下用力，再用力。
南风的头紧贴着地板碾动了几下，整张脸都扭曲变形，凤眸却隐含兴奋、激越。
霍擎天脚下动作凶狠，偏偏表情淡极了，鹰眸不悲不喜，如同上帝俯瞰着尘世蝼蚁。
“解药是什么？”霍擎天冷淡问道，对地板上那滩血视若无睹。
“呵呵。”不屑的嘲讽。
“给我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