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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宋-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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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至‘看街亭’前的一个大道口朝东折行,这里通向观桥,观桥南折便是陈州门,而国子监太学就设在未至观桥这条大道旁,崇宁年,扩建太学,在京城南效选地新建了太学之外学,赐名为辟雍,称辟雍外学,其实就是太学的外舍,也就是入太学的初级,内舍算中级,上舍是高级;因外舍扩大了召生名额,国子监下设的太学却是放不下这些人了,故特设了辟雍外学,专门叫太学初级生在这里修学,外学营建18oo多楹,共招3ooo多学生,可以说是天下最大的学府了,北宋时有六大书院,但六大书院加一起也及不上外学的规模大。

不过这六大书院名声却也不小,分别是石鼓书院、白鹿洞书院、岳麓书院、应天府书院(睢阳书院)、茅山书院、嵩阳书院;不乏一些当代大儒在这些学院讲授,虽则开国太祖有明训,不许搞什么门生故吏这一套,天子殿试之后,出来一堆天子门生,叫人哭笑不得,但还是有太多人把自已当成了某某人的门生而引以为荣。

东京外的知名书院有名归有名,但还是不及天子脚下的太学,七品以上官员的子弟甚至不屑入太学,他们丢不起那老头子的脸,要入就入国子监,凡朝廷大员子弟或经大员保荐的有文采学生才能迈进国子监。

倒不是国子监就学的比太学好,只是国子监那些人定然是要当官的,这一点不庸置疑,王安石当年兴学,创立三舍法的长远目的就是要取代科举制,但司马光上台后把他激进的变法打击的很凄惨,王安石变法失败的一个大因素就是宋朝整个官僚体系太腐朽了,法令到了民间时,几乎就失去了变法的基本准则,不失败那真就怪了,蔡京上来后又打倒了保守派,还立了元佑党籍碑,象苏轼这样的人直接落到海角天边去

记忆中的好多东西一瞬间在安敬脑海中闪过,他知晓,自已踏入这所‘国学院’的目的却不是要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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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六章名将后人

每日午时,从太学涌出来的学生也有一部分,这里的学生把国子监的加一块也有近千人的规模。

内舍生六百多,上舍生二百多,国子监有百余人,可以说上舍生和国子监的贵族学生们站在同一阶梯上。

只是上舍生没有国子监那些学生优势的背景吧,人家这伙人可统统是朝廷大员的子弟,宋朝的‘太子党’。

太学对街的几家酒肆成了众学子们每日谈经论赋、对酒当歌的好去处,是以这一带酒肆、茶楼生意极好。

如今国子监完全是挂名的贵族学府,哪及得上太学热闹?甚至有些权贵子弟专门往太学这边跑,原因为何?无它,只因政和二年秋,蔡京又鼓捣出一个‘女学’,显贵人家女儿无不以送闺女进女学为荣,虽然女学同列在太学馆中,但所修学科目却与内舍、上舍有分别,她们女学亦称女舍,人数也是有限的,才五十多。

主要是限制了,正六品官员以上的千金才可入舍,或是五品大员以上保荐的,女舍主要是修学妇德,亦开诗赋、四经、五书等,策论则不教,另外就是武科中不禁女生,当今圣上也跟着蔡京瞎胡闹,下诏说每两年从太学女舍选内侍女官若干(其实骨子里却是准备挑好的充备他的后宫),内侍女官只是一个说法,一但选进去,那还不由皇帝来封赏?至少登入龙门有了被帝宠幸的机会,是以一些做梦都想攀附皇贵的都送闺女来。

如此一折腾,贵族学府国子监的权贵子弟们都往上舍转,只为了离女舍更近些,更有一些大义凛然的拿出堂皇理由要求转学的,‘上舍学风纯朴,我等不为自身为贵,应与庶民士子并论,如此亦可广结民间才俊’诸如此类的说法不胜孜举,总之是自贬贵份愿入太学上舍和七品官以下子弟、庶士打成一片,实则另有所图。

其中主要代表有:蔡崇(蔡攸之子)、蔡康(蔡汴孙子)、高小俅(高俅之子)、童方(童贯义子),杨威(杨戬之侄)、邓彰(尚书左丞邓洵武之子)、王绍(尚书右丞王黼亲侄)、林庆(开封府尹林摅之子)等,此外还有皇族子弟,如向光、向阳二兄弟(二人分别是永嘉郡王向宗良、永阳郡王向宗回的孙子)等人

