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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票有多少,但是亦让郭云深体会到“银弹”和炮弹结合后的威力。
“什么是西北的力量?一是边防军的实力、二是西储券的威力!在中国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银弹与炮弹地结合。”
这是当初司马对自己说的话,而现在眼前的王丕焕正是在银弹的诱惑≮弹的威胁下同意保持中立,尽管他段祺瑞对他王丕焕栽培之恩,但在这个时候,没有人可以拒绝西北开出的条件。在足够的诱惑之后,是西北可以杀人地炮弹。
“明湖先生,不知如西北入主中央后,会如何安置向我等中央陆军及中央模范军地部队。到时还望明湖先生为孟言多加美言,明湖先生明白孟言可是一直心向西北!”
王丕焕有些谦卑的问道面前地郭云深,这笔钱要拿,但是此时王丕焕更关心自己未来的命运。/尽管五十万足够自己投资办一家规模不菲地工厂。但如果有可能的话王丕焕还是希望可以留在军队之中。
在王丕焕心中只盼着西北入主中央后,能像当初吞并黑龙江、山西之后。直接把中央陆军、模范军纳入西北军体系,如此一来自己才有可能不失去眼下地一切。权力、地位甚至于金钱。
“这个……孟言老弟,界时明湖一定会为您进言。相信边防公署一定会考虑您中立让路之举,请孟言老弟放心。公署从来不会亏待任何朋友,相信对此孟言老弟也早有所耳闻,再则模范军系中央陆军体系内精锐,请孟言尽管安心,静待佳音!”
郭云深磨棱两可的回答道,按照边防军地惯例,但凡投诚的部队一定会被纳入边防军体系内,只不过需去芜留精,而军官部队亦需地交流整编,通过挨沙子以及军官交流变私军为公军,这是边防军的惯例,不赶尽杀绝是边防军最大的长处。
上乌金斯克,是边防军占领的俄罗斯第一座大中城市,尽管在表面上自伊尔库茨克沙俄政府成立后,贝加尔州以及雅库茨克州边防军直接控制省份行政权已归还沙俄政府,但两地州省的行政权仍由边防军过去建立的维持会行驶,只不过取消了维持会建立了所谓的地方“自治”政府。
作为交通枢纽的上乌金斯克自被边防军占领之后,这里便是中**队集中驻防的要点地区,驻西伯利亚十五个师之中,有五个师驻于贝加尔以及雅库茨克州,两地是征俄中**队的大本营。
端坐在首席的段芝贵看看着眼前的第五、第七以及自己的三师的团以上官佐,这些官佐的面色大都稍显彷徨之色,显然对现在的变局倍无措,他们既不愿背叛总理,亦不愿做国家之罪人。
虽说平日里段芝贵鲜少指挥部队,而是在上乌金斯克的公寓之中和自己养的那几十个俄罗斯贵妇,吃酒打牌,礅行乐,大多数时间是搂着俄国贵妇礅调笑,成天宣淫不止,但现在段芝贵也没了过去的那般心思。
过去驻西伯利亚模范军是中央和西北蜜月的见证,模范军一共只有十五师,除去五个改编师外,陆军部部真正直接控制的不过仅只有十师,为支持西北国战模范军四师北调,接受西北边防公署指挥,驻西伯利亚各省地维持秩序、保障交通、剿除赤匪、展扬国威,国人对模范军在西伯利亚以及远东表现亦称赞有加。
而现在西北中央纠葛渐起,驻俄模范军就成为了其中的焦点,尽管第三、五、七师官兵仍像过去的一样执行着远征军司令部下达的命令,未有一丝怠工,但随着国内的消息不断传来,三师官兵上下近六万官兵的心态多少受到影响。/
驻贝加尔三师名义上归属西北驻俄远征军司令部协管,实际上模范军从作战到兵员补充均**于边防军之外。而模范军作训总长兼第三师师长的段芝贵则是三师最高指挥官,段芝贵系段祺瑞表弟,正因两人这层关系,才使得驻俄模范军上下现地倍无所是从,一但段芝贵因私废公。与西北军兵戎相见……
从感情上来说,一年来地朝夕相处,三师官兵早已心倾西北,而从隶属上说如若陆军部下达命令,三师官兵将无所是从,是像边防军总指挥的电报中那样,保持中立。还是……对于三师官兵和自己而言,这是一个选择。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我等模范军第三、四、五、七师驻防西伯利亚,不为私恩,只为国战,现西北、中央纠葛将起,我四师近八万将士当如何决择!论公我等奉令协助边防军出国作战。我部稍有异动。如引起与边防军征俄部队战事,只恐我等会成民族之罪人!论私一年来。边防军从未亏欠我等,物资、军饷皆于边防军看齐。而总理亦对我等有知遇、载培之恩。我不想成民族罪人!亦不想成忘恩负义之人!还请段总训长以国事重。宣布中立!”
