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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这个角度看庙会,和在下面看的时候又不同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彩色的灯光照在人们的脸上,照出那些脸上洋溢着的快乐,欢喜,就连生气,发怒的样子,也有一种别样的,节日的特色。
安雪莹不喜欢太热闹的地方,但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别人的热闹,她却很喜欢。如果不是从小身体不好,也许她的性格和现在也不一样呢。
她想着想着,竟有些做女儿时的娇态,趴在窗沿上,微笑着看着。
作为古人的安雪莹并不知道,在她不知道的另外一个世界,有个诗人曾经写过这么一句诗——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否则,她也许会抬头四望一下。
东面的楼上,有个人手握杯酒,将对面的风景揽在了眼底。
灯光微闪处,穿着粉蓝色云纱长裙的女子右手垫在窗台上,右脸靠在小手臂上,安详的笑着,琉璃般的眼底,被彩灯照射出七彩的光芒。
他看得那样入神,没有发现除了他,还有一些人将这美好的风景也收于了眼底。
安雪莹休息了一会儿,也觉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去休息。
这时候的店生意都好,她出来的时候,有两批客人也正准备进去,于是将小丫鬟和婆子不得不退后一些,让其他人也好通过,变故就在这一瞬间。
门前不知道哪里来了一群人,哗啦一下就将紧贴着安雪莹的碧玉和婆子冲开了。
安雪莹回头想要喊碧玉,却发现自己被人潮推着不得不朝着越来越远的方向走去。
她顿时警惕了起来。
当年在京城,也曾经发生过刺客袭击的事情,安雪莹历经了那一次血案,所以对于这种场所突然的变故,她有着警觉性。
她试着往旁边急急走了几步,那人潮果然就推着她回到原位。
不对,不对!
这些人不是一般的百姓!
这个念头闪过脑子,安雪莹的身体已经动起来,她手无缚鸡之力,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跑!
提着裙摆,安雪莹飞奔起来,她一面跑,一面大声呼救。
可是人群太拥挤,人声也太鼎沸,她跑过去之后,许多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她在叫什么,就算有听到的,看到那追在她身后的人,也要犹豫一下,应该不应该出手。
身后的脚步声拼命追来,安雪莹已经吓坏了。
这些人为什么要捉她,又要刻意将她和碧玉他们分开,会是什么原因!
她跑着,脑子里冒出的想法很多很多,最清晰的是当年云卿悄悄和她说的,有人专门捉富家小姐卖去那青楼!
安雪莹不敢想象自己要是被捉去了青楼,那日后的生活会是怎样,母亲会怎样,父亲会怎样,哥哥又会是怎样,他们一定会费劲心思找她,可找到后的自己,又怎么活下去!那会给宁国公府蒙羞的啊!
她不敢松懈,也不知道自己在往哪儿跑,只知道一定不能给人捉到!
可是身体的虚弱,渐渐的体现出来,她的心脏处砰砰的,砰砰的巨跳,就像是有千百个锤子在重击,一股许久不曾出现的痛意,冒了出来。
她张大了嘴,拼命的呼吸,也不敢停下。
叶郎,叶郎,你在哪里?你在哪里?
心脏的痛意越来越大,安雪莹心想,要么就这么痛死吧,总比被卖到青楼后去的好!
她的速度越来越慢,后面的声音几乎都要到了耳边。
看着前面的一棵大树,要不要就这么撞死算了!
眼前一闪,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她停不住,想着死在马车底下也可以,可撞上去的时候,碰到的不是木头的坚硬,却是刚中带柔的东西,撞着额头虽然有点疼,但是并不碍事。
接着她眼前一花,她就被拎进了马车车厢里。
“放开我,放开我!我是宁国公府的小姐!”安雪莹本能的挣扎起来,她拼尽全力的喊出这么一句,只希望对方能看在她的身份,放过她。
“是我。”安稳的男声简短有力的打断她的挣扎,安雪莹挥舞了几个拳头,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有点耳熟,她终于抬起头,睁开眼睛,看着这个人,深邃的眼睛,格外分明的五官,奶白的肌肤,好熟悉。
是辰王南宫止。
平日里看到他,安雪莹都要避之不及,可此时,她的手指紧紧抓住南宫止的袖子,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辰王,救我!”
