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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然被你占有-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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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黄宇跟了他很多年了,看着忠诚老实,没想到也会做这种事情。

到底是逃不过一个贪字。

傅康有些颓然,心中深感沉重,好像一瞬间苍老了。仔细想来,他也是年过半百的人了。

所有人见他沉默,也都不再说话。

刀疤走到傅康身边,往地上的黄宇背上踹了两脚,一脸阴霾:“康哥,都是我失职,这家伙干的这些勾当,这两年少说也贪了几千万了。他还和陆铮狼狈为奸,克扣公司物资,给这小子提供货源。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这下子,陆铮可成了焦点了。

傅康的目光也落到了他身上,不言不语,就那么盯着他,看得陆铮当场就瘫软在地。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自己的初衷,满心都是和黄宇这勾当穿帮了。

完了,真的完了。

傅康重新拔出那把枪,顶到了他的脑门上。

黄宇是自家人,跟了他不短时间了,他会惩罚,这外面人把他当傻子似的耍,他能就这么放任?

虽然他这些年也有些力不从心了,想着再干几票就收手,但他还没死呢!

也是陆铮胆大包天,一个小辈也敢把爪子伸到傅康的嘴里。

虎口拔牙,不死也要脱层皮了——其余人默默把目光转开。

傅康已经开了保险栓,冰冷的金属壳牢牢贴住他的皮肤。陆铮的手脚不听使唤地抖动着,喉咙发紧,有心说两句,却发现自己练辩解的能力都失去了。

他不用怀疑,傅康会一枪爆了他的头。

生死一线,陆铮如筛糠般抖动起来,嘴唇渐渐青紫。傅康扣动扳机的动作格外缓慢,在他的眼帘里如同慢动作般不断放大——

“你不能杀他!”傅珊珊从楼下跑下来。

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就挡到了陆铮面前,看了眼沈泽棠,一咬牙,扭回了头,冷冷望着傅康。

傅康脸色难看:“让开。”

傅珊珊说:“我已经有他的小孩了。”

四周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

“沈泽棠!”他都走到铁栅栏门口了,傅珊珊从门内追出来。

傅珊珊跑得急,胸口在不住起伏。她站在几米之外望着他,想要说点儿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的眼神,有点儿悲哀,还有点儿绝望。但更多的,是不甘和不屈。

“沈泽棠。”她缓缓走到了他面前,“你也相信我和陆铮……”

“那是你自己的事。你是一个成年人了,能对自己负责。”

傅珊珊哑然。

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堵住了她所有话。傅珊珊看着他看似温和的态度,总觉得他眼底还有那么几分嘲讽,比之以往,更加冰冷。

他瞧不起她。

那是一种对她人格的蔑视。

傅珊珊是一个女人,而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准确的。

她疯狂起来,冲他大喊:“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不喜欢我,还不准我跟别人吗?”说到这里,她忽然有一种报复的快感,“你恨陆铮?恨不能杀之而后快?我就是要保他,不管他对别人怎么样,至少他真心对我好!沈泽棠,这是你欠我的!”

“我不欠任何人。”沈泽棠如是说。

傅珊珊冷着脸,怨忿地看着他走远。他的身影消失在她视线里,她才抱着膝盖软倒在地,不住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她还是那么做了。

就当是个赌注吧。

恨她吧,总比他总是那么客套虚伪地对待她要好。

至于陆铮……她很矛盾。

……

闫恺时打开门,防盗门外站着的是沈泽棠。他给他让开了点位置,回头给他泡了杯红茶。

泡完才懊恼地说:“忘了你不喝红茶了。”

“没事儿。”沈泽棠破天荒地拿过来,抿了口。略有点苦涩的味道,在唇舌间萦绕,把他带回往昔深处。

脑中闪过很多片段,最后定格在陆方量去世的那一天。

他沉默着,又抿了一口红茶。

闫恺时坐到他身边:“怎么样?”他问的是刀疤。

“傅珊珊出来,阻止了傅康。”

“连点儿教训都没有?傅康什么时候这么大度了?”

“傅珊珊说,她有了陆铮的孩子。”

“这小子还真是好运。”闫恺时说,随即又释然一笑,拍他肩膀,“别去想了。总有他被绳之于法的那天,这些年,他和黄宇狼狈为奸,干的可比老方那事儿出格多了。”

“你有证据?”

“就等个时机了。”闫恺时望着白色的墙壁一处,停顿了会儿,说,“刀疤给我的线报,傅康前不久弄到了一批货,现在就藏在申城。”

“哪儿?”

