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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门口一辆硕大结实的撞门车在数十名蜀卒的扶持疾推下冲向关门,前端露出一丈多长的尖锐头端撞击厚重结实的城门,撞门车上安装了扇形护顶,石块砸上去、弓箭射上去都不能伤及下边的士卒。
交锋片刻,城头城墙下就是一片死尸,血气冲天,杀气凝聚,一股强烈的阳刚血腥之气,席卷整个方圆数里的空间,似乎整个德阳城的上空孤魂咆哮,血云如染。
“将士们再猛烈一些,向上冲啊~”
卫镇东负责带兵攻打左面城墙、杨暄业负责带兵攻打右面城墙,孔、张典、鲁谡等先锋将带兵攻城门,并组织弓箭手向上反击掩护,唐世寒坐镇前线蜀军的中央,总体指挥。
杜青云、芦笙等人坐骑在三百步外,凝神观战,那冲车一下下猛烈的撞击,把后方众人的心也提了起来,只要能撞开城门,这一战就有七成把握破关了。
这时城头上掷下了十多个陶罐,砸在撞城车护顶上摔得粉碎,随即川军士卒掷下数支火把,整个撞城车轰地一声燃烧起来,几个身上溅了油的蜀兵因为身上都穿着布衣,铠甲质量差,顷刻间变成一个个火人,嘶吼着满地打滚,想将烈火压灭,大火之下,后面又一辆撞城车毫不犹豫地冲顶上去,要接着火势将城门撞开。
城墙上挥刀举盾攀上去的士卒与城头的川卒搏杀在一起,几乎没眨一下眼,上面的战士就如熟烂的葡萄啪嗒啪嗒都摔下来,摔得烂泥一般血肉模糊,分不清哪方士兵的尸体。
“太残酷了。”杜冰月贝齿咬着樱唇,她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杀伐猛烈的战场,以前学剑,只是剑术,都说没有杀过人的剑术没有真正的威力,但看过这样的场面,使她单纯的心理受到了极剧烈的震动,神情庄重,似乎这一刻她不在是个泼辣小蛮的小郡主,而变成了一尊哀世间苦难的女菩萨,心智一下子成熟了不少。
战争是残酷的,尽管男儿都把沙场当做建功立业的好地方,但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一个将领的崛起,要踩着无数的尸体,出生入死,男儿杀人行!
这一幕,即便连曾挥军数十万的龙天羽,心中也是一颤,毕竟他来自未来,没有从小就习惯这个秦末社会,古代的战场太热血了,简直就像屠戮猪狗一样,轻轻一叹:“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为了权力和仇恨,不死不休,令人反思,正所谓战场无父子,野心大了,仇恨多了,血脉兄弟之情,显得微乎其微,这就是王室的悲哀之处。
龙天羽忽然想起了自己,如果将来自己做了天子,以后又生了孩子,他们之间会不会因此夺权而骨肉相残?还有雉儿,她会不会有朝一日变成历史上的吕后,对其它王妃和子嗣大开杀戒?想到这,浑身耸起鸡皮疙瘩,这是他的一个心病,毕竟历史上的吕后凶名太霸道了,每次让他与吕雉欢好行乐之时,都有些不自然,觉得有些看不透她。
不过自己不是刘邦,历史的潮流和方向都被自己逐渐改变,他相信也能改变一个人,尤其在雉儿还不完全成熟的时候,灌输一些仁爱的思想,再说,历史上吕雉颠沛流离,被楚军囚禁多年,又被刘邦数次抛弃,所以产生了阴影,才会热衷权势,相信现在的雉儿根本没有成为吕后的客观条件。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杜冰月喃喃念着龙天羽的诗句,泪满珠帘,轻叹道:“大哥原来不是这样的,可是后来就变了,太热衷权势了,还对二哥屡次出动刺客,甚至凌辱了二哥最心爱的女子,这一切都是王权惹得祸,还是跟着萧大哥浪迹天涯、做在行商大贾自在,今后不用为这些权力分争所困扰。”小郡主边说边含情脉脉地盯着龙天羽。
我倒!龙天羽差点跌下马,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要是告诉玉人自己是汉王,将要杀伐天下,逐鹿中原,甚至统一西域和突厥,建立一个大大疆域的汉王朝,不知会不会震慑住这个小妮子?
这两个身份的反差实在太大了,将来自己要面对的内宫和朝廷政权,也会是权力的集中处,他不担心自己当政的一天,却担心子嗣和长远展,未来的事不受他控制。
城楼上杜啸川等人退避三舍,在层层盾牌之后,透过缝隙观望城下厮杀,也是有些激动,毕竟这么大规模的杀伐战场,数十年内都没有生过,当地蜀民并不擅战,但在战场血杀之气的感染下,都丧失理智地勇往直前。
范增举起羽扇,指着前方道:“派出古羌大军,死死咬住敌军主力,再派斥候从西门赶出,去通知峡谷的伏兵,准备偷袭后方敌营粮草,这一战,就能完胜收场击溃杜青云的大军了。”
“喔,不等明日偷袭了吗?”