她说话的时候,嘴唇都在微微颤抖,眼睛紧紧地盯住南宫止,生怕他忽然就给她丢了出去,丢给那群人。
不知道为什么,安雪莹从没想过,外面那群人会是南宫止派来的。
“你已经安全了。”本想逗她两句,可看她这样子,只怕再加一点负担,就会要哭了,他还是说出了令她安心的话。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安雪莹紧张的心在这一刻放松下来,被奔向死亡的决心克制的剧痛立即就浮了上来,身子蜷缩成一块,紧紧的抱住胸口。
“你怎么了?”南宫止用手扳起她的面容,却看到紧皱的眉头,和紧咬的嘴唇。
他想起调查过的信息,安雪莹从小身体不好,患有心疾。
“药,药,在腰带里。”剧痛下的话,断断续续,可南宫止还是听明白了,伸手去摸她的腰带,却因为她蜷缩的姿势,很难摸到。
他干脆用力一扯,将白色的宽腰带一把扯了下来,翻找到里面一个内缝的口袋,拿出一个玉色的小瓶子。
“几粒?”
“两粒。”
简短的对话,是最有效的对话,两颗黑色的药丸迅速的倒出,送到了安雪莹的口中。
南宫止紧紧盯着她的面容,直到她身子微微舒展,握紧的手指才松开。
安雪莹靠在他的怀里,吃下了药之后,疼痛减少了,人却觉得无比的疲累。
心中唯一觉得庆幸的是,还好每次出去,于嬷嬷都说以防万一,把汶老太爷配的药,让她和碧玉两人一人在身上都带上一份,否则的话,今日就算是遇见了辰王,来不及吃下药的她,也难说是个什么样的情况了。
不过南宫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难道他也是来庙会玩的?
乏力的身体和精神都不允许她仔细的思考这个问题,安雪莹沉沉睡去。
南宫止看着怀中的小人儿吃了药,脸色好了一些,刚想要和她说话,她却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已经进了梦乡,望着她被咬出血痕的嘴唇,南宫止目光微微一沉,拿了一件披风给她盖上,面色一凛,朝着外面道:
“外面的人解决了吗?”
“回王爷,全部抓起来了。”有声音迅速的回答。
“找出他们的主子,告诉我。”南宫止的吩咐很简短。
“是。”声音迅速的消失,而外面刚才那汹涌追来的人,就好像一下子消失了一样,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南宫止低头望着在他胸口蹭了蹭的小人儿,冷冽的眸子里溢出一丝淡淡的柔情。
小兔子,那个废物保护不了你,我得尽快把你叼回来。
安雪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男人的脸,她微微惊讶了之后,看到这个男人是辰王,陡然间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庙会上她被一伙人追,走投无路下想要撞死,结果碰上了南宫止,是他救了她,后来她就昏睡了过去。
那现在这里,应该是南宫止的住处。
安雪莹想要起来,可又怕弄醒了辰王,这样的姿势,她觉得很尴尬,慢慢地翻了一个身,臀部却正好撞上一个东西。
安雪莹虽然没有和叶鹏飞跨过最后一步,可是到底是做了半个夫妻的,老嬷嬷也教了她一些东西。那个东西是什么,她非常清楚,顿时整个人就僵住了,完全不敢动。
* 区别太大
安雪莹不知道辰王到底是醒了,还是早晨男人的那么回事,她想要挪一挪,但是又怕万一辰王没醒,她动一下,那人醒来了,岂不是更加尴尬?