闫恺时看白痴似的看他一眼:“知道我还在这跟你蘑菇?”他拍拍沈泽棠肩膀,“加把劲啊。”

“别碰我。”沈泽棠甩开他手。

“你是黄花闺女啊,还不能碰了?”

沈泽棠说:“你以前不这么毛手毛脚啊,跟谁学的?”

闫恺时这人,在旁人眼里都挺高冷的,尤其不喜欢跟人勾肩搭背,这一点,和沈泽棠倒是蛮像的。这些日子相处,他倒是觉得他变了不少,闷在这出租屋里几月,那张黝黑的脸都开始转白了。

其实他皮肤底子很好,撩起裤腿看,没晒太阳的地方比黄花闺女还白。可他这人就喜欢折腾自己,说黑的好,阳刚啊。

小时候有人开过他玩笑,说他比姑娘还白,他火气上来,跑去乡下晒了一个暑假,把自个儿弄得像黑炭一一样。

看着挺稳一个人,真急了,脾气上来了,和小孩子也没差。

他们俩,还真是打出来的交情。

说起来,沈泽棠和段梵也打,但就是掐到死也是你死我活的局面,因为中间隔了一个周梓宁,那就不是简单的少年意气了。

都是自己的初恋,都是自个儿心心念念的姑娘,谁也不愿意放手,注定争夺、敌视。

周梓宁情感的天平在他这里,他是何其的幸运?

她是个纯粹又忠贞的姑娘,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

沈泽棠走了之后,傅珊珊拖着沉重的步伐回了屋内。

大厅里灯火通明,杨懿眉伺候着傅康喝茶,看到她,直起身来,眼中带着苛责:“珊珊,这种事儿,为什么不嫌和你爸商量呢?当着这么多年的面,你以后怎么办?”

傅珊珊头痛欲裂,转身就朝楼上走去。她根本不想听她废话,多看一眼她那张伪善的脸,她就给予作呕。

傅康忽然就发作了,手里的茶盏猛地掷出。

“哐当”一声巨响,在她脚底炸开。

傅珊珊的脚步就这么在楼梯台阶前生生刹住,她甚至都懒得低头去看那满地的碎片一眼:“您有什么话,就快点儿说,我要去休息了。”

“逆女!你这个逆女!”傅康气得发抖,不住咳嗽,脸涨得通红。

杨懿眉忙扶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

傅珊珊看他们这一搭一档的做派,冷笑回身,好整以暇,像看戏似的把他们两人打量了个遍:“演完了?演完了我可上去了!”

傅康缓过来,颤抖的手指指向她,却说不出一句话。

杨懿眉见时机到了,趁势说:“我跟你爸决定下个礼拜一举行婚礼,喜帖也发出去了。珊珊,那天你可不要乱跑。”

傅珊珊一滞,不可置信地望向傅康。

傅康下意识避开了她的目光,心里多少有些虚。但是很快,他又抬起了头,脸上带着几分怒意,仿佛找回了父亲的威严:“你杨姨也跟了我十几年了,为我付出了很多,耽搁到现在,也该给她一个名分了。”

傅珊珊就觉得可笑。

一个害死了自己母亲的女人,现在,他说要给她一个名分。

傅珊珊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洁白的贝齿,那笑容说不出的明艳,也说不出的——渗人。

她一字一句悠悠地说:“除非我死了。”

杨懿眉和杨玥,傅珊珊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这两个贱人。可是,傅珊珊渐渐力不从心。她分明感到过去对自己还算疼爱的傅康已经变得面目全非,变得让她无比陌生。

这个人,已经不再是她的父亲了。

他现在是别人的丈夫,别人的父亲。

傅珊珊还在犹豫,可傅康隔日干的一件事,算是彻底的寒了她的心——他在转移她名下的财产,偷偷转到杨玥头上。

他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她一清二楚。

这日傍晚,傅珊珊看着夕阳沉没,给自己点了根烟。那灰白色的烟雾在她鼻息间萦绕,充释她的胸腔,疼痛和失望渐渐变得麻木。

后来,她心里只剩下恨意和疯狂。

但是,她此刻却觉得自己非常冷静。

7点45的时候,她拨通了陆铮的电话。那边接通了,她没有费一句话:“我想明白了,决定接受你的提议。咱们,就合作这一遭吧。”