见众人未说话,第五师师长魏宗翰站了起来。话一说完便坐了下去,像无事之人一般。直视着前方。
魏宗翰话音一落,会议室内便轰响一片,模范军上下之所以倍感觉无措,原因就是私恩与国事之间的决择。西北军对模范军持以信,将后路委于模范军,如模范军背叛,无疑等于断二十余万征俄边防军后路,到时导衷俄战事失利,模范军上下必成为国家之罪人,这正是在座诸人难以决择的原因。
一名参谋急匆匆的不顾军令猛地推开了会议室的大门。
“报告作训长,陆军部电令!”
在西北司马的幕僚班底之中,杨永泰无疑是司马最重要的幕僚亦是首席智囊,因司马总揽复兴党以及西北的军政府大权,每天需要批阅的公文盈案累牍,以至于司马日夜批阅仍积压很多,这可以说是早期司马最为苦恼之事。
当时杨永泰见此情形,但以司马秘书的身份先阅来文,然后用十字至百字写出概要,并拟定上、中、下三个批答办法附于公文之上,供司马选择,由于杨永泰头脑敏捷,长于才学文章,概要言简意赅,拟议颇具才智,深为司马满意,不仅减轻了司马地工作负担,而是还提供了许多军政大计,也正因如此在共和六年五月,杨永泰被委任为边防公署主任办公室秘书长。
自杨永泰出任主任办公室秘书以来,西北大多数重要军政文电,都必须由杨永泰过目,然后承给司马,论其信任,西北几乎无人出于其左,而杨永泰也从未辜负过司马的信任。
“……其实段祺瑞本人实际上是个四无的总理,他一无直辖的军队,当然现在有了十五师的模范军作为依持,但实际可控制不超过十师,其中四师驻于俄国与边防军配合作战。这是其目前最大的依持。二无可以盘据的地盘。三无固定地经济收入,除由英国人所控制地若干关余之外,段内阁没个固定的财源。它初成帘连维持北京治安地军警、府院国会人员的薪饷,都无法按时发放,要靠有国民党籍地财政总长陈锦涛去四处张罗。四无一个固定外国势力可以倚靠。其之所以主政中央系直承袁世凯衣钵。”
看着眼前的面色冷森地司马,杨永泰小心的提着自己地意见,作为幕僚长除了替长官任劳任怨之外,不能功则自居,过则推诿之外,更重要职责是适时进言,即便是进言不为长官所喜,尤其是在长官意独断专行之时。
对于议会的纠葛,根源就在于的商会,商会这边的意见不统一,议会那边还会争下去,那些个议员甚至会不惜牺牲政治生命为代价,拖住出兵议案。
但是杨永泰并不像石磊、吕仁甚至于边防军的某些高级军官那般,建议主任或以党魁的身份要求复兴党员停止现在争吵,在议会通过出兵案,或者与直接解散那个碍手碍脚的议会。这些都不能解决问题,现在地问题在于取得西北内部的利益平衡。
与其说是西北的利益平衡,到不是是为妥善解决西北入主中央后面对的诸多问题,最重要的问题在于西北绝不能被庞大地内地拖垮,作为主任办公室的秘书长。杨永泰清楚如果在全国推行西北模式,最终毁灭的将是西北。
“先生,我们可以将段祺瑞为首的国务院方看做是“邦联”,是由各地军阀与段祺瑞本人产生直接关系,所以外表看来国务院系的力量十分庞大,然而彼此之间有多少有些矛盾,导致时常无法团结。这是国务院内部的最大矛盾。可从段祺瑞的左右手——徐树铮与靳云鹏——之间严重地不和与倾扎观察出来。而在地方上,其军事力量大多来自于自动依附的军阀,而非源于效忠其的军队系统。他们并且有个松散的组织叫做督军团。//而这个督军团内,手握重兵的督军们,大半都是段祺瑞的门生故吏。他们为着群龙无首的实际需要,也是由于传统道德地心理用,促使他们都以段总理、段老师地马首是瞻。这就是段祺瑞的潜势力所在。但这些地方军人对于段祺瑞与皖系地关系。也就十分脆弱,如果我们与他们直接兵戎相见。无疑会引起全中国的警惕,到时很有可能陷入群起而攻之地局面。全面内战不可避免的会爆发,即便是我们在一年内结束战争。但战争对于国民经济地摧毁,我想任何人都非常清楚。现在的中国经不起乱子。主任,我个人以为我们应停止出兵关内地准备,不!议会仍要通过出兵授权,我们则以此要求中央改选、国会改选!而不是像先前那般逼总统、总理下野!以至中央权威受损,最终至使大家抛弃最后一层依从中央的伪装!”