大道旁有名为‘仕贤’的酒肆,东家取名喻意为贤者进仕,颇为太学生们所喜欢,上下两层楼每至午时便人满为患,还好安敬见机的早,拉了玲珑先一步上了二楼去,店小二忙把这位金玉锦表的俊逸公子让上二楼临窗座头上去,此时,十几张大桌子已经坐下了五六桌,诸学子们五六成群、七八结伙的围着桌子谈笑。

不过安敬上来时,二楼的声音明显消寂下去,众人眼中的安衙内却是个独立特行的典范,不束扎,披散下来,今日却让玲珑在脑后经白绫绢带随便系住,不至于起风时迎风乱舞了,加上他一袭雪白长衫,连脚上的靴也都是白的,从内到外尽无一丝异色,浑成一体,顿时就显出孤清于世的那种寂寥却空灵的感觉来。

衙内眼中深深的忧郁之色,把一双眼眸染的更是深邃,似是无底之幽潭,剑眉微微蹙着,似怀着化不开的心结,事实的确如此,在座的的几乎无不侧目衙内主仆两个,不说白衣胜雪的衙内如何的风标绝世,便是跟在他身侧的玲珑也俊秀让的直吐口水,可想而知,玲珑是女扮男装,身姿明显矮了衙内一些,又兼纤细,予人一种阴柔却乏阳刚的感觉,抛开这些不论,只二人的气质风标足以震慑在座的每一位,其中不无嫉妒者。

这厢两个人才坐下了点了些酒菜熟食,楼梯口就传来了闹哄哄的声响,清朗的笑声阵阵飘荡上来,几个年轻人一拥而上,大都是一时之俊彦之士,虽不乏布衣着者,但各人气定神闲,颇有一番卖相,士学子弟多自命清高,再穷再苦也不折了傲骨,安敬却没把这些人当回事,目光朝窗处往外望着,却不知他在想什么。

“会之才高,哈此番礼试必然一鸣惊人,我等却只能附于尾翼了”一个谄媚男声笑道。

另一个颇好爽的男声又接道:“伯英兄说笑了,国监太学藏龙卧虎,秦会之学浅才疏,明年能入上舍便告心慰了,却当不得伯英兄如此选誉”他话才落,却是引起诸人引颈相望,太学内舍谁不闻秦会之是大才?

连坐在临窗处的安敬都不由要回过头来望着千古大奸卖国贼,原来这自称秦会之的俊秀儒生却是秦桧!

秦桧,字会之,生于1o9o年,江宁府(建康)人,却没想到二十四岁的秦桧居然混在太学,史记他是政和五年的进士,明年若是入上舍的话正好是政和四年,后年上舍及第也就是政和五年了,这么说符合史记。

不晓得是不是安敬的目光有些锐利,秦桧似有察觉,移目望向临窗端坐的衙内,只一眼就泛起异色,心中暗赞,好个风标秀男儿,如此之美风姿确要胜我一筹不止,为何如此之面生?却没在太学见过此人啊。

安敬面色肃整,只是深深盯了他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秦桧却似感到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尽让自已微生压迫感觉,但也仅是一瞬间的奇怪感觉,莫不是我多心了?心念间又扫了一眼安敬身侧的玲珑,眸色忽变。

这五六个人才坐下,楼梯口又上来十多个人,他们一上来,楼上却是鸦鹊无声了,只因这伙人中有三个裹着劲装短打扮的美女在内,一色的青绸灯笼裤,足蹬软底快靴,膝站以上的裤腿儿裹紧渐硕的大腿,那坎衫却妙到好处的遮住了崩圆的翘臀,越是如此越叫人心下奇痒,但这些人自诩清高,又一个个不敢非视。

另说这行人也是颇有来头的,他们是河东折家子弟,大观末年,河东名将折可适离世,此人是泾原路经略安抚使,他逝去后由折可求接了泾原路经略安抚使职,徽宗叹大宋痛失名将,又纳童贯之言,厚抚折家。

不过上来这十多个人可不全是折家子弟,他们这堆人却全是太学武舍生,还有西北种家子弟,共三女八男,队伍却是庞大,只是大宋重文轻武,这帮士子太学生也仅是慑于他们的家势,却未必把他们放在心上。

政和二年底,郑居中保荐了遭蔡京所忌的种师道出任陕西路经略安抚使、永兴军指挥使、知延安府。已经和蔡京闹翻了,郑居中自然要培养自已的支持者,之所以有机会举荐种师道,却因太学女舍中一文武双权的女子被郑居中探知却是西北种家种朴的女儿种英凤,他也做了回赵官家的红娘,去岁七月徽宗就纳了种英凤入后宫,册封婉仪,宫中人称种婉仪,种师道、种师中却是她两个堂兄,郑居中进言扶种却是招妙棋。