陆铮在那边笑起来,笑得很低,嗓子还因为前几日那件事有些喑哑。但是,他的语气里透出不可遏制的兴奋。

像一个诱人堕落的魔鬼。

他说,珊珊,你不会后悔的,我保证你得到你本该拥有的一切。

70、第70章

转眼到了秋冬季节; 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申城很少降雪; 今年一反常态; 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就下了很大一场雪。

沈泽棠收拾了一下桌面,拿起文件夹走出办公大楼。不远处的广场上有人叫他:“沈泽棠!”声音清亮,一听就是年轻女子的声音。

沈泽棠应声回头,傅珊珊已经慢慢走到近前。

年节在即; 她这段时间购物很勤快,身上的这件靛蓝色铆钉皮外套就是早上新买的; 由米兰某设计大师亲自制版; 4万2的高级成衣; 限量出口; 袖口都做了七彩色的收口带,青春靓丽,颇有运动感。

她还扎了个马尾,鬓发和发尾都做了蓬松处理; 显得很俏皮。

“这段时间总忙着工作; 都没见你休息过。难得有机会,我请你喝咖啡。”傅珊珊笑着说。

“谢谢,不了; 我还有事儿; 有时间我请你吧。”

说得客气,不过是客套话。

傅珊珊在心里道。她本性骄傲,被这么直白了当地拒绝,也不再纠缠:“路上小心。”见他真的要走了; 她的眼神闪了闪,忽然说:“我爸最近身体不大好。”

沈泽棠最近一直忙于辉鸿的业务,已经很久没见傅康了。

“康叔怎么了?”

傅珊珊叹了口气,低垂下头:“还不是那些毛病,人要上了年纪啊,再健康的身体也会出现问题。他最近睡着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不定哪天就睁不开眼了,你有空去看看吧。”

傅康的身体一直不错,这才多久没见?沈泽棠觉得蹊跷,当下就说:“等闲下来了,我一定去。”

傅珊珊柔柔地说:“好的,我替我爸谢谢你。”

……

不久前,辉鸿内部出了点问题,兰月酒店的项目就一直搁置下来了。周梓宁闲着也是闲着,就常和段梵去梦居走。

故地重游,景物还是当年的景物,人却不在了。当时只道是寻常,只有真正失去了,人才会一遍又一遍回忆逝去的那些美好,才会明白有些东西弥足珍贵。

段梵陪她走了段路,扭头看她:“心情不大好?”

周梓宁不想给他也添堵:“没。”

可她这忧心忡忡的模样,所有心情都写脸上了。

“你要真不喜欢这儿,咱们做完这个项目就回去吧。呆北方做,也一样。”

“瞎扯。”周梓宁白他一眼。

他们不是没在北边做过,投资也下了不少,但收效甚微。北边的人喜欢简约大方,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不像南地儿,室内的大理石能做拼花绝对不做平板和密拼,十个里有九个都往繁复里装修,但凡手头有点儿钱,能有多花哨就想要装得多花哨。

反倒是哑光系的地面铺贴卖得比较顺。

可那玩意儿,一次卖个上千平方也没几毛钱,吃力不讨好,忒亏。

周梓宁是个讲究效率的人,眼界儿也高,宁愿要个千万的大单吃一年,也不愿意接十个百万的小单。

偏偏这行,单子越小,亏本的风险就越高。

她和段梵刚入行时,不懂这里边的门门道道,觉得不能太占人便宜,第一次承接旋转楼梯,只多算了一倍的利润,后来深化错了,重心偏移,五十万就此打了水漂。

能怎么样?砸掉,重新放样,重新深化,重做。

自个儿的技术不过关,能有什么办法?

这玩意儿当时重做了三遍,赔地裤底儿都没了。要不是段哥哥手里还有点儿积蓄,她又厚着脸皮和自家哥哥开了口,他俩下海没半年就该卷铺盖回家。

第一遍错误时,那几个技术员就连夜逃回了上海,手机也打不通了。她那段时间半夜都睡不着,还是段梵过来安慰她。

他说,二妞啊,压力别这么大,大不了咱们丢人点,卷铺盖回去继续给人当打工仔算了。你这资历,混个双休每月五六千还是没问题的。你又不是没地方住,怕什么。

周梓宁趴在他膝盖上哭了,她说,死都不回去,丢人。

这姑娘忒拧了,又好面子,段哥哥实在没法,托了人从水头找来了两个资深的技术员,重新放样深化,花了两个多月时间才给它重新整好了。

那师傅姓罗,他们就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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