安雪莹心内纠结着,终于还是打算看看辰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她扭过头朝后瞄去,正看到男子的脸。
她瞟了一眼,想转开眼睛,却发现移不开目光。南宫止双眸闭阖,长长的睫毛竟然还有一点点的卷翘,瞧着倒有些像小孩的睫毛,高挺的鼻梁线条分明,划出笔直的山峰到深凹的人中。
若是说和一般天越人很大区别嘛,也不觉得,可是看着就觉得和其他人的容貌不一样。说是洋人生的,可是和洋人的也不大相同。应该是把洋人和天越人的优点都集中到了一块。
安雪莹看着,便觉得有些新鲜,以往她害怕他,可不敢这么仔细的看他。
现在辰王是睡着的,闭着眼睛,没有那犀利的目光,整个人就柔和许多,散落下来的发丝卧了几根在脸颊,看着倒有些翩翩佳公子的意境。
“如果是睡着这样子,我大概就不会害怕了吧。”
虽然害怕,可是回想起那时候在庙会上遇见他,第一时间就会觉得安心。就算这男人有点可怕,也是能让人安心的可怕存在。
大概是第一次可以这么看辰王,安雪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看的眼睛都有点酸,她闭上眼睛用力的眨了眨,再睁开时,吓得一跳。
原本睡着的人不知道何时睁开了眼睛,撞上一双深邃得好似要将人吸进去的瞳仁里面,似乎那瞳仁还在呼啦啦的冒着热气,看的安雪莹心里一紧。
她脸一红,想起自己刚才盯着人家看了那么好一会儿,眼下人家醒来,看个正着,是该解释一下。
安雪莹张开嘴,想着要开口说“你醒来了”还是说点别的,缓解一下气氛。
哪成想,辰王压根不打算让她开口,直接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薄唇就压到了她的樱唇之上。
滚烫与温热,柔软与香甜混做一团。
辰王本想着香上一口,当这沁软的味道一入舌蕾,心中压抑的猛兽喷涌而出,将那美味吞噬在口中淹没。
安雪莹被这如风疾卷的吻压了下来,连反抗的气力都没有,娇小的身躯压在男子高大的身子之下,困在他坚硬的胸膛和密实的大床之间,只能被动的承担着他给予的风暴。
本以为这只是一个插曲,却不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辰王的风暴来的快,去得却一点不快,席卷了娇嫩的红唇外,还觉得不够,开始朝着其他的地方延展。
当身上凉凉的感觉传来,安雪莹终于反抗起来,手脚软绵绵的挣扎,“辰王,别……”
刚才她还想着这人不错,可是现在他却对她做出这样的……事!
“昨晚我是不是救了你?”辰王在她的推搡之中,抬起头,眼眸深幽地望着她。
安雪莹急忙道,“虽然是辰王你救了我……”
辰王打断她:“被人救了命,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
安雪莹一愣,随即赶紧把那句没说完的话接完,“可是我已经嫁人了……”是别人的媳妇了。
“我不介意。”
说罢,辰王又继续剥着那剩余的遮掩,倒是安雪莹还有点蒙蒙的,一时半会没能消化辰王的话,她嫁人了和他不介意有什么关系?辰王是理解她的话为:她觉得自己嫁过人,想要以身相许却不够资格吗?而他十分大方慷慨的表示没关系,嫁过人的以身相许他也要?
恍然明白了意思之后的安雪莹想要来解释,可是这一思绪的时间给了某狼充分的时间,该去除的一切,都去除了。
感受到肌肤相贴,没有任何隔离的热度,安雪莹惊慌得眼睛都睁圆了,两只手飞快的遮住上面,可又觉得下边也得遮住,上下,上下不停的换,南宫止嫌她遮得烦,干脆抓住她的手腕压在腹部。
“别……别……”安雪莹眼底都含了泪,身子微微颤抖,生怕下一步南宫止就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要是辰王这么强占臣妻,被人知道了,对你……的声誉是不好的。”
但是南宫止要做这事,明显就不把那些放在心上,看小兔子颤颤巍巍,红了眼睛的模样,心底怜惜之外,还有一股其他的火窜的更厉害了,他下0身往前动了一下,安雪莹立即全身绷紧。
“不要……”安雪莹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几乎是求着,“不……”
南宫止知道要是真这么一步直接奔下去,小兔子肯定会崩溃,他也不想这么下去了,可这也不能算什么进展,有时候也不能太君子了。小兔子可是别人的妻子,装君子的话,还用想个屁!
南宫止埋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轻声道:“看安小姐这么愿意守身如玉,可现在本王也是难受的紧,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安雪莹听这话是有松动的意思,脑子立即转圈圈来想,到底怎么办,她眼睛胡乱的动着,细声道:“那,那那王爷可以去找妾侍……”
“没有。”
一时紧张,忘记他没有妾侍了,安雪莹又提议,“那,那青楼里有姑娘……”
“脏。”
“那……”安雪莹两次提议被拒绝,急得都不知道怎么好了,都怪自己没本事,有机会都把握不住。
南宫止看她这个小脑袋转得是没地方转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