和边防军体系内更愿意采用强力手段解决国内问题不同,在边防公署的幕僚班底中大多数人更倾向于改良,当然改良的后盾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军队,强有力的军队是改良的保证。
毫无疑问杨永泰的进言引起了司马的兴趣,尽管大多数在司马看来都是废话,但最后一句话还是说到了司马的心中。
“畅卿,改选?说来听听!”
“先生,如按“民元约法”,中央政府原是实行“内阁制”的,但是在黎段联合当政时期,这个中央政府却变成个既非“内阁制”,也非“总统制”的非牛非马的政府。这也就是当时中央政府之内,派系斗争底最大的乱源所在了。”
主任的态度让杨永泰宽了一下心,至少现在还来得急挽回,一直以来杨永泰并不赞同直接使用武力解决国内问题,武力永远都是下下之策,至少在可以通过政治解决之前。
“哦!畅卿,过去你好像从没提到过这些。”
杨永泰的提到派系斗争的乱源显然是司马所不知的,在司马看来乱源似乎是源于府院,没想到竟然是非牛非马的政府制度。
“先生,过去您不也没有心思把目光投入关内吗?好像亦不愿角逐总理、总统之职。先生,原来按政党政治之常规,实行内阁制的政府,理应由国会中的多数党的党魁,来组织所谓“政党内阁”。可叹的是,先总统故去后,这次恢复了权力的国会,原已残破不堪,却没个多数党可以组阁,更没个可以代替段祺瑞来出任内阁总理的党魁。”
司马的脸色由阴转晴让杨永泰心宽此许,于是笑着反问道,如果让杨永泰评国内最没有政治野心的人物,恐怕眼前的司马能排前二,当然杨永泰知道在这种表面毫无野心之下掩藏着什么,但这些不是自己这个幕僚应该过问和关注的事情。/
“……再者,按约法,黎总统虽是个虚君,但是按挥之不去的中国传统,在历史上除汉献帝和刘阿斗之外,有几个国家元首真是虚君呢?黎元洪这位开国元勋,又怎能甘心作汉献帝和刘阿斗呢?他不但自视是段的上级,那些拥有军政实力底南方的革命派和护国派群雄,也都要利用他来和北方系争权。有了这些南方的实力派作后盾。他就更不是虚君了。
不过,先生,最为可笑地是,段祺瑞这个前清传统出身的老藩镇,也没有把自己上司真正当成虚君的习惯。他也认为黎元洪是他底上级,是应该享有若干实权的大总统。因此段系人物中只有个精明强干、有现代头脑,而自视过高的政客徐树铮,真把“民元约法“当成护身符,而敢于去黎地总统府替段总理背黑锅,不时的颐指气使一番。因此,他这位秘书长也就变成反段派底众矢之的。黎大总统和黎系人物。非把他赶出国务院不可。府院之争实际上,说白了就是制度不明之争,正是职制不清导致了这些问题。”
曾身为国会议员的杨永泰对中央政府的这些纠葛的根源一直研究颇深,也因如此才导致杨永泰弃国会议员之职,来到西北出任司马的秘书,相比于中央政府和南方实力派系,只有西北在杨永泰看来才值得自己追随。
“先生。现在地中央政府。实在是个黎段共治的两头马车。黎元洪认为段祺瑞是由他特派的部属,组阁时阁员的遴选。他也是责无旁贷的。在黎段的联合汲引之下,带有国民党籍的伍廷芳、陈锦涛。和程璧光就分别出任段内阁地外交总长、财政总长,和海军总长了。因此这