范增微笑道:“不必了,兵贵神,不变应万变,此时杜青云已经派出全部主力攻城,一时无法退兵,正好先烧其后方粮草,令其前线军心大乱,到时必败无疑……”
杜啸川虎目一亮,朝着身边诸将道:“还不快依照范先生的意思去办?”
“末将得令!”两名校尉当即提剑退出城楼,依命行事。
这时冲车不断撞击城门出咚咚咚的巨响,忽然城门主动开启,从城内轰然杀出一支骑兵,马背上的骑士们身着祟皮战袍;头戴祟毛毡帽;身材魁梧高大,深陷的眼神带着狂放的蓝色,的鼻子像是突厥民族的性格一样桀骜不驯,这些骑兵脸上洋溢着兴奋与贪婪;无数雪亮的弯刀高举在他们粗壮的手臂中;在日光照耀下;闪烁着幽幽寒光。
“是羌人!藏原上的蛮横民族,终于出战了。”杜青云吼了一声,目光死死地盯着城门处的战斗,现在攻城战到了最关键的一刻。
喊杀声和兵器战马混合成一股轰天价地的无限巨响,一拨又一波的人潮和兵器在相互倾轧着的声音清晰地注入耳鼓,虽然隔着三百步,但是那种浓烈的杀气似乎近在咫尺的一般。
“杀蛮子!”彝族、苗族、白夷族的勇士见到羌人出现,立即掉过头杀过去,他们对这些蛮子的仇恨远大于川军,数月来,羌人从藏原侵入蜀川,四处烧杀抢夺,火烧村庄、剖腹取婴等等,令当地民族很是愤慨和仇视,今日沙场对战,这些部落勇士都疯狂地冲过去,誓与蛮子决一死战。
双方激烈厮杀,藏原羌人不断的折戟身亡,也有无数的彝族、苗族勇士和蜀卒就此倒下,胸前的汩汩鲜血,染红了城墙和护城河。
“啊——”惊天的长嚎响起,一名苗族勇士杀红了眼,竟是一把甩开早已被羌人砍断了的,鲜血汩汩中他仿佛染血的战神般单腿起跳,狠狠将那羌人压在了身下;张口就朝着羌人脖子动脉咬去,那羌人暴吼一声,一柄弯刀刺穿他胸膛,刀尖一挑,竟是将他肠子都挖了出来,血光洒了一地。
杜冰月毕竟心性还小,感受这样的残酷血腥场面,再也看不下去了,转身柔声道:“萧大哥,月儿想回营了,陪着月儿好吗?”
龙天羽感受着小妮子的恳求的目光,心中一叹,这场战斗厮杀下去已经使双方两败俱伤了,为汉军入蜀统一全境奠定了基础,此时也不想多看了,朝着小郡主点头道:“走,咱俩回营去吧,做些有意义的事儿。”
第463章营地遭袭
杜冰月受刚才战场屠戮场景的影响,一时闷闷不乐,毕竟正在厮杀的双方是她的两个哥哥,而且她年纪只有十六岁,自幼在青衣门修剑,童心未泯,突然间看到了世间最残酷的杀伐一面,对她感染不小,一时情绪紧张未定。
龙天羽与她并肩而骑,难得见到小郡主安静娴熟的一面,细眼瞧去,杜冰月一身纤合适度的白色衣甲,恰似粉状玉琢一般,上衣领口及胸腹间都是银鳞甲片,一举一动闪闪亮,纤腰紧致,体态玲珑,粉腮秀眸,冰清玉润,看得龙天羽心中一动,轻呼一声:“月儿。”
“嗯?萧大哥……”杜冰月睁着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睛,如一泓澄澈泉水,好奇地打量着龙天羽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态,美的不可方物。
龙天羽心中一动,胸口一热,说道:“月儿,咱们共乘一骑吧。”
“呃,这样啊……”她见龙天羽眼神流露出一股浓厚的关切之情,芳心一酥,瞬间从迷茫烦恼中解脱出来,玉脸生晕,侧目瞧了瞧周围的侍卫和武士,个个目不斜视,心中胆气变足了些,羞赧地点了点头。
龙天羽见小妮子害羞起来,学轻轻一笑,手臂伸出,揽住玉人在并骑马背上的小蛮腰,稍微用力,月儿纤细的娇躯就被横抱过来,斜放在自己的身前,搂在怀内。
“噢!”小郡主还是头一次被男子如此亲密地搂抱于怀,虽然隔着衣甲,但身体相贴处明显感受一股异样,极为舒服。
龙天羽怀抱着月儿,芳香满怀,只觉玉人轻轻地颤抖,像受惊的小鹿,不知是先前战场厮杀的惊吓还是此时的紧张,她斜坐在马背上,身子倾斜依靠在自己的胸膛和臂弯内,头枕在他肩上,一副羞答答的模样。
他紧紧手臂,感觉小妮子身体弹性非常好,或许因为从小练剑习武的原因,身子修长玲珑,好比一朵即将盛开绽放的花蕾。
龙天羽的大手不规矩起来,轻抚她的玉臂,心想等佳人再长一年,养肥一些,迎回宫内,便可好好享受了。
杜冰月被他大手摸得浑身酥软,甚至烫麻痒起来,在怀内感受浓厚的男子气息和有力的臂弯,一时芳心俱醉,白嫩的脸蛋上两抹酡红如桃。
这时龙天羽对着周围侍卫道:“你们走在前面,探探路。”
众铁卫心知肚明,这种大道也用探路啊?明显找个接口支开他们吗,虞峰等人也不敢笑出来,领命一声,策马冲出几十步外,在前面开道。
杜冰月瞧着四周无人,似懂非懂地问:“你为何支开他们啊?”