在西北,种家与折家关系是相当不错的,种师道与折可适并称西北双雄,他们的子弟在一起也很正常。

这八男三女就近坐在了安敬他们的邻侧,自然,对衙内的风标和独特扮装就多瞅了几眼,三女中的一个轻轻啐了一口,“却是个有表无壤的小白脸”大该是我们安衙端秀俊逸的一塌糊涂,让某女都嫉妒了。

她这话声音虽不大,但同坐的几个人却都听见了,似为的一个年轻公子瞪了她一眼,“不可无礼”言罢却朝安敬抬手微拱,只因安敬气定神闲、从容有态,心想此人定非寻常之人,这样一来也算道了歉。

安敬心情不美丽,蹙着的剑眉更锁出了肉疙瘩,见对方以礼还来,也就没再计较,只是点了点头。

却不料对方一个更年轻汉子扬扬眉道:“恁的做大驾儿,却当你是什么人来?我哥哥做礼给你却不回?”

双方这么一嚷,二楼顿时又静了下来,所有的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就集中了过来,都看安敬有点扎眼,这时却惹上了折家、种家子弟,只怕他讨不了好处,衙内微微一叹,却是没搭理他,但玲珑却一怒站了起来。

“你这个小腌臜货,如何敢对我家衙内无礼?那个小泼妇辱人在先,莫不是我家衙内也还了一骂?”

哗有不少人都站了起来,玲珑果然比衙内拥有一张更腌臜的嘴,上来就把折种两家人骂成腌臜泼妇了。

对方一听她的声音,便知她是女扮男装了,先前嘲讽衙内那个美女也站了起来,“你骂谁做泼妇?”

“骂的便是你怎地?以为人多势众姑奶奶就怕了你不成?我家衙内却没私养你,如何敢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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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名将后人2

双方剑拔弩张,太学生们也都紧张起来,折种两家子弟可是武舍的学生,名将之后,个个武勇过人,就是三个女子也怕人的紧,这衙内却不知是哪府上的?也敢惹他们?须知如今种家在皇宫里有个娘娘在撑腰。

“玲珑坐了吧,国子监太学之地却是先贤圣域,莫做下一些有辱斯文的勾当,”安敬淡淡说话了,玲珑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只是不敢不听衙内的话,又说刚给他恼了一回,这番却不敢再惹这衙内了。

于是,玲珑气呼呼的坐了下来,不过对方却不依了,那立起身形的女子便要过来生事,却给刚刚朝衙内拱手的俊逸男子一把扯住,“茹妹却不敢无礼,在这里动手做乱却是要给拿到开封府吃板子的”

那被称做茹妹的张了张嘴,气的一张脸煞白,但怕真给拿到开封府去,宋律刑罚可不分男女,只要坐衙的老爷要打你板子,当堂摁翻去衣受子,只此一条,却是让任何妇人不敢妄动了,“你这假男人,有胆和我去城外斗一番,姑奶奶若输了一招半式给你,却任你处置,没胆却别在这里聒噪,屁的衙内,也敢来东京充大?”

那俊逸男子硬摁了茹妹坐下,才笑着朝安敬一抱拳道:“河东折彦质替妹妹还个礼,冲撞处尚望海涵”他也不晓得对方是哪府上的衙内,但人家气度雍容不凡,折彦质也心里没底,京师之地‘衙内’太多了,搞不好就惹上那些惹不起的了,所以还须小心,先通报了名号让对方知晓,这样他也必有了思量,不会乱来了。

安敬还是坐着,却是朝他拱了拱手,面色一整道:“西北名家,如雷贯耳,小可失敬了,遵正公(折可适)更乃一代之人杰也,国朝柱石,西北虎屏,却叹逝者魂消,民心幽幽”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端起一碗酒又怅然道:“遵正公,后学末进却把这碗酒敬你,惜叹英雄魂不还,一身铁胆震西关,浊酒如血千秋祭,折公美名万世传”这刻言罢,他望了眼那怔怔楞圈红的茹妹,却道:“小可敬的是威镇西陲的折家相公,却不是怕你这个小妇人,如此浮燥不堪,也不怕给遵正公脸上抹了黑?却叫他在地下不得心安!”

你说你个腌臜衙内教训人就教训吧,却把人家逝去的长辈搬出来吓唬人?先敬而后教,但这一招明显是极有效的,这一堆十一个人却都楞了,有几个更是目中含了热泪,先前那个撒泼的美女都泪流满面的泣声了。

本来十分热闹的气氛,无缘无故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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