龙天羽轻笑道:“这样咱们说话才方便嘛。”说完大口吻了下去,手也开始不安分。
吻到一起,月儿开始青涩的回应,从那紧紧相贴的温柔到后来纠缠的缠绵,那股清香从月儿的身上传出,其中包裹浓浓的爱意和少女的情思。
杜冰月张开小口急促的呼吸着,秀眸半闭,那种不堪情挑的娇姿美态,要多动人就有多动人,双颊晕红,玉颜生春,有些迷醉道:“萧大哥,能给月儿念一诗吗?月儿很想听~”
正沉溺在少女怀春的时候,天真烂漫,最喜欢倦在情郎的怀内,挺着迷人的话语,小郡主也不例外,别看平时活蹦乱跳一点也不老实,但动起情来,还是和一般少女一样,充满了浪漫和向往。
怀春少女总是诗!
龙天羽边策马边搂着月儿,脑海搜索了一会以前背过的情诗,忽而神情专注地念道:“凉…风有兴,秋…月无边,亏我思娇…的情绪好比度…日如年,虽然我不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但我有广阔…的胸襟和强劲的臂弯……”
杜冰月沉醉其中,被这样新颖独特的诗词打动,依偎在情郎怀内,感受着初恋的甜蜜和温馨,就在这时,前面蹄声响起,原来侍卫又折了回来,二人闻声望去,只见远方丘陵营地后方一股浓烟冒起,顿时脸色大变:不好,军营出事了。
“赶快回去,后方有敌兵袭营!”龙天羽脸色肃穆,当机立断地下令,毕竟现在前面战场厮杀如火如荼,如果后方营地粮草被烧毁,杜青云的蜀军战意顿时就会被瓦解,没有了粮饷,将会彻底地败兵,现在还不符合他的利益。
前线两军虽然各有损伤,但主力尚未殆尽,一旦二世子前线败军,那么杜啸川的势力根本不受影响,这样需要汉军入蜀进行作战,到时候前去攻打城池,需要损耗多少兵力,牺牲的代价一定很大,所以这个时候杜青云还不能败。
四十多铁卫策马簇拥着龙天羽和小郡主快马加鞭赶回营地后方。
原来范增派出的奇兵起来袭击营地了,打算烧毁粮草,与营地守军激战在了一起,许多帐篷和栅栏被火点燃,不少士卒和骑兵在营地中厮杀正烈。
这时杜冰月回到自己的坐骑上,精神恢复如常,双眸盯着前方,她也清楚,一旦营地被偷袭破坏,她二哥还有父王就全部完了,自己纵然可以跟着情郎离开,但是这一心结这辈子也难化解了。
“萧大哥,咱们杀回去,保护营地~”
龙天羽点头道:“正该如此!”说着从腰间解下那柄越女剑,抛给了月儿。
杜冰月握住凌空抛来的越女剑,愕然一愣:“萧大哥,这是做什么,月儿有剑用。”
龙天羽语重心长道:“沙场无情,要格外小心,这柄剑本来就是你的,虽然暂时输给了我,但是现在你我的东西不分家,你拿去杀敌,事半功倍,我不惯用仕女短剑。”说着从坐骑上提起一柄带鞘长剑,这是他入蜀随行带的佩剑,也是当世有名的宝剑:'寒赤'。
他的'破军'剑,在与项羽鸿门宴比剑时被对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